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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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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并不提李家灭门之事。
太后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更为担忧,因为她的皇儿不但学会了伸手要权,好像还有了技巧:“皇儿以为派谁去合适?”
皇帝看了一眼母亲眉目里的忧色,心里一喜,说到底母亲捅出这么个大篓子来,对他却是有利的,一时微笑道:“要说领兵,当然是南平王最为合适,但是南平王如今镇在青州,却不好擅离。”
……因是论朝事,自然称南平王,不称姨夫。
干脆利落就把南平王从人选里摘了出去。太后微微颔首,赞同道:“他动不得。”
皇帝受到鼓舞,越发信心高涨,说道:“往下数,朝中还能动的……母亲看左光禄大夫如何?”这里又绕过了昭诩。
“阿绍啊。”太后登时就反应过来,噗嗤一笑。
皇帝“嗯”了一声:“母后莫笑,阿绍虽然没有带过兵,但是穆家世代将门,非寻常人家可比……”
“我怎么会笑皇儿,”太后轻轻巧巧地说道,“我是笑阿绍,前儿有人上书参他……”
皇帝大吃一惊:“如何朕竟没有听说?”
太后道:“是哀家压下了,堂堂国舅,在外头为个婢子与人大打出手,说出去皇儿面子上不好看……都多大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太后一直在笑,那笑痕像是冻在她嘴边上,皇帝恨不得把它压平了,摁回去!然而并不能够。他只能默默看着,看着母亲的嘴一张一合,话已经是听不进去了,秋热上来,一阵一阵的背心里冒汗。
“……这些事,皇儿就不必操心了,天热着,下去歇着吧。”太后举起袖子,款款走近来,温柔地,满含怜意地,替他擦去额上的汗,丝料冰凉,经过肌肤的触感。
皇帝像触了电一般连退了几步。
“……母后说得是。”他放弃了争辩,因为这几年的教训告诉他,争辩是没有用的,母亲有一万个法子让事情顺着她的心意走,“儿臣告退。”
局面只会越来越糟糕,越来越糟糕。
他这时候想起于氏父子,这时候反而念起他们的好来,当然于氏也是有野心的,他知道,但是和母亲相比呢?
所谓名正言顺,他有大义,他们没有。以于家的根底,也翻不了天。而母亲……一个孝字压死了他。他这时候反倒明白为什么太武帝要定下那条不近人情的规矩了,子贵而母死,为什么、为什么父皇偏偏就废除了它呢。
皇帝几乎是失魂落魄得走在千步廊中,这几年的事,件件桩桩,件件桩桩……太阳是热的,他心里是凉的。
他知道他错过了些怎样的机会,让曾经站在他身边的的人怎样失望。每一次、每一次他的挫败,都把朝中上下往远离他的方向推一把。起初他伸手就能够到的,这时候,已经只能远远看着了。
近乎被发配流放的陆家……
空有尊荣,朝廷上靠边站的穆家……
年至耄耋被迫出征的老尚书……
外放的十七郎……
还有更多……他不过知道个名字,或者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他们曾经为他仗义执言,然后被母亲无情地镇压了。母亲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法子,降级,革职,杖责,下狱,外放,甚至是流放。
“陛下……”小顺子的声音,“这是去凤仪宫的路……”
皇帝“哦”了一声。
凤仪宫是穆皇后所居,他这时候正恨穆绍不给他长脸,哪里肯去。然而李贵妃……虽然她未必就得了消息,然而他哪里有脸去!一时反倒站住了,宫里也不是没有别的去处,只是……去哪里躲得开太后的阴影?
他当初……怎么就心软了呢。皇帝恨恨得站在那里,日头晒着他的脸。
……他这时候倒又忘了,于氏虽不如太后名正言顺,当时给他的压力并不逊于太后,那权力,总归是到不了他手里。
“陛下……”小顺子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主子,一挥手,自有人把遮阳伞送过来,遮阳伞的阴影打在皇帝的脸上,把他原本清秀的面孔扯得有些阴森。
“去……聍音阁。”
“是,陛下。”小顺子应了,回头吆喝道,“传、传舆!”素来小顺子最懂皇帝,有时候比皇帝自个儿还懂。
聍音阁是潘贵人所居。潘贵人原本并不姓潘,只因为长得有那么几分像前头那位……其实小顺子不这么觉得,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帝这么觉得,就这么宠上了。要说这位小潘儿,可比前头那位谨慎多了。
谨慎到连李贵妃都能与她好,那也是不容易的。
这转念间,聍音阁就在眼前了。
早有人通报,皇帝进门时候,已经乌压压跪倒一片,潘贵人迎了出来,中规中矩行礼道:“陛下。”一步不多走,一句话也不多问,目光里的熨帖与敬慕却是明明白白,一点一点都传达了出来。
这份功力,也是前面那位小潘儿多有不及,小顺子默默地想。他有时候反倒想念前面那位小潘儿偶尔的恃宠而骄,那至少看上去还有点儿人气,不像眼前这位,或者说,不像眼下宫里任何一位。
穆皇后是目下无尘,李贵妃是八面玲珑,这位潘贵人又滴水不漏。就不说其余小美人了,统共都没有一个是真真把圣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
偏生圣人吃这一套。
冰镇的酒水,奶皮子,青的葡萄,红的柿子,潘贵人拣了些可有可无的话题说与皇帝听,无非前次赏的衣料做成了衣裳,却懊恼天不下雨,总也没有穿的机会;宫里排了新的歌舞,问皇帝想不想看。
皇帝横竖也闷,招了歌姬舞姬来,好歹是个响动,又耳边潘贵人絮絮,声如碎玉,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要说起投壶,还是李妹妹精妙……”话到这里,“啊”了一声捂住嘴。
皇帝看她一眼,李家灭门的事,总不成连她都知道了。
潘贵人却自打了一记嘴巴,气呼呼地道:“我是早知道陛下偏宠李家妹子,难得陛下来我这里,怎么就不留神又提到她……”
皇帝哑然失笑,这时候再想起李贵妃,不免心生怜意。
要说李家这事,李尚书通敌叛国,他是不信的。李家正当荣宠,就算李尚书战场失利,说到底胜败兵家常事,朝廷问责归问责,看在李贵妃的份上……便不看在她的份上,看在三娘的份上,也不至于锒铛下狱。
最多最多,也就是降职停薪,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何至于为了这点风险,瞒报战功。便有这战功,于李家,能有多少好处?
李尚书都这把年岁了。
无非是、无非就是……九哥糊涂!
“李妹妹怀着身子呢……”潘贵人怯怯道,抓着皇帝的袖子,像是生怕皇帝想起李贵妃,就要拂袖而去。
这小心眼儿,却可怜可爱。皇帝捏了捏她的脸,潘贵人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嘟嘟地全是肉,手感极好:“你说的,十二娘怀着身子呢,怎么着,朕都该去看看她。”
潘贵人以袖遮面道:“就知道陛下……这歌舞怎么办?”
皇帝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莺歌燕舞:“让她们跳着呗,我去淑景宫去去就回来……”
“陛下、陛下可莫要食言啊。”潘贵人叫道。
这一次,皇帝没有应声,人已经走远了。
“贵人!”婢子跪下来,给潘贵人剥葡萄吃,“就如贵人所说,好容易陛下来一趟,贵人何必把陛下往淑景宫里推呢?”
潘贵人笑了一声:“难得李家妹子求我一次……”
“贵人就是心善。”那婢子恭维道。
潘贵人再笑了一声,心善?宫里能有什么心善,无非就是,李家获罪,李贵妃还能蹦跶多久,她要是不蹦跶了,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总须得有个归处。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她承欢也有年余了,却没有动静。
要李家妹子能一举得男……太武帝的规矩,先帝能废,皇帝未必不能复立。即便是先帝,对冯家也是看顾的……冯家不争气,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横竖李家是没人了,李贵妃要再起来也不容易,为什么不结个善缘呢。退一万步说,李贵妃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对的,也说什么都是不对的……就算眼下对,也总有一日会变成不对,所以,为什么不呢。
与其留了皇帝在这里心不在焉,她动辄得咎。
“叫歌舞……都停了吧。”潘贵人懒懒地道,“这大热天的,就别折腾人了。”
淑景宫。
皇帝来了总是要迎一迎的,皇帝看着跪在脚边的李贵人未施脂粉的脸,心里就是一沉。
这是……知道了。
没有什么消息是能瞒得住的,尤其对这些高门贵女来说,哪怕是在宫里。
第331章圣心(下)
在门口不便多说。
皇帝扶起李十二娘往里走:“这大热天的,你又有身子,走出来做甚?”
李十二娘只管应声,皇帝也难得温存,拥着她往里走,到了屋里,扶她床上歪着,李十二娘目光左右一扫,众婢子会意,齐齐福身退了下去。
皇帝心里叹了口气。
他怕的就是这个,偏还是到眼前来。心里登时又烦躁起来,就好像哪里扎了一根毛刺,又是酸又是疼,吐又吐不出来的苦。不管怎样,总是她受了委屈,就是为了……也先安抚再说。皇帝这样想。
李十二娘头抵在他胸前,低低地说道:“三郎,我……我没有父亲了。”
……皇帝有过两个兄长,是于皇后所出,都没有能够活过周岁,所以皇帝虽然是独子,论字却是行三。
如果李十二娘见面就与他哭诉,说祖父冤屈,阖家枉死,皇帝嘴上虽然抚慰,心里多半是不喜,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毕竟这关系到他在权力上的无能为力……哪个当皇帝的,愿意承认自己的挫败?
然而李十二娘不,她哭的只是她没有父亲了。不不不,她失去的又何止是父亲,她的姐妹,她的兄弟、子侄,族中上下两百余口,几乎是赵郡李氏这个姓氏,都因此塌了大半,她失去的,几乎是她立身的根本。
然而她哭的只是她没有父亲了。他也没有父亲了,起初记得很清楚的一些东西,到底还是,慢慢模糊了,五岁之前,那个总牵着他的手,亲手为他调羹,总絮絮与他说话的那个人……那个影子。
后来无数次想起。或者是因为他留下来的暖意,或者是因为,之后与母亲不断的冲突中,他需要一个值得他全心信赖,全心怀念,而不怕被伤害和背叛的影像,他已经死了,他给了他天子的身份。
再没有人能给他更多。
他对自己说了无数次,那是他的母亲,十月怀胎的艰难,子贵母亡的风险,以及……之后嘘寒问暖的关心。乌鸦尚知反哺,身为人子,怎么可以怨恨自己的母亲?直到……他再无法说服自己。
譬如这个秋天的下午。
如果父亲还在就好了,如果父亲能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庇护到他成年的时候。父亲必然能够遏制母亲……
然而他没有父亲了,就和李十二娘一样……皇帝轻轻环住她,他们都没有父亲了,他心里生出同病相怜的悲痛感。
他喃喃地说:“是朕的过失……”
李十二娘猛地抬头来:“陛下也相信,臣的祖父……”
皇帝怜惜地抚她的面孔。李贵妃素以妆容精致着称,一丝不苟的发髻,一丝不苟的眉,一丝不苟贴上花子,插上钗环,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憔悴。
从来都是神采飞扬的眉目,如今脸色发黄,眼圈是红的,脸像是泡过水,肿得可怜。
他摇头道:“朕自然不信……”
李十二娘噙着眼泪笑了:“陛下不信就好……”
“朕不信有什么用”几个字已经到嘴边,到底没有出口……出口实在伤心。历朝历代,有哪个做皇帝的,能窝囊到他这个份上,汉献帝么,还是秦二世?这略分神的功夫,就听李十二娘道:“臣妾……有事想要求陛下。”
皇帝怔了怔。十二娘是要求他日后为李家平反么。也是意想之中。
如果他一进门,李十二娘就求他平反,他定然会不满。但是这时候心已经软了。正要措辞应下来,却听李十二娘道:“我父母叔伯,兄弟姐妹,都已经没有了,母后之所以还留着我,因为我腹中还有这块肉。虽说是天家骨血,虽然陛下知我家冤屈,但是这孩子……还是不要背一个有罪之名的比较好。”
皇帝皱了皱眉:“朕的孩子,有什么罪?”
“他的母亲有罪!”李十二娘道,“有罪的姓氏,便是他的罪。如果陛下要留他在宫里,十二娘就求陛下,将十二娘抹去,给他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世……不要让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十二娘曾经存在过。”
这是要托付后事么!
皇帝抓住她的肩,喉头耸动,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这腹中孩儿继位有望,自然、自然不能有一个有罪的外家,至少母亲是不会允许的,母亲不会允许他他日翻案……那意味着她的失败。
“如果这孩子……”十二娘努力微笑,“如果侥幸这孩子是个公主,或者无须担当大任,那么十二娘恳求陛下,把他出继给近亲宗室,那或许他们会看在陛下的份上,善待于他……十二娘将于九泉之下,日夜为母后与陛下祈福,愿陛下安康,母后千岁……”
“够了!”皇帝猛地低喝一声。
十二娘便不再说话,怔怔看住皇帝的面孔,眼泪渐渐充盈了眼眶。她努力把眼睛睁得更大一些,但是眼泪还是漫了出来。
皇帝提起袖子给她擦拭:“还没有到这一步……有朕呢。”
十二娘便也喃喃道:“是啊,有陛下呢。”
这句话却又让皇帝心里一刺,他几乎想要站起来逃走,但是李十二娘拉住了他的袖子,她说:“陛下已然着冠,天下皆知,母后原是该把朝政还给陛下,但是母后没有。当然陛下亦不须急……”
天下人都知道,先帝只有皇帝一个儿子,太后也只有皇帝这一个儿子,没有别的选择,无论太后如今怎样把持朝政,擅权弄国,她都在一天一天老去,所以迟早有一日,她会把权力还给皇帝。
她不得不把权力还给皇帝。
这也是太后临朝,久不归政,却没有引起大规模反抗的原因。
这也是皇帝迟迟不能下决心强硬对抗太后的原因。
这时候被李十二娘戳穿,皇帝心里未免有些羞愧,却听李十二娘继续道:“……除非、除非陛下有了皇子。”
那就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插在了皇帝的胸膛上。
除非他有了皇子。
一旦他有了皇子……无论是李十二娘如今腹中的这个,还是日后穆皇后、潘贵人、崔夫人、王美人……无论是哪一个,诞下皇子,那就意味着,他不再是皇位的唯一选择,太后大可以跳过他,选择皇孙继位。
那么,她可以把持朝政更久……一直到死。一个更小的孩子,定然比他听话,比他好操纵,就好像、就好像……孝文帝。
孝文帝五岁登基,祖母冯氏临朝,一直到……冯氏薨。
“显祖。”李十二娘轻轻地说。
显祖献文帝死于二十二岁。
在这之前他还做了五年的太上皇,而权柄全无,权柄在太皇太后冯氏手中。关于他的死亡,宗室里有许多种说法,有人说他是不堪为傀儡,自尽身亡,而更广为流传的是,太皇太后嫌他不听话。
虽然冯氏并不是献文帝的亲生母亲。
母后……母后总是他亲生的母亲。虎毒不食子,但是不过废他一个皇位,母后、母后未必就做不出来。
而更“有趣”的是,孝文帝对于冯氏的孝顺,远远超过了一般母子,更休说祖孙,冯氏身后,孝文帝为她守孝六年,对冯氏荣宠备至,两度以冯氏女为后,连孩子也都是记在冯氏女名下,由冯氏女抚养成人。
这是要保冯氏三世荣宠……当然那并没有成为事实,他的父亲,宣武帝终结了它。
他会成为第二个献文帝么?连他的孩子都被母后剥夺,认贼作父?他不知道。可悲的是,他甚至不能给自己以保证,保证说不,母后不会这么做的。他没有这个信心,母后可以为郑三灭了李家满门,谁能担保……
“十二娘从前听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十二娘伏在他膝上,他看不到她的面孔,只能从声音里听出她的悲怆。她心里其实是怨恨的吧,虽然她口中说“愿陛下安康,母后千岁”,但是易地而处,谁能不恨?
“所以十二娘明知道这不是陛下想听的,这会让陛下疑心十二娘别有所图,但是这些话,十二娘还是不得不说。十二娘是怕眼下不说,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十二娘道,“陛下必须、必须拿到与母亲说话的筹码。”
“十二娘知道这难,十二娘也知道陛下对母后的孝心,然而陛下已经拖得太久了。十二娘就不信,宗室、外戚,满朝文武中,竟没有一个人,愿意为陛下火中取栗……十二娘只恨自己身为女子。”
十二娘仰起面孔,笑容惨淡:“如若十二娘不是身为女子,只需陛下一纸诏书,十二娘便是单枪匹马,也敢到上将面前,为陛下取虎符而归!”
皇帝觉得自己手心里沁出汗来。
只需要一纸诏书……取虎符而归……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知道、她知道……信陵君围魏救赵的典故么?市井中人,尚且能为信陵君取三军权柄,他贵为天子,环视朝野,难道连一二热血之人都无?
如若他从宗室中取一可信之人,随军北上,待扫以收权柄,有二十万大军在手,母后便是不退……也得退了。
他想得兴奋,眉目却渐渐沉了下去。
须得沉住气,他还有时间,便李十二娘当真诞下麟儿,母后总不至于抱个婴儿临朝,便是要废他,也须得再等上两三年……两三年的时光,足够了。
“十二娘……”他轻抚她的面孔,温柔地,“十二娘待朕的心,朕知道了。朕必然会、必然会庇护你们母子,不至于、不至于……”
“愿我腹中孩儿,”李十二娘将头靠在皇帝身上,她说,“能为陛下……而战!”
第332章乱拳
昭诩得到消息,比嘉敏还快一步……芳芹带走锦奴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虽然一时抽不出身,也吩咐了阿信出门打听。他要打听消息,自然比嘉敏更方便……待听说李家灭门,眼前就是一黑。
一瞬间纷至沓来的想头,诸如李家为什么要通敌,当然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错,然而元明炬与李家无冤无仇,去年羽林卫伏击李家,不过是场误会,以元明炬的为人,也不至于如此秋后算账。
更不至于如此构陷……
对的就是构陷,否则即便李尚书在人老成精,如何会不知道厉害。想到构陷,昭诩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名字。
去年西山对李家兄妹的伏击,是郑林所为,从事后的处置看,并非郑家的意思。而是郑林一个人的恩怨。
这可真真乱拳打死老师傅。要说老谋深算,步步为营,有李家老太爷坐镇,李家便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这已经不仅仅是快和狠的问题了……而是蠢!昭诩就不明白了,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郑三不等别人来动手,先就把自个儿后路全断了个干净。去年秋都已经是侥幸过关,年余才过,竟变本加厉!
要知道,今儿李家灭了满门,李家姻亲、故旧、门生,便一时被太后压住,日后必然反弹。清算起来,太后有圣人顶着,子不言母过,而况太后一介女流,深居深宫,便有个不察也是可以原谅的。
他呢?他不过是个佞幸!如今太后在位,固然不可一世,待日后……汉时邓通都不免穷困潦倒而死。
何况太后还不是汉文帝。
当然那是郑三、或者说郑家需要考虑的问题,昭诩懒得多想,如今他的问题是……如何与三娘说?李家灭门,即便李十一郎能侥幸走脱,这一时半会儿也翻不了盘,难不成让三娘等?哪有这样的道理。
昭诩心里隐隐对王妃有些不满,即便郑三犯浑,太后犯傻,事涉三娘,王妃怎么能撒手不管?
三娘婚事这一波三折,好容易与宋王没了牵扯,满以为尘埃落定。李十一郎虽不及宋王容色,也是器宇轩昂,昭诩与他有往来,自然知道他对三娘看重……这婚事,原就比与宋王要强上许多。
不想事到临头,却出了这种岔子,还是在三娘的笄礼上……分明是瞅准了他分身无术的空子。昭诩发了一阵子呆,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去与妹子分说。由他来说,总好过别有用心的人转述。
然而一进画屏阁的门,昭诩就傻了:合着娘子妹子都在,这是什么情况?
嘉敏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嘉言和谢云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想来也是,朱门绣户,看来从来都是富贵气象,便有个斗气,也就是为着衣裳、珠钗,胭脂水粉,笑过闹过,明儿早上日头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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