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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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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然具有继承权,不像他,在法理上有致命的弱点。
之前攻陷洛阳,还能以为先帝报仇的名义,后来收拾远道而来的吴军,是扯上南平王,如今——在他和兰陵公主之间,谁会信他为南平王报仇?你就说萧南会掉头杀个回马枪,也比他来得名正言顺。
中州燕朝腹地,离洛阳就那么远;又地方富庶,人口繁多;中州不听号令,其他州县岂有不效仿的,一旦成了气候,就是四分五裂;种种,都是心腹之患,元明修如今早没了三个月前的春风得意。
这一切怎么开始的?绍宗归顺,却放了六镇降户去中州就食;元钊进朝,却留下兰陵公主这么个尾巴。他也不知道是该怪萧南夫纲不振,管不住娘子呢,还是怪兰陵公主不识大体——好歹她也是他燕朝公主,享受他燕朝食邑,怎么就不以大局为重呢?燕朝四分五裂,她这个公主能得什么好?
但是血亲复仇这件事,自古有之,自古以来,都以为是义举。他最多也就能否认南平王的死和他有关。实在不成,把元钊推出去也是可以的——如果推得出去的话——就怕兰陵公主并不因此罢手。
而他登基的合理性又进一步被削弱。
想到这些后果,元明修着实恼火。虽然王思正一再安抚他,说天下乱势,非一朝一夕。他从前所见繁华,不过是以天下富庶,涸泽而渔,供洛阳淫乐,到胡太后执政后期,政令就已经出了不京畿。
又鼓励他说,当此时势,合该圣人力挽狂澜。
他倒是想,可是崔十一郎死了,明明唾手可得的中州转眼就成了个刺头。王思正去宛城,他是一万个不赞成,生怕他有个闪失,他身边可再没有第二个如此得他信任的人了——元钊自然不可信。
出发之前诸事具备,他也指望他这一去马到功成,结果又灰头土脸回来,万幸人没事,对中州情况也有了进一步了解。
元明修对于中州声称的“南平王世子在军中”是一万个不信,没见到人,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也不信。他是恨不得砍下元昭诩的头,给他高高挂在洛阳城门口,让天下瞻仰——让你们信他还活着!
可惜他不能。
洛阳城都快翻过来了,也没找到元昭诩。连他从前在羽林卫的那些心腹也都消失了个七七八八,活着是严刑拷打,打死了都还是一句不知道。恐怕是真不知道了。
何况他如今还指着元钊和绍宗带回来的南平王旧部给他去中州打仗呢。
说来可笑,元钊与绍宗所领,都是南平王旧部,听说要去中州收拾六镇降军,竟都欢天喜地过来领命。底下人就是好糊弄,不好糊弄的人好收买,不好收买的人还能分化,实在不成,不是还有镇压吗?
所谓帝王心术,说穿了不过这些。
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毕竟还是有个底线。要他如今就反咬一口,说南平王父子有弑君之嫌,恐怕军中无所适从。所以便是他有把昭诩抽筋扒皮的心,这会儿也只能咬着牙捧起他们父子。
何况还有个元谢氏在洛阳,把元钊那头压得死死的——从她喊出“降天子不降元钊”开始,他就该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事的灯,亏他当时还为了把元谢氏逼出那个该死的南平王府沾沾自喜。
他把南平王的爵位赏给元钊,原是水到渠成之事,谁想竟惹来从宗室到臣子齐心协力的抵制,要不就声称“十四郎生死未明,王爵岂能随意与人”,要不就直接问“世子自有后嗣,难不成天威将军要认世子为父?”
元钊:……
反正元钊是拿了爵位也拿不稳,王府住不进去,娘子和妹子还被带走,到朝上再这么一闹,元明修也有点索然无味,改封了他临洮王。
元明修发狠时候也想过,反正南平王没了,只要时间够久,南平王旧部慢慢地也能死心塌地地归顺,没了这些,南平王世子就算还活着,是个废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南平王世子要是废了,元谢氏这个世子妃就更不足为惧,捏在手里也没有大用:威胁兰陵公主恐怕还差了点——他倒是听说过兰陵公主和元谢氏在闺中就要好,问题是如今玉郎没了,兰陵公主连萧南都能舍得下,还有什么舍不下?保不定还巴望她嫂子早点去陪她哥呢。索性就逼她改嫁,也断了南平王一脉的念想。
他原是想找几个门第过得去,人品不堪的世家子轮番上谢家提亲。谢家起初定然不肯,使得下水磨功夫,就是谢礼夫妇忍得住骚扰,这日子久了,亲族闲话也能把人逼死——到时候看她是嫁是不嫁。
不过没等他实施这套计划,就有人找上门来。
“王叔为济北王兄求娶谢氏?”元明修惊了个目瞪口呆。他倒不知道他那个瞎了眼的王兄还有这等雅兴。
“可不是,”宜阳王叹气说,“那孩子,心眼实着呢。之前,谢氏与十四郎订亲之前,原是与七郎订过的,只是后来,咳,圣人也知道,那时候南平王势大,十四郎闹着要娶,谢礼夫妇也是没办法……”
元明修瞧着他王叔这一脸悲不自禁,心情颇为复杂:这哪里是南平王势大的问题,这明摆着是你家七郎瞎了眼睛的问题好吗!
当然他也知道宜阳王这个说法,其实是为了讨他欢心。但是听这口气,济北王还是很稀罕元谢氏。开玩笑,他想逼元谢氏改嫁,可不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虽然嫁给个瞎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么想,面上一本正经回绝道:“王叔这就是为难我了,如今十四兄生死不明,谢氏岂肯改嫁?”
宜阳王叹着气:“谁说不是呢,要不我怎么说那孩子死心眼。他说他听说圣人要打仗,又听说前些年胡氏挥霍得厉害,唯恐国库空虚……咳,其实有圣人在,国库哪里用得到他这么个瞎子来操心。”
“王兄心忧国事是好事啊。”元明修微微一笑,便有些意动。济北王这么个瞎子,手上能有多少子儿,素日也没人留意,不过宜阳王巨富,在洛阳是排得上号的,既然他巴巴来求他,恐怕数目不会太小。
又故作为难:“这事儿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如今谢氏回了娘家,改不改嫁,自然她父母兄弟做主,朕虽然贵为天子,却不好越殂代疱。”
“我也是这么和那孩子说的,”宜阳王一张脸都皱了起来,“那孩子就是听不进去,我这做叔叔的,一想到我那可怜的兄长就只有这一点骨血,又早早去了,这孩子瞎了眼睛,孤苦伶仃的到这个年岁……”
话到这里,假意掺着真情,竟掉下眼泪,“是我这做叔叔的无能,这么多年,连门亲都给他说不上……要是圣人肯配合,我、我就是捐出半数身家也是甘愿。”
半数身家。宜阳王这些天每每想到这四个字,伤心得连睡都睡不着。人消瘦了老大一圈。
那孩子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她不娶啊。半数身家,他容易吗他,这么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白道****,吃喝嫖赌,才攒下这么几个字儿,他倒好,张嘴就是半数身家——敢情不是割他的肉他不心疼!
宜阳王这里哭得老泪纵横,元明修也诧异了,莫非大伙儿素日里都看走了眼,他这个王叔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叔叔?
他原先还在算计济北王能有多少身家,这会儿听到宜阳王声称愿意捐出半数,心里就乐开了花:这羊肥啊!
有宜阳王带头,要洛阳宗室都有这个觉悟,就算那些个州县刺史,那些不拿钱不干活的骄兵悍将一齐向他发难,他也都不愁了!
他努力绷住脸,与宜阳王说道:“难得王叔这份心——”
“陛下!”忽然有寺人走近来,低声与他说了几句,元明修大喜,匆匆与宜阳王说道,“王叔勿忧,这件事就包在十九郎身上了,眼下有外臣求见——”
宜阳王也不是个不识趣的,立时起身道:“臣告退。”心里却在想,是谁呢?谁进京能让十九郎喜成这个样子?
寺人领他出宫,远远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匆匆进了昭阳殿。
第517章 摸鱼
元明修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运气,那就好像从前他没想到他能有天子之份。
自正光五年,陆氏被废,人都以为陆家一蹶不振。唯王思正劝他待陆家以礼,又以“当初胡氏掌管后宫,陆皇后怎么没的最后也没有定论,兴许是冤案也未可知”为由,下旨起出陆氏尸骸,陪葬先帝。
虽然没有复其名誉,也没有以皇后之礼下葬,已经得到陆家的感激涕零。下葬之日,南阳王妃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南阳王也为王妃上表谢恩,元明修因此有复用南阳王元明炬的意思,却被王思正拦住。
王思正问他:“陛下用南阳王,可有合适位置?”
这还真问倒了元明修:世人皆知,元明炬从前是羽林卫统领,后来心心念念的也是这个。但是这个位置要紧,除了骨肉至亲,元明修哪里放心给别人。他手里人马就这么多,也匀不出给他元明炬。
要外放做个刺史,恐怕非但得不到感激,反而招怨。想来想去,只有作罢。王思正又与他说:“陛下勿急,有的是机会。”他当时不解,一直到这时候,方才明白过来,王八郎说的机会,就是陆四吧。
陆家世代镇守边境,就是陆皇后因罪致死,也只是将陆家诸人降级留用,并没有一撸到底。这就给了陆扬机会。
正光六年,南平王奉命到青州,见陆扬部军容整肃,十分欣赏,破格提拔为自己的副手,后来南平王被急调北上,紧跟着皇帝驾崩,太后惨死,洛阳自顾不暇,陆扬以青州为基础,慢慢蚕食附近州县。
这也是萧南领江淮军南下,越近青州越谨慎的原因。
又半年过去,陆扬趁着各方角力,远交近攻,渐渐地把整个河南道拿到了手里,麾下人马也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因听说陛下要对中州用兵,”他这时候伏于玉阶之下,却并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他恭恭敬敬地奉上表章,“豫州,广州,颍州,洛州,扬州……河南道十三州刺史联名,嘱我带兵听从陛下号令。”
要放在太平时节,十三州刺史敢如此串联,上位者脸都能青掉。
偏偏元明修并非太平天子,他的诏书出了洛阳,听不听话,就看各地刺史良心了。因心中甚喜,问道:“共有多少人马?”
“步兵五万,骑兵一万。”
“如今都在哪里?”
“仍各自屯守河南道,等候陛下圣旨。”
元明修不由自主起身,走下玉阶,双手扶起陆扬,说道:“陆卿是天饷我耶。”
陆扬垂头,微微一笑:在此之前,他也没有想过,重回洛阳,会是这样的光景。
他从前想的是吴国入侵,他立下战功,得到天子召见,以他的功劳,求圣人复查当初四娘的案子,重振家声。然而现实是,吴军初次入境,打的为天子复仇的旗号,再次入境,洛阳传旨让路。
至于此,知国事不可为,起初一腔热血,慢慢就凉了。
与贺兰重逢,算是另外一个契机。
重逢之时她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如果不是他还记得她的声音,再仔细看她的眉目,他是无论如何也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面黄肌瘦、手足粗糙的女子就是当初中秋月色里,娟秀如梨花的女子。
什么因,结了什么果,他不知道。
她说:“求将军顾念我姨父于天下功劳,救救我家三娘。”那时候宋王杀了南平王,还是天下共识。
她是被当初奉兰陵公主之命前去杀她的人逼到青州,她只字不提,只求他救兰陵公主。他有时候疑心兰陵公主真的期待被救吗?她真的愿意离开萧南吗,哪怕是因为血海深仇?要知道正光六年,她就曾为了他逼贺兰殉葬。那时候他问过贺兰要不要跟他走,她的笑容十分凄凉,她说:“你救不了我。”
他记得她的这个笑容。
后来再回头看,也知道她是对的,是兰陵公主要杀她,是洛阳顶尖几家宠臣之间的角力,那背后的利益牵扯、两国关系,他陆家自身难保,他连四娘都救不了,怎么去救这个萍水相逢的姑娘?凭什么?
重逢之后,她比从前拘谨多了。他不知道她是自矜咸阳王妃的身份,还是背后时时有支箭对着,又或者是因为那之后,他另娶,她别嫁,原本就两不相干了。她求他说“顾念我姨父于天下功劳”,而不是“你我有故”。
可见她并不相信他与她从前那点旧情,是她可以依恃。总是他不够强大,从前不能护卫四娘,如今也得不到她的信任。
不不不,从前那是在洛阳,他背后是风雨飘摇的家族,面对太后与天子;如今在青州,他麾下兵强马壮,站在他的对立面,不过一介流匪——他有什么可怕?他如今懦弱到面对一介流匪都要退避吗?
他留下了贺兰,就算是为了四娘,也不能让她再落到兰陵公主手里。
那时候她还不是他的袖娘。
贺兰初袖站在窗前,看窗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她又回到了洛阳,真的,简直像做梦一样。
陆扬这次进京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回家。就住在客栈。他如今进宫面圣了。贺兰初袖并不是不知道陆扬不是太好的归宿,但是……只有他了。在周城和陆扬之间,一条死路,一条生路,根本不用选。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和萧南没有缘分,贺兰初袖几乎有些自怨自怜地想,她原本以为上天给她再一次机会,是为了得偿所愿。
却原来并不是。
三娘也没有得到。
她倒不奇怪嘉敏不肯跟萧南南下,她也不傻,在洛阳还有个依仗,去了金陵,还不知道受到怎样的磋磨呢。到头来都便宜了苏仲雪。她有时候疑心苏仲雪是不是也死过一回,不然怎么有这样的运气。
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三娘也就罢了,如果是苏仲雪活过来,头件事肯定是咬死她。想到这里,贺兰初袖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
既然已经是不可能和萧南再续前缘了,贺兰初袖倒也想得开,横竖天下未定,她还有机会。
——周城从前死得早,连长子也死得早,不到而立。次子篡位登基,后来闹了两三次兄终弟及,摊上两个熊孩子,国力迅速衰弱下去,建国二十八年,亡于慕容氏之手。统共也就芈氏过足了太后瘾。
天底下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些,三娘不知道,周城也没能问出来,更别说其他人了。贺兰初袖很有种天下风云尽在手中的错觉。
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迎着风,敬自己一杯:她能活到这时候,实在是很不容易。当初三娘逼殉,差点就着了道。好不容易抓住咸阳王这根救命稻草,又不过一时血勇,并无长策,到头来怪她连累他贬出洛阳。
她连累他?可笑,他是不知道他从前怎么死的吧。
如果母亲还在洛阳就好了,酒入肠中,贺兰初袖到底叹了口气,在洛阳就能等到她回来。三娘怎么就不能看好她!她从前是为了三娘留下,这一世,却为了寻她北上,她这个娘亲,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她并不看好元明修与周城的这一战。诚然周城从南平王手里拿到的人马不如从前。他的基本盘还是六镇降军——没有经过南平王整训的六镇降军。但是看看元明修手里的牌吧,哪怕有一张能服众的呢。
元明修得位不正,天下州县原就在观望之中。
要知道,当初洛阳城破得太快,来不及反应,后来南平王兵临城下,却是一场预告过的长途奔袭,仍不见州县勤王。他这半年里又打又拉,才好歹名义上得到天下效忠,其实位置坐得还是不稳当。
这次出兵,就是一个考验。
考虑到洛阳人马有限也好,或者是消耗州县的对抗之力、收敛人心也罢,在贺兰初袖看来,迟早会演变成天下州县联军与中州的决战。云朔七州破敝不说,其余州县隔岸观火也有两三年了,没见过血的,算什么兵?也就陆扬手里六万人马稍稍强一点——但是陆扬的身份资历,又哪里能服众?
河南道也就罢了,他家原就据有青州。
以燕朝惯例,这种大仗非宗室不能统帅。可惜咸阳王死了。如今宗室里,能拿得出上战场的,总不能指望宜阳王吧?
如果她猜得不错,统帅多半是会在元钊和元明炬之间了。元钊对上周城没有胜算,元明炬也没有。就不说中州于周城是主场,于元明修的联军是客场,人马多,自相践踏起来,可比人马少还厉害。
不过,这刚刚好也是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那就好像周城趁着云朔之乱,收了六镇降军一样。
第518章 帮助
谢云然每天都临一幅字。
她知道外头如今怎么说她,跌宕起伏的人生难免落人话柄。然而比起正光五年初夏的际遇,这次已经好很多了。
落下最后一笔,方才偏头去看摇车中小儿。天底下没什么比小儿长得更快了,昨儿看他眼睛还睁不开,过得几日,已经水汪汪藏了葡萄;早些日子还是肉团团坐起来费劲,如今已经能扶着车沿颤巍巍站起来了。
玉郎等了许久才等到母亲回头看她,喜得脸上肉成一团,伸手呀呀要抱。谢云然看一眼窗外,已经是深秋了,天高云远,凉爽有风。抱了玉郎出门,她院子里种了桂花海棠,一阵风过去,簌簌地遍地落金。
“桂花。”谢云然指着桂花树,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小儿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闭了眼睛不看她,伸手抓脸,谢云然仰头闪避,就听得一声笑。谢云然也没有回头,只道:“阿冉今儿这么早?”因防着玉郎事泄,如今能进她这院子的,除了寸步不离的四月,就只有谢礼夫妇和谢冉了。
没有听到回答,谢云然抱紧玉郎转身,看见海棠边上站了个以手巾遮面的陌生男子。谢家内闱岂容陌生男子随意进出?谢云然心思转了转,她方才出来得急,四月留在屋子里打扫,身边无人。
周遭亦无人。
谢云然不敢把心中惊怒泄露于眉眼,只含笑问:“阁下——”
“世子妃不认得我了。”那男子道,声音粗嘎,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竟不大会言语了的情形。
谢云然心道你脸上包裹得这么严实,统共就露了两个眼珠子,这样我还能认出你——除非是昭郎。这人当然不是昭诩。想是从前见过的人。但是“从前见过”这个条件未免太过宽泛,谢云然只能摇头:“抱歉——”
“无妨。”那人却道,“正要认不出来才好。”
谢云然还在寻思什么叫“正要认不出来才好”,那人逼近一步,谢云然心里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却听那人低声道,“我找到了世子……”
“什么?”
谢云然盼这句话,不知道盼了多少个日夜,真到眼前来,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她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他还活着吗?她想要问,无论如何也都问不出口。他定然还活着吧,她每次都这样回答自己。
这次轮到别人来回答她。
“世子妃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吗?”陌生人的眼睛冷下去。
“不——他在哪里?他如今人在哪里!”如果不是手中抱着玉郎,谢云然几乎要伸手去抓住他的袖子。
她眼睛里的惶急,终于让陌生人收起了冷意,他点点头,说道:“我需要世子妃的帮助。”
谢冉来看玉郎的时候,院子里就只剩下谢云然抱着玉郎发呆。谢冉心细,见谢云然眼角似有泪痕,忍不住问:“阿姐有心事?”谢云然张嘴,竟说不出来,停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我听说——”
才说三个字又堵住了。
谢冉心思玲珑,哪里猜不到,登时就说道:“那些风言风语,阿姐理它作甚。你和玉郎能回来住,爷娘心里欢喜着呢。”
何况兰陵公主在中州磨刀霍霍。
如今朝中有多少人在曹营心在汉,不过与当初南平王兵临城下是不可比了。当初押南平王的人更多一点,如今押元明修的人更多。上次都以为他在劫难逃,谁想这小子是真有几分天命。就冲着这个,洛阳算是让他稳住了。
谢冉觉得甚为可惜。
他也没有想到,兰陵公主一介女流,能不依不饶和元明修杠上。国子监里迂腐的读书人摇头晃脑地点评,说公主不识大体,不顾苍生,他都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轮到自己头上,多理智的话都说得出来。
当然更多扼腕叹息,说可惜了是个公主。言下之意,如果是世子,就好办多了。中州声称世子在军中的话没有传到洛阳,或者是传到了,被压了下去。大部分人还是相信,中州不过是公主在搞事。
那个话他也不信。所有的人都在找他,元明修几乎是把洛阳翻过来,一寸一寸地找,他谢家也在找,他相信还有别的人,希望他死的,不希望他死的……都在找,但是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儿绍宗请他喝酒,说是请他,其实一个人闷头浇愁,末了来一句:“我知道谢小郎瞧不起我……”
谢冉:……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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