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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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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按住他的肩:“十七郎——”
元十七郎像是被灼痛了一般,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重复道:“我是诚心求娶,请陛下玉成。”
萧南愕然,不明白他何以如此,然而他坚持,他实在也不能强求,只得撒手,从画卷中抽出沈氏女子的画像丢到他面前:“那朕就不多事了,求娶也好,六礼也罢,你自个儿与沈侯商议去罢。”
他是好心,但是元十七郎并不领情。
他想起数年前他们在文渊阁里,他说“我这样的人,也许还能求个一双良好,如殿下,就不要做这种梦了”,然而如今,他明明另有心上人,却斩钉截铁与他说“我是诚心求娶,请陛下玉成”。
玉成什么?玉成他的婚姻,而不是玉成他遂心如意。到头来,他与他一样,所想之人,如镜花水月。
萧南心里很是茫然,而月亮已经上来了,满地清辉。
十七郎渴慕的,到底是谁家女子呢,他想。
周城到第四天中午才回来,在城外休整过,倒不狼狈。这日李瑾当值,赶着过来迎他。听说竟然是嘉敏领军进城,不由骇笑;待后来听到昭诩人在洛阳,也是意外;嘉敏姐妹对于将领的处置也并无问题。
“……大将军连日不归,公主十分担心,遣了段将军沿途寻找。”李瑾道。
周城:……
他又不是走失小儿。李瑾这小子也是,说个“接应”会死啊。他心里这样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
进公主府见到嘉敏,亦觉她欣欣然,就仿佛连月阴霾一朝散去。
“公主大喜!”周城装模作样给她见礼。
嘉敏哼了一声:“哪里来的军汉,怎么敢直闯公主府,来人,给我轰出去!”
周边的婢子都捂住嘴直笑。
嘉敏自个儿也没能撑得住,笑了。
周城摇头道:“看哪,这会儿就给我摆公主架子了,待回了洛阳城,那还了得——我还指着三娘在陛下面前给我说几句好话呢。”
嘉敏拉了他坐下,又传唤了些饮水用食,却奇道:“大将军如此功勋,还需要我说什么好话,难不成我阿兄会吝于赏赐?”
周城用“我是不是找了个傻子”的目光看她,嘉敏这才反应过来:“你从前都敢在我父亲面前承认,我阿兄哪里有阿爷可怕。”
周城心道你爹面前也不是我招认的,是被看破的;他当时不杀我,无非是我还有用;他不想在嘉敏面前说他曾经做过什么,只道:“那是岳父大人厚爱。”
嘉敏听着他连“岳父”两个字都说出来了,不由一迭声喊道:“佳人,去请真娘过来。”
“真娘是什么人?”周城莫名其妙。
“针线上的婢子,让她带了针过来,戳戳将军这面皮,可还戳得痛。”
周城悻悻道:“你直接喊方统领过来,拿刀砍试试,针线这种小东西,管什么用。”
嘉敏:……
嗯,说他胖他立刻就喘了。
第559章 狐狸
婢子送水上来服侍周城净手净面。
周城与嘉敏说:“……可惜了没能追上南阳王和伪帝。”
嘉敏道:“再过去就是黄河,有袖表姐在,恐怕陆将军所部候命已久。就算将军不辞劳苦追过去,怕也只能望河兴叹。”
周城一想也是,他原不是那等反复嗟叹的人,便作罢,只笑道:“我当时走得急,天黑,战局又乱,还担心没人能抽出身来进城——不想三娘倒有此急智。”
嘉敏不敢居功:“那是方将军的功劳。”
“三娘不可谦虚过甚,”周城摇头,“方觉晓固然有建策之功,三娘的决断之功难道就不是功劳了,且不说进城之后,救火、救人,诸般安排妥当。我今儿回来,听见城里人都说公主是活菩萨。”
嘉敏哪里敢当这个,却道:“老百姓没有什么见识,你一时给他们好处,他们便当你是救命菩萨,来日有犯到他们利益,他们又都咒你下地狱了。”人心如此,原不分贵贱。富贵人家未见得大方,但是穷苦,再退步就死攸关,可周旋的余地更小。嘉敏前世见识过,如今便不在意这些。
说到底,司州这场战事,未尝不因她而起。她虽然不因此自责,但是要受这一句“活菩萨”,她也做不到。
周城默然。
嘉敏留在司州,除了督促诸将打扫战场,整编降军,就是等周城。周城既归,又耽搁了五六日处理细务,元明修走得急,带走的基本就是他麾下将领,司州地方官几乎都丢下来,刚好拿了来使。再紧赶慢赶,总算在除夕前天赶到洛阳,离城还有近二十里,便有羽林卫迎上来,说是天子所遣。
摆出来公主仪仗,鲜衣怒马,赫赫扬扬。不断有人驻足,问过者谁,识者便笑道:“……是兰陵公主啊。”
近两年来,“兰陵公主”四个字不断出现在朝廷奏报上,也不断出现在街头巷尾,说书人的嘴里。大多数人已经不记得她年少时候的荒唐事,倒是知道南平王身死,兰陵公主弃夫北上,为父报仇。
没有人愿意打仗,但是血亲复仇,是民间官方都津津乐道,极力宣扬。
周城隔着窗,喜孜孜与嘉敏说道:“……好多人,都是来看三娘的。”
嘉敏从缝隙里往外扫了一眼,心想这算什么,当初她被迫离开洛阳,围观的人比今日只多不少。因懒懒笑道:“我在洛阳可没什么好名声,周郎这会儿要反悔,还来得及。”
周城失笑:“如何来得及。”
车行慢,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皇城,换了辇,进昭阳殿。
算来得到昭诩的消息已经有近半个月,起初惊喜,后来都成了患得患失,到这会儿一步一步近了,竟整个人都怯起来。关暮说昭诩被关在地牢里吃了很多苦头,近两年了,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样子。
她记忆里的昭诩,还是她和萧南成亲那里,在火光里茫然喊她的那个人,那时候昭诩已经在宫里东躲西藏了好几个月,因常日不见天光,肤色苍白,精神也不甚好,何况后来地牢里深受折磨。
她心里害怕,但是已经到了门口,总不能、也不忍掉头离去,愣愣地站在那里,听宫人通禀,面色有些发白。
旁人亦不敢催,周城从底下握了握她的手。
顷刻,便远远瞧见有人出来,左右都矮下去,嘉敏眼睁睁看着那人在视线里越来越清晰,忽然又模糊了,模糊得有些晃,晃得不像是真的。嗓子被堵住了,她说不出话来,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喊了一声:“三娘。”
她觉得眼睛里那些东西哗的都出来了。
那人伸手抱住她,亦说不出话。之前他计算她的行程,被嘉言笑话:“说出去都没人信,阿兄从前也会庙算。”——选将,量敌,度地,料卒,远近,险易,都是做将领的基本功,然而做人兄长的,会怕路上风雪,阻隔了行程,也怕驽马不堪用,推迟了行程,还怕任何可能的意外,让期盼落空。
就像当初他们盼着父亲归来。
丧父之痛,重逢之喜,这时候齐齐涌上心头,兄妹俩抱头痛哭,左右宫人亦哭声一片。
到底昭诩如今身份不同,过了片刻便收住眼泪,扶嘉敏落座。
兄妹俩互相问了些近况,谢云然见嘉敏眼圈还红着,面上泪痕俨然,便与她说道:“三娘随我过来礼妆。”
嘉敏应声起身,走几步,猛地想起,回头说道:“阿兄不要哄他喝酒。”凡人守孝,以三年为期,唯天子守孝,以日代月,到如今孝期已满,荤酒不忌;北朝有闹姑爷的旧俗,虽然照理是三朝回门时候闹,但是昭诩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以他的身份,要压一头也是轻而易举,周城不敢说个不字。
偏他又起过誓,酒不过三。
昭诩酸溜溜地道:“三娘恁的多话!”回头一瞧,对面那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登时气恼道:“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嘉敏跟谢云然进了偏殿,谢云然召人过来服侍嘉敏礼妆。她们姑嫂也是许久未见,自嘉敏被嘉欣骗出王府之后。
谢云然唏嘘道:“三娘长大了。”
她们之间,原也不须说什么客套话,这两年艰难,彼此都还活着,还能重逢,便已经是最大的慰藉。嘉敏由婢子敷脸,她方才哭得厉害,脸有些发肿。忽地想起来问:“嫂子找到二姐姐了吗?”
“汝阳县公把她带走了。”谢云然道,“满宫里……就带了她一个。”
嘉敏:……
元明修狠得下心来推李十二娘去死,却带了嘉欣走,这特么是真爱啊。
谢云然却又摇头道:“宫人说并不受宠。”话音里微微有点不自在,以嘉欣的身份,提“受宠”与否实在尴尬。
“那必是有别的缘故了。”嘉敏道。
“五娘和袁氏……”谢云然踌躇了一下,“五娘如今还软禁着,袁氏闹着要改嫁。”
嘉敏:……
“三娘能……”谢云然停了停,吸了口气,“能回来,真是、真是……我真觉得欢喜。”
“我也是。”嘉敏道,“能再看到阿兄阿嫂……”她不算白活了这一世,当然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谢云然抚她的发,彼此心里都是欢欣无尽。
谢云然断断续续地说:“……那时候我被困在府里,即将临盆,四月把我瞒得死死的,丁点话都传不进来,后来才知道你和宋王——”话到这里,展眼一望,见嘉敏还梳的小姑髻,不由惊道:“你和宋王……”
嘉敏道:“吴主娶了苏娘子。”
谢云然默然。
她这两年的消息不如嘉敏灵通,竟不知道萧南已经登基称帝,另娶佳人。她当然还记得正光四年末闹得沸沸扬扬的平妻事件,不想兜兜转转,落了这么个结果。不由歉疚道:“要不是你阿兄被人囚禁……”
“那也是我阿爷。”嘉敏打断她道,报仇不止是昭诩的责任。
谢云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便改口道:“我起初还以为周将军乘人之危,然而今日见了、今日见了……方才放下心来。”她见过萧南,没见过周城,虽然是三娘年少荒唐,就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很难相信一个边镇军汉能有宋王这样的容貌丰采。因一直都想着三娘是为了报仇委屈自己。到今儿见了人,当时心就放下一半,到后来听嘉敏叮嘱昭诩的话,更是整颗心都放下了。
嘉敏面上一红,幸而有手巾敷着,看不出来。
“阿言也说,周将军待三娘甚好。”但是男女情事,只是“待她好”,其实是不够的,总须得她乐意他“待她好”。
嘉敏“嗯”了一声,问:“阿言哪里去了?”
“下了雪,阿言带玉郎去园子里耍了。”谢云然道,又笑道,“前儿阿言回来,也哭了一场,还戴着那个古里古怪的面具,把你阿兄唬得不轻,还以为、还以为——”
他们都知道嘉言上战场打仗,只当是出了什么意外毁了容貌,女儿家的容貌何其要紧,昭诩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当时就血气翻涌,硬生生咽了回去,“到面具摘下来,又把随行的诸位将军吓得懵住了。”
嘉敏想了一下,那样丑怪的面具下,竟然是明艳少女,对于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不可谓不大,要知道她诸位同袍,连周宜在内,都没有见过她的脸——虽然是听说过南平王府的六娘子是个美人——不知道多少人懊悔没能趁着近水楼台献一献殷勤。
嘉敏一时失笑:“嫂子倒是放心把玉郎教给她,少不得教出个将军来。”
谢云然面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有件事……”
“嗯?”嘉敏转眸看她,隔着纱。
“玉郎她……”昭诩“被”登基得仓促,当时两地相隔,既没有册立皇后,也没有册立储君,谢云然实在觉得庆幸,“玉郎她是个小娘子……”
嘉敏:……
看来女扮男装,也是她家的传统了。
忽大叫一声“不好!”,谢云然忙着问:“怎么了?”
“要是个小皇子,给阿言带着当是无妨,但是小公主……”嘉敏想起昭询,如果昭询有记忆的话,必然能记起当初被她二姐支配的恐惧来。
周城被昭诩看得心里直发毛,赶忙道:“陛下……”
“说吧,”昭诩冷飕飕地道,“当初在中州,你不肯做我的亲兵,是不是那时候开始,就在打三娘的主意了?”
想起被蒙在鼓里的这些年,昭诩森森觉得,眼前这小子,就是个狐狸披了张人皮。
第560章 遇见
周琛在城门下勒住马,他是和李十一郎一道进京,这时候抬头看城门上风流云散的两个字,洛阳。不知道是何人所书,也不知道挂在这里几月几年,雨打风吹,巍峨的城池就在这两个字背后,供人瞻仰。
“二郎君第一次来洛阳吧。”李十一郎说,也不催他。他眉目里看不出家破人亡的悲苦。
周琛不太好意思地应了:“是啊。”只是这两个字恁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也许是梦里吧。
周琛记不起他的那个梦,梦里他走进一处他从未见过的府邸,那府邸华丽如同王侯所居。他看见自己轻车熟路,沿途的奴婢给他行礼,他停住脚步,面前一双靴子,目光上移,他看到他的兄长。
他兄长生性简朴,远不如家里几个崽子豪奢,却斥巨资营建了东柏堂。京中流言,说是为了兰陵公主。
他见过那个女子,虽然次数极少。她不大出来,但是他是常进东柏堂的。他记得最初见到是在冬天,冰凌凝在长廊檐下,长长短短,一个走远的背影,白色的皮裘,毫尖上闪着晶莹的光,像是雾凇。
左右说,是公主。
洛阳城里公主多了,住在东柏堂的,就只有兰陵公主。
那是初夏,天堪堪才热起,兄长急召,他匆匆过来。底下人说大将军在书房。尚未走近,就听到女子喁喁细语,不绝于耳,他刹住脚步,但是兄长已经听到了,他提高了声音问:“是阿琛吗?”
“是,阿兄。”
“进来吧。”他说,像是转头与那女子解释,“……是我二弟,公主无须回避。”
女子没有作声。
他走进去,她背后是窗,半开着,窗外翠的竹,初夏才有这样新鲜的翠色,在地面,也在空气里布无数道轻翠色的影,翠得仿佛透明,就像冬日廊下垂着的冰凌,裘衣毫尖上的水光。他总疑心他并没有看清楚她长什么模样,就只记得方才进来时候,玉兰开得好,大朵大朵素白,欲坠未坠。
他给她行礼:“公主。”
那女子起身回礼,他看见她裙裾雪白。她总穿白,他想。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个念头。有极淡极淡的香融在空气里。
兄长问他铸钱之事,那却不归他管,是阿澈在做。阿澈这年才十岁,颇有些吹毛求疵,所以进展缓慢。兄长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与他说了些闲话,他想那天他心情是极好。
京中传言,大将军独宠兰陵公主,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他兄长极敬芈氏,芈氏为人大方,他要是收了公主,自然会带回王府,何苦姬不姬妾不妾地放在东柏堂。然而这会儿他言笑晏晏,眼角余光不住往她瞟,她垂着眼帘,目光流水一般脉脉地往下扑,她不看他,只偶尔浅笑。
她笑的时候,就像是往透明的空气里补了一个淡的印子,那印子像是初开的花瓣,有蝴蝶伏在花瓣上,扑闪扑闪的翅膀。
他们都说兰陵公主不是顶美,远不及被天子收在宫里的那几位,从前宋王就不甚喜她,把她丢在洛阳一走了之;如今他是吴主,遣使赴洛,也不曾过问;但是也没有立后。有人说他还惦念发妻,把位置给她留着,其实帝王将相,哪里这么多情,不立后,无非防着外戚;她不过是个借口。
关于兰陵公主的流言,他收集到不少,真假难辨,光看流言,该是飞扬跋扈,刁蛮不讲理,或许确实如此,只是他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徒然只剩了一个脉脉的躯壳,他试着在这些流言里寻找她从前的影子,但是时光把洛阳变成废墟。
兄长对她不坏,然而也仅止于此了,他不知道她是否想念吴主,都说吴主清隽似谪仙,见过的人都这么说。
那阵子总会遇见——那就像是你认识了一朵花,从前开在身畔不觉得,但那之后,就总会看见了——廊下,桥上,湖畔,亭子里,画舫中,花树旁,当然最多还是他兄长的书房。他总也看不清楚她的脸。
起初他不知道她在书房做什么,后来知道了,他的兄长是个很会物尽其用的人。人落在他的手里,总能找到合适的去处。她的声音很平静,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譬如受封公主,譬如父兄惨死,譬如被弃洛阳。
有年秋天,兄长没有出征,带子侄西山猎狐,有女眷随行——北朝女子原本就多擅骑射,兄长带了公主过来。后来围猎没有看到人。他先行回帐,看见她的婢子出来打水:“怎么公主没有出去么?”他随口问。
那个叫画眉的婢子——东柏堂的婢子都认得他——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公主葳了脚。”
“严重吗?”
画眉说:“公主说不打紧。”眉目里却颇有忧色。从来婢子命运都取决于主人。
他说:“我让阿宝给你送药过去。”他们兄弟都上战场,寻常跌打损伤,药物是常备的。
画眉喜上眉梢:“那就多谢赵郡王了。”
他没有喊阿宝,自个儿送了药过去。她已经换下骑装,也没有戴帷帽,听见有人过来像是很吃惊,也仅此而已。他向他行礼,她没有回礼,只道:“受伤不便,赵郡王见谅。”他仔细看她的脸,还是很淡。
他说:“公主没有受伤吧?”很难想象元家女子会因为骑马而葳到脚。
她笑了一下。
“是不想与外头那些人同行,还是想我阿兄心疼?”他知道这样无礼,然而帐中并没有其他人——奴婢不算人。且画眉怎么敢透露他的言语。
她过了片刻方才说道:“如果我说……都有呢?”
他心里百味俱陈。说到底她也是在他阿兄手底下讨生活,怎么能不努力讨他欢心。“我阿兄……”他说,“不喜欢怯弱的女子。”应该说他阿兄后宅里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娇媚的,英气的,贤惠的。
她没有作声,偏头看了看画眉,却说道:“多谢赵郡王赠药。”
她赶客,他装作不懂,又问:“公主……为什么没有南下?”
他以为她会动怒,她没有南下的原因,世人皆知,是吴主不要她了。但是并没有,那个瞬间她眼睛里有很重的倦色,和暮色一样重:“我是燕朝的公主。”她淡淡地说,就好像她留下来,因为她是公主。
他原还想再说几句,然而兄长回来了,看见他在,很明显的意外。只是兰陵公主不开口,他不得不自己解释:“我给公主送药过来——”
他兄长随口应声,也没有多问。他后来总疑心他兄长其实是早知道她没有受伤。这种事很难骗过他的眼睛。
兄长一向很重用他,他不在洛阳的时候,京城政务由他全权处理,他也一向尽职尽责,事必躬亲。
赶上兄长心情好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问:“阿兄打算怎么处置兰陵公主?”
兄长斜睨他:“你想要她?”
他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想要她的人不少,”他兄长说,“澹台将军也要过她。”
他吃了一惊。澹台如愿他见过,极英俊潇洒的男子,京中人倾倒于他的气度,卖帽子的商人都喜欢说:“澹台将军也戴这款帽子呢。”
“阿兄没有答应么?”他问。
“是她不肯。”他兄长笑了,“阿琛要她,也自己问去。”便叫了人来,领他进去。
一时间的进退两难。他自知比不得澹台如愿,他不想被拒绝——凡人都不想。那廊像是极短,几步就走到了尽头,他想要转身逃走像是太迟,那婢子已经在叩门,里头传来画眉的声音:“……进来。”
“赵郡王?”许久不见了,她还记得他,“大将军遣你来的吗?”
“……是。”他踌躇了一下,说,“阿兄恼我上次冒犯公主,让我来给公主赔礼。”
她“哦”了一声:“我不记得这件事了,赵郡王不必如此多礼——替我向大将军道谢。”
嘴里说不记得,却让他给他兄长道谢。
她见他站着不走,又问:“赵郡王还有事?”
他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有句话想要问公主。”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也许是不能够判断要不要答应。
他自作主张地问了:“公主没有跟澹台将军走,是因为舍不得我阿兄么?”
第561章 心上
“赵郡王是很喜欢给人赔礼吗?”她诧异地问。
他后来再没见过她,他猜是他兄长的意思。之后再有传言,说兰陵公主得大将军盛宠,他渐渐地也有些信了。
不过也未见得是真,男人喜欢一个女子,难道不该急于将她收入府中,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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