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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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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未见得是真,男人喜欢一个女子,难道不该急于将她收入府中,给她一个名分吗?
次年,兄长做主,他娶了华阳公主,那时候他的妻子已经过世。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补偿,论身份,华阳公主比兰陵公主尊贵,她是天子同胞,虽然天子不过是他兄长手里的傀儡;比兰陵公主年轻,容貌亦极美。
他有时候看她对镜理妆,红的白的往脸上扑,有时候想起东柏堂里的那个女子。她们是堂姐妹,论理眉目里是有相似之处,但是妻子的眉眼是极清晰的,清晰到近乎锐利,而那个女子,像总是隔着什么,像冬日春日的雾气,冷的翠的交织,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他没有仔细想过其中缘故。
亦不必想。她不是他的人。
过了好几年,华阳公主给他生了儿子。兄长照例是老往关中跑,慕容泰被打得全军覆没,仅以身免。天子惊惶,他心里很清楚,一旦慕容泰覆灭,他兄长掉头来就能要了他的命;刚巧吴主遣使来洛,索要他的皇后。
芈氏把她给卖了。想芈氏大约也是对她忍无可忍。
如果她素日里广有交游,这时候或还有宗亲或者别的贵人肯站出来为她说句话。然而那就不是她了。
他记得那天特别冷,风刮进来就仿佛刀割,割得空气里一道一道的伤口,鲜血淋漓。洛阳城里的百姓都挤到街头围观。他问华阳要不要出门,她哭着说:“我们姐妹难道是给你们看乐子的吗?”
他只得拥住她柔声安抚。
此去金陵,有万里之遥,一路霜刀风剑。后来便听说她死了。天子西奔,大将军回师。京中忙乱了好一阵子。那阵子华阳日夜不安,抱着啼哭的小儿一遍一遍地问他:“……大将军会杀我吗?”
“不会的,”他说,“我阿兄不杀女人,他就是有天杀了我,也不会杀你。”
她恼他不会说话,却到底破涕为笑了。他那时候并不知道这是一句谶语。
他后来想起来,他兄长在洛阳的时候实在不算多,而侄儿们渐渐长大起来。没一个省心的。他那时候不得不常常出入丞相府,与他的子侄们打交道。阿澈折腾完了五铢钱,开始和崔家子着手弄一部律书。
那小子风流成性,读书也不成,却很爱附庸个风雅,身边唱和的文人雅士极多。
姐夫上门告状,说阿澈偷了他的马。他心里想这泼天的富贵,一匹马你也好意思和你侄儿计较,真真亲生的姑父。但是既然他告了,他就得找机会上门知会一声——免得那小子被他爹打死。
周澈不在。他和芈氏说了,芈氏照例是很感激:“劳二叔记挂,我会敲打大郎。”那时候九郎蜷在一旁,仰着头冲他笑:“二叔有些日子没来了。”这小子生得漂亮,很得他娘喜欢,其实满肚子坏水。
快出二门的时候看到一个背影,那女子白衣,袅袅一握的细腰,走在长廊里。鬼使神差地,他叫了一声:“……公主!”
那女子站住,歪着头看他:“是赵郡王吗?”
他猜她方才是在估量他的身份。能够自由出入汝南王府,这个年岁的男子,不会太多。
“他们都说我和姑姑长得像。”那女子笑盈盈地说。其实也不是太像,她比兰陵长得甜,甜太多了。
她是元钊的女儿,锦瑟。
兰陵不是锦瑟的亲姑姑,不过南平王世子并无一儿半女,要论血缘,元钊的儿女确实是她最近的子侄了。元钊死后,袁氏火速改嫁,嫌了女儿碍事,甩给她的两个姑姑,她跟着姑姑长大。
后来他便多去了王府几次,借口总能找到;人也总能碰到;眉眼之中的意思,他懂。
他兄长不时常在洛阳,府里美人又多,等闲也轮不到她;她又不似主母,膝下三五七个儿郎承欢,数不完的闹心事。日子大把,无处打发。他有时候想她当初在东柏堂不知道是否也是如此。
但或者她生性淡泊,乐得无人相扰。这样想的时候,他倒是忘了,她已经过世许多年,京中美人如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地长了起来。渐渐地已经没有人再记得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
雨散云收,锦瑟伏在他胸口,也说些闲话。他问:“谁把你送进来的?”
“二姑,”她说,“原本二姑想把我送给大公子,谁知道大公子瞧上五姑……”言语中颇为忿忿,他忍不住好笑。
“……他们又都说我像三姑。”她皱了皱鼻子,小女儿不甘心的模样,“我哪里能和她比,她爹是王爷,我爹就混了个将军;她娘是天子姨母,我娘……她爹给她弄了个公主衔,我呢,就是个拖油瓶。”
“要弄个公主衔也容易。”他静静地说。
“可不,大公子就给我五姑弄了一个。”她说。
他终于笑出声来。他想起当初她冷冷地说“我是燕朝公主”时候的表情。那时候公主头衔还值钱,至少他兄长是认的。
那阵子他往汝南王府去得殷勤,华阳也有所察觉。但是天子西行之后,她渐渐有些畏惧他。
大约当初她在东柏堂对他兄长也是如此。
那是夏天,兄长回来,过得月余又出了门。
她嘀嘀咕咕地与他抱怨:“……连面都没见到。当初都说他独宠兰陵姑姑,我进来定然是得宠的。他说要我进府的那天,连母亲都回来看我了。”如果真能得了大将军的宠,自然能得到许多好处。
“你见过她吗?”他问。
“见过……见过一次。”她说。她说有年初雪,二姑带她去见她。都说兰陵公主不见外人,然而她们也算是至亲了,怎么说是她父亲为南平王报了仇,后来战败身死,于情于理,她多少是该照拂他的遗孤。
去了几次,她都不见,渐渐就不去了。然后有一年……
“……就是她死的那年,”锦瑟说,“不知道什么缘故,她又使了人过来与我二姑说,听说我很像她,让我去东柏堂见一见。”
“然后呢?”他不动声色地问。他知道那不是好意。就像他知道元钊当初领了南平王旧部进京,最后兵败退出洛阳。兰陵落在他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她会感激他为她的父亲报了仇?不,不会的。
“……就见了一面。”小女孩对此兴味索然,“后来她就被吴主要了去。都说吴主是个美人,二叔见过吗?”
他没有回答她,只问:“她与你说什么了吗?”他疑心她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是快要死了,只是不知道会怎么个死法。
锦瑟便不高兴起来:“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知道问她,王爷这么问也就罢了,二叔你……”
她看见他的脸色变了。
他想那应该是芈氏的主意,当然杀他是他兄长的决定,就好像汉高祖想要杀韩信,吕后便为他除此心腹大患一般。阿澈儿渐渐长大了,却还不够大,这几年兄长身体时好时坏,而他年富力强。
自古都如此:他不能留着他,挡他儿子的路。
芈氏偏找了锦瑟,是知道兰陵是他兄长的心病。
捉奸在床,兄长气得脸都白了。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拔出腰刀,用刀柄打他,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要杀他,他与他求饶:“阿兄……那不过是个女人……”他说。还是个不受他宠爱的女人。
他不理他,打在背上,像是骨头都能击碎,又猛击他的头,鲜血迸发出来,“阿兄……”他哭着喊他。
他还是不理他,沉默着,一下比一下狠。
他痛得头脑发昏了,他嚷了出来:“……她是锦瑟,不是兰陵……”话出口,忽然又清醒了片刻,他知道他完了。
他兄长是要杀他,一开始就是。自古天子无手足,偏他还信他们会是个例外。其实他们都不共一个母亲,也没有一起长大过。他富贵了,他来投奔他,他信任他,因为他没有更亲的人了,但也因此,如今他要杀了他。
“……我没什么对不住阿兄的。”他喃喃地说,“我死之后,但求阿兄善待阿睿。”
他的头垂了下去,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夏天,太阳快要下去了,漫天红霞,他和表兄弟们在草原上骑马,有少年成群结队呼啸而来,有人扬鞭指着他喊道,“……大郎,你家二郎在这里。”
便有少年回眸来看了他一眼,极远,他不认得他,他来都以为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他记得那是个很神气的少年,他胯下的马很听他的话,如果能把靴子上的破洞补补,应该能够更神气一点。又一伙少年风驰电掣地过来,有人取笑说:“怎么你家二郎见了你,都不喊阿兄,是嫌你穷贱吗?”
轰然大笑。
他的表兄弟们也笑。
那少年便纵马过来,到他面前,他比他高许多,扬鞭抽了一记他的马。“过来!”他说:“我们来比拼脚力吧,能追上我,我便认你这个弟弟。”他没有追上他,他那时候小,才刚刚能爬上马背。
后来……
那一年结束的时候,除夕,他从舅家回来,看见他那个久未谋面的爹正在狠揍一个少年,边揍边骂:“我叫你不认弟弟、我叫你不认你弟弟!”
那少年被打得皮开肉绽,却眉目冷峻。
他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说:“明年。明年我定然能追上你!”他才不需要别人帮忙,他能凭本事让他认下他。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穷此一生,他都没能追上。他这时候再想起那个总也看不清楚眉目的女子,他又记得她多少,无非是,她是他哥哥的女人——也许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哥哥心上的那个人。
天平六年,赵郡王周琛暴毙于汝南王府,次年,追赠太尉,尚书令,谥号贞平。王妃华阳公主改嫁领军将军芈昭;子睿,三岁而孤,聪慧夙成,特为高祖所爱,养于宫中,令游娘母之,恩同诸子,袭爵赵郡王。
第562章 除夕
永兴二年除夕下了雪,一夜之间,整个洛阳雪白,楼阁,庙宇,街巷,所有污秽都在昨夜消失得无影无踪,放眼看去,茫茫白地。
元明修西逃对于司州是件大事,围城战结束了,秩序在建立中,但是对于洛阳,震动的就只有官吏与高门,市井之间并没有受太大影响,老百姓们不紧不慢过自己的日子,守着夜,等那只叫年的怪兽过去。
这祥和喜悦的气氛里,也有的人家难免凄凉,比如李家。
昭诩赐还了李家宅邸,偌大的宅邸,就只剩了兄妹二人——李十一郎将九娘从西山郊野接了回来。
九娘在西郊的庄子上一过两年有余。
起初不习惯,起初整日盼着有人接她回城,或者是兄长回来,或者是堂妹得宠,然而都没有,时间在日复一日地过去。她想念家里舒适的床榻和被褥,柔软的衣物,精致的各种用件,那时候随手可得,并不曾珍惜。
兰陵公主显然并不常常来这里,也许是从未来过。所有用物都是就地取材。九娘从前也在自家庄子上小住过,那又不同,那时候出门要备上七八车的用具,那时候傻,和母亲说庄子上比家里有趣。
起初是有人给她送东西过来,虽然不够多。后来有一天,突然就没有了。她也听到过洛阳陷落的消息,当时惊恐茫然,以为天塌了。后来才知道天塌了日子也要过。兵荒马乱的,也有人逃出城到附近来,九娘不敢去见他们,怕被识破身份,陆陆续续听到的消息,哪一个都匪夷所思。
她过去十七年的生活经验,通通都不够用了。
没有人能够依靠,也再没有人能帮她,她在那时候清楚地知道自己处境上的孤立无援,十二娘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宠,她的兄长也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洛阳陷落之后,最后帮过她的那个人,兰陵公主也有可能已经没了。
如果南平王已经没了,如果南平王世子已经没了,即便兰陵公主还活着,也是无能为力。
她迅速收起了残余的念想。她想活下去,也想再等等。庄子上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只知道是主人的客人,不可以怠慢。后来变故,眼看着王府就不行了,庄头心思活络,也盘算过,想着要是有新的主子前来,可以把她送上去换取富贵。
但是一直没有人来。
也一直没有打听出她的身份。李九娘容貌娟秀,举止有度,伺候的婢子春晓多嘴,说粗布衣裳划破她的肌肤,让她连夜不能安睡——可见是个贵人。但是贵人怎么寄居在这种地方,数月连年不走?
李九娘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总被母亲骂不会识人脸色的自己竟然无师自通地会了。她当初带去南平王府、又被兰陵公主送来伺候她的贴身婢子春晓有了别的心思,她不动声色在食物里下了毒。
那原是她备着给自己用的——最后也没舍得用。
春晓死了,她顺手嫁祸给庄子上的人,嚷着要庄头寻出凶手来,杀人偿命——那实在是个笑话,胡太后杀了她满门,谁偿命了?如果春晓卖了她,她需要偿命么?如今她杀了春晓,又谁需要偿命?
庄头见这么个娴静的小娘子竟然泼辣起来,口角也伶俐,一口一句大燕律。他是个庄头,素日在贵人面前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原见她孤身可欺,谁想是个硬茬。想一个小娘子,识文断字也就罢了,对律法如此精通,恐怕是来历不小,就算一时落难,保不定有什么亲朋故旧,万一撞在刀口上,岂不冤?
一时竟熄了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李九娘小心谨慎地过日子。
她知道她也许永远都等不到李家沉冤得雪的一日,但是太后已经没了,再过得年余,局势稳定,她进城往卢家投亲,却是条可行的路。毕竟是她舅家,从前怕事,如今改朝换代,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夜一夜的,她翻来覆去地盘算,那些该记得的,那些该留意的,那些该避开的。
她不知道靠她自己,能不能让李家翻身,兴许是不能,连那么能干的兄长和那么聪慧的堂妹都没有成功。
但是只剩了她,恐惧铺天盖地的,从来没有退减过。
谁想——
来接她的是李十一郎。兄妹相见,恍如隔世。
然而也就剩了他们兄妹。十二娘也没了,她之前还一心以为她能得宠,能翻案,能让他们重见天日,谁知道整个世界都翻了过来,她兄长落草为寇,从贼匪到军司马,如今高居吏部尚书,封华阴县侯。
让她觉得颠覆的并不是如今她兄长的显贵,而是她兄长曾经落草为寇的事实。
她知道她兄长的才干,总有一日能爬上高位,却没想到是这样。这让她想起当初她兄长初出仕,是正光五年他们兄妹西山遇伏之后,次年他春风得意,火速上升,一直升到御史中尉,百官退避。
世事之荒唐可笑,莫过于此——灭门之祸,奠定了他今日的成就,不是因为辅佐天子,而是因为他把天子从宝座上拉了下来。
她小时候听身边嬷嬷说俗语,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遗骸。娇养的赵郡李家小娘子哪里会懂这个,她只道自个儿生来的高门,生来金尊玉贵的人儿,最大的苦恼不过是繁重的功课。
——其实也不是太繁重,和兄长所习比起来。
然而世事无常如此。
除夕之夜,除了悲欢交加的兄妹,就只剩下牌位,她哪里敢去细看,她的父亲,她的母亲,伯母,婶婶,隔房的堂弟,素日里最会低眉顺眼讨好母亲的十五娘,十六娘,那时候有多厌憎,如今就有多怀念。
又多了十二娘和……李氏,她看住兄长:“阿兄成亲了吗?”
李十一郎点头。
“是……哪家的娘子?”她问。只剩了牌位,其实多问也没有什么意义,她猜是兄长在落魄时候,轻易许人。她当然知道她兄长与兰陵公主已经不可能,公主另许了大将军——听说前头还与宋王成了亲。
李十一郎低声道:“她自幼被卖,已经不记得姓氏了。”就只有孤零零一个“李”字,是他所有,权当作她的姓氏。
九娘面色惨然,她的兄长,赵郡李氏的家主,妻子竟然是个奴婢。良贱不婚,便是一般人家,也没有以婢为妻。
“我不打算再娶,”李十一郎对她说道,“待明年开春,我会托舅母给你找门亲事……”
“阿兄!”九娘打断他,“阿兄是还念着公主吗?”
“什么?”
“我听说公主和大将军订了亲。”
李十一郎摇头道:“不是,是我答应过她……不再娶。”
“阿兄不娶,如何对得住这些人。”九娘的目光扫过案上整整齐齐的牌位。她没有听过这样荒唐的事,哪里有妻子死了,不让丈夫续娶的。
“九妹,”李十一郎道,“君子既诺,你就不要再多劝了。”
“那么,”九娘咬了咬唇道,“阿兄也不要再劝我——”
“什么?”
“我想……我想出家。”你说富贵也好,名利也好,赫赫名门,都不过如此,九娘只觉得心里灰了一次又一次,能有今日,兄长说不娶便不娶罢,能有今日,已经是他们的运气。
李十一郎:……
要说洛阳千万户,这年除夕觉得凄凉的,也不止李家。自打听得南平王世子尚在,在中州拉起人马,与洛阳开战开始,祖望之就再没有睡好过。这****的局势,来来回回,生生死死的,谁想得到这一招。
虽然当时元明修咬死了说南平王世子已经没了,但是哪里禁得住城里蜚短流长。祖家豪富,与宗室、亲贵原就来往得多,这时候削尖了脑袋去打听,也还是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拍着他的肩说:“可惜你娘子没了……”
言下之意,如果他娘子还在,南平王世子与兰陵长公主进京,对他是大大利好。然而——
他心里暗暗叫苦,问题哪里在他娘子不在,问题在于,当时他那个好娘子把南平王府的六娘子给送走了好吗!他就眼睁睁瞧着南平王世子势如破竹一路到司州城下,又神出鬼没拿下皇城,一夜之间,天变了。
六娘子回来了。
如果不是听说李十一郎在军中任军司马,是大将军心腹,他上吊的心都有了。他当初是冒着生命危险收留六娘子,如果再坚持、再坚持一下,如今他祖家何止富贵,但是——谁想得到呢?
胡氏血崩而死,这实实在在地怪不到他,妇人产子,谁都知道是鬼门关,何况当时京中形势如此:
永兴帝是打着为天子复仇的旗号进的洛阳,虽然太后没了,他也不能没有表示。起初还顾忌南平王没有赶尽杀绝,后来南平王没了,清算起来,镇国公府就遭了秧。虽然人人都知道镇国公老实,并不敢胡乱掺和朝政,但是那管什么用,谁叫他女儿害了他外孙呢。
长安县主被判和离,连儿子都没能带走,镇国公府男丁都不免于死,未成年流放,女子没入宫中为奴,胡氏虽然出阁,不被牵连,但是这等消息,府中听闻,哪里能无动于衷——哪个府里没有势利眼?
然而——
六娘子会听他说这些?她会在意他有苦衷?不会的,她只会记得他不敢再收留她,而胡氏救了她。
然后胡氏没了。
“是我害了二郎……”母亲泪如雨下,他也只得安慰她,“胡氏是意外,怎么都怪不到母亲头上去。”
然而母亲只管哭,哭声里外头鞭炮响了起来,辞旧迎新的时刻到了。
第563章 醉酒
大将军府。
天子赐了府邸,一切都是簇新的。地方极大,屋舍亦多,周父与周吴氏、周琛自然是要住进去,周城让来不及置宅的姐姐、姐夫一家也住了进去。尉灿与芈氏成亲年余,这年秋得了个儿子,一大家子越发热闹。
父亲很高兴,喝了很多的酒,渐渐上了头,大着舌头与他说:“大郎啊……你如今出息了,不过阿爷还是有、有话要、要教你——”
周城耐着性子听他爹胡说了半天,最后忍无可忍叫了亲兵过来:“大人喝醉了,扶他回房休息。”
周父:……
周吴氏:……
“我没醉、我没醉……”一路嚷嚷着远去了,周吴氏给他赔笑说,“你阿爷就这样,多灌两口黄汤就——我去看看。”
周城松了口气。
他与这位继母没见过几面。只是既然他们进京,父子人伦,没有不与他同住的道理。当初他阿爷为了续弦,把儿子往女儿家里一丢,再没有来看过。他也是到五六岁头上才发现人人都有父母,唯有他没有。
他和姐姐、姐夫、外甥住。
他幼时极其淘气,竟一路摸到家里去,被他阿爷发现了,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娃儿,哄他喝了半囊酒,醉得人事不知。阿姐寻来,以为他被阿爷打死了,气得直哭。后来他阿爷发现是儿子,拎起来暴打了一顿。
过几年才知道自己多了个弟弟,那时候他已经十三四岁,正要面子时候,那娃儿穿戴得体面,怎么看都不像兄弟。他倒是想认,又怕小家伙嫌他寒酸,赛了一程脚力,总算是免了那些混蛋笑话。
结果除夕之夜又被他爹暴打一顿,这回他知道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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