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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玉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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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樊道:“公主,这边请。”
在沙樊的引路下,子贞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厢房。屋内弥散着淡淡的竹香。
南宫琉静坐在房内,见子贞进来请她坐下。
南宫琉道:“公主不请自来,不知有何事找我?”
南宫琉言语间透着一股冷漠的寒气,子贞很难将他与往日相处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可是那张脸,竟是如此相像。
子贞不禁呢喃道:“像,像极了。”
南宫琉听得真切,却依旧问道:“公主,你说什么?”
子贞自知有些失态,立即收拾心绪,道:“没什么。”
南宫琉莞尔一笑,为子贞倒了一杯茶,道:“公主尝尝味道如何。”
子贞呆然地望着南宫琉,木讷地举杯而品。
南宫琉继续道:“早前,本王曾派人送帖向康大王求亲,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公主与萧侍卫的喜讯。若是我伴在公主左右,整日喝茶聊天,也不失为一种相处的好方式,对吧。”
闻言,子贞心头一凛,暗道:“他这是在暗示我他求亲未成,所以不愿认我么?”她自认为南宫琉就是她苦苦等待的乌邢,此刻不认她,对她说话不似当年只因在怄气。
“阿邢。。。。。。”子贞忍不住叫道,声音很小。
叫出这个名字,南宫琉一点反应也没有,自顾为子贞再斟上一杯茶。
“为何不应呢?”子贞暗问自己,心想肯定是声音太小了,所以没听见。正待再次叫时,萧忆那句“他不是”突然闯入脑海中,让她刹住了嘴。
“他不是?”子贞再次暗问自己,仔细观察眼前这个人,除了相貌,言行举止无一相似。
南宫琉道:“公主,你找本王难道就为了看我?”
“啊?”子贞回过神来,惊觉原来自己已喝了三杯茶,讪讪道:“实在抱歉,琉殿下实在太像一位朋友,不由得多看两眼。”
“哦?我能问问那个朋友是谁么?”
“他。。。。。。”子贞正要说出口,萧忆提醒她小心南宫琉的话又浮现在耳旁,立即转了话题,道:“你看看我,喝了这好茶,竟忘了来找琉殿下的目的。”
子贞掏出一手绢,将它铺展开,里面那黑色碎沫正是紫夜花。
子贞道:“我想了解紫夜花的来历,琉殿下能否告知一二。”
南宫琉撇了一眼,不再去看,默然往炉中加碳。
子贞静默等他开口,迟迟不见回应。
子贞道:“若此花的来历不便言说,那就当在下叨扰了。”
原本子贞不过了借此花讨教之名接近南宫琉而已,估计是问到了不该问的。既然如此,她便借着这口离开好了。
子贞待要起身,南宫琉突然温柔地看着她,柔声道:“难道你不想再与我多呆一会么,贞儿?”
这一温柔语,当即刺入子贞心里,暗在心中念叨,“是他,真的是他。”
她那坚韧的眸中泛起了点点泪光。
*****
初入黑夜,萧忆便与北轩溟同往净棠园。园内无声,一片寂然。经过上次箭火来袭一事,二人此次低调潜入。一番查看,还是无果。
北轩溟道:“这五年来在园内查看无数次都未能寻得新线索,看来不能指望再找出些什么。”
闻言,萧忆也觉如此。都五年了,就算有什么线索都被大雨冲刷殆尽。但又想起若无线索可寻,为何过了那么久还是有人一直监视着这里。
借着月光,萧忆再次寻望着净棠园。当目光转到那假山时,她不由得顿住,回想起玉音姐姐打开机关,将她推入假山内密道的情形。
萧忆极力回想,脑海中又浮现与姐姐在一起的画面。。。。。。
小萧忆抱着蹴鞠汗流浃背地跑到房中,看到姐姐手里拿着一副画轴,若有所思的样子。
“姐姐!”小萧忆跑过去,“将军姐夫让我来叫你一起玩蹴鞠。”
姐姐没有回应,小萧忆又连叫几声。见姐姐一时出神,她好奇地凑过去望向姐姐手中的画轴,道:“好奇怪的竹子啊!”
姐姐立马回过神,忙卷起画轴,“这只是普通的竹子,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萧忆不明就里道:“明明就好奇怪。好好的竹子为什么画的时候要画断了一节。。。。。。”
姐姐及时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笑道:“这是姐姐准备给你的将军姐夫开一个玩笑,简儿答应姐姐,先不说出去好不好?”
小萧忆虽不明白,但一想起是要给将军姐姐开玩笑,应该很好玩,便欣喜点头。
萧忆呢喃道:“断节的竹子?”她恍然间抬手去摸脖子前的小竹筒,突然想到玉音姐姐推自己入密道前给的姐姐的心爱之物——玉竹。她隐约感觉到那玉竹和那幅画轴,有着密切的关系。
萧忆的思绪早已在北轩溟的关注之中,却不打扰她,而是直盯着那小竹筒,悠然道:“既然地面上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那就到地里找。”
“地里?”萧忆疑惑地看着北轩溟。
“对,地里。”北轩溟凑近她,笑道:“还请带路。”
萧忆知密道入口,可是,她不认为里面能有什么线索。在她记忆中,里面漆黑一片,是一个小小的水流道而已。她不想去,却在北轩溟不容拒绝的眼神中,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她带着北轩溟前往假山,距假山还有几步路,便停下不再往前。是的,她心中埋藏已久的回忆在一点一滴涌入脑海中,让她惧怕不敢向前。
北轩溟走在她身后,温柔道:“不用怕,还有我在。”
萧忆讶异为何此刻北轩溟的话,真的让她的心慢慢稳下来。她深呼吸,提起勇气继续往假山走去。
五年来未曾打理,假山早已被杂草笼盖,苔藓丛生。她拨弄半天,才凭记忆寻到机关。用力一按,那密道口渐渐展开,泥土纷纷往里掉。
那密道口很小,仅容一人过。
“我先下去探路。”北轩溟纵身一跃入了密道之中,萧忆根本来不及阻拦。
她望着那密道许久,直到传来北轩溟说可以下去,才缓过神来。
萧忆跳入密道,短暂的黑暗过后,火亮的光豁然闯入,让她不由得失声叫喊,退到墙边紧闭双眼。
北轩溟笑道:“没想到女人胆小的一面还能在你身上瞧见。”
但见萧忆一直闭着眼,并未回他,身子瑟瑟发抖,他突然想起箭火来袭的那一天,这样的状况也出现在她身上。
北轩溟望着那几盏被他点燃的灯,再看萧忆一眼,当即将火熄灭。
北轩溟柔声道:“火已经被我熄灭,没事了,没事了。”
萧忆极力让自己心绪平复,暗想原先已经不怕火甚至能靠近火堆,为何这次一见火光心魔再次来袭。一想到现在身在案发现场,或许正是如此才会唤发内心深处的恐惧。
听见北轩溟再一次对自己如此温柔,她的讶异压住心中那莫名的心魔。待缓过来,“我无碍,你把火点燃吧。”
北轩溟道:“确定?”
“嗯。”
“这才是我认识的萧忆。”语间,北轩溟已经将壁上的烛点燃,笑意在烛光照耀下映入她眼中。
她不太明白北轩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时让人觉得很气恼,有时又让人觉得很温暖。萧忆带着这些疑惑,跟在北轩溟身边,走过那条幽长的密道。
每到一处,北轩溟便点燃一盏灯。萧忆扭头往后看时,那幽长的密道在烛光的照映下,脚下的路恍然依旧,不再漆黑一片。
北轩溟道密道之前有水,后来因为某种缘故干枯了。他根据水的流向,逆着前往。
不用北轩溟多说,萧忆也知为何选择逆流前往,而不是顺流。五年前,她便是在这条小道中存活下来去了康城,顺流而行只会走到出口。
一路上,根本就没什么令人惊奇的线索,有的,只不过是漫长幽暗不知通往何方的路。
北轩溟道:“再走下去,可就要接近书房了。”
没想到他的记忆和方向感这么厉害,着实令萧忆佩服。
话音未落,一个偌大的空间呈现在他们眼前,再无去路。
二人到处敲打墙壁,企图找到什么隐藏的开关。只可惜,墙面光秃秃的,除了那矗立的灯,什么也没有。
北轩溟心想肯定会有机关的,再往前几步才到书房底下,肯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他拿来火烛沿着墙面一一细看,才转了一圈便停了下来,“水流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萧忆凑过去看,离烛光太近不由得后仰。见此,北轩溟将烛光拿远了一些,“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遗漏了。”
萧忆伸手触摸那流水痕,贴耳听墙,边听边敲。
北轩溟道:“别敲了,在这里。”抬脚踩了踩地面,“关顾着墙面,差点忘了地面。”
他拿脚撇开泥土,雕版图纹渐渐浮现。北轩溟瞄了一眼,一脚踩了下去。
墙壁上竟然冒出许多小口,短箭从中射出。
“小心——”
萧忆见箭避之不及,被北轩溟迅速拉到一旁。若是再晚那么一点点,她可就要连中好几箭,变成活靶了。
箭势凶猛,逼得二人连连后退,又退到狭窄的小道中。
北轩溟道:“看来,这里只是出口,我们得从另一个地方进去。”
萧忆诧异地看着他,寻思:“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二人走过假山下的密道,还是不通,又原路返回,折返前往书房。书房因离大厅甚远,当年那场大火不曾波及而完好保留了下来。一推开房门,屋内整洁无暇,根本不像遗留多年无人居住的地。
萧忆道:“溟王爷,多谢!”
北轩溟不语,沉默便是承认。萧忆笑了笑,走了进去。
旧物还在,人却已散。望着眼熟的一切,萧忆不禁感怀。
北轩溟道:“这里我来了不下数次,未曾见到机关。但愿今夜带你来,能有收获。”
二人四处翻看,尽是书籍画轴,收藏玩物。能想到的机关也试了,并没有。
萧忆不甘心,仔仔细细地看着书房里的一切。当她转到桌底下时,摸出一样东西。她觉奇怪,拿了出来竟是一副画轴。
当北轩溟看见萧忆从桌子底下拿出画轴时,他笑道:“果然你在线索也会跟着出现。”
萧忆知道这定是敌方特意放在那等她来找的,要知道北轩溟在这地方查了五年,不可能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出。
她打开画轴一看,竟然是那幅她说很奇怪的竹子。但见纸张很新,并不像多年前的那幅原画。准是有人暗中特意拿来让她看到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姐姐的一切她多想抓住那个人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北轩溟道:“看来机关密道什么的不用找了,这就是关键。”他指了指画中断处的竹节。
萧忆问道:“你知道这幅画的含义?”
北轩溟道:“不知,但有一个人绝对能解开这迷题。”
“既然如此,拿去查吧。”萧忆卷好画轴就给他。
北轩溟笑道:“我两合作真是天衣无缝啊!你负责引出线索,而我负责查。”
“照这种情况来看,我们显得很被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结局是我们赢,那又如何。”
萧忆不知他哪来的自信。现在敌人在暗又掌握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线索,只有等敌人出手方能制胜。
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摸不透。
破峰走进来,道:“主人,子贞公主不见了!”
“什么?”萧忆冲出书房而去。
他们急忙赶回溟王府。
此时的溟王府已经炸开了锅,北轩宇命手下将府内翻了个遍,在大厅等候,传来的都是找不着人。
询问了一遍,府内所有人都说并不见公主出去。
“会哪去呢?”北轩宇暗问自己,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子贞去哪,只得在大厅内干着急,等萧忆和五哥回来。
萧忆和北轩溟大步走进大厅,北轩宇见救星来了急忙迎上去,哭丧着脸,“五哥,萧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萧忆询问了他大概情况,又听说伺候子贞的丫鬟被迷晕。她已猜出是子贞自己出去的。可是,她为何要偷偷出去呢?
思索片刻,萧忆猛然想起一个人——南宫琉。
又有人来报说南宫琉也不在客栈内。
这下,他们不知如何去找,北都太大了。
正当他们决定翻遍整个北都也要找到人,即将出发时,一人送来信。
北轩溟接过,一看便知是南宫璃派人送来的。信上只说“北湖,速来”。当即下令所有人赶往北湖。
北湖是北都比较有名的湖泊,许多人都喜欢到湖面游船。然当萧忆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岸边时,湖面上静悄悄的竟毫无生气。远远只见一点星光在湖中游荡。
北轩宇道:“五哥,这湖面太过平静,恐怕他们早设好陷阱等我们落网呢。”
北轩溟笑道:“恐怕他们等的另有他人。”
北轩溟跟萧忆说过南宫琉与南宫璃之间的私事,南宫琉布这个局,恐是为了请南宫璃入瓮。她焦急地望着湖面,只好在心中祈祷他们来的及时。
北轩溟当即派人去备船只,没过过久就找来了几只小船。只可惜时间太过仓促,南宫琉他们的船已经漂了好远,一时半会是追不上的。
萧忆站在船头,一直盯着前方那微弱的烛光,心里甚是着急。心想南宫琉既然能对自己的同胞兄弟下此毒手,那么其他人的性命且不算什么,她得赶紧过去才是。
北轩溟走到她身边,宽慰道:“放心,南宫琉没有抓住南宫璃,子贞是不会有危险的。”
“嗯。”虽这么说,萧忆心里还是很不安心。
“快点,快点,加快速度。”北轩宇一直在旁吩咐船手们加快。可是,他们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再快也得有个度啊!
“你们看,那是什么?”
北轩宇指着前方。原本黑暗的湖面上星星落落地亮起了烛光。只是他们的船只离的太远,不明是什么情况。
唯有北轩溟望着那些烛光,脸上勾起了笑意。
他知道,那些正是出自南宫璃的手笔。
*****
而子贞这边,自与南宫琉见面将他认作就是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后,子贞总是想方设法避开萧忆等人的注意力,或送亲自做的甜点派人送过去,或新衣。
才短短两天时间,南宫琉就收到子贞派人送来的好几样东西。
在旁伺候的随从忍不住道:“这些东西样样都是子贞公主自己做的,看来公主她很喜欢主人呢。”
“是吗?”南宫琉一想到见到子贞送来的东西是给南宫璃,顿时怒色涌上心头
随从见自己似乎说错了话,立即下跪不敢多言。
沙樊在旁,知南宫琉怒从而何来,只不过随从撞到了枪口上,示意那随从下去。
那随从如释重负,赶紧退了下去。
人声消散,沙樊未开口,只是静待南宫琉下指示。
过了一会,南宫琉才缓缓道:“去,给我们敬爱的公主捎去口信,邀游北湖。”
“是,”沙樊未曾多言,立即退出房内。
此时,房内只南宫琉一人。
“南宫璃。。。。。。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为什么?”他直直盯着那些东西,一把拨甩到地上。咬牙道:“我一定要让你消失,完全消失。”他猛然捶桌,桌子瞬间崩塌。
沙樊得令后,不敢懈怠立即前往溟王府欲传口信。还未到门外,他才想起溟王府中隐藏的高手如云,怎可能偷偷潜入。
这下犯难了,不知如何将口信传递给子贞。正待懊恼之时,子贞在北轩宇的陪同下又出了溟王府。
这是一个好机会,沙樊立即跟了过去。
子贞见北轩宇一天到晚跟着她屁股后面走,很难有自己的单独时间,做事还得避着他。这让子贞甚是窝火。
她在大康向来自由自在,从未如此。于是,冒然出门逗逗北轩宇。
北轩宇忧心道:“子贞姐姐,大晚上的回去吧,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一个人怕护你不周全啊!”
子贞道:“呐,你已经跟了我整整两天,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如果你不答应不再跟着我,我就不回去。”
“好姐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北轩宇哭笑不得,“五哥他们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
“我知道,可你也不用寸步不离吧!”
说着子贞加快脚步继续前行,北轩宇猛然抓住她,俨然道:“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
子贞望向溟王府,原来短短的几句交流已然走了老远。她心知大家都是为她着好,而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不过想借此发泄一下。
正要说回去吧,一小朋友的哭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子贞走过去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人在这”
小孩道:“我跟爹爹走丢了。”
说着又哭了起来。子贞心软,忙为他擦眼泪。这时,小孩趁机抓住她的手,暗将纸条转到子贞手上。
子贞才意识到小孩是被人安排来这装哭的。但她还是继续给小孩擦眼泪,以防北轩宇看出什么。
北轩宇一直注视着小孩。这大晚上的怎么碰巧有个小孩出现,实在可疑。但他却看不出端倪,时刻盯着。若有什么异动,他绝不轻饶。
“儿啊,原来你在这啊。”
远处传来小孩父亲急切叫喊,小孩立即跑过去。那小孩父亲一直在暗处,北轩宇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小孩隐入黑暗中同父消失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北轩宇暗道:“肯定是这几日太紧张了。”他见子贞没受伤,也就放宽了心同她回府。
到家门口,子贞又停下了步履。
北轩宇道:“好姐姐,你又怎么了?”
子贞道:“我们来个约定:出了这溟王府你可以跟着,但在府内你不得跟在我后面。答应还是不答应?”
见子贞如此强硬,看来不答应不行。又想到府内一直有“影子团”守着,量那些贼人也不敢进府闹事,于是欣然接受了。
子贞高兴地回府,见北轩宇还跟在后面,立即停住划了界线,示意他不许再跟。
北轩宇无奈,只好与子贞保持距离。几次下来,顿感无趣,便自个回屋睡大觉,不管她了。
子贞趁无人偷偷拿出纸条看,原来是南宫琉约她明天游湖。激动得跳起来。随即又想如何能出府又不让北轩宇知道。
一丫鬟走进来,说热水已备好让子贞去沐浴。子贞看着丫鬟出神,豁然明白怎么出去。
第二天,子贞一直在北轩宇面前晃,设计的消遣活动甚是让北轩宇费体力,但他好久都没这么玩过,一时间样样环节都不落下。玩到下午,子贞便称太累回去休息。
回屋后,子贞赶紧换上早已备好的丫鬟装,并给自己画上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妆容。待侍候她的丫鬟端来水进房后,用贴身携带的迷药迷晕,才出门而去。
“公主,请上车!”
沙樊早已侯在溟王府后门,他们也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没想到大家想到一起了!”子贞暗笑。
尽管车外朴实,车内确是华丽。子贞坐在车中观摩,无不称赞南宫琉想的周到。然看着看着,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我不喜欢太过华丽的东西”。
那是五年前乌邢对子贞说的话,此刻犹如在耳。
子贞咯噔一下,怔怔地望着车内。
“五年了,他多少有些改变。”子贞自我安慰着,但一想到那张脸确确实实是她印象中的那张脸,便宽了心。
“公主,到了!”
闻言,子贞下了马车。南宫琉早已在船上静静侯着。
那船,一排排长灯笼笼罩甚是喜庆。
子贞快步上船,一排侍女随即对她行礼。场面算是隆重。
“走,我们进去吧!”南宫琉伸手过去,子贞笑意浓浓,欢快地握住他的手,二人进入船内。
船只缓缓驶向湖中,子贞与南宫琉对坐而谈。船内两旁,通着窗子。
透着窗遥望过去,许是黑夜,一望无际的都是黑暗。唯有船只缓行湖面时发出的水流声,才让子贞确信自己是在湖面上。
南宫琉道:“贞儿,许久不见,过的好么?”
曾经想过无数回见了心爱的人,子贞会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抱住他大哭一场,或是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倾诉,可是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她却觉得如此遥远,甚至都不知说什么话好。
子贞只“嗯”了一声,又望向湖面。
南宫琉继续道:“连续两次见你,不胜当年气氛。贞儿,是因我们分别多年,再无话说么?”语间悲凉,奈叹无心。
“不,不是这样的?”子贞急忙解释。
“那是因为萧忆么?”南宫琉道:“放心,既然你和他有了婚约,我便不会插足破坏你们两。今日见你,亦是道别。从今往后,不再扰你。”
字字珠玑,撼动子贞内心。子贞急道:“不,我和忆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两绝不可能的。”
“为何?”南宫琉佯作惊讶。
“因为她……她其实是……是个女的。”子贞顾不了太多说了出来:“自那以后,我才知道不应该让她去做连男人都可能做不来的事。”说出萧忆是女儿身的秘密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质问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
南宫琉又为子贞斟酒,道:“这么说来你是为了避开他人求亲才让萧忆去参加勇者大会的。”
“嗯。”子贞点头道:“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决定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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