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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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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允洹�
  “我想请皇上,令朱宸濠与倾容合葬。”这是焦适之第一次念出朱宸濠的名字,却是为了陈初明。
  正德帝不解,“你不是恨他?”
  “我恨他,是因为倾容。可倾容对他,可就不一样了。我当然巴不得下一世他们离得远远的,可倾容那个傻子,却不是这么想的,我能如何?”焦适之说得极为难受,生同衾死同穴,那是那个大傻子的一厢情愿。
  正德帝两眼一瞪,“哈?他们两个不是互生情愫?!”怎么整的跟痛苦纠葛一样?
  焦适之沉痛地看着他,“当然是两不相知。”不然朱宸濠何须掳人回江西?而陈初明在知道朱宸濠造反的心思之后,又为何一直只想跑?不就是以为只是利用吗?
  听完焦适之的讲述后,正德帝的脸色精彩得仿佛刚刚看了一出大戏:“看在朱宸濠这么苦逼的份上,你想他们合葬便合葬吧,反正他现在也入不了皇陵,也就是个乱葬岗的命。说来还是陈初明救了他。”
  在看到焦适之听他如此说后的放松,正德帝心里却是想着,如果他的话,可绝不会如此愚蠢,他定得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安排好才是,哪能连死后的事情也得依靠着旁人的垂怜?
  ……
  三月中旬,朝臣又一次提及纳妃事宜,这一次朱厚照倒是没像之前那么抗拒,乖乖地听完了整个朝议的意见,然后把整个内阁都叫了过来,重提了之前说过的一件事情。
  削藩。
  此话犹如一记重锤落在众人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措手不及。或许在宁王叛乱的时候,这些个老狐狸便或多或少地都猜到了这点。只是没想到皇上的动作会这么快,刚刚过完年便有了成算。
  此次随同而来的,便有去年年末刚入阁的杨廷和与焦芳二人,此二人在内阁中的地位自是比不得根基深厚的刘李谢三人,不过杨廷和凭借着东宫时的情谊,焦芳凭着敏捷的应对,倒也不是那么逊色。而这一次先开口的便是杨廷和。
  “皇上,去年宁王叛乱一事给诸位藩王敲响了警钟,对朝廷可能有的动作也是纷纷有着猜测,若是朝廷贸然削藩,恐生变化。”杨廷和说得实在,也不是虚话。
  然而正德帝却是不怎么接受的,他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说道:“朕上次曾提过此事,诸公回去后想必自己也曾琢磨过,应当比朕还清楚国库每年在藩王身上浪费的钱财。朕便这么说吧,这笔钱花在哪里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花在蛀虫身上。”
  “朕可是不乐意得紧啊。”
  诸位藩王被正德帝如此毫不客气地斥责为蛀虫,虽然令诸位大学士们觉得有点过火了,但实际上却还是一样想法。
  李东阳出列说道:“皇上,虽然诸位藩王的确无所贡献,然初始的时候,令他们安逸无忧,不兴兵事便是初衷。此前成祖便已经削去了他们的兵力,如今再削,臣怕削无可削啊。”
  朱厚照撇嘴,“适之,给我们这几位阁老念念这些年赏赐下去的田地多少。”
  焦适之出列,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看起来颇有年代,“弘治三年三月,给仁和长公主三河县庄地二百一十五顷;四月,赐瑞安伯王源顺天固安庄地二百二十五顷……弘治十一年六月,赐岐王德安府田三百顷……弘治十三年二月,赐兴王湖广京山县近湖淤地一千三百五十余顷……弘治十五年三月,赐衡王祐楎山东寿光潍县地一千二百十四顷。”焦适之的声音不紧不慢,刚好够众位大臣听清楚这些个数据,而后焦适之往后翻了几页,复又说道。
  “正德元年正月,荣王请求霸州等地的马草场地,仁和大长公主奏请浑河大同峪山的四座煤窑……均被拒绝,而后清查出不少功勋世家的侵吞土地达七千余顷,至今还未真正劝退。”刚才焦适之所念,在弘治年间赐给各个藩王的土地便多达上万顷地,更勿论私底下侵吞了多少。
  还未等他们消化完,焦适之又取出另外一本,径直翻到了其中的一页,“据户部账本统计,去年税收达一百二十万金,各藩王的俸禄支出为九十万金,而其余被分封的藩王子弟的支出为七十万金,余下不等。”
  焦适之话音刚落,朱厚照便双手合十,笑着看着在座的各位阁老,“怎么,现在觉得如何?这笔缺口若是你们能想得出更好的方法填补上去,朕可以不动这些人。”
  一片沉默。
  其实正德帝要的不是削藩的态度,他真正意义上想要做的事情是减少藩王对财政的消耗。当初明成祖为何如此厚待荣养宗室,他自然清楚原因,可如今藩王子嗣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大,朱厚照已经等不及再如此下去。触动藩王的利益自然是容易出事,可是让他安静地等待着结果,那可不成。
  刘健率先说道:“皇上,您所言极是。其实我等也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也的确是想出了部分方法,然而太过伤筋动骨,臣等认为应该暂缓行事。”
  朱厚照满不在乎地说道:“方法如何不说,只要有用就行。”
  刘健示意谢迁,谢迁意会地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皇上,臣等当初设想,或许可以限定藩王妻妾人数,子嗣分封人数,甚至是允许旁支庶出子弟并入民籍,许他们从事商科或是科举之事。”
  此言就真如刘健所说,太过伤筋动骨了。
  然而这的确是真正的好法子,与正德帝的想法不谋而合。
  ……
  在内阁离去后,焦适之站在正德帝身后看着他正在思索着什么,也没有去打扰,刚想把之前拿出来的那几份资料收起来,便听到朱厚照说道:“适之,你刚才为何不说话?”
  焦适之没有转过头来都知道朱厚照的神色如何,他无奈笑道:“皇上,几位阁老说得都非常好,我要说些什么呢?”
  正德帝不满地噘嘴,抱着手说道:“这话不应该呀,若不是适之提醒,我还未曾注意到其中的额重要性,然而怎么到了真正需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就总是装傻充愣。”
  “皇上,您也看到了,几位大人明明能够提出很合适的想法,这个法子最开始是从谁口中而来,又有什么问题呢?而且皇上也别把好事都堆在我身上,您本来也察觉到了不妥不是吗?不然那些个藩王的请封您为何都拒绝了。”焦适之轻笑道。
  朱厚照往后舒展着身体,感慨道:“我当初是觉得他们请封的理由太不要脸了,既然礼部也劝我不要答应,自然没有答应的道理。”
  焦适之:……原来如此。
  “既然要对这些个藩王下手,刘瑾便有用处了,好在上次朱宸濠的事情没有涉及到他,倒是还可以把他调回来。”正德帝摩挲着下巴说道。
  焦适之想起刘瑾,皱眉道:“他之前不是被黄桑派去江西吗?”
  “没错,不过这小子太滑头了,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便一直私底下联系锦衣卫。不过江西被朱宸濠把持得犹如铁桶,他几乎是无计可施。后来朱宸濠倾巢而出的时候,他终于寻到破绽,然后带着人反过来把朱宸濠的老巢给包围了。若是当时我们这里战败,朱宸濠却也会失去他的老巢。”
  这些个消息都是在焦适之受伤昏迷的时候源源不断地传去福州的,可惜那个时候的朱厚照也没心思去看,等到回京路上才把这些又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倒是发现了刘瑾这小子的好处所在。可惜看到的时候有点慢,不然还能顺带把他揪回来。
  焦适之疑惑道:“皇上是想用刘瑾去处理这件事情?”
  “没错,刘瑾是把好用的刀。削弱藩王这件事情或许用不上他,但是这些清查的事情倒是可以交给他处理,东厂现在还缺个头子,我看他倒是不错。”正德帝玩味儿地说道。
  “皇上心里有成算便好,只是刘瑾的性格贪婪,皇上要小心才是。”
  正德帝颔首,“同样的坑当然不会再掉第二次,这刘瑾若是安安分分的话,那些小打小闹我便当做看不到,但若是太过分,这天底下可还有的是地方给他待着,如若不行,下去陪父皇也成。”
  焦适之无奈地看着无意识间还诽议了先帝的皇上,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了。
  正德帝看到了焦适之含笑的模样,好奇道:“适之想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如此开心?”
  焦适之抿唇,伸手戳了戳皇上的侧脸,“皇上,您这里沾到墨水,难道您一直都没发现吗?”正德帝一脸懵逼地令人取过西洋镜,看着他左脸上那鲜明的墨渍做咆哮状,“适之,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想着刚才他还觉得自己颇有威严颇有气势的,现在想想,刚才谢迁那忍俊不禁的模样,杨廷和那偶尔移开的眼神,难不成便是因为这个?!正德帝觉得自己宛若一个傻子。
  灼灼目光立刻钉在焦适之身上,哪里知道他早就溜到了门口,正色说道:“皇上,我知道您想吃什么,现在就先走一步去告诉乐华了。”
  正德帝瞪眼地扑了过去,我现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想吃你!
  两个岁数合起来即将半百的人闹起来也是难以招架的,直接就闹到了西苑豹房去。正德帝便索性令人把奏折搬了过去,当夜便在豹房歇息了。
  然而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焦适之又被弹劾了。理由诸多,但最为显著的一点,便是撺掇豹房的修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内部分资料是从晚上搜集得到的,特此注明


第82章 
  焦适之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澎湃的……恶意。当然; 这些都是身为官员的日常经历; 正常不出事,一出事就是排山倒海的攻势。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弹劾; 却是他第一次被当面弹劾,而且弹劾的东西让站在龙椅旁边的他下意识在桌案的遮掩下踩住了正德帝的衣摆。
  焦适之如此快速的动作令正德帝白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出列的兵科给事中张悬,阴测测地说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
  他忍着不去看焦适之; 心里却是门儿清。以刚才适之那么快速的动作; 看来是心里清楚明了这件事情的。若不是今天有人蹦出来来这么一遭; 怕是适之还不乐意跟他说这事儿呢。
  想想就真的令人……
  牙疼。
  正德帝面无表情地想道。
  张悬对朱厚照浑身的低气压浑然无所觉; 立刻拱手说道:“臣奏指挥同知焦适之处事不端,谄媚主上; 致使圣上经出掖门,纵情逸乐。几经修筑豹房,扩建甚多; 无益他事!期间更是极尽奢华之事; 为己身牟利,实乃不释之罪!”他义正严辞的声音令有些走神的正德帝猛然回神,然后刚好听完后半部分。
  然后他觉得刚才勉强听张悬说完都觉得是愧对自己,“除了他之外; 还有谁也想说的,赶紧一次性说完吧。”
  底下有人对视了一眼,又有人站了出来; “皇上,焦适之在皇上身边多年,却无法劝阻皇上,的确是有不当之处。”又有一人说道,“臣附议,焦大人虽然颇有才能,然品行不端,举止轻佻,实在不能担当重任。”
  正德帝听得一阵一阵的,感觉牙疼得紧。他撇头看着焦适之,上上下下把人扫了一眼,又转头去看着殿下正在说话的人,忍不住打断了说道:“品行不端,你现在上哪去给朕找一个比他还品行端正的人?若是适之还算是品行不端,那朕算什么……狗尾巴草是吗?”
  “这……”刚在滔滔不绝的六科给事中被这话给堵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处事不端,谄媚主上打哪儿来的?”正德帝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正怨念着,如果焦适之愿意对他处事不端,他要高兴死了好吗?!
  张悬立刻说道:“焦适之留宿乾清宫,实属我朝……”
  “他从东宫至今,从未离开过皇宫,而命令也全部都是朕下达要求的,怎么,你有意见?”正德帝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不耐地说道。
  张悬愣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懒散倚靠在龙椅上的正德帝却已然开口,“朕的确出宫无数,然真正意义上与适之一同出去的只有两次,一次是去看望刘阁老,另一次是出门牟斌随同在后。”
  “然后豹房的事情……朕拿着自己私房钱做点什么,难道还得经过你一个兵科给事中的同意?”正德帝似笑非笑地挑着眉,令张悬无话可说。
  “还有那些什么劝阻朕,没有好好劝说的乱七八糟的话语,你们是在说你们自己吗?好好想想吧,你们平时说的话朕难道听得很多?”
  “更别说品行不端的话语了,你们现在拿出证据来,若是真的,朕加倍处罚。若是假的,你们现在全部回家吃自己去!”
  朝堂上寂静无声,仿佛刚才激愤的模样都是幻觉。
  焦适之被弹劾,本来应答便该是他自己的事情,然而皇上却一下子三言两语便把局势都扭转过来,竟是完全免去了这一折。
  正德帝不耐地扫了一眼张悬,视线又在群臣身上过了一遍,沉声说道:“朕为何这么生气,为何要替适之辩解?不是因为他乃朕亲近之人,而是朕最厌恶你们这些上下嘴巴一合便出口成章的臭毛病!”
  “朕并不讨厌言官,虽然有的时候的确令人厌烦。然人无完人,便是朕身上,也时常带着或多或少的小毛病,这无可非议。”
  “然而朕要的,是实在干事的大臣,是言出有据的奏折,是张口有理的辩论!除此之外的东西,朕全部都不要,懂吗?需不需要朕教你们证据两字是怎么写的,啊?”
  那股因着正德帝收敛而时常隐隐约约的威慑在此刻展露无遗,庭下更加寂静。
  “怎么,方才还说得挺开心的,现在全部都成哑巴了?说话啊!”
  “臣遵旨——”刘健率先出列,刚才正德帝的话语着实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他本身也归属于其中的一员,自然比正德帝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着其中的不同。
  随着刘健的出声,重叠在一起应诺的声音高高低低,汇聚成了清脆的乐章。
  言官制度本身对朝政来说好处多多,也曾提过这是一群令人敬佩的群体。然而从弘治末年到正德初年,这股清流已经开始朝着崩坏的方向发展。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当时被骂成筛子的刘瑾等人,刘瑾等人或许有过,但至少他们的行为还不需要被批判成那副模样。当时的官员若是每日嘴里不骂上一两句关于宦官的事情,仿佛都不配跟其他人说话。这样的局面下所迸发出来的奏折空洞无物,带着太过强烈的追名逐利的气息。
  “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正德帝在呵斥后,又重新恢复了懒散,整个人靠在龙椅上显得很是不端庄,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英国公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几日前京城曾有百姓聚众滋事,经过探查,实乃几位勋贵闹事,致使百姓受伤。当时众口纷纷,五军都督府调查不全,导致奏报有误。”
  五军都督府现在正是英国公在掌管,因此这种事由他来说,倒也是正常的。
  正德帝坐起身来,“怎么,既然知道是谁做的,派人去抓就是了,还得特地来跟我澄清一下?”五军都督府自然有这个职权,或许令刑部去负责也是可以的,哪里还需要拿到朝堂上来说。
  英国公拱手说道:“本来该是如此的,但是臣派去的人,全部被挡回来了,臣不得当庭奏报。”
  正德帝眼神一凛,“张家?”
  “是。”
  能够把五军都督府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也就只有这么几家了。英国公知道正德帝对张家的厌恶,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而是在私底下才说了。
  “动手的人是谁?”正德帝问道。
  那封奏折在几天前送到他手里,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受伤的百姓着实不少,所以正德帝也稍微记住了。
  一群跑马的王公子弟在过街的时候冲撞到了道路两侧的小摊贩,然后便起了争执。五军都督府最开始上来的奏折中说,是因为百姓群情激愤,最后围攻了那群子弟,导致那群贵族的护卫动了手,最后才有如结果。
  不过现在从英国公口中倒是得到了截然不同的说法。这一次说的是贵族子弟冲撞了小贩后,因为兴致被扰,不喜之下把人给打了。因为被打的人是个老人,最后才导致围观的百姓看不下去,有人带头去救,然后越闹越大。
  “寿宁侯之子,张远程。”
  “写奏章的人呢?”
  “臣送入了刑部大牢。”
  正德帝看了几眼英国公,哼笑了一声,“卿家倒是滑头,这点小事我便不计较了。张家那边派人去,就说是我说的,要不把人叫出来按着规矩惩戒,要不就直接送去诏狱快活三天,让他自己选。”
  “是。”英国公应得掷地有声。
  众位大臣们听到皇上的自称后,都稍微放下心来。皇上通常心情好的时候,都不怎么会摆谱子,但若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朕”这个词可以很明显地表达出他心情如何。
  在接连处理了好几件事情后,正德帝看着寂静的氛围,琢磨着事情也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他转头瞥了眼焦适之,冲着乐华摆手,“宁王叛乱一事已定,因为事关重大,例行封赏到这几日才有时间定下,乐华,宣旨吧。”
  乐华捧着圣旨小心翼翼地走到殿前,两手把圣旨摊开,念道:“帝诏曰,宁王叛乱,残害忠良,危及社稷,幸得文武相助,方得平安顺利,特此,朕……李东阳李阁老加封……福建总兵……江西巡抚……”
  圣旨的内容又多又长,乐华吊着嗓子念了两刻钟都没有念完,众臣们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然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听着。要知道这可是接下来的朝堂局面,若不仔细听,回去还得麻烦搜集资料。
  “……指挥同知焦适之有功,力挽狂澜擒住叛王,晋为北镇抚司镇抚使,掌管北镇抚司一司,钦此——”乐华念完后,整个朝堂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焦适之的封赏不如同他人一般,除了加封外还有大量的赏赐,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令朝臣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说话。
  如果说锦衣卫指挥使是皇上的心腹,那北镇抚司就是皇帝的自家人,是不需要经过指挥使就能直接与皇上沟通之人。而焦适之原先同皇上的关系便密不可分,要这样的一个人掌管北镇抚司,那……
  莫管文武百官有多大的意见,正德帝令人宣布完后便起身离开,也没有等人反应过来的意思。皇上一走,这些御驾之人也就跟着哗啦啦全部都走了。牟斌刚从奉天门殿上下来,就被人围住了,“牟大人,皇上这意思是……”
  牟斌朗声笑道:“皇上能有几个意思,不就是论功行赏吗?”
  “可那焦适之……”
  “人家可是亲自上战场拿命博来的功绩,你要是眼热,你也同皇上说说,自个儿上战场去试试不就行了吗?”牟斌打断了那人的话,笑着说道。然而那犀利的话语令那人脸色青白,同时也让其他想围上来问话的人迟疑,牟斌趁着这个时间段施然然地离开。
  焦适之跟着正德帝回去,虽然脸色正常,然而一路上一直都没同皇上说话,倒是正德帝问了他几句话,“方才你被弹劾的时候,为何如此淡定?”
  焦适之倒是有问必答,“皇上,我直接曾经结果奏报,也令人去查了。”
  “怎么能不跟我说?”
  “我只是打算在查出缘由后再同皇上说。”
  正德帝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信,若不是今天早上来这么一遭,所有关于这样的消息,焦适之不会拦截,却也不会主动去告知他。
  锦衣卫的弊端就在这里了,搜集到的讯息太多了,导致他们并不能专一地追寻一件事情,只有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才会去追究。正德帝看消息的时候也是如此,太多太繁杂了,即便经过挑选,但若不是特别显著,尤其容易被忽略过去。
  若不是小德子的提醒,焦适之或许也得今天才知道有这事。毕竟从回京后他们都沉浸在繁多的文书中,到这几日才有看完的可能。
  直到入了乾清宫后,正德帝令所有人都退下,漫步走到焦适之面前来,“适之,你生气了?”
  焦适之看着皇上摇头,脸色非常自然,“回皇上,我没有。”
  “你没有?平时你都不会说‘回皇上’这三个字。”正德帝说道。
  焦适之蹙眉,叹了口气说道,“皇上,我并不是想指责您什么,但是你提拔我为北镇抚使的确是欠妥了,这个位置您应该给更合适的人。”
  正德帝偏头,似乎隐带着笑意,“我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皇上!”焦适之忍不住喊道,“北镇抚使的位置跟指挥使一样重要,是您沟通外物的地方,若是您交给我,对您来说岂不是一大损失?您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要知道,焦适之虽然升任了北镇抚使,但是正德帝却没有令他把指挥同知的事情也放下来,意思便是他一个人不仅要负责宫内的防守,还要负责北镇抚司,这样子对皇帝来说,相当于是把身家性命与消息情报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这令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即便那个人是他也是如此。
  正德帝轻笑起来,“适之,若是这样的事情落到其他人身上,他们怕是得高兴得糊涂起来,可只有你,偏偏只有你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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