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复律-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蕉蹋绞焙蛩恼肆盼业恼耍黄鹚悖胰媚愠圆涣硕底抛摺!�
  “所以你还不赶快死起来?”
  洛阳十分气愤,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十分悲哀地是,他还是根本动不了。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他只能一心一意地竖起耳朵,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假装自己也算个正常人。
  不过,毒一发作,他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打人。
  石典沉浸在“杀狐狂魔居然是个砍不死的大boss”的震惊里无法自拔,又亲眼看到那么真实血腥的画面,忧心忡忡地觉得狐族没了自己就不行,身在曹营心在汉地待得不踏实,没过几天,就飞也似的告辞了。
  唯一叫程回拿捏不准的人,是白玫。
  顾寒声走之前并没有交代王茗和白玫都该如何处分,程回顶缸,认为不管林邠是否知道白玫的真实身份,他们这边还是按部就班才是上策,于是毫不留情地把白玫和王茗都关在地下室里。
  符间毒的发作是一阵一阵的,白玫留意了一番,发现她总是在每天太阳下山时候开始毒发,而这个时间点和她初次被丢进锁山咒的时间是吻合的。
  毒发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无一例外都折磨得她彻夜难眠。整个晚上,她的全副精力都被消耗殆尽,一到白天便昏昏欲睡。
  王茗跟她如出一辙。
  等到她习惯了这种周而复始的苦处,日月如梭,都过去了一个月。
  第一场雪静悄悄地来了,秋天结束了它的统治,冬天白毛风一刮,四周都凄凄惨惨的。
  那晚的月亮特别圆,月光透过地下室上那道仅供透气的窗子里,在地上留下几道栅栏的影子。
  白玫抱着膝盖靠在墙上,静静地熬着那股阴毒。
  王茗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靠过来,百无聊赖地说,“你说……我们这样子,像不像性/奴?”
  “什么叫像?”白玫看了看小窗外的月色,伸出仅剩的那条胳膊,在光影里比了个剪刀手,随口胡说八道,“分明就是。”
  王茗愣愣地看了看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蠢娘们儿。”
  带起一震剧烈的咳嗽。
  白玫凉凉一笑,专心致志地来回晃动手指,仿佛在一丝不苟地裁剪布匹。
  “为什么跟了林邠?”
  王茗:“跟我套近乎,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吗?”
  白玫嗤笑一声,“说得你真知道什么似的,你可真把自己当盘菜——”
  这时,程回打开地下室门走了进来,白玫一下就哑了,头一低,长发披散下来,微微向后躲了躲。
  王茗浪笑一声,“哟,大人是来寻花问柳么?”
  “嗯,我来寻残花问败柳,”程回无动于衷地应了一声,快刀斩乱麻地挑明了此行前来的目的,“符间毒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做个交易如何,二位留下一个人,问林宗主借来解药一用,等解药到手,我们自然把留下的人送回去。”
  “二位谁先走?”
  王茗:“当然是……”
  白玫冷静道:“我先走。”
  程回抿了抿嘴唇,一抬手解除了束缚在她身上的禁制,语调平平道,“出来。”
  等到门再次关上,王茗火冒三丈地想,“奸夫淫/妇!谁同意这个馊主意了!交什么易!我俩就赖在这里都不走不行吗?!”


第49章 心结
  出了地下室的门,先有一段仅供单人通过的走廊,程回似乎很专心致志地在前带路,白玫只能看见他端正平直的肩膀,和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走到尽头,拐了一个弯,面前出现三四节台阶,和最外层的防盗门。
  程回三两步跨上去打开门,扶着门把手犹豫了两三秒,然后颇为绅士地挡住弹簧门,侧身让出了很大一部分空隙。
  “你在前。”
  白玫愣了愣,若不是借着厚重的妆容的遮掩,她的脸一定是红的。她有些受宠若惊地提起裙摆踏上台阶,在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可是等她从那会儿受宠若惊里回过神来,才想起她也许想歪了——程回这个一贯公事公办又那么迟钝的孩子,怎么会有“女士优先”的观念呢?
  让她走在前面,估计是预防她会耍什么心眼诡计吧。
  她意识到自己那片刻的自作多情,心口的血瞬间凉了下来,自嘲地暗笑了一声,想着自己反正在他心目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破罐子破摔地说:“大人在担心我会耍花招么?也对,像我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呢?”
  程回回身锁上门,听见她的话只微微皱皱眉,没搭腔。
  月光那么亮,夜也那么凄凉,白玫看见他投在地上的影子,藏在袖子里的手微握成拳,像就把那道清癯修长的影子攥在手心一样。
  白玫变得心平气和,私心里希望眼下这条路可以无限延长,最好不要有尽头。
  “不要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程回的声音也很低沉,“我知道你从来不是低三下四的人。”
  白玫脚步一顿,就那么看着程回超过来,擦着她肩膀往前走去。
  她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嗅到了心花怒放的味道。
  她心想,这点委屈算什么呢?
  程回走了半天,听不见背后的脚步声,犹犹豫豫地也不知道要不要停下来等一等。
  他最后只是打了个响指,不耐烦地说,“要站到脚底生根儿么?”
  白玫多愁善感了不到三秒钟,原形毕露道:“生根就生根了呗,一把镰刀就割下来了。”
  程回嘴角抽了抽,仿佛嗅到了往日硝烟的味道,“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拿到解药吧——洛阳现在还没醒呢。”
  白玫看看天,嘴里涌出一团白雾,轻声说:“会有办法的,交给我。”
  阴毒的滋味一上来,她咬紧牙关硬挺了一会儿,迫不及待要找个地方藏起自己的一身狼狈,但又舍不得放弃这短短的二人独处的机会,就恋恋不舍地说,“那,咳,我先走了。”
  程回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急什么?不看看你这张大花脸卸个妆什么的再走吗?”
  白玫想也不想地呛回去:“谁花脸了?!我这叫烟熏妆!”
  程回友好地嘲讽一声,像看到了什么糟心玩意儿似的扭过脸,“什么烟熏出来的烟熏妆?我看是香烟熏出来的。”
  白玫哑口无言地看了他三秒,发现从他嘴里简直蹦不出什么中听的话,幽幽地说,“真的,没事多跟顾老师学习学习,比方说——学习顾老师那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程回:“我说的不是鬼话么?”
  白玫张了张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有股黏腻腥甜的东西涌上来,她心说这简直是拿生命在调情,偏偏也是俏眉眼做给瞎子看,俏也白俏,得赶紧走了。
  她贪恋这一时半晌的相逢滋味,仿佛便足够她在无间地狱里挥霍好多年。
  “走了,后会有期。”
  这时,程回低声又飞快地说道,“对不起,以前那么对你。”
  说完便健步如飞地闪身进了门里。
  洛阳依旧在煎熬,这种煎熬起初是一种酷刑,如同钝刀子拉肉一样,把他那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坚韧消耗得所剩无几。
  他感觉眼皮上老有两堆篝火,在毒发的时候,那两堆篝火像被人往里泼了一瓢汽油,熊熊的烈火直烧得他口干舌燥,在这个时候,顾寒声和林邠的影子就像幽灵一样来回窜动。
  火光里的顾寒声不像平日那么老成持重,他老端坐在那里对他笑,动作轻佻,言辞不端,一遍一遍问:“爱我吗?想要我吗?”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十分难过,臆想里他如同百狗挠心,心说去他娘的节操,我就要得到这个人,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是我的都是我的。
  然后紧接着就有什么东西狠狠扇他一巴掌,“你个掂量不清轻重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是得不偿失!”
  他就在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声音里被拉锯来拉锯去,水火两重天。
  他原本不知道那“万劫不复的深渊”是什么意思,听了神农的话,他隐隐约约能猜到,那深渊或许指的是他的三毒印。
  另一边的林邠也是,时而青面獠牙,时而张牙舞爪,一会儿用一把大砍刀砍杀了他所珍视的每一个人,一会儿又得寸进尺地把他老子狠狠踩在脚底,嚣张地说:“来杀我呀,你这没骨气的窝囊废,此生不能手刃仇人,你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他会有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眼前只能看到一汪血海,和在血海里起伏不定的骷髅。
  想象中,他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所过之处,每个人看见他都瑟瑟发抖,而他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变态的快感。
  随之而来的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的事了,而是一顿拳打脚踢。
  如果爱人的能力被强行拔高了三丈,那么仇恨的能力就被人拔高了三十丈。
  唯一还让他觉得沾沾自喜的地方,那就是顾寒声在他心里又开始阴魂不散。
  限制他那失控般的爱与恨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有时候毒发时间持续一整夜,他在漫长无望的煎熬里,十分自暴自弃地想,“我不要顾寒声了不行吗?我也不恨林邠了不行吗?”
  可是毒发一过,他就再一次好了伤疤忘了痛,自负道:“我偏不妥协,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放手。”
  符间的毒将他的理智推向崩溃的边缘,他就自己咬着牙,历尽千辛万苦把自己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他有时候实在承受不了,干脆放任自流,自暴自弃地心想崩溃就崩溃,疯就疯了吧。
  一点顾寒声的消息都没有。
  在他昏睡的一个不知道什么时间,一个人轻柔地推开房门,垫着脚尖来到屋子里。
  洛阳几乎瞬间就知道了来者是谁,温柔的语调,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儿——来人是江梦薇。
  他听到程回在一旁对江梦薇说:“……家庭医生说洛阳这种植物人的情况,是因为心里有个执念一直没能放下,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看能不能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一点儿希望。”
  洛阳:“……”
  你才植物人,你大爷的全家都是植物人。还有,谁说要放下执念了?
  江梦薇轻声说:“我会尽力。”
  洛阳不知好歹地想,“尽什么力?”
  程回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在门口警告二位活宝,哪凉快哪待着去,别跟这儿捣乱,吓坏了客人,吃不了兜着走。
  江梦薇仔细地将洛阳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又接了杯温水,一条胳膊抬起他的头将他抱在臂弯里,一手拿过水杯抵在他唇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他。
  “傻孩子,”她叹了口气,在他脸上摸了摸,“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甚至对于我来说,恋爱是两个家庭的事。”
  “爱情分好多种,有牺牲自我型的,有周瑜黄盖型的,有相敬如宾型的,也有欢喜冤家型的,可是,最崇高伟大的爱情,是彼此成全。”
  洛阳躁动的精神安定下来,在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里,似乎能听进去那么只言片语。
  江梦薇亲昵地捏了捏他鼻子,“我听刚才那个帅哥说,你喜欢一个男人?是我住院那天,跟你一起来医院看我的人么?”
  “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是你到现在都还是个大孩子。当年你追求我的时候,送给我很多东西,但你知道这些东西放在我的寝室里,显得多么滑稽么?打个比方,假如我要一件白大褂,三十块钱的事儿,你会送给我一个裁缝;我只要一个削笔刀,几块钱的事儿,你会送我一个文具店;就连我送给我的结婚礼物,你都大手笔地送我一栋房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总想给我最好的,可是很多时候往往弄巧成拙,你的贴心总让我苦恼。”
  “我甚至不用问,就知道你如何对待你现在爱慕的那个人。”
  “我就想问问你,你追求了我这么多年,有没有问过我一句,师姐,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我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心安而已。这个社会上产生不同背景的人,就我而言,我生在小山村里,出来读书上大学,一方面为了谋生,一方面是想改变命运。也许是我不知好歹,拒绝了你这样优秀的人,可是我怕我真得跟你在一起,会消磨我的斗志。当我的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消失殆尽,到那时候,我才算真的一贫如洗。”
  “可你一句都没问过我,也从未真正试图了解过,你的爱,就是你所自以为的、盲目的热情的堆积,我无法想象当这种热情消失,你又会用怎样的方式来表达你的心。”
  “同样的,你知道你现在追求的那个人最想要什么吗?你有没有问过他,你这样穷追不舍,以为自己明明深情如此,却丝毫换不来对等的回报是为什么吗?”
  洛阳心口凉了半截,心说完了,顾寒声想要什么呢,他最想要的就是我不要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求而不得?因为你的方式根本不是在‘求’,而是在推。让每一个你爱的人都苦恼,但又拿你无可奈何——因为你本身便是一个赋有魅力的人,那么多年,我对你不是没有动心过,我看见你只身一人面对那些盛气凌人的家属时,身上所特有的气场,会想如果这人是我的那该多好。”
  “我说过,最伟大的爱情,就是彼此成全,因为那样很难。如果那人真的成了你心中的执念,不妨这样想一想,他的存在已经成全了你的爱,他给了你一个安放灵魂的家园;你又成全了他什么呢?得到会怎样,得不到又会怎样?你只消想想,他的胸膛里有你全副的眷恋,你这段人生也就有个交代了。”
  “天地再大,人总得有个住处;心界再宽,也得有个归宿。他无疑是你的归宿,你能不能成为他的归宿,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成全他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江梦薇说着站起身来,“你……你别这么安静,我受不了。”
  以洛阳那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气,起初听完江梦薇这段苦口婆心之谈时,心里十分不以为意。可慢慢地,他在往日生活的剪影里,仔细地把一幕幕都回放了一遍,发现了一堆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顾寒声是什么人?他喜欢吃什么?偏咸还是偏淡?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安全吗?他到底一声不吭地去了哪儿?是躲在这茫茫人海间哪个角落里独自疗伤么?!
  他,只是一味自私地想着要得到他。
  几乎一瞬间,他变得哑口无言,也发现自己那些口口声声的表白有多么苍白无力。
  他觉得自己十足是个混账,他甚至没有资格。
  郁结在洛阳心口的一团气骤然散开,他浑身狠狠痉挛了一下,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整整躺了一个月,靠打营养针维持着一□□气,请来的护工替他擦身子,他掀开被子走下来,脚踏实地地站在地毯上时,先头晕眼花地软下来,胳膊肘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程回慌里慌张跑上来,二话没说抄起他把他安置在床上。
  洛阳眼睛红红得像个兔子,拉着他的手,十分虚弱,“程哥,我错啦,我不该逼他。”
  程回松口气,“再养会儿神仙吧——要去找他吗?”
  洛阳硬逼着自己摇摇头,“不找,他恐怕不见得希望我去找他,他不是说把王丽的案子留给我了吗?走吧。”


第50章 人伦
  程回一直对洛阳有偏见,认为他娇生惯养、我行我素,多少有点公主病。
  他认为他被蚊子叮一口都得上一趟医院。
  衣柜满得堪比购物中心,鞋柜里多得是一次性的限量版皮鞋,手表更换的速度约等于西北风速,小性子使得满天飞,眼光毒辣,胃口还不好伺候。
  倘若挑一挑他的优点,四个字,人帅钱多,是个货真价实的贵族。
  此贵族的下巴抬得不见得多高,骨子里的傲气却十分充盈;眼神和语气有时候很淡漠,血液的温度一定比常人要高个两三度——
  他早上吃苹果的时候,起码还知道这屋子里除了他还有个活口,还知道要洗俩。
  洛阳用一天时间,颠覆了此前程回对他形成的所有不好的印象。
  在别的事情上,他是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他往那里一坐,就不轻易动,只贡献一双耳朵,一句话都不多问,是个十分称职的大树洞。有时候旁的人都以为他要睡着了,他才恰到好处地小幅度动了动腿——仿佛陈年日久的多动症一眨眼不治而愈了似的。
  晚上他洗完澡,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从不按遥控器,打开是哪个频道,哪怕是广告时间,他都能盯着不动。
  程回以为他在专心致志地发呆,结果他会冷不丁笑两声,然后像自言自语似的,带出自己对于那些商业广告的评价,通常简洁直白,诸如,“脑残”、“肤浅”之类的。
  他平日里大部分时候,一张脸上看不出悲欢态度——或者说,只有在顾寒声不在的时候,他才这么无聊。
  对于自己生平的经历,王丽十分倨傲,死活不开尊口,打死不说二回。
  洛阳点点头,不强求,带着王丽直奔地府,在业镜前像看电影似的从头看了个全,并且还倒带看了看其中某一个时期——
  那是在王丽发现张懋森成天在手机上赌博之后的时期,在这个时期里,张懋森的欺瞒次数越来越多,王丽一边满怀希望地苦口婆心地劝,一边又歇斯底里地四处掀麻将摊玩儿。
  夫妻俩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王丽甚至还神经质地放话,说:“恨不得发明互联网的人去死,恨不得发明智能手机的人去死,恨不得发明麻将的人去死。”
  可是日常歇斯底里完了以后,王丽还是会按时做好饭等他丈夫来吃,洗完所有她丈夫随意脱下来的脏衣服脏袜子,换季的时候还是会首先为他丈夫增添过季的新衣服。
  并且这些时间,都是王丽在自己农资店店忙之余,挤出来的牙缝时间。
  三伏天气,王丽在她丈夫的厂子里忙着联系货源的时候,张懋森正抓住每一分一秒坐在电扇下在赌博;王丽的胳膊被风吹日晒扒掉了一层皮,张懋森开着那辆厂里的配货车在村子和城市之间来回跑,为的是送自己的狐朋狗友去市里吃喝玩乐;王丽每天晚上在厂子里盘货的时候,张懋森或许正在票圈里晒自己晚饭的照片——
  角色过颠倒了。
  洛阳将心比心,试图理解这个女人对自己丈夫那些匪夷所思的风言风语,甚至尝试去理解“夫妻”这一概念的准确含义。
  他失败了。
  他看到的是一整段婚姻,两个萍水相逢的男女日久生情,顺其自然地步入婚姻殿堂,丈夫因为两三次接踵而来的打击就此一蹶不振,妻子一边自立自强,一边再三再四地逼她男人要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在洛阳看来,这个男人纯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草包,他已经是个大累赘,一脚踢开最好,可是王丽却像个复读机,不厌其烦地重复她自己几乎每天都要说过的话。
  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懋森的厂子放账的习惯是农历每逢五逢十村里赶集的时候,可是老百姓们都发现,一个月里每到初五、初十、十五、二十、二十五,张懋森一定是不在家的,只有他那个大肚子的老婆在家里,满含歉意地送走所有前来领账的街坊邻居。
  她渐渐地掏干了自己的农资店,把化肥农药当做现金,全都抵了出去。
  后来有一天,王丽在家里收拾卫生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张某银行的还贷合同,那合同上第一行字,把王丽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懋森在上半年的时候,把自己家里这块宅基地抵押了出去,贷了十万,王丽对此毫不知情。
  那天,王丽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这张纸,双眼发直,面色如土,一直等到灯火通明的时候,满世界浪的张懋森回来了。
  风雨飘摇的婚姻到此已经支离破碎,王丽第一次心灰意冷地说:“离婚吧,不过了。”
  张懋森敏感地抬起头,看见了他老婆手里的纸,怒不可遏,居然还有脸大发雷霆,“谁准你翻我东西的?”
  捉襟见肘的人往往经不起别人揭短,一旦被旁人发现了一点丑陋,就会恼羞成怒,那时候,教养和素质都得化成一副破衣烂衫,一扯就碎成渣。
  夫妻俩的矛盾升级,由口水战上升为运动战——
  王丽气不过,踢了张懋森一脚,张懋森丝毫不顾及自己怀孕的老婆,把王丽按在沙发上在屁股上扇了几巴掌,便气呼呼地扯过还贷合同,转身走了。
  洛阳立即扭头去看业镜之外的王丽,只见她只是下意识地扶着自己后腰,仿佛孩子还在自己肚子里没降世似的。
  那天傍晚,洛阳洗完澡正在擦头发,突然对程回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认为……我似乎不能处理好这个案子。”
  程回问道:“为什么?”
  洛阳压着舌头,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显得极为不安,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摇摇头,“没什么。”
  说完便重新穿好衣服,要去找王丽来个夜谈会。
  早已解脱家庭风云的王丽对自己第一次被家暴,是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