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秭归沉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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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锦言看到郑幼旋时,一把抽开搭在郑崇义身上的手,摇摇晃晃站在郑幼旋面前,指着她,笑得格外灿烂:“郑—幼—旋!幼旋,旋旋。”
郑幼旋看到他,脸色越发沉寂凉薄了。叶锦言一把拉过她的手,道:“你别走了好不好,你看。”
叶锦言掏出挂在脖间的项链,上面是一对戒指,他又道:“我原本打算要和你求婚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呢?”
郑崇义在一旁震惊不已,他发现了她姐姐的秘密了。她这女金刚一样的姐姐竟然真的有一个恋恋不忘的初恋啊!郑幼旋不懂叶锦言酒后的话,抽出手,示意郑崇义:“赶紧把他带走,送回去啊。”
“我不知道931在哪。”
“那边。”郑幼旋指了指远方,郑崇义才要把叶锦言拖走,谁知叶锦言和发了疯一样,望着郑幼旋狠狠说:“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个……”
叶锦言老老实实晕过去的缘由是,郑幼旋忍无可忍,握起拳头砸在叶锦言眼睛,把他砸晕过去了。郑崇义错愕不已,他姐姐的彪悍在他心里又提升了。郑幼旋示意他:“还不赶紧去。”
郑崇义捏了一把冷汗,一把拖着昏过去的叶锦言离开郑幼旋的视线。
当简殊来到叶眠房门口,把叶眠放下,拿房门口去打开门时,叶眠诧异地问他:“你、你怎么会有我房门的钥匙?”
简殊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要把她拽进去,谁知叶眠的手抓着门檐不放,似乎他不告诉她,她就不进去。
“你刚刚给我了。”
“真的?”叶眠半信半疑,顺着他手的力量走进房间。
简殊不打算再回应一个醉鬼,把门轻轻关上,把摇摇欲坠的叶眠扶上床。当他把叶眠放好时,谁知叶眠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向她。在简殊错愕得没有丝毫反应时,叶眠已经吻上了他的唇,一下又一下。简殊一丝反应都没有,就这么拿黑曜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她,叶眠不满简殊没有一丝反应,不禁瘪了瘪嘴,埋怨:“小舅,你为什么不亲我?”
简殊用理智克制自己,望着她,声音低沉而微微沙哑:“曦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眠微醺的脸颊蔓着微红,她迟疑地问:“小舅,还是不喜欢我吗?”
“我……我很喜欢你。”
简殊低低说完,叶眠弯了弯眼角,又碰上了他的唇,就在她满意地要放开他时,简殊低了低头,凉薄的唇准确无误地碰上她的。隐忍了多年的感情,就如禁锢在大坝那头的水库,一旦倒塌了一块,就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动情地拥吻着,叶眠的手搭在简殊的脖际,在简殊难以克制地扯掉了叶眠脖际的第一颗纽扣,叶眠就这么一动不动趴在他怀里。
“曦曦?”
连喊了两声,看着她沉睡的模样,简殊不禁失笑,低低埋怨:“这种情况下,你也能睡得着吗?”
简殊竟然有些庆幸,叶眠昏睡过去了。不然,他担心失控的自己会做出什么难以收拾的后果来。他是深爱她,也想和她在一起,更想要她,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
简殊给她掖了掖被子,正要起身,他的手被叶眠狠狠抓住,不肯放。简殊跪在地上,用空着的一只手撑着脑袋,含情脉脉的眼眸是能涟出水的深情,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女人。
面对简殊不满的询问,叶眠拿她无辜的眼眸看着他,迟疑问:“我、我怎么了?”
她不记得了?现在这副单纯无辜模样就好似昨日那个把他撩拨完再酣然入睡的女人。
“不记得算了。”简殊闷闷一句起身,叶眠郁闷地嘀咕:“生什么气啊?”
叶眠跟着简殊身后,走到房门边。当简殊把门打开时,门里门外的人都错愕在了原地。
门外的是叶锦言和郑崇义,当叶锦言那道质问的目光落在叶眠脸上,叶眠一阵心虚,在叶锦言愤愤喊了她一声后,叶眠连忙把走过去着急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怎么在这?”郑崇义不满地盯着简殊,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你对叶眠做了什么?”
简殊不明深意地瞄了一眼叶眠,叶锦言狐疑问:“那小子那副德行看你做什么?”
“问你话呢?”郑崇义不满地质问,简殊轻飘飘地说:“早上不是还有拍摄吗?”
郑崇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望着叶眠说:“叶眠,我还有拍摄呢,我等会来找你。”
叶眠朝他疲惫地摆了摆手,郑崇义说完,还不忘弯了弯右手的食指中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目,又指了指简殊,以示警告,然后离开。
三个人坐在露天的餐桌SH风拂来,带着一丝凉意。叶眠坐在叶锦言一旁,叶锦言对面坐着简殊。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着,都不肯屈服。叶眠已经吃好早餐,见这两人还一直对视,盘里的三明治,咖啡,都原封不动。叶眠忍不住用叉子敲了敲两人的盘子,发出清脆的砰砰声:“小叔……小舅……你们能不能吃早餐?”
两个男人都看了眼叶眠,叶锦言拿起盘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本来用叉切了切三明治的简殊,面对叶锦言略带挑衅的目光,放下叉子,拿起盘里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一旁的叶眠郁闷地撑着脑袋,她怎么感觉到这两个男人这么幼稚呢?
路安安懒懒散散地翻了个身,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了。路安安迷糊地摸起手机,置于耳边,轻声说:“喂。”
“路安安,你怎么还没有起床?”那头的路子谦听到路安安颇重的鼻音,已经猜到她还在睡懒觉。
“哥,有事吗?”
“现在10:30,给你半个小时,11:00来接你。”
“去哪里?”
“电影院。你不是想看《异星觉醒》?”
路安安眼睛睁了睁,那边的路子谦又道:“快点起来,还有你最爱的新海诚动漫展。”
路安安嗖地起身,震惊里夹着欣喜问:“哥,你、你弄到票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那头轻飘飘说:“赶紧起床,刷牙洗脸,还有打扮得漂亮些。过时不候!”
路子谦话才落下,路安安已经把电话挂了,跳起来,飞快地跑去了洗手间。
一阵清风吹过,吹起白色被单上鲜艳欲滴的红色花瓣,荡漾在空中翩翩飞舞,又纷纷落下。躺在床上的女孩,盖着被子,纤细雪白的胳膊就这么大剌剌落在杯子上,几瓣花瓣落在她的胳膊上,她的眼轻轻阖着,精致的面孔透着病态的白,衬得她的嘴唇如樱桃滋润。
一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修长的身姿就这么立于床前,他低了低头,笔挺分明的轮廓精致得不像话,那深邃的眼眸平淡如水,面上波澜不惊。
这时,门被推开了,高跟鞋在地上砰砰作响,女人慢悠悠说:“琳,你个懒猪。”
女人雀跃地走过去,却看到诡异的一幕。满床的玫瑰花瓣,红得刺眼,床上的女人紧闭着眼,安详入睡,就好似水晶棺的公主。女人微微偏头,看到了一个男人,她连连后退,惊慌地指着他,颤颤抖抖地开口:“你……你……”
女人刚要转身惊呼求救,脑袋受到一阵撞击,闷痛一声,昏睡了过去。男人拧着眉头从窗台跳了出去。
整整一夜,床头柜的座机一直响着,无人接听。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礼貌地说:“李小姐。”
然而当她大步过去,看到入目的鲜红,床上死了的女人,她大叫了一声,原本昏在地上的女人醒了,看到惊恐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着急地起身说:“不是我,不是我。”
可是工作人员已经急忙地跑了出去。
“Cut!”
导演起身满意地对小雯说:“这场不错。”
“过了。”
叶锦言叶眠,还有跟着的简殊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杀青的一幕,叶眠困惑地低头问:“小叔,你觉不觉得这一幕很像严雪还有方静姗死亡现场?”
“嗯。据说这是一本小说。”叶锦言的双目落在那散落花瓣的床上,若有所思地回应叶眠。
就在他们远远观看时,听得一声惊呼:“夏……夏彤姐……夏彤……死了。”
叶锦言叶眠闻声跑过去,床上的被子掀了一半,夏彤的手落在床边,纹丝不动。叶锦言踩着地上的玫瑰花瓣,蹲着身子,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覆在夏彤的鼻翼,脖际,拧着眉头对叶眠说:“人死了。报警!”
☆、千丝万缕
路安安走下楼时,看到的不是路子谦,而是秦牧。秦牧穿着西装,轻靠着车门,见到路安安,他朝她莞尔一笑。
路安安顿了顿脚步,在秦牧唤了一声安安后,狐疑地走过去,问他:“怎么是你?我哥呢?”
“走吧,电影快开始了。”秦牧给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困惑的路安安塞了进去,自己坐到驾驶座,递给她一个外卖袋,在路安安接过后惊喜的神色里,秦牧轻描淡写地解释:“知道你没吃早餐。”
“谢谢。”路安安满足地拿出汉堡吃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起许敏澜来。要是许敏澜在的话,一定会阻止她,肯定会让她先喝点水,她要是不同意,他一定会和她讲很多大道理,就和和尚念经似的,即使他不会说话,还是会噼里啪啦打一堆字给她,让她低头。
电影是路安安很喜欢的科幻题材,之前因为想和许敏澜去听音乐会,所以爽了路子谦的约。奇怪的是,她明明很喜欢看科幻电影,她明明最讨厌枯燥的音乐会了,此刻却偏偏心不在焉,思绪飘渺地怀念那场音乐会来。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会想到许敏澜呢?
路安安郁闷地发现从音乐会后,许敏澜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联系自己了,她拿起可乐狠狠地吸了一口。秦牧狐疑地低头轻声问她:“怎么了?不喜欢看?”
路安安朝他笑了笑:“没事。”
一场电影下来,路安安看得魂不守舍,去了洗手间上个厕所。她看到有个女孩蹲在洗脸池吐了一池,她皱着眉头,连手也不敢洗了。她匆匆跑出来,秦牧狐疑问:“怎么这么慌张?发生了什么?”
路安安摇摇头,和他说了刚刚洗手间的一幕,秦牧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心境:“你一直都很怕脏的。我记得高一有个同学路过时不小心把她杯子的奶茶溅到你外套上,你当时二话不说就把外套脱了扔进垃圾桶。那么冷的天,你宁愿穿一件长袖,也不愿穿那件外套。”
“我以前有这么蛮横不讲理吗?”路安安随口回他一句,心里却是五谷杂粮,细细的揣摩着。一直到两人到动漫展门口,路安安突然和他说她不看动漫展了。
“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吗?”
“可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路安安朝他丢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在秦牧的叫唤里离开了展厅。留下秦牧一个人站在检票口,捏着两张门票,不知所措。
“先生,先生?”
“啊?”秦牧迟疑地看着检票员,检票员指了指他手里的票:“要进去了。”
“哦,不用了。”秦牧说完,看着身后排的长队,往边上一让,看着稀稀拉拉走进去的人群,他把票塞进了口袋,转身离开。
路安安发了好几条短信,许敏澜却是一条也没回她。今天是周六,路安安跑去了许敏澜的家,愤愤地敲着门,一时太激动忘了许敏澜压根不可能听见她的呼唤,她喊道:“许敏澜,你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许敏澜!”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提在嗓子眼的心在路安安看清人的时候,瞬间又低落下去。
“你……你怎么在这?”路安安狐疑地看着苏清北,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苏清北对路安安登堂入室没有恼火,而是随着路安安进去。
“许敏澜呢?”路安安找遍了房间,也没有看到许敏澜。
“他回美国了。”
“回美国?”路安安只觉得瞬间就和天塌了一般。苏清北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看了看手表,又补充:“上飞机了,再过五个小时就到了。”
苏清北看着路安安逐渐黯淡下去的眸光,不由又说:“他家里有事,事弄好了就回来。”
“哦。”路安安有些失望,甚至置气,他去美国了竟然不和自己说,可是她又想,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告诉他?即使是她,也是才确定自己喜欢上了许敏澜。
“安安,你刚刚说你有话和敏澜说?什么话?”苏清北好奇地看着她,路安安冷着脸,傲娇地说:“我不告诉你。”
“你是不是喜欢敏澜?”苏清北再一次轻飘飘的询问,路安安心虚地偏头看着他,没了刚刚的傲气,开口的话有些结巴:“你、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哦……”苏清北不明深意地望着她悠悠道:“那你应该也不想知道敏澜相亲对象的事了。”
“他竟然相过亲?!”路安安震惊地看着他,苏清北嘴角勾勒出一股笑意,看的路安安一阵发凉,他又循循善诱:“你老实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追敏澜,帮你破坏他的相亲甚至约会。你也知道的,他就是一个木头。”
苏清北提出的诱惑,路安安心动不已,一分钟都不考虑,直接伸出手来对他说:“成交。”
苏清北精明地笑了笑,和她握了握手,路安安在他眼神的询问下老实交代:“我是喜欢许敏澜!”
叶锦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和郑幼旋会以刑警和嫌疑人的关系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推门进来的杨珞坐在叶锦言一旁,把笔记本和笔放在桌上,叶锦言来审讯,而他负责低头做笔记。
“姓名?”叶锦言看着郑幼旋,公事公办地照例询问。
“郑幼旋。”
“职业?”
“DZ代表兼作家。”
“年龄?”
郑幼旋愤慨地看了他一眼,道:“35。”
“婚否?”
原本一直低头做笔记的杨珞听到叶锦言幽幽问的这一句,不免抬头狐疑问叶锦言:“头,这好像不是重点!”
叶锦言白了他一眼,杨珞郁闷地低下头。
“未婚!”
叶锦言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明笑意,他又恢复了正经认真问:“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她曾经是我旗下的艺人。”
“你们关系不好,你把她赶走了?”
郑幼旋不耐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涟着质疑:“叶警官平时不看新闻的吗?四年前轰动的拍摄事故你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看娱乐新闻。”
从刚开始的暧昧不明,突然到针锋相对,这个转变有点快,杨珞狐疑地抬头,淡淡打量着两位。
郑幼旋愤愤瞪了他一眼,叶锦言又问:“那你为什么又找夏彤来演你的剧呢?”
“一个剧那么多演员,我不是每个角色的演员都会详细去管的。”
“你为什么会写《若生》这样带着黑暗色彩的小说?”
“这是□□。”
“严雪,方静姗死于你剧里的一段,而夏彤直接死于拍摄现场,你难道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的书销量是全国第一,这也只能说明我的书太火了。”
“呵……”还是这么大言不惭!叶锦言那如鹰隼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若有若无的轻飘飘说:“你认识赵宏远吗?”
“客户,不算太熟。”
叶锦言眯着眼看她,又若有若无地威胁:“你最好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那我可以走了吗?”郑幼旋淡漠地看着他,问。
叶眠已经跟着夏彤的尸体回到了医院解刨室。从尸体上看,死者没有太明显的伤痕。叶眠有一点觉得很奇怪,那就是严雪,方静姗都是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夏彤却穿着衣服。而且方静姗和严雪身上又淡淡的气味,她说不上是什么,但夏彤身上只有香水味。一切只能等化验结果了。
叶眠闲坐在办公室,低头翻阅着她从度假村方静姗别墅得到的一本书。
玫瑰花的葬礼
漫天飞舞的红色花瓣落在女孩的肩头,她穿着雪白色的裙子,宛如一个天使,带着面具和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水池中央带着她偏偏起舞。音乐嘎然而止,冷色的灯光落在男女的脸上,琳望着男人,心骤然地跳跃着,男人望着她轻声说:“最近不要去玫瑰园,也不要去海边。”
琳一头雾水,男人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
叶眠翻了几页,她突然发现了用黄色荧光笔标记的几行字。
她就如一个天使,有着一张全世界最干净可爱的脸,令所有人神魂颠倒。可谁能料到这张天使面孔被撕下后,是怎样丑陋的呢?她是天使,也是魔鬼。她用别人的不幸来换取自己的幸福;她用别人的苦难来换取自己的顺畅。他想他疯了,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整整七年。
可是这个女人从来没正眼看过他,甚至要把他抛弃。他坠落于黑暗,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他又突然睁开了眼。一切宛如新的开始。
他就这么揭下左脸上的半张面具,银色的月光落在他左眼往下细长的伤疤,丑陋斑驳。
他似深情,似憎恶看着远方依偎在别人怀里的人儿,她是这么美,也应该在她最美的时候死去。
叶眠清楚地看到黄色荧光笔标记的字迹上方,写着一个日期:4月16日。
“姐,你在看什么?”
曾扬狐疑地凑过来,指了指书本,叶眠突然灵光乍现,仰头问他:“曾扬,你还记不记方静姗死的那天是什么时候?”
曾扬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们是4月16号发现的。”
对的,方静姗的死亡时间是4月16日早上6:30。
叶眠狐疑地细细回想,夏彤那里好像没有看到这本书,那严雪那?
她没见过,可是她有种直觉,想到此,嗖地起身,曾扬见她要往外跑,狐疑地问:“姐,去哪?”
“我再去查找线索。”
“不是才从那里回来吗?”
叶眠无视曾扬,匆匆跑出医院,上了自己的车,朝严雪的小区跑去。
叶眠朝看门的中年男人解释了一通,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地把钥匙递给她。叶眠拿起钥匙跑上了楼,打开门,又把门关上。叶眠在房里翻找了一个遍,终于在卧室的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了《若生》这本书,底下还夹着一本杂志。
她坐在地上,匆匆忙忙翻开,顺着书签,看到的果然也是第43章玫瑰花的葬礼
叶眠又翻了几页看到用黄色荧光笔标记的几行字。
铺满玫瑰花瓣的床,是他送给她的礼物。他在最爱她的时候死去,消失在黑暗里,以后也只能活在黑暗里。他也很想问她一句,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可是他不敢问。他只能带着这样动人的她离开这里。她所犯下的罪,都在今日,烟消云散。主,请宽恕她的罪。她过往的罪,在今日将得到救赎。
叶眠看着黄色标记的最前头的日期:3月21日。
这是严雪死亡的时间,她记得。一切都与小说的情节有关,这里头都预示了死亡时间,为什么呢?到底是谁?与死者相关的是赵宏远,可是死者似乎非常爱《若生》这本书,是书迷吗?还是作者本人?可是夏彤呢?为什么她觉得她的死和前头两起案有些不太一样呢?
叶眠低着头细细揣摩,总觉得有些不对。叶眠低着头,看着底下的杂志,她正拿起要把杂志放进抽屉,从杂志里掉落出一张名片来,上面是电脑手机维修店的电话还有地址。叶眠狐疑地对着电话打过去,那头很快就接了。
“你好,请问严雪小姐生前有没有在您那修过东西。”
“嗯,是一部手机。不过她死后,也没人来拿了。”
“我马上过来拿。”
“好。”
叶眠拿起书,把名片夹在书里,顺便给叶锦言打了电话过去,那头很快就接了电话,叶眠简明扼要说:“小叔,我好像找到线索了,我去手机修理店拿……”
叶眠的话还没说完,看到推门进来的男人。她慌张地放下手机,狐疑地问走进来的中年男人:“你是谁?”
男人狐疑地打量着她,却不说话。叶眠匆匆往后退,手里的东西也背在了身后,质疑:“你到底是谁?”
叶眠的话才落,男人扑上去,手里的针头扎在叶眠的肩头,叶眠只觉得一阵困顿,晕了过去。
叶锦言站在警局门口,听到手机那头奇怪的话,心生不安,他喊了两声,可是那头只听得细微的声音,便没了任何声响。
叶锦言跑去了医院,曾扬告诉他,叶眠去找线索了。
应该不是度假村,简宇酒店?叶锦言跑去简宇酒店,直接去了2011,空无一人。叶锦言从那里出来,刚好看到简殊。叶锦言大步走到简殊面前,急不可耐地问:“有没有看到小眠?”
简殊一直在打电话,狐疑地放下,皱着眉头摇头,又道:“我也在找她。”
不是这个现场?那是哪里?严雪家里!叶锦言转身就往电梯口跑,见着还在31楼,他直接选择了楼梯,往下跑。简殊跟着他狐疑问:“曦曦怎么了?”
一直到坐上叶锦言的车,简殊锲而不舍地问他一遍又一遍,叶锦言在启动车时,终于和他说:“希望小眠没有出事。”
两人赶到严雪的房里时,早已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一本书,一张名片,以及叶眠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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