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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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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太子殿下学习太过用心,没注意到小白跑回来了吧!”
淡淡出声,清越的声线,似乎也变得那般的悦耳动听。
萧翊淡淡抬眸,瞅了她一眼,好笑道:“他不把杨太傅气走,朕便要偷笑了,还用心学习?你倒也真会替他说话。”
“太子殿下还小,以后便好了。”
身在皇家,自是要比旁人要辛苦得多,这一点,云晚歌自幼便深有体会,便也不自觉的为小太子说起了话。
毕竟,他才三岁,连话都说不太清。
“嗯。”
本以为他还要多说些什么,可他竟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一时间,再度满室静谧,只能听到他有序的手法抚在小白身上,似有若无的声音。
尴尬间,小白忽而跳出他怀,直直的朝外跑去,云晚歌正觉奇怪,却听他道:“这小东西果然灵性,朕只不过在心里想了想它的皮毛做成衣物定然暖和,他竟也知道了。”
这话若是外人听了,说不定倒也真信,可云晚歌深通银狐本性,当然知道它虽灵性,但不可能通人心,至于它为何吓跑,显然,还是眼前这位皇帝陛下做了手脚的,她只不过不便明言罢了。
她洞悉一切的表情,看在他眼中,却也是另有一悉滋味的,见她并不多言,他竟也只是笑着想去拉她的手。
只是,当他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辅一碰触到她,却被她无声避开,却也真真刺伤了他的心。
她竟真的那般讨厌他,可那晚,她却又那般柔情似水。
或者,他更应该相信她的目的并不纯洁,否则,没有人会愿意接近一个自己厌恶至极的人,更何况,还是以身试险。
缩回了手,云晚歌又有些后悔,想要放手回去,却也是不能,只假意问道:“皇上饿了么,要不要传膳?”
“嗯,还不太饿,晚一点吧,现在,朕有更重要的事情,想与你说说。”
萧翊又恢复了如冰的冷漠,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语,都只是公事公办一般,云晚歌也不介意,只福了福身道:“皇上请吩咐。”
萧翊再度轻嗯一声,却是率先朝内殿行去,既然要牵她入内不行,那便只有她自行入内,强人所难的事情,他却是没有兴趣的。
他在前,她在后,二人离得并不远,却终是缓缓入内,直到他在内殿,书案上取来一物,她仍是一头雾水,直到他将那物轻轻放入她手,她才惊诧着看清了手中之物。
“免死金牌?”
她是记得他那日所言的,只是事态紧急,他会有此一说,她也并未在意,毕竟此物稀有,举国上下有此令牌者屈指可数,自己只不过救了太子一命,却没想到能换到如此宝贵之物。
“不记得了?”
挑眉,他出声提醒,她却轻轻摇头:“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敢相信,皇上,其实那本是奴婢份内之事,不需要额外的赏赐。”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萧翊虽不愿如此形容于她,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再次对她另眼相看,无论她是何身份,有此一物有益无害,可她居然还敢拒绝,着实令人不解。
并不惧怕,她只是淡淡启唇,解释道:“皇上,奴婢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敢要而已。”
“倒真是未想过你会说出此言,你,也会有不敢要的东西?”
这话,亦真亦假,似乎还有更多的深意,云晚歌不愿多想,便也只道:“奴婢不敢要的东西很多,可奴婢想要的,皇上却也给不了。”
一语双关的开口,瞬时令萧翊也闭了嘴,她要的,真的是他的心,只是,却是那不再跳动的‘死人’的心。
“那你要是不要?”他似乎挺有耐心,未发怒,倒还反问。
“要。”
并未细想,她终于肯定出声,如若成事,这免死金牌自是用不着,可假若,她万一真的失手,那么,这东西也许真的会派上大用场。
只是,当她真的用到此物,不知萧翊的表情,可否还是一如今天这般平静。
讽刺,真真讽刺!
——-
云晚歌以为,只要到了鸾凤殿,便是再困难,也一定会有机会下手。
可当半月有余,却仍找不到东西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事实,或者,那所谓的传位圣旨,根本就不在鸾凤殿里。
一想到这个可能,云晚歌那饱满的激情,已然全数消失殆尽,若真是如此,她可就真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了。
可再急燥也于事无补,眼看着年关将至,她要准备的事情,似乎也更多了,至少,在除夕晚宴之上,她必须保证俞婧婉能再次力压群芳。
大周祖制,便是新年亦不可过份铺张,勤节俭扑是为帝君第一守则,是以,每每除夕便是宸宫里,最为奢华的亦不过是张罗着王权显贵齐齐入宫,吃顿丰盛的年夜饭而已。
但,这一日,却也是久不慕君颜的妃嫔们,借机一展风采的好机会。
是以,每到除夕之夜,除了丰盛的餐点以外,最为引人的,却还要数那眩目惊鸿的莺歌燕舞。
为了除夕夜的一舞倾城,云晚歌已悉心指导俞婧婉半月有余,若论舞姿,云晚歌并不在俞婧婉之下。
但她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要出手的自然是那在明之人,是以,二人悉心研究之下,终是选了那最为难跳的一支踏雪。
踏雪,又名迷踪踏雪,只有雪花纷纷的冬日,方可尽展其美,不过,又因雪花本身极美,故而踏雪之美,从未有人能超越。
是以,当那夜,俞婧婉一身艳红纱衣,飘飘摇摇现身于莹白雪地,便是还未开舞,便已是艳冠群芳。
一路迤逦,她行得缓慢而优雅,足尖点地,似行走在云端,又更似飘飘而来。
长袖飞舞间,却见她立足之地,竟飘落着雪花片片,分明是夜朗星清,又何来飞雪连天?
众人微微叹息,却又见她飞舞而来,如火的红衣下,却是另一种勾魂摄魄的美。
她的舞时疾时缓,飞舞的水袖,时不时的击打在莹雪的地面,那飞扬起的雪点,飘飘落落,却又依恋般于她身侧摇摆着,迟迟不肯落地,纯净的雪地里,她像是舞动的火狐,那样的迷人,那样的耀眼。
终于,她借着月光,飞速的转动起来,水袖飞转,像是火红的丝带,缠绕其身,却又如灵蛇出去,蜿若游龙,翩若惊鸿。
在场之人,无不赞叹出声,更多的竟好似痴傻了一般,那样的迷了心神。
静立君侧,众人的神色,云晚歌尽收眼底,满意的微笑着,如樱的红唇似也因激动而泛着粉红的色泽,她早知这踏雪极美,却也不曾想到俞婧婉能将这一支极舞发挥到如此境界。
便是她这样的女子,都禁不住心潮起伏,那些俗世男子,又岂可避免?
她的笑意似乎并未保持很久,便又消失于无形。
只因,眼尖的她,突然发现在座之内,竟有一人,面色铁青,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可那人,偏生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萧湛。
正惊讶于他的怪异表情,侧目间,却又见那萧翊也是一幅冰山冷颜,她心中一凛,忽而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而不自知。
最近,她似乎太过不顺了,为何总会有一种犯下大错的想法如影随行呢?
回望雪地间,俞婧婉仍在卖力表演,可现下的她,却已是无心再观,正紧张着如何应对,位席间,却见萧湛已直接拍案而起,黑着一张脸借酒装疯道:“皇兄,臣弟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只一语,瞬时改变了全场气氛,那些原本还痴迷于俞婧婉的王官达贵们,个个惊呆了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湛,对他这种不可理喻的破坏性行为,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有的甚至直接眼神如刀,咻咻飞来。
萧翊仍旧冷着一张脸,却并不看向萧湛,只是对着雪地中艳红之人,无情而语:“此舞,谁教的?”
本还一脸错愕的俞婧婉,在听得此言,脸色已大变,却也并不敢看向云晚歌,只委身跪地,嘤嘤道:“皇上恕罪,臣妾这支舞是幼时所学,民间教坊所教。”
“幼时所学?”
危险的眸子,瞬时收紧,便是连站在他身侧的云晚歌也不禁为俞婧婉暗暗捏了一把汗。
“皇上明鉴,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然,臣妾也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学得此舞。”
虽是假话,倒也被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她自幼习舞也并非做假,只是那踏雪却是只用了她半月时间,舞者,在乎悟性,并不是时间越长,才会舞得越有灵性的。
正文 第55章 借酒浇愁愁更愁!
萧翊并不懂舞,是以,她才敢如此枉语,以期能骗过这一时半刻。
闻言,萧翊的表情并未舒缓,只是终于扭了头看萧湛,冰冷道:“婉妃说的你可都听到了?还要离席么?”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却也撕毁了他二人间,看似和谐的某些假象。
萧湛重拳在握,却是双眼如血,狠狠盯着俞婧婉的脸,许久方才咬牙切齿道:“是臣弟鲁莽,现下已觉得舒服很多,便也不扫大家的兴了。”
宸宫之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以至于人人说话都已听不辩真相,萧湛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怕也是唯有他自知了。
可便是如此,亦不会有人去计较,只是原本还期待着俞婧婉重新挥袖的达官显贵们,都已瞬间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
或者,经此一事,这踏雪风姿,是头一回却也是最后一遭了。
那一夜,俞婧婉终是扳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萧湛却是自她离开后,便再也不曾发笑,只是那一杯接一杯的喝法,却让云晚歌想到了一个最适合不过的词句,借酒浇愁愁更愁!
酒过三旬,萧湛眉眼之间,已现醉意,迷离难分的眼神之中,最多的竟还是那抹忧伤,最看不得他如此,明知那伤不是为己,可她总还忍不住为此黯然,正心痛间。
却见他忽然举杯而起,指着不远处的点点红梅,感叹道:“皇兄,又是一年了,宸宫里的红梅,似乎从未曾改变。”
“是么?朕为何瞧着是越发的枝繁花茂了呢?”不动声色的笑,萧翊的眉眼似乎透着几分阴冷,但表面无波,仍看似和谐。
“原来皇兄如此看法,臣弟还记得,皇上偏爱最不是红梅点点,竟是那腊梅暗香呢。”宸宫里倒也是有腊梅的,只是,却也只有琦轩殿内有几株,实看不出萧翊有多喜欢那种植物。
故而,听他突发此言,也令云晚歌疑惑不己,据她看来,萧翊也是爱梅的,也确实不是妖艳红梅,而是那清冷雪梅,一如他冰冷的个性一般,孤高傲冷。
“是么?朕爱腊梅?你何以会有如此看法?”萧翊似乎并未因此影响心情,反而还微笑着反问。
“臣弟犹记得当年,父皇尚在人间,也是这样的团年夜宴,父皇赐了臣弟几枝红梅,却独独赐了皇兄一树腊梅,难道不是皇兄喜欢?”
他阴沉的笑意,于嘴角徘徊,云晚歌却是听懂了他的另有用意,梅乃大周国花,亦有寿中之中王一说,花开千年不败。
萧湛有此一说,明的只是叙旧,暗里却意在指出先帝心意,红梅为正,腊梅却是上不了台面的。
闻言,萧翊脸色稍变,竟却是笑了开来:“是啊,朕还记得,当年那树腊梅开得可盛,花骨朵儿黄黄小小,香气却清芬怡人,是以,父皇驾崩之后,朕便把那颗腊梅树,移植到了皇陵,你一定还记得皇陵内的腊花飘香了。”
听得红梅腊梅一说,云晚歌本也以为先帝偏好是萧湛,可听得萧翊一言,云晚歌竟有了另外一种见解。
梅乃国花,于大周是花中之王,萧翊不爱红梅爱白梅,那白字加个王字,不正是一个皇字么?
而更巧的是,先帝偏生不赐他白梅,而是选了一树腊梅,黄花黄花,黄字又通皇字,难道不会是另一种暗示?
这么想着,云晚歌心中一凛,忽而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与萧湛十年合谋,若是那传位圣旨之上,命定之人,并非萧湛而真是萧翊的话,那么,这一切,岂不是又一场白费心机?
越想,她的脸色越差,看向萧湛的眼神也越发的沉重,或者,她应该加快步伐了,无论传位圣旨之上,到底是谁,只有东西拿到了手,才能真正一清二楚。
萧湛到底是醉了,胡话了一番后,终被萧翊命人送走,只是,自他离开后萧翊的脸上便再无第二种表情,除了冰冷,还是冰冷,他如此聪明之人,又怎会听不懂萧湛的用意,这一舞踏雪,未有博得圣欢,竟似有些弄巧成拙了。
————
那夜,任是俞婧婉跪在殿外如何哭诉,萧翊亦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不见。
云晚歌一路伴随于他,更多的,却似乎只是在陪同,因为今夜的萧翊竟是那样的沉默,除了其间,着令云晚歌倒了几杯茶水,竟再无二话。
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多,但今夜表现,仍让云晚歌心惊。
正惶恐间,萧翊却忽而出声唤她:“佳期,累吗?”
好不容易听到一句完整的话,云晚歌倒也放心不少,忙不迭的应道:“皇上,奴婢不累,皇上是累了么?要不要先休息?”
“不必,还得守岁,过了子时再睡不迟。”
言语间,他终于放下手中书册,双眼如炬,定定的瞧向云晚歌。
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云晚歌只是紧张的低下了头,今夜的他,着实太奇怪,让她有种无法应对的感觉,是以,总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他。
“吓着你了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云晚歌竟又听懂了,赶紧摇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她无言,萧翊竟也不气,只缓缓道:“你也不愿同朕说话了么?”
“皇上恕罪,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见皇上心情不好,不敢打扰。”
她又跪了下来,从最初进宫的排斥,到如今的麻木不仁,对他下跪这样的事,她竟然也适应了下来。
“朕,确实心情不好,不过,竟如此明显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像个孩子一般新奇,似乎对自己不能把握好情绪一事,颇感兴趣。
“有一点。”
不知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语有很多,只是此时此刻她竟又觉得他并不需要人安慰什么,强大如他,若是这一点点小事也过不了,也绝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能教你也看得出来,怕不止是一点了吧。”
言至此,云晚歌再次垂首,仍旧一幅恭恭敬敬的模样,看得多了,萧翊似乎也有些疲惫。
“起来吧,朕想与你说说话,总跪着也不好。”
“是,皇上。”
若是平日里,能为他分忧的该是那莫离的,只是今夜,莫离送了萧湛回王府,是以,他才会因为找不到人诉说,才找上了自己。
思及此,她便又释怀了许多,反正,她也不相信萧翊会说些什么重要事情,毕竟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一名宫女,还是个让他不能放心相信的宫女。
“知道朕为何不开心么?”
“奴婢不知。”
“不知?还是不敢说?”他笑了,带着清风拂面般的点点温柔,连看向她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些不知名的东西。
“……”
云晚歌不语,只是垂下头,并非不想说什么,只是,在他的面前,她是不能说什么,于他而言,她只是个不能相信的宫女,可于她而言,他除了是皇帝,更重要的还是她的对手兼仇人。
“罢了,你自也是不愿多说的,不过,若是你连朕生了婉妃的气也看不出来的话,便也真是没有用了。”
他依然在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中,除了一望无际的幽深,再无其它。
“皇上,奴婢虽不知皇上为何生气,可奴婢觉得婉妃娘娘,或者真的不是有心冒犯,娘娘讨好您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故意惹您生气?”
虽害怕他发现自己与俞婧婉的关系,可若是什么话也不讲,似乎也更不合情理,她本就治好了俞婧婉的病,为她说几句情理之中的话,倒也无伤大雅。
“她若真是故意的,朕倒也不会生气,只是,有些人的无心之失,确实很伤人。”
这是第一次,萧翊当着云晚歌的面,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很多时候,他似乎都戴着面具示人,但此刻,她竟看得出来,他的话确是发自内心。
“皇上,既知娘娘无心,便要想开点,郁结伤身,损了龙体可不好。”自那日自己表白于她,便注定了她的不能无视,是以,每每开口,总是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伤也伤过了,不多这一桩。”
“………”
云晚歌不语,萧翊却也并未停下,又淡淡开口相问:“你觉得婉妃那一舞,是何人所授?”
“娘娘不是说过了么?是幼时所学,非宫中相授。”
缓缓而语,云晚歌的回答总是滴水不漏,便是当时那样混乱的场面,她也清清楚楚的记下了俞婧婉的只字片语。
“她若说宫中相授,朕倒还相信,可她说幼时,朕倒不敢全信了,踏雪一舞,是当年落儿自创,又何来幼时一说?”
讥诮的口吻,多了几分厌恶,早知道关于落妃的一切,都是禁忌,只不想,便是发生在长着同样一张脸的俞婧婉身上,他还是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娘娘自创?”
虽明白他是思念成伤,可听得此言,她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踏雪一舞是她所授,这舞却也真是她幼时所学,落妃竟说是自创,着实令人费解。
难道说,除了小太子的事情以外,落妃当年连此事也骗了萧翊么?
若真是如此,他这个皇帝,当得也真是够失败的了。
正文 第56章 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知道这舞?”
云晚歌的表情,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萧翊,只一语,他便能看出她对踏雪的熟悉,是以,便也追问起来。
“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朕,恕你无罪!”
他毫不犹豫的开口承诺,却也更加坚定了云晚歌的心思,原来他对落妃始终不能忘情,便是俞婧婉于他心中,亦要分得清清楚楚,并不若外界所传的那般被婉妃迷了心,失了魂……
她早该想到的,他与萧湛一脉同生,弟弟那样痴狂,哥哥又岂会例外?
“其实,奴婢幼时也见过有人舞那踏雪,是以,皇上说是落妃娘娘自创,奴婢竟也糊涂了。”
亦真亦假的开口,云晚歌自是不能和盘道出,但编也要编得让人挑不出刺,特别是她而对之人,还是那样的精明。
“你见过?”
狭长的凤目微凛,竟不若平日里的冷静自制,反有几分恐慌之意。
“奴婢记不太清是何人所跳,但如此惊人的舞姿,奴婢看过便不曾相忘,该是不会记错的。”
云晚歌说得肯定,萧翊却瞬时白了脸,紧握成拳的双手,连指节处都已泛着白,苦涩一笑,他痴痴自语:“所以,她又骗了朕是么?朕早该想到的,只是,从来不愿去相信,罢了,罢了,早该放开这一切的,不过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如此颓然之语,出自萧翊之口,倒也真真吓了云晚歌一跳,特别是那一句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更是听得云晚歌肉跳心惊。
若他口中神女真是落妃,那是否代表,他早已洞悉一切,那么太子的身份呢?
萧湛的野心呢?他是否也知?
她的表情,太过于直接,萧翊想无视似乎也不可能,淡淡开口,他竟又笑她:“怎地如此表情?朕又吓到你了?”
“不是,是奴婢没见过世面,不关皇上的事。”冷静的开口,虽心惊,但也不能越了身份,她只是一句宫女,吃惊亦可,过份不行。
“这话,朕也只能同你说说了,若是说与梓桐听,她便又要唠叨个不停,落妃如何如何好,落妃如何如何爱,等等等等,朕好似都听得疲了,想听点不一样的话,你,敢说么?”这样的萧翊是平日里,完全见不到的,云晚歌心中一动,想开口,却似乎又开不了口。
等了许久,仍等不到云晚歌开口,萧翊又是苦苦一笑,失望道:“以为你不同的,不是想要朕的心么?话都不敢与朕多说,又如何得到朕的心?”
本不愿多言,可被他一激又似乎不能完全无视,她终还是长长叹一口气,温婉道:“皇上,您在奴婢的面前,谈论着别的女人的好与爱,又想要从奴婢口中听到什么话呢?或者,在皇上眼中,奴婢永远只是个奴婢,皇上会受伤,而奴婢便是不会了?”
只一语,终堵了萧翊的嘴,虽不是最想听的话,却也正衬了他的那句,想要听点不一样的。
她说的,亦是实话,只是实话往往更引人深思,而他现在想的,竟是她是否真的爱他。
似乎还有话要讲,似乎又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萧翊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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