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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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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知是好还是坏
“当真是现世神?”
在前前后后几天里,先前接到过铁船消息的各小国领主,大公,国王们都对着信使和臣子们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而他们也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能令路特里兰大主教为之行单膝下跪的礼仪,这两位不是现世神的概率基本为零——稍有常识的宫廷智囊都会这么回答。
更有甚者还好整以暇地呈上一份画得颇有那么些意思的素描,上面着重描绘了双月教会的独特花纹。当然,这样的景象只有在东布伊堪奇王国才能见得着。
“给我召宫廷图书馆馆长来!”看到这一幅外行人见着也只直摇头的素描画,东布伊堪奇王国的国王并没有多少时间去表达他对绘图者的钦佩和感谢。这碳笔描绘的快船靠岸图景和上面的纹章以及旗帜,当然就是有关于双月教会来人究竟是谁的证据。但放眼宫廷之内,又有谁能够解答呢?
无计可施,和图卷大眼瞪小眼的国王莫厄…布伊堪奇每每到此时当然要请出宫廷图书馆馆长这位老学究。片刻之后,只见殿门再开,长须过肚的图书馆馆长拄拐而入,由清脆变成闷动的杖声响彻几近无人的朝堂。
“尊敬的图伦伯老馆长,快请坐。”国王莫厄自然不会等到老迈的图书馆馆长行礼之后再行赐座,而是立刻就挥挥手示意宫殿骑士送上精美的椅子。
“诚蒙陛下厚意。”图伦伯依旧向国王行了鞠躬礼,之后才理了一理身上的袍子,安然地坐回到椅子上。“眼下外面传闻双月教会的神仆们到达巴希维塔大陆,到达罗尔卢利公国的消息传得漫天飞舞,陛下应该是要找老臣来证实与这件事有关的材料吧?”
“正是如此。”秉承先父兼先皇一向对图伦伯毕恭毕敬态度的莫厄自然不会觉得他对国王的探听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幅图,还有劳老先生您为我探查一番。上面描绘得异常细致的纹章肯定和双月教会这一次的访客有关系。外面传得如何是外面的消息,但我还是想知道这个访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图伦伯双手接过图卷,用带着红色宝石龙雕刻戒指的左手颤颤巍巍地伸展开纸页,目光顿时就对上了码头上两面大旗上的花纹。
“这图上旗帜的花纹的确是现世神所用无误。”图伦伯顷刻之间就下了结论。“如果分管我们大陆的路特里兰大主教没疯,那么他单膝下跪,顶礼膜拜的一定就是双月教会的神仆。”
“呼。”国王莫厄长长出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神色依旧凝重,甚至有增无减。
确信谁到来只不过是他整体策略中的第一步而已。现世神来意味着什么?这位年轻的国王依旧对此一无所知。
“那老先生认为,神仆的到来目的是什么?……我曾经听过,神仆不会毫无目的地抵达我们凡人的国家,只有群岛对于他们而言是‘神降之地’?”
“一派胡言,放稀屁!”图伦伯轻轻地用着浑浊的声音指责道。“‘神殿之下埋藏有神仆们为之惊恐的秘密’,这才是他们始终寸步不离的理由吧?至于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抵达巴希维塔大陆,要么是教会出了岔子,要么是教会想收拾巴希维塔大陆上的岔子。”
图伦伯这么推断是有根据的,并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上一个“现世神亲征”大张旗鼓摧毁掉的红龙之国和他有非常大的联系——换句话说,他就是红龙团的成员之一。
东布伊堪奇王国和西布伊堪奇自治国还是一个统一的王国,也就是布伊堪奇王国的时代,莫厄国王之父亲的兄长就已经对图伦伯的背景心知肚明,并将这位睿智的学者奉为上宾。有了图伦伯那些精妙到近乎恶毒的计策和兵械技术,布伊堪奇王国险些就站上了统一全大陆的预备席。
然而,过度信任某些臣子和军事实权人物所导致的国家分裂让莫厄的叔叔几乎是肝胆俱裂,不久便大病一场,把王位丢给了他的弟弟之后便与世长辞。
继任的铿尔基…布伊堪奇依旧重用了这位红龙团的小字辈,也就是现今的皇家图书馆馆长图伦伯。西布伊堪奇自治国并没有争取到这位出色的智者,这或许是他们预谋分裂之后犯的最大错误。
然而,图伦伯既可以说是东布伊堪奇王国的出色底牌,同时也是布伊堪奇家族的莫大隐患。若是双月教会对红龙团的戒心足够穿越万水千山和悠久岁月,那纵使东布伊堪奇王国再强,那也挡不住双月教会的大军与甚为吊诡的现世神。
“那这个岔子,老先生您是否了解一些……些许的内容?”
小布伊堪奇的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有技术,相当有分寸。他打心底里害怕双月教会要收拾的“篓子”是面前这位老人家搞出来的。若真是如此,他这个国君哪怕长了一百个脑袋那也不够砍的。
“当然没有,我都这个年纪啦,能鼓捣出来什么?”图伦伯笑着摇了摇手,把小布伊堪奇的疑问一点一点挥散。“我个人认为呢,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有关于埃尔塔的传说?”
东布伊堪奇王国和埃尔塔大陆的距离,那是说远也远,说近也算不上近。西布伊堪奇自治国北部的峡湾区,就是和埃尔塔大陆只距咫尺但又无法从水路跨越的天壑。
而东布伊堪奇王国就没有海岸线这个概念了,它是一个内陆国。至于东布伊堪奇王国的更东方便是“附庸”于罗尔卢利公国名下的几个小国,再往东便是那大空洞湾了。
小道消息自然是能从铁索桥上和少见的异世界产品“中国货”一起抵达巴希维塔大陆。所以如今的莫厄国王也就能了解到一些片面的,碎片化的来自埃尔塔大陆的消息。
“据说双月教会是在埃尔塔大陆被打得落花流水了。我是怎么也不相信,有神仆的教会居然会被打败。但现在的情况是,那些从西北面跨越热之地与北边的海峡桥回来的人们都众口一致地这么说。”莫厄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王袍的袖子——他紧张的时候便总是会这么做。
图伦伯点头应和道,“那些全新的,出人意料的商品与用器,都不是我们平常所能见着的物件。结合二者的情况来考虑,埃尔塔王朝和双月禁咒研究会的合作,怕是招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然后他们就想要以巴希维塔大陆做反攻基地?”莫厄国王拿捏住了自己的胡须,反复地上下抚摸,继而开始否定自己的观点。“这也不对。他们明显不具备通过天壑的能力,那段海峡对于他们而言和不存在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不具备,不代表异世界人和现在的埃尔塔人不具备啊。”图伦伯笑着点破迷津。“当然了,这只是一种猜测。陛下,实际上我有更大的‘脑洞’,只是不知道您是否听得进去。”
“快快请讲!”
图伦伯老馆长狡猾地环视了一遍四周,懂得他意思的莫厄国王立刻挥了挥手,随即带领着他往王座后方影壁遮挡的小房间里走。
见此情形,一直都与莫厄国王寸步不离的骑士们此时居然就都整齐划一地定在原地——他们或许都听他们的前辈甚至是父辈说过,图伦伯老馆长身为三朝老臣,三朝能臣,东布伊堪奇王国的压箱底王牌,地位要比当下的国王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的国王还是图样,图心魄,这二者要密谈那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做没有发生便是。
“国王陛下可曾听说过我们红龙团那些匪夷所思的发明?”
“曾在父王那里听过不少。”莫厄国王倒也不是什么愚笨之徒,顷刻之间就反应过来啦。“您难道是想说,大空洞湾里停泊数日,尖艏、无帆、无桨的‘教会大铁船’和红龙团有关系?”
“用铁造船,我们红龙团可根本做不到。”
图伦伯老馆长的白须白发之间,忽然透出了魄力十足的目光。只见他握起手杖感叹道:“红龙团的先辈们断然有此设想没有错,但就算是前辈们集体复生,我们离钢铁船舶也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所以……”小布伊堪奇这就有些不明白了。“图伦伯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东西肯定不是来自双月教会,但既然不是双月教会,又不是红龙团,难不成是异世界人?……”
“肯定是异世界人啊。”图伦伯老馆长露出了孩童一般的顽皮笑容,“如果是异世界人的船只,那么这一批上岸的现世神的真实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不是吗?”
“埃尔塔大陆的异世界势力开始南下了。”小布伊堪奇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对于他而言,这在不清楚前提的情况下并不是什么好新闻。“选择大空洞湾登陆,并用双月教会的名头去利用他们的势力,这么说对吗?”
“完全正确。”图伦伯老馆长点了点头。
第一百九十八章 荤段子的妙用
不同于莫厄国王,图伦伯的价值观其实要偏激很多。偏激是偏激,但总结起来很简单——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双月教会乐见其成的事情就去竭力阻止,令双月教会倍加惊恐的事情就去全力促成”,就这么简单。现如今听到教会在北面的埃尔塔大陆上可能是吃了个大鳖,图伦伯老馆长又怎么能不喜形于色?
“我懂得您的心思,图伦伯老先生。”莫厄不无担忧地扶住了额头,“我知道您对教会有刻骨的仇恨。但现在的情况倘若正如您所述,那么我们将要面对的就不会是什么双月教会,而是异世界人和依附于他们的势力,甚至是军队。您说过这有可能是为异世界人所控制的双月教会,但我也不能说服自己排除这是只异世界人所豢养的猛犬的可能性啊。”
政治是一门很复杂的艺术。没有人规定之前打得不可开交的死敌不能因为某项利益问题上的一致性而突然联手。
这一间房屋的主人暴打了另一间房屋的主人,而后让后者屈服于他,成为他的走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暴打的过程中,前者有没有团结住在后者房屋里的租客,那还是未定之数。
换句话说,剥削乃至压迫自己的大坏蛋成了别人的工具,实际上也并不能代表或是说明接下来自己能过得更好,头顶上那片乌云依旧存在,电闪雷鸣乃至暴风雨说不定还要比之前来得更加激烈。
敌人的敌人其实并不能等价成盟友。反之的这条定律通常只是在三方势均力敌的时候起作用,而东布伊堪奇王国的国王很明白,自己的王国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双月教会势均力敌,更何况传说中打倒了双月教会在埃尔塔大军的异世界人呢?
“怎么说呢,这件事情。”图伦伯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而是竭力想把心底那份期望与熟悉的感觉说出口。“看到了对着那一艘铁船所描绘出的图画,我就有一种与故友再会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似乎在不停安抚我,告诉我他们要么和红龙团有关,要么就是和我们相似的那一类人。”
莫厄是很想抱怨道“直觉有什么用”,但事实便是他除却相信图伦博老馆长的直觉之外毫无办法。
对于双月教会,红龙团以及各种“尖端技术”,莫厄虽身为国王,但在图伦伯的角度看来,莫厄对这些事物的了解程度依旧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摇曳的烛火下,对自己水平也心知肚明的莫厄终究是说服了自己不再纠结于老前辈的直觉。只见他对着烛光沉思片刻,而后诚恳地抬起了头:
“既不能退,又不能进,然这一次现世神登岸必然是带来整个大陆政局的大雪崩,各国也势必针对此采取相对应的行动。照图伯伦老先生您看来,我们应当怎么做,才能在这一次大雪崩里保全自我,亦或是取得最大的利益?”
“各国领主肯定都已经得知了这一消息了吧。”图伦伯把双手向上摊在桌上,表露出自信的姿态。“接下来各国的使者们一定会纷至沓来地邀请您去结盟,去交换意见,去采取对双月教会的共同行动。这些事情其实呢,都不要紧。”
“不要紧?”莫厄狐疑地问道。
“当然是不要紧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图伦伯点了点头,“异世界人若是用双月教会的名头,然后用他们的实力来征服陛下的国,那陛下能联合到谁可以打败敌人?南方的老硬汉马尔博和他的草原军团与雨林军团能吗?显然不能。这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们大可静观其变,很多事情是强求不得的。”
“但如果异世界人‘选上’了某个与我们为敌或者向来和我们不睦的势力呢?例如西布伊堪奇……”
“呔,他们哪有那个闲工夫。”图伦伯不屑地笑了笑,“就算要把我们做成蛋糕,那蛋糕分到双月教会嘴里一口,人家舍不舍得给别人还是另一回事。西边的那群叛党何德何能,轮得到双月教会分蛋糕到他们嘴里?他们全国的魔法师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双月教会一个分部下的队伍多,指望教会看得起他们?”
其实不用比起双月教会,就算与大一统的埃尔塔帝国相比,这些小国的家当也是寒酸到家。构成这些国家的常备军只能是骑兵骑士这些附加值高的军种,连军械匠师都只能是在战时临时招募。
在埃尔塔算是战役兵器,双月教会算是战术兵器的魔法师,到了这里便俨然成了战略兵器。一个优秀魔法师的加盟,叛变亦或是阵亡与击杀,经常能够左右一场关键战役亦或是国家的命运。
这或许也就是这些绝大多数不足现今埃尔塔一个行省大的“小不点国家”为什么对双月教会的举动与动向异常关注的原因——什么细心运营,什么神手微操,碰到了令普通人胆寒、敬畏、佩服的魔法师,八成都要欢声笑语地打出gg,除此之外还能逆转局势的,除了天命之子,恐怕也就只有魔法师自身了。
“您的意思我明白啦。”莫厄听罢,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对这些邻国,敌国的反应做充分的揣摩,而后再做决定?”
“是这么个意思。”
果不其然,在东布伊堪奇王国保持静默的几天时间里,各邻国的使者,书信几乎是以每天三次的频率抵达东布伊堪奇王国的都城。
而在民间,有关于现世神的消息更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两个现世神是姐弟恋”的荤段子都变成了传遍大陆的街头话题。
“真是有意思。”欧费蒙德里奇捏着描述荤段子的报告,自然是在硬都硬不起来的同时给了不知身在何处的荤段子作者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这个要呈报上去吗?”他身旁的中国籍办事员探头看了一眼,随即也开始无可奈何地坏笑起来。“我看不太好吧。”
“确实不太好。”欧费蒙德里奇手持大钢印,啪啪地两下就给这份材料判进了归档的“冷宫”——或许若干年之后某位研究双月教会教改历史要写成博士论文的兰卡斯国立大学历史系博士生会在万里之外的罗尔卢利图书馆发现这份珍贵的,由双月教会转赠的历史档案,但在此之前,它显然是将会数十年都不会见到档案袋之外的太阳了。
“你觉得这对你们的调查没有影响吧?”盖完钢印的欧费蒙德里奇还是忍不住转头回来问道。“我觉得这个应当算是负面言论……”
这一回轮到中方的这位工作人员发笑了:“你想听有关于你的荤段子吗?你得知道,人民的想象力还真是无穷的,尤其是在性——这方面。不用摆出那么紧张的脸色啦,你得知道,不仅是你,就连我们也是荤段子的目标之一。”
“那这能说明什么?”
“很简单,说明不论是我们还是当初的你,还是现在的双月教会,在这个发生荤段子事件地区的知名度已经上升到了一定水准。”这人正视着前双月教会西征军总监军的眼神,一点都没有敬畏或是奉承他的意思。“这种言论呢,不管是谁捅了谁的屁股,还是谁把谁压在床上,出发点都无所谓好坏。它只是一个事件热度的风向标而已。”
登陆到巴希维塔大陆之后,摆在这个“狐假虎威”的双月教会面前的待办事项几乎可以堆成山——包括本该属于教会的,还有不属于教会的。
成立离岸货物集散地,成立货币交易结算中心,这些是明显不属于教会,但必须通过教会的“资源”才能办成的事情。此外,以罗尔卢利教区为试验田开始实践新教典的施行,对教会教职人员进行再教育(实质就是洗脑)以及再编组,调岗,以及提拔等工作也开始逐步列入计划当中。
换言之,虽然嘴上说着“这些有先例”和“做得很熟练”,但罗尔卢利教区依旧是这个新双月教会的试验田。既然是社会和宗教改革的试验田,那么田地里作物长得如何,改革者们还是有必要去了解一下的。
至于怎么了解?就是靠欧费蒙德里奇接管当地的教会部门之后,由他们去收集街面,酒馆,商人,乃至各国四处的言论。除此之外,欧费蒙德里奇还用起了老门道,在教会里继续启用通过各种各样手段发展出的内线,配合中国人安装的窃听器一内一外地收集有关于双月教会的言论信息。
“这要搁在以前,说这些话的人肯定要被当做大不敬割去舌头的。”听到这样的说法,欧费蒙德里奇苦笑得更深了。“就连我们都要洗洗眼睛,以示尊重。没想到你们对待这种荤段子,居然是这种态度……”
“无所谓。”他身旁的人毫不在乎地回复道。“又不是何年何月何日要取谁的性命,这种无关紧要的闲话,官方若是出手制止,便只会变得更小声,更隐秘,但流传得更广。说就由他们去说,说累了,他们自然会停下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自信无价
居高位者是应该知道什么言论需要用权力制压,什么不应该用权力制压的。一种言论,一种行动的出现,必然有其根本原因。
自古以来,无论是用高性能服务器与超级计算机合作进行网络出口管控,还是在墙上粘贴“雾谈国是”,还是动用特别警察进行残酷,无人道的钓鱼与鼓励告发,其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的——人天生就有逆反心理,上面越压着“不让说”只会让下面说得更隐秘,更起劲,从系统外渗透到系统内部,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添油加醋……
人之所以是人,是文明的人,是在于他们天生就有表达观点的权利与自由。支持什么,反对什么,只要不是大对大错,譬如法西斯,人口灭绝,人种工具论,建立沙利亚教法为基础的大哈里发国一类的言论,其实是没有必要让他们“说不出口”,旋而赶尽杀绝。
人的不满不是毫无根据的产生,也不是能毫无根据消亡的。如果针对的是外因,而不是事实存在,藏在人的不满身后的内因,那么布设再多的监视器,为监视器配置再好的智能逻辑,最后都达不到目的——因为一开始动机就是歪的,思路就是错的。
诚然,人都要为自己的行动负责任,但红线应该一开始就画出来,而不是把红线当做让所有人闭嘴的工具,随时随刻地调整红线的位置,由此开始威慑所有无论想不想说话的人,提醒他们闭嘴……
其次,倘若再退一步,为了“人人都爱老大哥”,果真建立了这样的天眼或天网系统,那么主导它认为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的的人与团体岂不是很可怕?老大哥今天突然要求每人都必须在监视器面前全天做三次礼拜,高呼为主喜为主怒,真猪至大,真理部阴影笼罩下的人们嫣敢不做?
从那一刻开始,不是社会的全体成员自己决定社会的走向,而是那个站在天网与天眼后的老大哥有意或无意地决定一切往哪里走。他若是在无意当中在某个“不正要的城市”发表“重要讲话”,称“有丁丁的小女孩才是圣洁的,其他没有的都是不洁之物”,每个人都会立刻和“不洁之物”划清界限,唯恐速度慢了一拍的情况下有谁敢去反抗?
临沂四院的精锐磁爆步兵就在他的院门里用强权制造了一个跨越道德,跨越底线的社会试验田。在那里,“杨叔”至大,“杨叔”是老大哥,“杨叔是一切真理的象征”,每个人都要在晨间。饭前,睡前高呼三声“我爱老大哥”。
在《1984》中最后悔恨不已地说出“我爱老大哥”的人叫做温斯顿,而在《守望先锋》中举着电疗枪的猩猩也叫温斯顿……这无异于是一种近乎于“巧合”的讽刺。
而对于读着《1984》和玩着《守望先锋》,听着临沂四院磁爆步兵因恶行长大的这一代人来说,他们已经从心底里烙印上了对强权的厌恶与嫌弃。指望他们再砸烂公检法而去制造一个最讨厌的东西,莫过于痴人说梦。
但对于欧费蒙德里奇这个扎根于黑暗时代的“前狗腿子”来说,他在碰到这群中国人之前都是在坚定地认为“强权越强,势力也越强”的状态。
而且在中国参观时,他亲眼看到过黑色旋翼死神在滩头上覆盖火箭弹,嗡嗡作响的坦克履带碾过人的残肢。这样的景象使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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