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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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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仿佛有一只手轻抚在心中,捋顺心中乱如麻的情丝,获得暂时的宁静。
连身边的芳宜都看了出来,一日承焱走后,边收着棋盘边对孤星说:“王爷每次来咱们这儿都仿佛兜着心事,脸色吓人地很。等到出去之时,却又恢复那春风得意的样子了。想来小姐,是最会安慰王爷的人了。”
孤星脸上一红,轻嗔道:“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恰好铭佑过来,站在门边把芳宜这几句话听了去。“他若春风得意,你便可以少遭些为难了。”
铭佑高大的身材融进日影里,仿佛是他携了那漫天漫地的深秋金色阳光而来。
孤星吩咐芳宜去泡茶,自己招呼着铭佑在身旁小几边的紫檀木交椅上坐下。
“每一次来看你之前,我都心下期盼着这一次见你不要是在那后院浣衣。如今看你这样,我也算是心愿得偿。我应当为你感到高兴才是。”
孤星心中一紧,隐隐觉得他要说些什么,而这些话,自己是不想他说出来的。于是接口道:“你每次来看我,安宣王可知道?”
铭佑一笑,这一笑中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点点落寞。“三哥知道你在宫中时便与我交好,我登门拜访,一来他不好拂了我的脸面;二来,。。。”
铭佑顿了顿,看了看孤星的脸色说:“他对你的事情也不是很上心。”
极轻极淡的一句话,如一片羽毛一般飞舞在秋日的眼光下,缓缓地、缓缓地下坠,然后覆盖在心上。
孤星不以为意地一笑,说:“如此便很好,只怕我连累了你。”
随意地聊过几句,铭佑到底也不方便久坐,于是起身告辞。孤星送他至疏星阁门口,承焱回头说:“留步吧,你若能时常安好,我便也可放下心了。以后恐怕不会如此频繁地过来,你自己当心些。”
孤星点点头,心中却生出几许失落。自己的话经管隐晦,聪明如他也是明白的。自己问他承焱是否知道,就是提醒着他要避嫌,也是提醒着他各自的身份。而为了自己的安好,他以后必定是会少来的。自己用来做盾的,正是他对自己的关心和为自己周全的一颗真心。却又如一只长矛,狠狠刺在自己身上。
他一心一意为自己周全,在鲜有人关心的过去,这样的关心不是不感动贪恋的。只是自己知道要不得,身为无忧宫弟子,与自己走得越近,可能还会给他带来伤害。
在自己都要错觉自己便真的是这府里的王妃,都快沉溺在这般安静闲雅的日子里时,慧茹宫主的消息便送了来。
彼时已到了寒冬腊月,天空是灰蒙蒙的阴沉之色,如有那两三岁的顽童,不小心打翻了案上的砚台,那浓黑的墨汁全泼在宣纸上,一点一点地化开,最后变成或浓或淡,让人看着心中抑郁的灰色。
师父的意思是,那藏宝图现在西南的月华国皇宫中,而承焱亦得到此消息,不日便要回到西南军中去。自己则要想方设法混到军中,待承焱拿到藏宝图便动手。
月华国建国三百多年,是彝族、布依族、苗族等民族的杂居之地。地广数千里,其地形多丘陵而少平地。如今的月华国首领是金竹。金竹颇有才干,把月华国治理得井井有条。月华国如今也是国富兵强。也正因如此,金竹野心勃勃,近年来多次向我边境进犯。
尽管承焱如何神通广大,作为一个异族人要混到月华国中盗取藏宝图也是比登天还难。除非两国交战,承焱能够一举平定月华。而当今皇上仁厚,顾念民生,是断断不愿挑起战火,以至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况且月华如今兵强马壮,想要平定月华也并非易事。
孤星心中好奇得很,若师父所言属实,承焱要凭什么到月华皇宫中盗取藏宝图?
过了两日,果然如师父所言,承焱领着自己的随从便要到西南军中去。孤星跟着府里的侧妃丫鬟们一块送承焱至府门口。
李妃和佟妃都是眼泪汪汪,恋恋不舍的样子。孤星只远远立在一旁,冷眼看着承焱与二人话别。
李佟二妃来来回回不过絮叨些家常,承焱听得烦了,便开口喝止住二人。二人却还是依依惜别,哭湿了衣襟。
承焱向孤星走来,在她面前站定。孤星看着他,不知他用意何在。
“你难道没有话要对本王说吗?承焱开口问道。
孤星莞尔一笑,更显得她容颜如玉,她缓缓开口道:“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承焱凝神思索,略一品味,说:“你倒是别具一格,却也还说得过去。”
于是不再多留,翻身上马而去。
☆、金蝉脱壳
孤星也不再与众人多留,扶着芳宜的手返回疏星阁。
“小姐你方才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王爷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芳宜好奇地问。
“从来相思别离的事,说得再多都不如努力加餐饭,为对方好好保重自己,等着他回来。这才是为人妻者十分的妥帖。”孤星解释给芳宜听。
芳宜偏头思索,忽然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李妃她们丝帕哭得都能拧出水来了,王爷也不为所动。小姐这样聪明,奴婢可要好好跟小姐学着,等来日嫁了人、、、”
芳宜匆匆住口,孤星却笑出声来,轻戳着她的额头哂道:“这丫头,这一点子大的人,就动了嫁人的心思。”
芳宜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被孤星这样一说,脸色通红。她又气又羞地说:“奴婢与小姐说贴心话,小姐却笑话我。奴婢可再也不说了。”
“好了好了,咱们说正经的。”孤星止住了笑,摇着芳宜的手臂。
“你那日是不是告诉我,湖边樟树里有一蜂窝?”孤星问。
芳宜有些害怕地说:“正是呢,就在咱们疏星阁旁边假山后的那棵大樟树里。奴婢那日还提醒小姐,无事不要往那里面去。要是被那毒蜜蜂蛰上几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孤星点点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芳宜轻哼一声,有些恨恨地说:“偏那李妃带着春儿,每日午后都要往那假山边上去逛。等哪日被那蜜蜂蛰上几口才好呢。”
孤星眼睛一亮,说:“明日咱们去那假山边上踢毽子吧。”
“这大冷天的,小姐要踢毽子做什么?”芳宜问道。
“你别多问,明日跟我去了便是。”
次日午后,孤星拖着芳宜拿着个五颜六色的羽毛毽子便往假山边去。孤星毽子踢得很好,小小一个羽毛毽子,如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蝴蝶,听话地在孤星脚上翩翩飞舞着。芳宜在旁边帮忙数着数,直数到一百多个还未见停。
孤星脚上不停,却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忽而听到佩环叮咚,有步摇上的坠子摇晃相撞的泠泠之声。孤星知道李妃离自己不远了,于是脚上一用力,那毽子便越过假山,直往那颗大樟树上去。旁边的芳宜“哎呀”了一声,紧接着草丛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孤星对芳宜抛下一句:“你在这儿呆着,我去捡毽子。”便绕过假山,跑到后面的草丛里去。芳宜急急地在身后喊:“小姐去不得,那后面有蜂窝。”
不多时,只听得一声惨叫划破长空,芳宜心知不好,正准备赶过去,只见孤星从假山后跑出来,嘴里不断地呼痛,满脸都是被蜜蜂蛰的红包。还有几只蜜蜂犹自在发髻上飞舞着。
恰逢李妃走至跟前,看到孤星一张脸被蛰得到处是包,顿时红肿起来。李妃只觉得惊心惨目,一愣之后又掩嘴大笑,对着身边的春儿说道:“咱们每天都从那樟树下过,从来没遇上这样的事。倒是被她给遇上了。你说这不是她倒霉又是什么?”
春儿奉承道:“小姐你是有福之人,自然能够无恙。只有那没福的,命里就招这样的事。”
芳宜本已惊慌失措,听到这话更是气急,又记挂着孤星,只狠狠瞪了春儿一眼,便扶着孤星匆匆离开。
进了疏星阁的房中,孤星吩咐芳宜从花梨木雕花闷户橱里拿出一个弹墨花绫的水红绸包袱来。孤星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鎏金掐丝的珐琅小圆盒,打开来,只见里面有乳白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清凉芳香的气味。
孤星有手指挖出一点来涂在脸上,不一会儿脸上的红肿便全去了。芳宜很是惊喜,说:“小姐的这个药膏真是神奇。”
孤星淡淡一笑,这是无忧宫特制的秘药,当然效果神奇。嘴上却说:“这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有小丫头急匆匆地来报,说李妃和佟妃到了。
芳宜愤愤地说:“她们肯定是赶着来看小姐的笑话呢。让她们瞧瞧小姐的脸恢复如初,看她们还敢嘲笑小姐。”
孤星却赶紧找来一块碧色面纱,把自己的半张脸给蒙了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她嘱咐芳宜道:“芳宜,你可记住了。我的脸还未好,此时被蜜蜂蛰得不能见人了。”
芳宜狐疑,正准备相问,李妃和佟妃已走了进来。
佟妃依旧是娇俏柔弱,于世无害的样子。盈盈行了一礼,说:“听李妃姐姐说王妃姐姐的脸被蜜蜂蛰了。妹妹心里惦记着姐姐,特地过来探望。姐姐现在感觉如何?可找太医瞧了?”
孤星装出十分伤心的样子,说:“太医有什么本事”我在宫里时,皇上得了一盒西域进贡的灵药,说是专门消肿祛疤的,当时我被茶水烫了手,皇上就特意赏了我。如今连那灵药涂了都不管用,太医又有何回天之术?“
孤星说着,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佟妃也是十分难过的样子,李妃却是幸灾乐祸地说:“王爷本就不怎地喜欢王妃姐姐,这下容貌尽毁,看来这辈子也别想讨得王爷欢心了。这疏星阁以后便与那宫中的冷宫无异,妹妹真是同情姐姐呀。”
孤星气极,哭着喊着要芳宜送客,说自己从此再也不见人了。
那李妃佟妃也不再多留,刚走到院中便大笑起来,只听见那李妃说:“你别看她平时一副目无下尘的样子,如今遇上这样的事,可真如发了疯一般,妹妹你现下可高兴了吧。长得比咱们好看又如何,如今容貌尽毁,她凭什么来咱们争宠。恐怕得老死在这疏星阁里了。”
说完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姐姐可别这样说呢,仔细屋里的人听见。”佟妃娇滴滴地说。
李妃却故意拔高了声音:“听到又如何?即便她是王妃,凭她今时今日的样子,又能奈何得了咱们吗?”
芳宜在房中气得脸色发白,说:“小姐,小姐你听听,她们这般不把你放在眼里,小姐你都不生气吗?”
孤星面色平静,丝毫不怒,说:“气她们做什么?平白地耽误工夫。芳宜,我有事今晚要离开王府几天。你与我身形差不多,我不在的时候你便扮作我,蒙了这块面纱。李妃亲眼所见我被蜜蜂蛰得容貌尽毁,现在她们已不把我放在心上,这疏星阁是不会有人注意了,只要你不出去走动,便不会有人识破。”
芳宜急了,说:“小姐你要去哪里?不要抛下奴婢。”
孤星拉了她的手,说:“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芳宜,我的事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以后如有机会,我会与你说个明白的。你只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千万保全自己。”
听孤星如此说,芳宜只得应下。只是低着眉头,十分沮丧的样子。忽地含泪抬眼说:“小姐你快些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孤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入夜,孤星换了一身男装,简单包了个小包袱,便摸黑翻墙离去。出了王府,在一家客栈的马厩里偷了一匹马,孤星便马不停蹄地往西南而去。
孤星连夜赶路,又是捡着小道走,不出一天便追上了承焱一行人。孤星不敢轻举妄动,承焱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聪明警觉,孤星只有远远地跟着。
承焱一行人日夜兼程直走了有半个多月,方进入了玉秀镇。承焱的军队就驻扎在玉秀镇中。
☆、结识当地人
玉秀镇在安兴国与月华国的边界上,是安兴国对外的门户,一直以来便有“欲据月华,必占玉秀;欲通滇国,先守玉秀”的说法,是安兴国的军事要地。
而令人称奇的是,玉秀山雄水美,风景如画。城内建筑多彩多姿。有侗族的鼓楼、风雨桥,苗族的吊脚楼,还有来此经商的徽商建造的徽系水榭民居,白墙墨瓦,绿柳扶疏,煞是好看。中间渔阳河穿城而过,如一条凝碧的玉带。河上架起一座座精致的石桥,有小小的乌篷船化开绿波穿行在石桥下。两岸景物倒映水中,山、水、城浑然一体。
冬日晌午的渔阳河如一位着碧衫的渔家姑娘,在群山环抱下含羞带笑伫立在孤星面前,那股子静谧灵秀。直欲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孤星站在岸边的垂柳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皆是身着挑花刺绣的苗侗族衣裳,男子以布包头,女子则戴着银冠、银项圈,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只有少数来此经商的汉人才身着汉家衣裳。孤星着青衫小帽,来往的人皆以好奇的眼神大量她,待孤星看过去,便冲她友善一笑。
承焱的帅营就在镇上的衙门里。而衙门守卫森严,孤星盘桓在此,便是在想法子能够进得衙门里去。虽然此地的异族百姓热情友善,但是一身汉服在此多引人注目,不利于行动。来此地的汉人不多,恐怕自己离得近了便会被承焱认出来。
孤星这般想着离开了衙门口,找了一户侗族人家,想要买一套侗族衣裳。那夫妇俩看她一身男子的装扮也不多问,用侗语商量了一阵,那女主人便上楼拿了一套他家女儿的衣裳给自己,孤星脸上一红,不想竟这般容易被人识破了。于是赶紧掏钱给那夫妇,只是对方说什么也不肯拿钱,还借出地方来让孤星换衣服。
等孤星再走出来,已活脱脱一个侗族少女。只见她穿着一件黑青色侗锦绣着龙凤水云纹的无领大襟衣,下着百褶裙,脚上蹬着双翘头花鞋。侗族人善刺绣,孤星的衣襟、袖口、裙边、鞋面上皆有色彩富丽的刺绣,绣工精湛,花草鱼虫栩栩如生。孤星向来穿着朴素,这套侗族衣裙,在恬静和娴雅之外,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娇俏妩媚。那户人家的男女主人汉话说得生硬,只一个劲儿地对孤星比划,眼中皆是赞叹之色。
只见那男主人激动地对着女主人说着一通侗语,那女主人连连点头。小跑着走到另一头房屋里去。不一会儿,只见她拿着一个银冠和项圈,不由分说地便给孤星戴上,然后退回男主人身边,两个人不住点头称赞。
孤星只觉得全身银光闪闪,略一动作便叮咚作响。孤星心中无奈,这样一套装扮,要想翻入衙门里就更难了。心里却也十分为侗族人的热情好客而感动,冲着夫妇俩友善一笑表示谢意。
好在侗族的少女可以抛头露面,孤星这一身走在镇中倒不再引人注意。只是她花容月貌,穿了这身衣裳更是千娇百媚,引得无数男子频频注目。孤星无法,只择了偏僻的小巷走。
走了一段路,碰见一对青年的侗族男女。男子担了柴,女子背着竹编的背篓走在一旁与男子用侗语说笑。
看到孤星,那女子眼睛一亮,侧首对男子很快地说了些什么,就向孤星跑来。她用汉语跟孤星说:“你是从我家出来的吧?”
孤星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那女子明眸皓齿,一双杏仁般的大眼睛传神动人,她比手画脚地解释道:“你这套衣服是我的,我就猜你是从我家出来的。”
孤星恍然大悟,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但是不解地问:“你怎地知道我是汉人?”
那女子笑靥如花,声音脆若铜铃,她说:”若是我们侗族的女子,就不会穿我的衣服啦。”
她说得直白,却让人喜爱她的天真,并未感到不舒服。孤星一笑,说:“那真要谢谢姑娘的衣服了。”
那女子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说:“谢什么呢。我们侗族人最喜欢帮助别人了。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孤星心思一转,随即说:“我有个朋友在衙门当差,我想去看看他。”
那女子听到却是欢喜,说:“我哥哥就在衙门里当差,姑娘走的不对,等哥哥把柴担回家,就让他送姑娘过去。”
“那如此便要麻烦姑娘了。”孤星道谢。
那女子摆着手说:“不麻烦不麻烦。”
于是孤星便随着二人往家里返回。
孤星随即又对那青年男子问道:“听说过几天那衙门里的人就要到月华国去,不知是不是真的?我那朋友不知是否也在内?”
那青年男子担着一担柴,抓耳挠腮,脸憋得通红。
那女子得意地对抢着说:“我哥哥他不会说汉话。我是在汉人办的私塾里上学,才能够说汉话的。你有什么事对我说把,我来帮你对哥哥说。”
说着于是用侗语把孤星方才的话翻译了一遍,那男子连连摆头。那女子不满地嘟着嘴瞪着男子,男子面有愧色,可是仍旧摇头,又对女子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
那女子方才恢复笑脸,回头对孤星说:“哥哥还不愿对你说呢。这是他们衙门里的秘密,那领头的说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会杀头的。”那女子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脸上做出逼真害怕的样子。
孤星被她逗笑了,那女子又说:“不过哥哥最疼我了,我跟他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不是坏人,哥哥便告诉我了。”说着又嘻嘻一笑。
孤星也笑了,这女子天真善良,很招人喜欢。那女子接着说:“他们过两日就要偷偷溜进月华国去,连哥哥也要去。哥哥让我问你,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看他是否帮得上忙。”
孤星脑中略一转,便脱口而出:“轩宇。”
那女子又用侗族话跟男子交谈,那男子显出很惊讶的样子看孤星的神色多了几分敬佩。
女子回过头来对孤星说:“我哥哥说那轩宇是军队的中军统领,武功很是了得。姑娘能跟那样的人做朋友,一定也很了不起。不过要找他的话,哥哥可帮不上忙。”
孤星盈盈一笑,说:“没关系,二位今日可帮了我大忙了。还不知二位的名字呢。”
那女子娇俏道:“我叫吴童妮,今年十四。我哥哥叫吴胜思,今年二十一了。“
童妮折了一把路边的野草在手,骄傲地仰着头说:“过了芦笙会,我就满十五了呢。”
孤星不解地问:”什么是芦笙会?“
童妮咯咯娇笑,说:“就是你们汉人的春节。那姑娘你叫什么?”
孤星眼珠子一转,无意中瞟见童妮脖子上挂的银项圈垂着一串串小小的银铃,微微一动便叮叮作响。于是开口说:“我叫银铃。”
童妮偏着头略一思索说:“这很像咱们侗族人的名字呢。”
孤星笑着点点头,不知不觉三人已走到家门口。孤星此时才好好打量这栋侗族人家的房子。
这是一座两层高的楼房。楼下左侧围城栏圈,里面养着两头肥猪。右侧则堆放着一捆捆柴草,想来便是做柴房用了。吴胜思此刻正在此中卸下肩上的两捆干柴。楼上便是一家人生活休息的地方了。孤星顺着侧面的架梯而上,只见前面留出宽约丈许的走廊,后面是三间隔开的屋室。中间一间的正中壁上设着神龛。左内侧有一火房,里面设着火炕,顶上吊着自家搭建的一方木架子,专门烘烤打来的猎物和谷物。其余的则是内室。
廊里的窗前檐下还吊着几个鸟笼子,里面几只羽毛花麻的鸟儿,竖着胸前的黑条纹短毛,扑腾着翅膀在笼中叽叽喳喳地上蹿下跳。
孤星来了兴趣,干脆靠在廊上逗着笼中的鸟儿玩。童妮走过来骄傲得介绍道:“这是媒鸟,哥哥专门驯养的呢,可以用来捕鸟。”
孤星顿时没了兴趣,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种动物,专门帮着人捕猎自己的同伴。童妮却兴致很高,吹起了响亮的鸟哨,那几只鸟立即迎合着更响亮地在叫了起来。孤星心中不甚喜欢,觉得这鸟儿谄媚地很,没什么气性。于是牵着童妮的手,说:“走,去里面看看。”
晚上,吃过饭后孤星和童妮并肩躺在床上,窗外是璀璨的银河,一颗颗星星明亮如水钻闪耀在夜空中。夜色如水,仿佛笼了一层柔和的轻纱在二人的脸上。
如此静谧而悠闲的空隙,童妮却重重叹了口气。
孤星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叹起气来了。”
童妮的声音里含了几分担忧,说:“虽然哥哥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此去月华国是十分凶险的。哥哥怕自己回不来,这几日便发了疯似得干活。光是他砍得那些柴,都够我们家用上一年了。我知道哥哥的心思,他是想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重活我又做不动,爹爹妈妈年纪大了自然是辛苦的。哥哥是想趁自己还在的时候帮着多做一点。我真的很担心哥哥。”
童妮说着说着,眼中晶莹的泪珠便滚落下来。孤星抓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说:“童妮,有你们全家这般关心你哥哥,他一定能吉人天相的。你不知道,我是十分羡慕你的。你哥哥和爹爹妈妈都很疼爱你,你又是这般纯真善良。其实有个人可以牵挂是好事,不瞒你说,我从小便是孤儿。这般被人关爱着的滋味,我是一次都没尝过。所以啊,你更应当好好珍惜现在。”
孤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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