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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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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吩咐打水,给王爷沐浴。”孤星顾忌着承焱,便不再与她玩笑,认真地吩咐道。
  芳宜领命下去。
  整间卧房顿时只剩下承焱与孤星。两人似有说不尽的话,温言软语,浓情蜜意。
  等到承焱沐浴过后,孤星便几次婉转暗示承焱到隔壁厢房去睡,可是承焱似高兴地浑然不觉一般。最后,孤星不得不挑明了说道:“王爷,夜深了,请回房休息。”
  承焱恋恋不舍地开口:“星儿,你让我睡在你外面的软榻上吧。我真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让我守着你我才安心。好吗?”
  孤星又一次听他唤自己作“星儿”,禁不住面上一红。
  知道他贵为皇子,锦衣玉食,自小便用不着求人。如今在自己面前三番两次地软语相求,更是以你我相称,足见他对自己与待别人不同。承焱的诸般好滑过心头,孤星只觉得心里甜丝丝地,低了头轻轻地应了一句。承焱大喜,自往外面软榻上去。
  第二天一早,王爷宿在疏星阁的消息便在整个王府里传开了。李妃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在屋里砸东西。直吓得一屋子丫鬟奴才大气也不敢出。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披头散发,面色憔悴。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衫。对丫鬟春儿说:“春儿,帮我梳头。等会儿去库房里拿几件好的补品炖了带上,咱们去疏星阁瞧瞧王妃。”
  春儿不是第一次看自己主子发这么大火,以前这位王妃没来,为着王爷宿在佟妃那里,李妃便没少拿她们出气。春儿只作什么也没发生,从容镇定地上前来给李妃梳头。梳洗打扮妥当了。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疏星阁进发。
  孤星在王府里住的日子不少,这后院女人的把戏,她早已深谙在心。对于李妃和佟妃之前的刁难折磨,她也铭记在心。
  那佟妃倒有几分城府。得了消息后不像董妃那样发火,而是早早地便带了礼物过来拜访孤星。
  孤星表面上淡淡地应付着,对这种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人心里厌恶至极。偏偏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直赖在自己的疏星阁不走。
  以前事不关己倒也不觉得什么,毕竟那佟妃与李妃跟了承焱这许多年。如今对承焱表白真心,对于这眼前的女人却不知怎地介意了起来。孤星虽从小在江湖行走,却对民间寻常百姓家的一夫一妻制羡慕之极。觉得夫妻之间应当如此。从前夜深人静时,也曾暗暗奢望过能得个琴瑟在御、与子偕老的人。可承焱贵为王爷,是注定一生蜂蝶围绕的人。想到心愿再难实现,孤星心里实在郁闷。
  好不容易将佟妃打发走,孤星才有了个喘息的机会,走至院中的贵妃椅中躺下,预备小憩片刻。
  承焱走出屋来,看到孤星一个人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以为她睡熟了,便轻手轻脚地凑上前去。她柔软的小手不堪一握,被自己包裹在掌心。另一只手不安分地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孤星睁开眼,对着他轻轻一笑。
  承焱半是责怪半是宠爱地说道:“怎么在这儿就睡上了,中午的日头虽大,到底已经入了秋,小心着凉了。”
  孤星又是嫣然一笑,偏头看了看墙角一隅的茶花,道:“这茶花好香,伴着正好入眠。”
  承焱看着她娇俏的脸,不由得心神一荡,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倒是会享受。”
  孤星不答,只是愣愣的看着承焱出神,承焱看着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笑着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孤星也不答,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不是王爷多好,如果你我只是平常百姓,过着平凡简单的生活多好。”
  承焱听着,明白了她为何大发感慨。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摩挲,说:“生在帝王家,虽然有许多的生不由己。可是你相信我,我定不负你。”
  孤星把自己的手从承焱手中抽出,望着广阔的天际出神,声音似乎自很远的地方飘来:“唯愿年年如此夜,人月双清。”
  听得见她语带感伤,承焱把她拥入怀中,轻轻在她耳边说道:“直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本王一直想与你过这样的生活。如今父皇年老,太子难当大任。邻国蠢蠢欲动,董贵妃、四王、五王皆是虎视眈眈。内忧外患,父皇的处境可谓群狼环饲。我安兴国的江山决不能落入异性之手,也不能葬送在庸碌之人手上。待到大局定下来,我一定陪你过想过的生活,你看这样可好?”
  孤星却只听见了“四王虎视眈眈”这一句,诧异地说:“四王富贵闲人,最是**洒脱。他不可能窥伺皇位。”
  承焱眉头一皱,对孤星语气里对铭佑明显的维护之意深感不满。但他知道孤星一向视铭佑为至交好友,也不发作,只说了一句:“不见得。”
  孤星还想再问,门口的一声娇唤声却打断了自己。
  李妃走到门口,正好撞见这一幕。孤星躺在承焱的怀中,两人琴瑟和鸣,如一对神仙眷侣。李妃心中嫉妒地发狂,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二人在一块简直是“珠联璧合”。心里这么想着,对孤星的敌意便更深了。自己进了王府这么久,,何曾得承焱这般宠爱过。思绪转换的片刻间,脸上已换了一副极委屈的神情,秋波盈盈,无比娇嗔哀怨地唤了一声:“王爷。”
  承焱此时与孤星柔情蜜意,恨极了旁人无端叨扰。眉头一皱,霎时周围都冷了好几度。偏偏李妃不识趣,硬是要来跟孤星斗一斗。
  李妃妩媚一笑,福了福身,说道:“妹妹特来看望姐姐,没想到王爷也在这儿,真是赶巧儿了。”
  承焱宿在疏星阁的消息早已府中皆知,况且承焱今早特意嘱咐过丁安,说未来几日将继续宿在疏星阁,让众人有事到疏星阁来禀报。李妃的开脱之辞,简直是天荒夜谈。
  承焱也不说破,只不耐烦地说道:“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李妃犹自不死心,上前几步说:“妾身今日特意炖了些补品给王妃姐姐,既然王爷也在这里,不如一道尝尝妾身的手艺吧。”
  李妃司马昭之心,孤星岂能不知。心中一味冷笑,只淡淡说:“有心了,妹妹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瞧妹妹今日倒是憔悴了很多,正好补一补。”
  孤星一句话正戳中李妃的心事,李妃恨得牙痒痒,面上却笑着说:“妹妹一片心意,还请王妃姐姐笑纳。王爷脸色看着很不好,姐姐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该为着王爷身体着想不是?”
  李妃打着承焱的幌子,孤星要再拒绝,便是不体贴夫君,善妒无德了。况且李妃句句伏低做小,看在旁人眼中,倒似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容不下她这名侧妃。李妃虽性子冲动。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懂得适时的示弱可以博取夫君的爱怜。她立在那里,一双楚楚可怜的秋水明眸在承焱身上来回扫着。与她相比,孤星此时倒显得势强跋扈了。
  孤星不怒不辩,也不再搭。自己捧了一盅茶自在地喝着,干脆把她晾在了一边。李妃含冤带屈的目光纠缠在承焱身上,作无声的控诉。
  承焱体谅孤星自小生长在无忧宫,不受约束惯了,对于宫廷王府的那一套处事为人不甚了解,于是只挥挥手,对李妃说:“你的心意本王都知道了,先回去吧。”
  李妃忌惮承焱不好发作,欠了欠身,说:“那妾身先告退了。王爷,晚上还请来一趟怡景轩,妾身有事要禀明王爷。“说完,看了孤星一眼。看她脸上显出不悦,李妃更是挑衅一笑,面带得意地看着她。
  承焱看了孤星一眼,见她不悦,立即推道:“有事与管家说,先退下吧。“李妃讨了个没趣,怏怏走开。
  待李妃一走,孤星便挣扎着要从承焱怀里起来。
  无奈被承焱两条铁臂箍住,反而被他越抱越紧。孤星怒道:“放开。”
  承焱不怒反笑,说:“怎么,星儿吃醋了?”
  孤星一腔怒火,哪里管他插科打诨,只一味挣扎。难得见孤星动气,此时的她少了几分疏离倒多了几分生动,如此娇俏可爱,承焱心里一动,忍不住凑上去吻住她。
  孤星但觉一阵眩晕,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承焱吻住了唇逃离不得,只觉得自己两颊热辣辣地如火烧一般。
  好半天承焱才放开她,孤星只觉得整个人都化作了水,瘫软在承焱怀里。
  望着她那娇艳欲滴又不知所措的模样,承焱满足地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星儿,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孤星瞿然动容,动情地说:“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初秋的阳光已带了凉意,却让人觉得宁静柔和,像一卷泛黄的诗卷徐徐展开,铺成着这一片温馨。听到孤星此言,承焱把怀中的人儿揽得更紧了。孤星了然,也紧紧地回抱着他。
  

  ☆、心意不假

  是夜,月明星稀。
  承焱的伤也差不多好全了,这几日便在书房待客。孤星闲来无事,一个人在灯下研究围棋。
  心里记挂着承焱,孤星不经意间眼神又往敞开着的窗外看了几眼。空庭月满,桂树飘香,承焱仍旧不见归来。恐怕今晚又得到三更过后了,孤星心里想着,手里执着一颗黑子顺势落在棋盘上。
  屋外一阵轻微的响动,孤星警觉到了,暗暗屏息凝神,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矮榻上的灯突然被一阵急风吹灭,快如闪电的身影霎时移动到眼前。
  孤星心中一惊,却还是跪下来行礼,叫道:“师父。”
  白衣女子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为师看你倒有些乐不思蜀的样子。”
  孤星恐慌地回答:“弟子不敢。”
  慧茹宫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本宫禀报,休想欺瞒。”
  “弟子不敢隐瞒师父,还请师父明鉴。”孤星低首敛眉,小心地回答。
  “近来安宣王对你似乎不错。”慧茹宫主幽幽开口。
  孤星心中一紧,应对道:“师父请放心,弟子明白自己身份,一切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慧茹宫主对孤星的说辞不以为然,说:“本宫冷眼瞧着,那安宣王对你倒是有几分心思。这样甚好,他对你多几分信任,你在王府里可多些自由。只是无忧宫的宫规你可别忘了,切勿对男子动情。”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孤星恭谨地回答。
  “你找来的藏宝图,为师已派人检验过了,是假的。”慧茹宫主说。
  孤星心头一震,想起自己那日猜想定是藏宝图出了问题,师父才没有召回自己,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心中的想法只是一瞬,面上却是意外吃惊的表情,失望地说道:“弟子费了好大心思才拿到的,想不到竟然有假。”
  “本宫得到的消息怎会有错?否则也不会任由你擅作主张留在这王府里。安宣王对藏宝图志在必得。本宫让你在这王府中继续当你的王妃,就是要让你务必看紧安宣王,若有关于藏宝图的消息立即向我禀报。若有隐瞒,绝不轻饶。”慧茹宫主威严道。
  孤星一一应下,却禁不住问道:“弟子不明白,师父为何一定要得到藏宝图?弟子以为,我无忧宫并不缺哪些宝藏。”
  慧茹宫主对孤星的发问嗤之以鼻,说:“无忧宫是本宫说了算,轮不到你来管。你把本宫交给你的差事办好就行。”
  孤星不敢在问,答了声:“是。”忽然想起孤云,又大着胆子问道:“师父,弟子想知道孤云师姐现下如何了?”
  说起孤云,慧茹宫主倒是心平气和,回道:“她三番两次栽在安宣王手中,按理说本宫不该留着这无用之徒。但她有她的用处,好在她没有出卖无忧宫,现下本宫还不会拿她怎样。”
  孤星听着慧茹宫主的话,便知道她不知孤云手绘无忧宫地图一事。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苦陷于两难的抉择。即想拿到地图让师姐无后顾之忧,又不愿对承焱做出此等偷盗之事来。特别是两人情转浓之后,孤星更不愿意与承焱生了间隙,因此此事便搁置了下来。今日听师父如此说,心下稍安。正准备再打听打听孤云是否受罚,慧茹宫主却开口道:“你好自为之。”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孤星站起来,独自坐在榻上出神。
  慧茹宫主的手法之快实在难以预料。孤星不由得心头乌云密布。
  关于师父这趟亲自出宫的目的,孤星并不清楚。但她知道,师父绝不仅仅是为了警告自己而来。师父历来孤傲,若只是为了教训警示自己这几句,早前在无忧宫时便有过训诫,她犯不着亲自下山。那到底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正当出神之际,承焱走了进来。
  “星儿,在想什么呢?怎地连灯也不点一盏”承焱温柔地揽住孤星的肩问道。
  孤星回过神来,有些疲惫地说“没什么,在研究棋局呢。”说着把桌上的灯盏点亮,屋内又重新亮堂起来。
  承焱望了望小几上的棋局,竟然是一局死棋。承焱在棋艺上造诣颇深,此时也饶有趣味地研究起来。孤星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心想:还是先不要告诉他的好。
  月光淡淡地从纸糊的窗户中透进来。案上燃着檀香,一缕细细的轻烟逐渐从浓到淡、从有到无,仿佛在描绘着一副江南的水墨画。
  承焱从棋盘上收回目光,把她落在脸旁的几丝秀发拢到耳后,心疼地说:“要是累了就早点睡吧。”
  孤星心事重重,于是点点头走向床边。承焱跟着走至床边,帮她摘下头上绾发的丝带。孤星晚间刚洗过发,此时丝带出去,一头玄色长发缎子似的垂在腰后。承焱看得入迷,孤星不好意思地推推他,说:“夜深了,还不去歇着。”
  承焱赖着不走,弯着腰便要帮孤星铺床。孤星惊讶异常,承焱从未帮人铺过床,这件事做起来显得十分生疏。孤星赶忙拦下他,说:“让芳宜来就行,你也累了整天了,赶紧去歇着吧。”
  承焱不在意地一笑,说:“你可是嫌我笨手笨脚干不好这差事?就让芳宜偷个懒,也给我个机会对你尽尽心。”
  这一席话如此诚挚,让孤星感深肺腑。再不推辞,由着承焱忙碌。
  承焱细致入微,直到看着孤星躺下,帮她掖好被角,才回到外面的榻上睡好。
  吹了灯,月白风清,夜凉如水。
  “星儿,你睡着了吗?”承焱轻声问道。
  帷帐里传来懒懒的“嗯”了一声。
  承焱轻笑,说:“睡着了还能答应?”
  孤星脸上一烫,便翻身向里。
  承焱把手枕在脑后,看着纱窗外那一轮朦胧的月,唤道:“星儿。”
  孤星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却依旧“嗯”了一声。
  “你师父方才是不是来过?”承焱问。
  周围是浑沌如瓷的宁静,仿佛能听见风吹帘动的细微声响。半晌的沉默后,又是“嗯”的一声,算作是回答。
  “我早已知你的身份,也知道、、、”承焱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愿开口,可到底说了出来:“也知道当初嫁进王府绝非你心甘情愿。好在这么些日子下来,你我同沐风雨,甚至携手生死难关,到如今两情相悦。星儿,可是我也会担忧。我与你师父,谁对你来说更重要?是否有一天你会为了遵从师命而舍我而去?”
  孤星心中既感动又难过。承焱早知师父来到王府,他原本可以借此良机,趁师父没有防备将她捉住。只要捉住了师父,瓦解无忧宫便指日可待。但他并没有如此,反而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舍他而去。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是一场春风飘拂过心头,使冰河解冻,如何能不感动?
  只是自己自小便是孤儿,若不是师父收留,传授武艺。还真不知道身在何处。虽然也明白师父并非真心疼爱,自己不过是无忧宫的一颗棋子。可若是没有师父,自己可能早已死在乱世荒年里,哪里还能遇上承焱?
  一边是承焱的深情,一边是师父的教养之恩,哪一边都不是自己能轻易割舍的。
  孤星心中纠结痛苦,光着脚下地,轻轻走到承焱床边,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说:“无论如何,我对你的心意不假。”
  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淡淡香味萦绕鼻尖。承焱一晃神。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仰头吻住了她。
  良久,承焱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温香软玉在怀实在叫人心猿意马,可是承焱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蹑手蹑脚地钻回自己床上。
  月光的照耀下,她踮着脚尖在地上走着。一头柔顺的青丝在一蹦一跳间如一道瀑布般清扬流动。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明明从小长在刀光剑影之中,却不沾染半点污秽之气。明明心思慧黠,却又可以简单地惹人怜爱。
  承焱淡淡一笑,想着方才那一吻,那床上的可人儿惊慌失措中,盍上的长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一下一下挠着自己的心。就这么长久注视着她的睡颜,自己也渐渐睡去。
  

  ☆、身世之谜

  月华皇后果然信守承诺,几天后便来王府登门拜访。
  “皇后真是太客气了,应该是我等小辈前去拜访才是。怎敢让皇后屈尊降贵亲自来寒舍拜访。”承焱客套道。
  “王爷不必如此多礼,身上的伤可好全了?”月华皇后不再装哑,直视承焱问道。
  承焱二人俱是一惊。原以为即使与对方心知肚明,却免不了也要周旋一番。却想不到月华皇后如此直言不讳。
  承焱到底沉稳,面上不露分毫,答道:“托皇后的福,就快好全了。谢皇后当日相救赠药。他日若有用得着承焱之处,承焱定竭尽所能,鼎力相助。”
  月华皇后拂一拂衣袖,一国之母风范尽显。轻飘飘说道:“本宫对王爷并无所求。只是王爷是否能让本宫与王妃单独呆上几个时辰。”
  承焱疏离而有礼地一笑,答道:“王妃在府中无拘无束惯了,恐怕有礼数不周之处惹得皇后生气。为防万一,还是本王陪同在侧较好,还请皇后见谅。”
  “生儿育女是女子的事,王爷在旁总归的不大好。何况,本宫与王妃只做妇人之谈而已,王爷大可不必操心。”月华皇后态度强硬。
  承焱正准备回驳,孤星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摇头示意。一来怕承焱惹恼这月华皇后;二来,自己确实有甚多疑窦之处需要问明白。孤星转首对月华皇后说:“妾身愿意与皇后一谈。皇后若不嫌弃,还请移驾妾身的疏星阁。”
  疏星阁里,芳宜斟上了茶,孤星摒开众人,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孤星与月华皇后。
  “现在已无外人,皇后想说什么尽可以说。”孤星开口。
  月华皇后一时间反而沉默不语,只呆呆地看着孤星,似有无限感慨。好半天,方斟酌着开口:“本宫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孤星一愣,没想到月华皇后有此一问。心里谨慎地想,她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无忧宫弟子身份。这样的疑云硬生生压下,孤星脸上的笑容无半点破绽,答道:“吏部尚书丘启山乃是家父。”
  月华皇后一双眼睛似乎要把孤星看透,她果断地摇摇头,说:“你不是丘启山的女儿。”
  孤星按捺下心底衍生出的慌乱,镇定地反问道:“皇后何出此言?皇后要不相信,大可把丘尚书找来一问。”
  “你的白玉一笔寿字簪是从哪里来?”月华皇后对孤星的话不置可否,反而继续发问。
  孤星不再回答,而是带着探究抗拒的神色盯着月华皇后。她这般无礼的举动,月华皇后不怒反笑,说:“本宫对你并无恶意,你是不是丘启山的女儿并无多大关系,甚至,本宫希望你不是。你可知道,你的白玉一笔寿字簪,曾是本宫的故人赠送给爱女的饰物。”
  孤星脸上是掩饰不了的震惊。这皇后与自己在月华皇宫中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正因为她见到自己容貌时惊讶怔忪了一瞬,自己才得以钻了空子带着承焱逃走。事后并非没有怀疑。只是自己再三回忆也想不出个缘由来。自己与这皇后平生未见会有何牵连?可是今日听她此言,说不定她真了解自己的身份也未可知。
  犹疑再三,孤星还是小心地回道:“妾身的确不是丘尚书的女儿,此事还请皇后不要声张出去。尽管如此,妾身的父母也早已逝世,恐怕无缘与皇后相识。何况妾身出身于小门小户,父母是在早年饥荒中饿死的。若能与王妃结识,那倒真是三生有幸了。至于这簪,确实是妾身的,皇后恐怕认错了吧。”
  月华皇后坚定地摇摇头,说:“白玉一笔寿字簪,天下只此一支,本宫不会认错。”
  孤星有一瞬间的晃神,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第一次出任务,临别前,幼时照顾过自己的老宫女偷偷拿出这根簪子塞到自己手里,说这是当年自己被抱回来时在襁褓里看到的。她瞒了慧茹宫主偷偷留了下来,本想着私吞了,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到底于心不忍,便还给了自己。
  “不知皇后的故人是谁?”孤星问道。
  月华皇后语带伤感,说:“本宫的故人,早已于十八年前去世了。那时她的爱女,还是襁褓中的婴孩。”
  孤星想起自己今年正好虚岁十九,与她口中所言的婴孩十分相符。压下心头的诧异,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试着寻找过亲生父母。曾想着若真如师父所言,自己的父母死于饥荒,哪怕能找到父母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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