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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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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父皇关心。大战在即,儿臣这就回去准备。”承焱道。
  皇上挥挥手,说:“去吧,出征在即,你们夫妻团聚时日不多了,下去多说些体己话吧。”
  孤星隐隐觉得皇上这话不详,今日这一幕幕却早已把自己震摄住。来不及细想,便跟着承焱谢恩退了出去。
  

  ☆、董贵妃的疯病

  出了皇宫,上了自家的马车。不等承焱开口说话,孤星便冷笑道:“果然知子莫若父,王爷好气性,不日便可出战苗疆了。哦,不,如今应该叫大将军才对。”
  承焱长叹了一口气,握住孤星的手软语道:“是我不好,累得你好生为我担忧,还专程进宫走这一遭。实则父皇也并非只有崔公公一个心腹。我跪在殿外的事,他不会不知。依着父皇的性子,放任我跪在外只是碍于天子颜面,早晚都会让我进殿的。”
  孤星有些激动地说:“依你之言,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承焱一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心疼你为我忧心。我跪在殿外时,便把这里里外外的事全想了一遍。我进殿之前,正碰上贵妃从乾云殿出来。我安插在宫里的人私下里告诉我,贵妃在乾云殿时,正赶上皇上为了苗疆之事生气。贵妃不待皇上提及,便出口为余保单求情,反而惹得皇上大怒,非杀余保单不可。”
  眼神冷了冷,承焱说:“历来后宫不得干政,父皇更是忌讳得紧。董贵妃明知故犯,是算计着定要让父皇下杀心。折了余保单,便是断了本王一条臂膀。不过,她也太小看本王了。”
  承焱嘴角扯动,脸上却疏无笑意。神情缥缈地说:“父皇自负能掌控天下事,更何况是他的亲生儿子。我跪在那里,就是要让他明白,一切形势都在他意料中。父皇需要我的力量来牵制董氏一族的势力,于是这几年来才放纵我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与董氏、镇西侯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但是,即便是亲生儿子,我同时也是他用来巩固皇位的一颗棋子。若哪天让他意识到我脱离了他的掌握,作为天子,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容我的。因此,这件事即便有其他的办法,我也只能去求他。即便我的办法能让余保单活下来,也只有听从父皇的意思看着他被判死刑。皇命是绝不可违的。”
  承焱顿了顿,瞧着孤星神色未变,才继续说道:“只有我们三方势力互相牵扯,父皇的地位才能够稳健如山。因此,他是不会允许别人断我臂膀的。但此事需要有个交代,余保单就非死不可了。作为对我的补偿,父皇才要我亲自出战。经此一事,我朝中的势力难免动摇,只有我凯旋归来,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才会沉寂下去。而我的势力,才会稳固如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知道自己是皇上手里的一颗棋子,为何还要任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难道真要一辈子跟人争斗,让皇上坐收渔人之利吗?”孤星愤愤然。
  承焱握紧孤星的手,说:“你相信我,这次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只要此役获胜,我便可再次立威天下。加上我多年来暗中蓄积的势力,到那时父皇就休想再掌控我。”
  看着承焱脸上胜券在握的笑意,孤星却觉得如烟如雾一般飘飘然不可触及。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难不成你想当皇帝?”
  “从父皇把我抬到这个位置上去,即便我没那个心,也不得不去想这件事。要么死在别人手里,要么成为九五至尊。你更愿意看着我是哪种结果?”
  心头如压上一块巨石一般,让人动弹不得。
  孤星无力地说:“难道如安平王一般做一个闲散王爷不好吗?”
  承焱有些不满孤星在此时提起铭佑,带着些醋意道:“四弟未必就真的没有夺位之心。否则,当初也不会与藏宝图扯上关联。有的事,并不真如你看到的那般简单。”
  一颗心烦乱地很,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纷纭诡谲。身处其中,就如身处在风暴中心,仍凭浪潮席卷,自己掌控不得。
  唯有拖长的尾音夹杂在哒哒的马蹄声中,听来无比地疲倦:“余保单一条性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承焱不忍心她如此感伤,揽着她的肩说:“你放心,余保单跟我这么久,我会妥善安置他的家人。”
  宫内董贵妃处,董贵妃的长指甲不经意地一下一下轻轻叩在五彩盖碗上,一边眯着眼听着底下探子的回报。听到皇上封承焱为平虏大将军出征苗疆,董贵妃蓦地睁开眼说:“这老东西,也就这点能耐了。你给宫外的人传话下去,等安宣王一走我们就动手。我倒是看看,到时候他那个宝贝儿子怎么救他。”
  底下的太监“喳”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等一下。”董贵妃突然叫住了他,说:“动手时把安宣王妃给本宫擒来,本宫留着她还有大用处。“
  那太监又应了一声,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殿门外。
  太子麟睿自幔帐后走出来,问:“母后留着安宣王妃,是要对付无忧宫吗?”
  董贵妃笑了笑,说:“那些个得了好处就做事的江湖教派,有什么好对付?就像是一条狗,你要训练它为你效命,而不是把它逼急了反咬你一口。”
  “母后说的极是。但儿臣不解为何要抓安宣王妃?是要将她无忧宫的身份昭告天下,让承焱名誉受损吗?”麟睿问道。
  董贵妃看着他笑了笑,长长的金簪古钱纹指甲套如一条又冰又凉的小蛇划过他的脸庞,说“我的傻儿子,幸亏有你母妃为你安排一切,你确实不及承焱聪明。公布她无忧宫的身份,安承焱到时只要推说个不知情,不仅获得大把的同情,还会将矛头对准无忧宫。眼下本宫与无忧宫来往,就是想着借她们的势助你成就大业。因此,咱们犯不着揭穿她的身份。当初不是你跟本宫说的吗?安承焱对那个女人动了感情。之前东宫为皇长孙开宴,本宫瞧着安承焱对她倒是有几分维护。此事不知是真是假,这女人暂且也可充作一颗棋子。”
  麟睿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口无遮拦在母亲面前提起孤星。如今却要把一个女人平白无故地牵扯进这场争端里来。
  董贵妃突然迸发出一阵得意而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安承焱虽然聪明,却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前是一个董芸梦,可惜做了你的太子妃。如今竟然荒唐到娶了个无忧宫的女杀手做王妃。皇儿,看到了吧。一辈子也不要对女人动情,这会害死你自己。就算是你父皇~~~”董贵妃说道这里突然顿住,眼中闪烁的光芒带着恨意的疯狂,掀帘子走进西暖阁的寝室。
  听董贵妃扯出董芸梦,麟睿有几分尴尬。可到底是自己的母妃,也是敢怒不敢言。看着眼前的董贵妃似突然发了狂一般,麟睿却是神色镇定,颇不以为然。
  幼年时也曾觉得奇怪,每每追问,必引来董贵妃一番责骂或者毒打。到后来长大了一些,渐渐地也就不问了。只想着母妃有病,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病。后来成年,见得多了也就明白了,只要是生存在这后宫里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病。这些病千奇百怪,非药可治,平常看不出来,却像一个暗鬼,三不五时跑出来作祟。
  看到母亲又开始疯疯癫癫,麟睿叹了口气,向自己的东宫去。憨厚老实的太子有些郁郁不乐,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想着要对付承焱。其实自己的这个三弟要是不来抢太子的位置,他倒是愿意跟他好好相处的。毕竟他是那么有才略的一个人,又有自小的情谊在,以后少不了要他辅佐自己的江山。
  这般想着,自己都要嘲笑自己痴人说梦了。就算自己再不聪明,也知道皇宫里的斗争历来都是你死我活。自己跟承焱,那是一山不容二虎,注定了要斗到至死方休的。
  忠厚的太子摇了摇头,大步向东宫走去。
  

  ☆、坦诚相见

  进了安宣王府内,承焱便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孤星知道大战在即,即便自己再讨厌他想当皇帝的心思,此刻生死攸关的大事近在眼前,自己也无从与他计较,便自顾自回到疏星阁。
  秋深日短,直到昏黄残照,承焱才带着淡淡的疲惫来到疏星阁。
  进了院门,看到心爱的女子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承焱轻手轻脚地凑上去,抽走她手里的书卷,说:“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这天都要黑了,当心看坏了眼睛。”
  孤星淡淡一笑,对着承焱手里的书抬了抬下巴,说:“不是在你手里吗?”
  承焱看了看手里的读本,是一本《剑南诗稿》,笑着打趣道:“我在书房里忙得天昏地暗,你却是好闲情。”
  孤星笑语盈盈:“小厨房里的参汤炖了好半天了,芳宜可是一直守着的。别拐弯抹角地骂我不贤惠。”
  承焱忽然正色,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手心,说:“星儿,我以为晌午那一席话后,你便不会搭理我了。”
  孤星顺势把头倚在他肩上,说:“本不想搭理你来着,可不曾想我如此自私。比起别人的生死,我更在乎你的平安喜乐。”
  承焱把她搂到自己怀里,说:“只要不是弓箭归来、音容已渺,我便要与你一生一世,两厢厮守。”
  孤星连忙去堵他的嘴,看着他嗔怒道:“胡说什么呢。”
  承焱疲惫尽扫,又是眉目轩爽的样子,承诺道:“即便哪一天我做了皇帝,我的**,也只会有你一人。”
  虽知道这话不可能,心里哀戚,却不由自主地搂紧他,贴上自己的唇。
  两人缠绵热吻,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承焱细细啃着她的耳垂,只弄得她全身无力,一阵阵酥麻游走在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与他肌肤相贴。
  承焱抱起她,便大步流星地往室内去。
  一轮明月慢慢地爬上来,月色溶溶流泻在地;从紫色的木槿和白色的月季间穿过,在庭院中投下一片或浓或淡的阴影。朦胧的月色合着室内高燃的红烛,这秋夜的风味竟也浓稠如酒。屋内佳人已衣衫尽褪,一派旖旎**。
  正可谓“亮丽华堂飞彩凤,温馨锦帐舞蛟龙”。
  次日,承焱一大早便醒来。支着头仔细端详怀中的佳人,嘴角不自觉地挂上微笑。轻轻地帮她了掖了掖被角,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婴儿般白里透红的脸颊。
  想起昨晚两人春宵一度,长久以来的心愿得偿。心里的满足,像一朵花一样在一夜间悄然开放,填满整个胸腔。一呼一吸间,都似乎带着蜜的甘甜。
  孤星感觉的了脸上的触碰,慢慢地睁眼醒来。看到承焱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想起昨晚的事,而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边,脸上飘起两朵红云,不自觉地把被子往上扯,盖住自己裸露出的光滑肌肤。
  承焱坏笑,故意逗她说:“如今想遮住可都晚了。”孤星又羞又怒,秀拳便雨点般洒落在承焱身上打。却忘了这人也是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身边,一不小心便抓掉了他身上的锦被,男子健硕的身体顿时尽收眼底。孤星“啊”了一声,抓起锦被往承焱身上扑。
  她如一只小鹿般惊慌失措,却看得承焱心痒难耐。自己只顾着眼前的这个人,却不知原本严严实实裹在身上的锦被又一次滑落。雪白的胸脯整个呈现在承焱面前。承焱再也忍耐不住,在这个渐渐热闹起来的清晨,被翻红浪,再次欺身上去。
  待到两人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孤星刚睁眼,便匆匆忙忙推承焱起身,说道:“王爷征战在即,书房里定有许多事要处理。可别耽误了功夫。”
  承焱按住她,只一味痴恋地看着她,说:“从前只道诗文上总是言过其实。如今才明白‘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一句是多么的真心实意。”
  孤星嗔怪地看他一眼,说:“皇上还建在,王爷这话可别乱说。当心有心的人听了去惹出祸患无穷。”
  承焱伸手环住她,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说:“放心,这是在咱们自己府里,闺房玩话而已。此刻只有你我,再安全不过。”
  孤星从他怀里坐起,面对着他认真说:“你便这样信任我?”
  “为何不信?”承焱也认真地看着她。
  孤星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承焱扶着她的肩,直直看向她眼底深处,说:“你是我深爱的女子,我自然要信你。”
  孤星抬起头,眼底的深情里却荡漾着几分清醒和痛苦。
  “师父之前来疏星阁,她对藏宝图志在必得。并且,嘱咐我从你这里下手。还有我师姐,此前她曾手绘无忧宫地图给你,若是师父知道此事,师姐便性命难保。我原本打算趁你不留神,潜入你书房偷来那地图烧掉,如此便神不知鬼不觉。可你我二人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我实在不愿与你再生间隙。可师姐自小与我要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有性命之忧而不顾。”
  这些事郁结于心,常常让自己忧虑烦闷,犹豫不决。直至今日孤星才鼓足勇气向承焱开口。。
  承焱了然地笑了笑,说:“那晚看着你神思恍惚的样子,我便猜到是你师父来了。星儿,你不必为此愧疚。从我们相识伊始,你来救你师姐被我囚禁在寒梅苑里,我便知晓了你的身份,因此你并非欺瞒于我。关于你师姐之事,我若真要攻打无忧宫,仅凭那张地图还不足以用兵。因此在你师姐之后,我又擒获了几个无忧宫弟子。只是怕你多思,才并未知会你。如此一来,你师父即便怀疑也不会只疑到你师姐一人身上。”
  承焱顿了顿,见孤星凝神听着,继续开口:“我跟你师父之间早晚会有一战,养育之恩重于山,我怎会不知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早已想通了,不会叫你为难。即便哪天与你师父拼个鱼死网破,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会留三分余地给她。”
  孤星深深动容,眉间抑郁之色不减,说:“只要师姐无性命之忧,我便放心了。只是之前师父亲自出宫,我觉得她不仅仅是为了嘱咐我而来。日前苗疆战乱又起,听皇上的意思,苗疆用了巫术把一座城池变为空城。若我没记错的话,年幼时我曾见过师父偷偷用巫术,宫里的弟子自小便传师父与苗疆大有关系,你说会不会是、、、”
  承焱安抚地吻上她的额头,说:“星儿,你别担心。这件事我早晚会查得水落石出。昨日在我进宫之时,董贵妃便获悉消息抢先向面见了皇上。素来我的驿兵之快,一向连宫里父皇的人都不能企及。董贵妃竟能捷足先登,这里面定有古怪。我猜想,此次边疆动乱与她脱不了干系。”
  孤星紧张地说:“董贵妃素来有野心。若是她大动干戈,便不仅仅是除去一个余保单那么简单。她志在为太子保住皇位,那么你就是她的头一个眼中钉肉中刺。由此说来,你此趟出征苗疆,只怕她会对你不利。”
  “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承焱语气坚定、信心十足地说。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如何是好。”孤星急切地说。
  “放心,我可不会那么轻易遭人算计。更何况,如今我有了你。即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承焱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孤星听到“为了你”三字,不胜娇羞,整个人看起来鲜妍欲滴,更加光彩照人。承焱见她此等模样,越发喜爱,更舍不得与她分开。
  “只是师父的事情,你定要多多注意。她一向神秘莫测,就连我自小长在宫中,也不能猜中她分毫。”孤心无不担忧地说。
  “我省得的,你便只安心待在王府里,等着我凯旋而归。”承焱温情款款地注目于孤星。
  他眼中仿佛有万般魔力,把自己深深地吸入。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于他,孤星不自觉地点点头。拿起他的手,把他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吻着他的指腹,深情道:”我等你。”
  承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说:“星儿,谢谢你选择了我。”
  孤手环住他的腰,也紧紧地回抱他。
  “承焱,我等你。你定要平安归来。你若不来,我便一直等下去。”温柔的声音响在承焱耳际。
  “星儿,我发誓此生绝不负你,也绝不独留你一人。”承焱动情地吻了吻她。
  “我会把轩宇留下,若有事,你便找他商量。董贵妃若真有诡计是冲着我来,,难保不会波及你。记着,一定要护得自己周全。”承焱嘱咐道。
  “我明白,你只管安心去。我有武功在身,江湖上这些年也遇到过凶险无数,我会保护好自己。”孤星说。
  承焱听她提起行走江湖,想起她年纪小小便在江湖上数次遭遇凶险,幸而平安无事,才有此刻同榻而眠的温馨幸福。不由得心里泛起阵阵疼惜,抚了抚她额前几丝调皮的秀发,只淡淡”恩“了一声,怕勾起她伤心事,也不再多言。
  孤星见他久久不语,知他心中有事,便问道:“何事如此心事重重?也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
  承焱抚着她裸露在外的光滑的肩膀,说:“有到是有那么一件你能帮我。”
  “哦?是何事?”孤星侧耳倾听,只等他细细道来,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承焱憋着坏笑,正经地说道:“就是、、、本王至今尚无子嗣。不知王妃可否体恤本王、、、”不待他说完,孤星的脸又红了。她转过身去,说:“不许拿我打趣。”
  承焱从后面搂住孤星,轻轻地说:“王妃好歹为我留下一男半女,本王此去还不知是生是死呢?”不等他说完,孤星已回过头来捂住他的嘴。
  “不准胡说。”孤星半怒半急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会胡说。那你依了我可好?”承焱趁势说道。
  孤星害羞不答,为他理了理衣襟,说:“书房的人还等着你呢。”
  承焱了然,会心一笑,趁她不注意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等着我晚上回来。”
  孤星脸皮薄,轻轻推了他一把,说:“快点去吧。”
  承焱得到了许诺,也不再闹她,大步朝外走去。
  

  ☆、心有灵犀一点通

  孤星恋恋不舍的目光黏在他身上,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承焱大战在即,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忽地想起与月华皇后的十日之期就要到了,自己虽不愿跟她走,可是对方贵为一国之母,好歹得跟她有个交代。于是带上芳宜便前往月华皇帝夫妇所在的驿馆。
  递了名帖,没多久便被侍卫请了进去。
  月华帝后来意不明,皇上原本安排了一行人住在宫中,却遭到月华皇帝的拒绝。无奈之下,皇上只有让他们住在安兴城中的行馆里。为了谨慎起见,更是派了重兵把守在行馆周围。名为保护二人安全,实则是监视。
  月华帝后到访突然,皇上不会不疑。再加上苗疆战乱亦是突如其来,凭皇上猜忌的性子,月华帝后可能短期之内离不了安兴城。
  一路想着,孤星和芳宜随着侍卫来到一间上房的门口。侍卫通报过后,孤星示意芳宜在外守候,自己便走了进去。
  月华皇后端坐在榻上,不等孤星开口请安,便说:“看你今日的神情,我便知道你不会随我走。你不用开口拒绝我,本宫还不习惯被人拒绝。”
  月华皇后三番两次对自己和承焱出手相救,她所要求的虽有些无理,孤星却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说:“皇后如何知道?”
  月华皇后雍容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洞察世事的淡然笑容,像一个慈爱的长辈打趣晚辈一般:“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小夫妻分别在即,一定是分外难舍。”
  孤星羞红了脸,强作镇定道:“皇后如此聪明,那妾身接下来的话便不说了。之前皇后给孤星十日,想必近来便要启程返国了。妾身今日来,是提前为皇后送行的。皇后对我夫妻二人的恩德,我夫妻二人没齿难忘。”
  月华皇后挥了挥手,脸上的神情有些凄婉,说:“别谢我。本宫不在意安承焱如何,甚至凭着本宫与他安氏一族的恩怨,本宫倒是希望见到他不好。本宫在乎的,到底是你这个人罢了。”
  “既然皇后看重妾身,何不解了妾身的疑虑?皇后能否解释那日所言不尽之处?”孤星顺势说道。
  月华皇后沉默不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孤星上前一步说:“皇后为何会说妾身与安宣王在一起日后会痛苦?并且,王后似乎断定妾身与王爷定会分开?”
  月华皇后迎上她的目光,平静道:“我以为你回来追问你的身世?难道你对自己的身世一点兴趣也无?”
  孤星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说:“妾身自小父母双亡,身世本就不是什么谜团。况且,皇后也不一定就会知道妾身的身世。”
  月华皇后不满地冷哼一声,说:”你倒真是不识好歹,希望你来日不要后悔。”
  “皇后看顾妾身,也是因为觉得妾身可能是皇后故人之女的缘故。妾身既然不是,也不会随皇后回去;自然就不会打听皇后故人之事。只是日前皇后言语中事关妾身夫妇,妾身便不得不问。”
  月华皇后面带怒色,说:“好好,当真是能言巧辩,聪明的紧。如此无情无义,不看重父母的女子,本宫只当自己日前有眼无珠,错看了你。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孤星自知惹怒了月华皇后。只是父母之事一直以来是自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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