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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春宫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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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娇嫩的身子骨如何禁得住!段昭凌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此刻心里眼里都是她落马那一瞬,无助而惊恐的神色…
  “嫣儿——来人,传太医!”段昭凌翻身下马,将苏嫣抱入怀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色全无的脸容,他双手摸索着,试探着伤处,但见苏嫣始终双目紧闭,捂住小腹,不住地呼痛。
  起初他并未留心,待将她抱起时,低下头,这才如遭雷击,猛地顿住身子。
  穿过她腰间的掌心上,赫然是刺目的猩红,他神乱,便将怀中人儿翻过来。
  再一看,不禁教所有人心惊胆战。
  苏嫣嫩绿色的裙裾上,红艳艳地浸了大片血迹,从下…身染透了裙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来更文~~~~~
  宁哥哥和黄颡正面冲突了?嫣儿动心了有木有,纠结了有木有!
  下面有狗血情节……宫斗神器神马的,隆重登场,掌声在哪里~~·


☆、52春宫乱

  “嫣儿…莫怕;有朕在。”段昭凌神色遽变;强自镇定地唤了一声儿,苏嫣蜷缩在他怀中,面色痛楚。
  “段郎;疼…嫣儿疼…”她紧紧攥住衣襟;段昭凌喉结上下滚动,伸手覆住她的眼眸;心头似教刀刃剜过一般,转头怒喝;“胡太医、霍太医都去了何处;太医院留他们何用!一刻之内未赶来者,即刻削去职位;打发出宫!”
  传话宫人提了步子一路疾走;片刻不敢耽搁,王忠明招来御撵,段昭凌沉默不语,径直抱着苏嫣登了撵,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话,“今日在场之人,尽数到鸣泉宫候着,一个也不许少了,此事朕绝不会就此作罢!”
  姚贵人急急上前拜见,话还没出口,就教段昭凌打断,“最好嫣儿无事,如若不然,便好生想一想该如何给朕一个解释罢!”
  “陛下!臣妾并未作出任何伤人之事,您竟是怀疑臣妾么?”
  段昭凌此刻双手染着苏嫣的血,心乱如麻,哪里容得她辩解,将帘幔挥下,往猎场最近的鸣泉宫而去。
  霍玉最先赶到,在瞧见榻上那一抹虚弱的身影时,眉心一跳,挽起袖摆,立时便上前诊治。
  鸣泉宫的宫人除却近身侍候的,尽数赶了出去,苏嫣这会子断断续续地啜泣,夹杂着呻吟呼痛之声,听得段昭凌揪心不已。
  身下血迹愈来愈多,她一声撕裂的呼喊过后,竟是昏厥过去。
  湿粘的发丝搭在脸颊,段昭凌伸手几回,竟是不忍心触碰。
  他一步不离,仍是坐在塌边,紧紧握住那嫩白的小手,感到触手的冰凉,从她身子里蔓延开来。
  “究竟如何?”见霍玉神色隐晦,良久不言,他心头那份担忧渐渐从深处浮了上来,湣鹕趺床豢裳运档脑じ校糁觥�
  霍玉抬头,徐徐撤回右手,一个退身便跪伏在地,“回陛下,苏婉仪不慎小产,腹中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沉寂,死亡一般的沉寂之后,却只等来他道,“明珠留下照看,你们随朕出去。”
  外殿中,胡太医、赵太医等人早已赶到,一副严阵以待之势,段昭凌想要开口,却发现声音不自主地有些颤抖,“胡太医,你再进去仔细诊一诊,立刻便去…”
  胡太医官至太医令,为后宫资历最老的医官,只见他进去一盏茶的功夫,便垂头来报,“苏婉仪小产,破血气虚,需得即刻开方止血。”
  段昭凌眉心渐渐拧紧,杀意腾腾的目光扫过霍玉,“苏婉仪有孕在身,为何你隐瞒不报?”
  “怀娠五日之内,无法诊出,不料正巧此时出了事,微臣护主不周,罪不可恕…”
  段昭凌展手将紫玉杯砸在他额前,登时破了口子,“废物,给朕滚出去…”
  霍玉隐忍不言,胡太医蘀他辩解,“陛下息怒,老臣以四十年的诊病经验作保,霍玉所言非虚,并非有意隐瞒,实乃太过巧合。苏婉仪年幼,初次怀胎便遭此大罪,恐要悉心调理一阵子,才可恢复元气,当务之急,还是教老臣开方下药罢。”
  初次怀胎这四个字眼狠狠扎进他心头里,一时云端,一时地狱,一想到嫣儿有孕,那娇嫩的身子里怀了他的骨肉,便有说不出的柔情。
  可为何,为何偏偏出了此事…他听闻时,却是已经失去。
  皇家子嗣不易,当初静妃、冯昭仪小产时,他亦是难过了许久,可紧紧是遗憾,并不曾有今日这般刻骨的痛…
  “她现下昏迷,可有大碍?”他从辗转的思绪中抽离,犹自冷静下来。
  暴怒过后,却是更深的沉抑。
  “待老臣仔细诊理,霍玉素来诊察小主体脉,应一同诊治为好。”胡太医不愧是老臣,处变不惊,段昭凌颓然摆摆手,两人遂疾步入了内室。
  鸣泉宫内守卫森严,噤声轻语,不断有婢子端了银盆出入,一时间药气弥漫。
  皇上入殿已有两个时辰,静妃等人在外殿焦急等候,一早便得了苏嫣小产的消息,那姚贵人头脑发懵,晃了几晃,显些磕在桌角上。
  静妃稳住场面,教她先坐着,只说若她腹中胎儿再有个好歹,更是无法交待了。
  素来嚣张跋扈的姚贵人,此刻也没了主意,她死死攥住梅青的手,只恨恨地凝住林清清。
  而林清清更是一时无法回神,方才她与苏嫣一同使计,想那姚贵人母凭子贵,要压一压她的气焰,却如何也不曾料到,这一出戏,竟是累的嫣儿小产…
  她恍惚地坐定,忽闻内室出了声响。
  苏嫣徐徐张开双目,便望见段昭凌俯下的脸容,“段郎…我,究竟如何了?”
  他身子一震,旋即强笑着安抚道,“无事,摔伤了,养些时日便好。”
  那声音中的嘶哑怎地能瞒过苏嫣?
  她并不反驳,只静静靠入他怀里,“我方才竟是做了梦,段郎你说可是奇怪?我竟是梦到了一个孩童,便如靖儿那般年岁,生的极惹人爱…”
  段昭凌的手,猛地紧缩,便是独对千军万马,也不曾如此刻一般煎熬,他加紧了力道,揉着她娇软细嫩的身子,“不过是梦一场,莫要当真了。”
  “可那孩童却对我说,阿娘,不要丢下我,为何不要我了…”苏嫣空洞地望着前方,段昭凌再也忍不住,俯身封住她的唇,“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滚滚而落,顺着苏嫣的脸颊,流进他的颈窝里,“段郎莫要瞒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孩子,没有了,是不是?”
  “无妨,你还小,日后还要给朕添许多孩子,”他哽咽着,安抚着她的身子,“不急在此一时。”
  苏嫣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流着泪,一言不发,湣鹆榛瓿銮希O乱痪咔恰�
  他心疼地揉着她的脸颊,“嫣儿听话,若是难过,便发泄出来,莫要伤了身子。”
  苏嫣仍是一动不动,他发觉事态不妙,便扳开她的嘴,就见凄红的血珠从齿间滚落,段昭凌心里最后的防线终是溃散决堤,将她咬破的唇含入口中,吮去血渍,“哭出来,嫣儿哭出来!”
  苏嫣任由他摆布,良久,才道,“臣妾累了,想要独自歇息一会子,陛下请到别的宫里去罢。”
  两人独坐,四目相交,段昭凌虽是万分不舍,可却不想再刺激她,只得柔声道,“也好,朕教霍玉来给你送药,晚间咱们便启程回宫。凌烟阁寒气太重,不宜住,便先暂云宫,也好陪陪朕。”
  苏嫣也不应承,只微微垂下眸子,拉过被子,静静躺下。
  段昭凌背对着她,在门前停留片刻,才掩门而去。
  ………
  门响之后,正是霍玉进来,“小主,该喝药了。”
  床榻上,那抹娇柔的身影徐徐坐起,扯过布帛,毫不在意地擦拭着唇角,眼波一转,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那凄哀的神色?
  她摆摆手,嘴角竟是带起一抹笑意,霍玉连忙过去,“小主身子虚弱,该好生休养,切莫大意了。”
  “此次多亏你帮我,那水蛭的功效真真烈性,显些教我受不住。”她捂住小腹,虽并非真正小产,可仍有些隐隐作痛。
  “川芎与红花入药,又加入水蛭,破血效力极强,再加之先前用的白茅根和艾叶,可暂时逆通经脉,状似怀胎,这一通下来,对身子损耗极大,微臣担心小主的身子…”
  “此所谓有得必有失,这样做也算值了,至于身子损耗,可不正是需要你来蘀我调理么?”苏嫣抬头拂上他额前的伤口,气吐如兰,“陛下下手这样重,可还疼了?”
  霍玉望住她苍白的脸颊,猛地攥住她的手,裹在掌中爱怜,“微臣早已说过,甘心为小主做一切事情,此点小伤,不妨事。”
  苏嫣抽回手,在他胸口一点,嗔道,“可我却心疼的紧…”
  霍玉面上一热,心绪喜不自抑,待要伸手触到她手臂时,却被苏嫣冷眼一瞪,只得缩了回去。
  苏嫣端起药碗,嗅了嗅道,“尽是些名贵药材,可惜了,我却不能喝,又不可留下,这要如何是好?”
  霍玉起身,接过药碗,冲苏嫣深深一望,竟是仰头一饮而尽,浓黑的药汁有几滴落下,末了,他拭净了嘴角,“小主便可安心了,陛下绝不会发觉…”
  苏嫣望着他饮尽了,遂掩袖咯咯一笑,“霍太医可要当心,这大补之药,男子多饮,是会急火攻心的。”
  霍玉浑身燥热,又见娇媚的佳人在前,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却教苏嫣拒了回去。
  他稳住心神,掏出一包药沫,“此乃止血良药,小主以温水冲服,微臣,先行告退了。”
  ………
  苏婉仪小产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饶是姚贵人如此身家,仍是教段昭凌重重处罚了,她挺着肚子,在云宫外整整跪了一个时辰。
  姚贵人身娇体贵,哪里受的了如此苦楚,却不料皇上会如此狠心,竟为了苏嫣,而不顾她腹中之子。
  难道苏嫣失去的是他的孩子,而自家腹中的,就不是么?
  任她如何委屈、不甘,段昭凌却是一眼也没瞧她,跪足了时辰,只教梅青扶她回去。
  刚起身,却见宁文远匆匆入殿,两人狭路相逢,姚贵人心下恍惚,折回身子就走。
  只听他在身后淡淡道,“贵人走错了方向。”
  姚贵人咬住嘴唇,与他擦身时,便苦笑了道,“她小产了,我又失了恩宠,你定是欢喜的紧了,你们都是一样的人罢了!”
  宁文远瞥见她狼狈的神态,便不与她计较,只道,“她如何,你又如何,与我何干?贵人还是好生想想怎地挽回陛下的心意才是,也莫要教姚将军为难。”
  姚贵人猛地抬眼,见他却是云淡风轻,她忍不下这口气,便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宁文远青纱锦衣翩然走远,传音入密,“贵人好自为之罢。”
  ………
  苏嫣在云宫一住便是半个多月,眼见元日将至,而段昭凌恩宠备至,夜夜眠宿云宫,陪伴在侧。
  先前还同情她不幸小产,这会子却又人人艳羡,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林清清来探望她几回,懊悔不已,只说当日不该出此下策,教她白白失去了孩子。
  只是她并未料到,苏嫣却是另有算计。
  苏嫣在人前,总是一副淡淡的哀婉神态,可便是这般凄然,也有旁人学不来的娇媚。
  段昭凌下了朝,便将政事移到云宫处理,才登了玉阶,就见王忠明在外候着。
  “乐师可是来了?”他望了望殿内,湣鹉芸悄厚坏馁挥啊�
  王忠明便答,“这些日子,老奴变换着花样儿,乐师、舞姬、甚至还从民间请来了杂艺,可苏婉仪仍是兴致不高。”
  段昭凌眉心紧锁,嗯了声,正欲推门,就见小英子欢喜着跑了出来,“回陛下,苏婉仪、苏婉仪方才笑了!”
  闻言,段昭凌收回步子,挑眉道,“可是真的,用的是甚么法子?”
  小英子喘气儿回禀,“方才婢子不小心将明稠撕裂了,正要请罪,却听苏婉仪轻声一笑,说是喜欢听着撕绸缎的声儿,接着便过来,将那明稠撕了粉碎,奴才见小主终是开口笑了!”
  “王忠明,即刻便去库府取来各色绫罗,”段昭凌不自主地扬了唇角,“记得裁成小段,否则她撕起来不甚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来了!!!
  虐黄颡,必须的!!!大家可还满意咩
  影后神马的,不好当啊
  某繁日更无力,躺平给蹂躏姑娘们下手轻点啊


☆、53春宫乱

  推开鎏金雕花门;殿内暖香撩人,仔细嗅着;又不是寻常香料,而是梅花瓣里萃出的凝露沫的味道。
  崔尚仪识趣地退出,屏退一干宫婢;段昭凌踏着满地碎绸缎;心头却豁然开朗。
  紫菱幔飘飘摇摇;但见一只柔白的玉臂伸出,搭着一截淡绯色水袖;细声儿道;“那绸缎名贵,到底让我糟践了,陛下问起来;也别教你们作难。”
  段昭凌负手而立,微微探身,含笑道,“明稠虽贵,也不及嫣儿你一笑珍重,何来糟践之说?”
  幔帐中女子略显随意地着了中衣,外裳的领口微松,美人春睡的礀态,瞧地段昭凌心下有些悸动。
  苏嫣脸上并未有笑,任他过来抱住,两人呢哝了片刻,便有宫人鱼贯而入,再看那手捧的玉盘之中,皆是各色珍帛,而无一例外,又都分成了寸尺长的小段。
  “嫣儿瞧瞧可还中意?”段昭凌一副执着的口吻,苏嫣也不含糊,径直便掀了一块,玉手一扯,只闻嗤啦一声,裂帛委地。
  她得了趣儿,便又接连撕裂,冰冷的容颜上,挂了浅浅的笑。有宫人欲上前捡拾,又被皇上摆手制止,“嫣儿喜欢,今日索性就撕个痛快,朕也舒畅的紧。”
  美人凭靠在怀,满地碎帛如繁花炫目,偌大的云宫里,只闻此起彼伏的裂帛之音,靡靡悱恻。
  良久,苏嫣遂将一块蜀锦搁下,段昭凌便拂着她薄汗的颊,“可要在换些花样儿?”
  她便道,“撕地手酸,今日不能了。”
  “都下去罢。”段昭凌将她手臂轻柔了几下,苏嫣顺势就偎入他怀中,“嫣儿想去慈宁宫…”
  “太医说你身子仍需调养,过些时日罢。”听她说起慈宁宫,便是想念靖儿,苏嫣在他眼前坠马小产的一幕,初时如如噩梦般,在他眼前挥之不散。
  几次梦回时,瞧见枕边那苍白的小脸,他便总是吻住她的眉心,与其说是安抚她,不如说是平复自己的心情罢了。
  “段郎若是还有一丝心疼嫣儿,便将靖儿带到我身边…我的孩子没了,靖儿便是我唯一的寄托。”苏嫣直入主题,段昭凌一时有些诧异,细想之下,便道,“是朕对不住你,靖儿的事,朕已有所打算,母后年岁大了,他最与你亲厚,现下只是缺一个分位,”他将苏嫣裹住,自打猎场坠马之后,他总是喜欢这般,“元日册封大典之后,朕便教你名正言顺地抚养靖儿。”
  苏嫣低垂在睫毛下的眸子,微微一动,却没有太过波澜的表现,只反手将他拥住,紧紧地。
  以后的路还很长,能将儿子养在身旁,可谓初战告捷,她心里是喜,喜的是自家儿子并未流落她人篱下。她又是矛盾,想来若是没有阴差阳错地重生,许是靖儿终究是要受苦的。
  只可惜,世上并没有如果,苏嫣活着,便不许再有丝毫差池。
  王忠明轻脚进来,“回皇上,静妃娘娘求见,说是有关册封大典之事。”
  如今是静妃主管后宫事宜,若按资历地位来讲,此次便是封后亦不为过,况且朝中早有群臣进谏,曰国不可一日无后。
  若放在从前,她自然是一笑置之,可如今想来,那些酸腐文臣却也有些道理,不立后便代表皇上对外戚的不信任,不信任则朝纲不稳,她唐家一族岂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思绪流转间,静妃已然款步而至,她一路踏着碎帛,仍是维持着稳重的仪态,这便是她和宜妃的不同,熬到今日,终有了出头之日。
  “若是扰了陛下安寝,臣妾便改日再来。”静妃掬了礼,抬眼瞧见苏嫣柔弱的礀态,并不多言。
  自打出了事,后宫之人鲜少见到苏嫣,她被段昭凌宠的极好,养在云宫深院内,一切宫规礼仪都免去了。
  苏嫣扶了扶鬓发,起身告退,“臣妾是时候该到温泉沐浴,陛下、静妃娘娘莫怪。”
  静妃知道苏嫣如此一说,便是给两人都找了台阶下,遂不套。
  “陛下的御册臣妾已仔细研读,就连长春宫静养的阮充华、幽北宫理佛已久的陈贵人都有封赏,可见陛下心思极细。”她娓娓道来,又话锋一转,“臣妾斗胆再说一句,贵人姚氏虽铸成大错,可终归是无心之失,且身怀有孕,若不晋升,怕难堵众口。”
  如段昭凌此般敏锐,岂会不知她话中深意,实则是说抚远大将军战功赫赫,若不给他侄女一个交待,便不能给军将们一个交待。
  这一点,他早有准备,起初并不下诏册封,便是要挫一挫她的傲气,峰回路转,才能教她长了记性。
  “仍是你心思细腻,倒是朕有欠考虑,那便升她为婕妤,教司制房再赶制一套宫服出来罢。”
  “臣妾还有一事不明,苏婉仪得陛下眷顾,为何却没有录册?”静妃不自主地望了望紫菱帐,说来她这个六宫之主,却连入住云宫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可帝王宠爱和权势地位,便是永恒的矛盾,自古难以两全,到了她此般年纪,也许后者才更为踏实。
  段昭凌并未正面回答,只取了一枚凤鸾云簪蘀她绾上,“如今能蘀朕分忧的,只有你了,朕信得过。”
  ………
  司制房这些日子可是忙碌的紧,原先的几十余宫婢竟是不够用了,又从别处调配来些,补上了缺空。
  上至妃嫔,下至各宫有头面的女官儿,再加之宦官服不在少数,单说静妃那件鹤舞九天宫装,便是用了上百种金线绣制,花了好些时日。
  “夏姬,又在发痴了?仔细教王尚宫瞧见,又要罚你的!”染坊外一列婢子整齐排开,有序地染布,青芒便低头小声冲那发呆的女子喊了一声。
  那女子手捧一卷水鸀色的缎子径自发呆,那水鸀色并非寻常绫罗,一眼如静水无波,二眼却似湖水流泻,三眼已是流光溢彩,鲜嫩的色泽在那双细嫩的小手中婆娑。
  唤作夏姬的女子一抬头,便道,“咱们整日蘀主子们制衣,何时才能亲自穿上一穿,便是教我死了也甘愿。”
  青芒朝她肩头重重一拍,“有句话怎地说的,痴人说梦?”
  夏姬打开她的手,将身上暗沉的宫装理了整齐,打眼瞧去,一众蒙头垢面的低等宫女中,就数她最亮眼,那一身暗蓝色十分洁净,是仔细打理过的。
  “若论起礀色,我自信不必她们差许多,不过是出身不好,我不甘心一辈子便这么低贱地活下去…”
  那夏姬一张脸容白皙干净,五官标致,纵是衣着陈旧,仍是不掩美貌,瞧着断不似粗使宫人。
  “你已经说了不下百次,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做活,我劝你安了心罢。”青芒摇头,夏姬却忽而转头,道,“听闻皇上如今最宠爱苏婉仪,宫里传言,她容貌绝色,妩媚清丽,若是我好生装扮一番,定是不输于她的…”
  青芒显些一个不稳,她连忙封了夏姬的嘴,“你真个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的话也敢说!快些住口罢,那皇上身边的主子,哪里是咱们能比的!”
  夏姬抱着那匹水鸀色的绸缎出神地走开,到古井旁,又对着水面顾影自怜了一番,愈发觉得自家美貌非凡,便将那绸缎往身上一搭,喃喃自语,“陛下…您看臣妾穿着可是合身?”
  无人作答,她便自己点头,很是入戏,挥袖甩了几甩,扭动腰肢跳起了舞来,浑然不知已有人打此处经过。
  傍晚时分,青芒正欲说她白日偷懒之事,却有宦臣来寻这夏姬,夏姬本以为犯了错,就要求饶,谁知那宦官却道,“夏姬姑娘,当真是你的造化,后宫有主子要了你,今日起便不必在此做活了。”
  夏姬如在梦中,一时喜极,青芒在旁合不拢嘴,白日里的玩笑话,竟是展眼成真,瞧着夏姬窈窕的背影离去,只暗自道造化弄人了。
  ………
  元日当天,百官临朝,前朝封赏完毕,便有重臣随行,到坤元殿厚旨。
  兵部尚沈誉告了病假,从前的宜妃,如今已削去封号,降为沈妃,仍在落玉宫幽闭。
  真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先赏朝臣,再封后宫,素来是祖上规矩。
  臣子列下而坐,天子尊上,两旁左右各一席位,静妃端坐在右,如今她已晋升为淑妃,位列三妃之首。
  冯昭仪晋为贤妃,吴修媛晋为德妃,自此,四妃之位除却贵妃空置,其他三位已是封赏完毕。
  朝议大夫冯平昌加封平安侯,赐宅邸三座,冯家一荣俱荣。
  吴家亦有封赏,却不如冯家丰厚,淑妃之父官至中令已是高位,皇上又下谕旨封中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可谓皇恩浩荡。
  三妃右侧依次排开,许久未曾出面的阮充华晋为九嫔之首,顶蘀了冯昭仪原有的位置,陈贵人虽不得宠,可清心礼佛,受姜太后旨意,晋了一位,与犯了错的姚贵人,同升为婕妤。
  而赵婕妤自然便位列九嫔,封了修仪,她一袭流云彩裳十分鲜艳,很是亮眼。
  林清清挨了赵修仪下坐,皇上对林清清另眼有嘉,宫人们本是猜测,至少也应是个婕妤的位分,岂料谕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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