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谁在思念旧时光-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系南嗥6偈币恢智苛业奈蘖Ω谐涑馕业纳硖澹邮芟质蛋桑颐挥邪旆ㄏ魏稳说谋础�
  那天晚些时候,钱伯寅送我回画室,我邀请他进去坐会儿。
  和来这里的客户或同行不同,我带他看了我工作的地方,又看了我住的地方——二楼。
  他的反应和大多数人类似,比如李时,陈姐,或者我妈。
  “你是在虐待自己吗?”
  他环顾一圈,确信自己没遗漏,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衣橱,其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个人用品,就像电影看到过的监狱的号房。
  我坐在被当成床头柜用的的椅子上,笑着摇头。我知道这样的地方看上去极其禁欲,但我布置成这样,只是为了省事而已,当然,还有省钱。
  他走到衣橱前,用眼神征求我的同意。
  我做了请便的姿势。
  他打开了衣橱,随即笑了,关上门,对我说:“比我的空多了。”
  他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坐的地方,我拍了拍床,示意他随便坐。
  他走过来,在床中间坐下,不理解地问我:“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你才二十多岁,怎么过得和尚一样清心寡欲?”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说:“还是经济的问题,你可以告诉我。”
  我们都是学生的时候,别人的男朋友送礼物,他买画材送我,当时我不会考虑该不该收的问题,他是我的,我是他的。但到现在,时过境迁,我不想人为给这段感情设置障碍。钱,绝不是我们该谈的。
  “你听说过极简主义吗?非生活必需品,统统扔掉。可有可无的,扔掉。一个月没用过的,扔掉。重复功能的,扔掉……到我这里,就更简单了,不买就好了。回国之后,除了这几件家具,几乎没添过什么。”
  他还是不明白。
  “其实我也不是为了标榜什么主义,不知不觉就成这样了。你不用觉得我可怜,我只是把我认为不重要的东西抛弃了,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认为重要的事情上面。”
  他像个孩子一样,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我没有觉得你可怜,只是心疼,你应该过得更好的。”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抬头望着他,轻声而坚定地说:“我过得很好。”
  他眼波一闪,久久地凝视我,接着双手捧起我的脸,吻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倚进他怀里,温顺地回应他。不得不承认,带他到一个有床的房间,我的动机本来就不单纯。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说点什么,但想到可能完全没人看到,自言自语太pathetic,所以。。。。。。坚持日更!就酱!

☆、第十三章

  我闭上眼睛,倚进他怀里,温顺地回应他。不得不承认,带他到一个有床的房间,我的动机本来就不单纯。
  他早不是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一点点细微的暗示,哪怕只是舌尖轻扫齿根,他也能够心领神会。
  他一手把我搂起,我望着他沾染欲望的脸,分开腿,跨坐在他膝上。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紧,埋头在我脖颈间,轻咬细舔。
  他的身体比年少时结实了很多,有明显的肌肉,摸上去硬邦邦的。我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抚摸,同时放软身体,准备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褪去衣物,他用发烫的嘴唇轻轻地吻我,从上到下,一寸一寸。我比过去八年里任何一次都要激动,颤抖得厉害,可该死的,不知为什么,身体竟然拒绝做出反应。
  关键时刻,他迟疑地停住,按摩了一会,有了些许湿意,才扣住我的腰按下。
  他性感的喘息在我耳边响起,我想去亲他,一动却扯得生疼,竟然比第一次还不舒服。才几个起落,我就被干涩的钝痛逼出了眼泪,只能伏在他肩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咬住嘴唇。
  很快,他觉察到什么,动作停住,拉下我的手臂,询问地看着我。
  我若无其事地摇头,示意他继续。
  他看着我的眼睛,摇摇头,用拇指指腹抹掉了我眼角的泪水,柔声说了句“怪我不好”,然后轻轻搂我入怀,手轻拍我的背,像在安慰爱哭的小孩。
  我的确需要安慰,但肯定不是这样。
  心一横,我身子往前一扑,趁他不备,把他按倒在床上。不去管干的湿的,我摆动身体,把腰扭成不可思议的弧度,终于如愿地看到他露出难以自制的表情。
  同时,我越想投入,越是走神,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手机:按照前两次约会的经验,过了十点,他的手机随时都会响起来了。
  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刚刚忙完,气还没喘匀,那熟悉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撑着身体爬起来,从地上的衣服里找到那只手机,递给他。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说道:“喂……马上回去……嗯……再见……”
  我背对着他,一件件穿回衣服,努力忽视那个电话,可电波的声音不依不挠直往我耳朵里钻,只几个字就让我心烦意乱。
  那是他妈妈。
  钱伯寅告诉我,她虽然不和他住在一个屋子,但在同一栋楼,他每天晚上都会去看过她才回自己家。
  我们在一起的事,最需要瞒的,就是她。不然,她会想办法杀了我,或者杀了她自己。
  正想着哪种可能性更大些,钱伯寅从后面抱住我,把我拖回床上。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右手一下下抚摸我的头发,仍然有些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以后不要勉强自己。我的快乐让你不舒服的话,没有什么意义,知道吗?”
  我埋在他胸前,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钱伯寅走后,我一个人坐在一楼的画架前,毫无章法地在画布上涂抹。我是学院派出身,虽然不是完全遵循传统,可写实的主线还是牢牢贯穿我所有的画。但这个夜晚,没有哪个惟妙惟肖的苹果或者花枝能够表达我的情绪,只有无序和杂乱的点和线才是宣泄的出口。不知过了多久,一幅主要由镉黄和普兰组成的垃圾出现在我面前。
  我“欣赏”了很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躁动和不安,就像我画这幅东西时的感觉。
  结果,我发现,躁动和不安还在我心里,垃圾,只是垃圾。
  五月十八号柳老先生的八十大寿,这天,柳家的巨幅全家福会作为寿礼,挂在举行寿筵的酒店墙上,供宾客们欣赏。
  按照合同,我应该在五月一号交这幅画,可由于我之前的种种状况,加上云南回来后体力不足,工期意外地延长很多,拖了两个多星期,直到寿筵的前一晚才完成。
  柳家人自然不太高兴,幸好有八面玲珑的陈姐替我周旋,取得他们的谅解。不但顺利拿到另一半报酬,还被邀请参加寿筵。我本来没打算去,迫于陈姐的威慑,只好服从。
  她把支票甩给我,顺便甩下一句话:“十一点半,楼中楼顶层南山厅,别迟到。还有,给我换身衣服,这些钱应该够你买一条像样的裙子了。”
  我扯了扯自己的麻色上衣:“你不是说让我保持自己的风格吗?”
  “那指的是在画室。在外面,你太寒酸丢我的人。”说完,扭着屁股就走了。
  我冲她的背影叫道:“我这叫质朴好吗!”
  其实跟她接触多了就会知道,她虽然一副强势的模样,实际相处起来还是挺为别人着想的,而且大多时候,她都是对的。
  于是寿筵那天,好多年没穿过裙子的我,破天荒换上了一条裙子,自己看自己都有点陌生。
  李时开车来接我,一看到我就皱起眉头:“你穿得谁的衣服?”
  我惊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写名字了吗?”
  他拉着我左看右看,狐疑地问:“陈姐的?”
  我佩服地直点头。
  他做出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你不是谈恋爱了吗?不是说女为悦己容么,买件新衣服能把你买穷?”
  “只用一次的东西买来干嘛?陈姐借我的,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了看身上的白色包身连衣裙,样式简洁,剪裁利落,除了比较贴合身体曲线,连礼貌性的裸**露都没有,并没有什么特别。
  我带着这样的疑问,来到了柳家的寿筵。
  柳家的档次自不用说。楼中楼最豪华的顶层,全部都摆上了筵席,粗略估计,有一百来桌。
  我画的那幅全家福就挂在主桌背后的布景墙上,进去一眼就能看到。
  陈姐正立在那幅画前,跟另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着什么,看样子聊得很高兴。
  她回头看到我,笑着冲我招手,让我过去。
  慢慢走进了些,我就看到她身上的黑色裙子,除了颜色,跟我穿着的这件,一样不对称设计,一样的斜肩,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单看是没有任何不妥的,优雅而不失妩媚。可当她拉我站到她身边,我就开始想她是想跟我扮姐妹花呢还是黑白双煞?
  即使疏于打扮如我,也知道“撞衫”是对很多女人来说,后果不亚于撞车,这样故意撞车实在匪夷所思。
  我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只是对陈姐的目的很好奇。
  寿筵开始前,我们去向柳老先生道贺,见到了画里面的大部分人。柳老先生穿了一身暗金色刺绣的唐装,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轮椅上,拄了根乌黑锃亮的拐杖,显得很精神;柳老太太的身体一向不错,深紫色的金丝绒旗袍穿在身上,雍容华贵。
  柳老太对我说,她的朋友们都喜欢我画的肖像,迫不及待地想见作者呢。
  一边的陈姐冲我点头示意。
  于是,由她陪我,见到了很多柳家的朋友,不少还是陈姐的客户。
  我好像有点明白她坚持让我来和穿这条裙子的原因了。
  筵席准时开始。我意外地看到了小江,他和唐敏军一起坐在主桌旁边的主宾桌,离我比较远。最初他并没有看到我,反而是坐他旁边的周东亭先发现了我,冲我招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容堪比牙膏广告灿烂。我觉得,他好像经常这样冲我笑。
  老板他爸过生日,钱伯寅作为柳开文手下的主力设计师,自然是要来的。席间的座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每个人对号入座,钱伯寅和李时换了位置,坐到了我旁边。
  我向他介绍了陈姐,他也注意到了我和陈姐的裙子,我摊摊手对他说:“我们是一个组合。这是队服。”
  陈姐瞪了我一眼:“谁会愿意跟一个比自己年轻漂亮腰细腿长的女人穿一样的衣服?”
  

☆、第十四章

  陈姐瞪了我一眼:“谁会愿意跟一个比自己年轻漂亮腰细腿长的女人穿一样的衣服?”
  我说:“你不是为了把我介绍给H市的藏家吗,黑白配亮瞎他们?”
  “我可没这么无私。挑来挑去,穿错衣服而已。还以为给你拿的是件红的。”她有些郁结地拉了拉自己的裙角。
  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侧身过去,不再理我。
  钱伯寅附到我耳边说:“你今天很漂亮。”
  我冲他甜甜一笑:“谢谢。”看着满屋子的人,我不由问他:“不是说要低调的吗,怎么又来跟我坐一起?”
  “不要紧,这里都是公司的人,你早晚都要见的。”他笑着拍了拍我放在桌上的手,让我放心。
  正说着,就有几个人朝我们这边走来,已经酒过三巡,需要走动的纷纷开始走动。
  这几个都是跟钱伯寅熟悉的同事,不客气地揶揄他躲到这里陪女朋友,避着大家,不够意思,要他自罚三杯。钱伯寅连连许诺改天带我一起请大家吃饭,一行人才满意而回。
  兴许我们这里动静有些大,小江不停朝我这儿张望,和周东亭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两个人都站起身走过来,后面还跟了个漂亮的小姑娘。
  “姐……”“小川姐……”
  周东亭向我介绍了自己的女伴,小姑娘叫裴爽,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有些害羞,乖巧地叫了声“小川姐”,然后挽着周东亭的臂弯不说话。
  “哎,看来你就快要有姐夫了……”周东亭暧昧地冲小江眨眼睛,用下巴指了指我和钱伯寅交握的手。
  小江早就看到了,似笑非笑地说道:“姐,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我不确定小江记不记得钱伯寅,只好硬着头皮介绍他们,暗地里观察小江的反应。
  幸好,小江的表现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带着他对陌生人特有的疏远,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十来岁,应该不会把眼前的人和过去联系起来。
  三个男人很公式化地握了手,交换了名片。我以为再寒暄两句就算完了,没想到小江说:“下月一号是阳阳的满月酒,我们家人都会来,钱先生一定要赏光啊。”
  钱伯寅表情未变,还是微笑着,但并没有立即接话。周东亭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好戏。
  “抱歉,过几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到下月中才能回来,恐怕去不了了。”
  “这样,那真是可惜,我想我妈要是见到你,就不会再让我姐去相亲了,是吧姐?”
  话音刚落,钱伯寅诧异地望向我,不敢相信我还在相亲。
  周东亭还嫌不够乱,说:“小川姐,你最近在哪儿相亲呢,不去湖西路的餐厅了吗?”
  这下,连裴爽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被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头大,随便找个话题,急忙把他们打发走。
  重新坐回位置上,我想解释,他却捏着我的手,摇摇头,让我不必说,他明白。 
  那一刻,我第一次知道,心意相通也会让人觉得苦涩。我们对这件事的同一判定,表明我们对这段感情的未来都不确定,都没有做好为此跟亲人斗争的准备,除了用笑容掩饰心里的无奈和无力,没有更好的办法。
  十六年前,我十二岁,一个陌生女人来到我家,当着我和小江的面,将我们本就寒酸的屋子变成了彻底的废墟。我看着她疯子一样的摧毁所有能拿起来摔下去的东西,抱着吓得直哭的小江,躲在角落里。
  我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家以前住在我们家隔壁,早在我们家住进来之前就搬走了,只有男主人因为工作原因,时常回来住。不知几时起,晚上我写作业的时候,就能听到二楼阳台后门开合的声音。我们家和二楼隔壁的阳台是相通的,绕过一面围墙就能到别人家的后门。
  这个声音几乎每天同一时间出现,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我常常不敢睡觉,在黑夜里竖起耳朵,总要听到第二次门开合的声音才能闭上眼睛。
  后来,我妈时不时会给我一些以前从不会买的东西,有时是书,有时是衣服。那时的我经常穿她不知从哪里拿回来的旧衣服,虽然心里胆战心惊,可对这些漂亮的礼物并没有多少抵抗力。我们默契地从不讨论这些东西的来历。
  但这个女人的出现,正式将一切美好的表象撕破。我永远忘不了她拿出刀子对着我和小江时的场景,她脸色惨白、眼睛血红,眼珠快要瞪出眼眶,怒视着我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小江哇一声开始大哭,她就突然朝我们扑过来,我带着小江朝门口跑去。
  我颤抖着手去拉动门把,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人从外面顶住了,让里面的人出不去。
  我们使劲拉门,突然听到背后哐当的刀子落地的声音,那把水果刀就扔在我的脚边。我惊恐地回头,还没看清就被人死死抓住领子,接着,一只纤瘦的手就朝我抡了过来……
  我记不清这场全武行持续了多久,最后,她累了,站起来,走到门边,敲了两下,打开门离去。
  当我妈下夜班回来看到面目全非的家和墙上那个用刀子划出的“贱”字,半天没说出话。我让吓呆的小江去睡觉,自己和妈一起收拾剩下的垃圾。令我没想到的是,那晚,她像没看到我肿起的脸颊和发青的额角,只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看着我,还带着怨恨,对我的怨恨。我意识到她在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这里的一切,我是直接受益者,却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
  羞耻和惭愧堵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说出一个字,耳边回响的都是她临走前的话:“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货!”
  花了一个多星期,家里才勉强恢复了原样,甚至还多了一件对我们而言的“奢侈品”——全自动洗衣机。这次,我妈直接对我说:“这是你钱叔叔买的,算是补偿。”
  此后,她的事对我再不是秘密,她仍然避着小江,但不再避着我。我拼命地画画,告诉自己: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去想。
  家里陆陆续续多了一些电器,让我们的日常生活方便了很多。而我和我妈的交流越来越少,很多时候我不敢跟她对视,害怕看懂她的眼神,让自己心惊心寒。
  之后的两年,我有时会在学校门口附近见到钱叔叔的太太,那个纤细瘦长的女人。她在等我。但幸运的是,她再没有对我动过手,只是极其鄙视和仇恨的目光盯着我,直到我低着头走出好远,我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冷意牢牢粘在我背上,随时准备切开我的身体。
  两年后,钱叔叔突然退出了我的生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再来往。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不能理解命运的幽默感,兜兜转转,偏要把不该再见的人送到一起,大概是嫌以前的闹剧还不够荒唐似的。
  钱伯寅毕业的那年夏天,钱叔叔到C城参加他的毕业典礼,我一下认出这个在我青少年时期留下不可磨灭记忆的男人。这次重逢带来的震惊不言而喻,我和钱伯寅开始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看是否能够接受我们之间共同的过去。
  钱叔叔知道了我们的事,找我谈过一次,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没想到,也是此生永别。
  年少的爱情天真无邪,以为爱情能够代替一切,能够破除世界上所有阻碍,只要能在一起。我们决定,以后留在C城生活,与H市保持最低的来往,打算此生相依为命。
  我们对彼此做出了承诺,却都没有办法实现,不是因为别人,而是高估了自己。
  我们俩都变了。
  从前在一起的呆着,半天不说话,只觉得自在;现在却无法忍受五分钟的沉默。他常常对着我出神,小心翼翼地挑选话题,不去触碰彼此的过去。最后,我拿着画笔长时间地呆滞,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画画,我觉得我这么多年唯一的坚持就要完蛋了。
  终于等来了他幽幽的一句:我们分开吧。
  不是不爱了,是不想毁了对方。
  一别八年。
  再次见到他,我满心欢喜,偷偷期待时间已经替我解决了一切问题。可此刻以情侣的姿态坐在他旁边,我才清楚地认识到,我们的未来和八年前一样危险而脆弱。
  满心失落的我没有心思应酬,连柳开文过来也不能让我提起精神,他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之一。幸好陈姐不在,没人指使我。
  柳开文和钱伯寅说了什么,我没听,反正就是交待工作的事。然后他注意到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钱伯寅的肩膀,转身离去。
  渐渐地,理智终于回到了我的思维中,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不是我的性格。
  我哄回自己,问起婷婷的情况。在我们的关系中,这是个无法回避的人,之一。我总是要努力做出尝试的。
  钱伯寅脸上立即浮现起父亲的慈爱,是我从没见过的,如很多普通爸爸一样,想起孩子时的真心的喜悦。他告诉了我很多婷婷的事,从小到大,让我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好奇好感。分别的时候,我们约好,下次带婷婷一起出去。
  

☆、第十五章

  春雨缠绵,如丝如线。
  我把一本本大小不一的速写本摊在桌上,按照时间排好,看上去像是连环画的草稿。时间跨度很大,有的纸页已经发黄,有的墨迹还没干。
  我的两个学生在帮我整理出这些之后,便离开了。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来这里,经过柳家的事后,我完全体会到了合格的助手的意义。
  中国的预备艺术家们,因为考学的需要,往往会先去画室集训,再进入大学学习。
  欧洲则恰恰相反,大多数人毕业后才进入画室。那时,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取得好的考试成绩,而是选择志同道和的老师和朋友,开展职业化的创作。在那些画室里,学生和助手的区别是很模糊的,或者说没有。老师付给少部分的报酬,以近乎剥削的价格让学生为之工作,誊写、描摹、测量以及各种琐碎的事情。成名的画家往往有优秀的助手,并且不止一个,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画家的工作有时候相当繁重。
  刚毕业的学生在这种时候处境相当尴尬,满心欢喜进入首屈一指的画室,跟着心仪的大画家,看着老师和得力的助手激烈地讨论灵感和草稿,你却只能整天做着最琐碎的事。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像一块海绵一样,面对无比丰富的资源,拼命吸收你想要的知识和经验。
  我就曾是海绵之一。
  顺便说一句,欧洲的艺术氛围很好,画廊艺术馆博物馆遍地,但要作为一个职业艺术家生存下去,并不容易。
  好在我熬过了那段生活艰难、灵魂充实的岁月,现在回过头去看那段每天只吃一个面包的日子,也不觉得苦,只觉得胃隐隐反酸。
  总之,学生在画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