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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过留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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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脏。就这样的身体怎可胡乱用毒,手伸出来,我再看看。”我想问梓渊的太多:他为什么能够这个时候赶到,他为什么真是悬壶救世的医者……
  想问的太多,却都淹没在他一双温柔认真的星眸里。此时此刻,唯有闭嘴乖乖等他看病。
  梓渊做事总让我放心,等他看完再问也不迟。
  梓渊一手搭在我脉搏上,一手又去拿杯子里剩下的茶水。最后,还拿出根银针扎了下我手指,鲜血冒出来的瞬间吓了我一跳,未曾发现,我的血竟是乌黑色。
  “让人在外头守着,别有什么人闯进来,接下来我问的每句话你都要如实回答。”梓渊说话时表情很凝重,我也不敢怠慢,吩咐迎新守在外头。
  我刚坐下来,梓渊就开始发问,“最近吃东西可觉得有什么异样?”
  我摇摇头,“我自回来后都是在佛堂吃的素食,未觉有什么不妥。只是……不喝这茶,闻到红梅时总觉头痛。”
  “只有红梅吗?”
  我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倒过来数了一遍,沉吟道:“暂时好像是的。”
  梓渊终于舒了眉头,微微对我笑道:“刚才是我太紧张了,你莫放在心上。这毒,容我研究几日,那茶,你暂且先喝着吧!”
  那泽说这毒无药可解。
  我也从未见梓渊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既然在宽我的心,我也不想难为他,只要他一日不与我说,我也就一日真当作无事。
  那泽生性狡诈,我不信他能置自己于死地。
  “梓渊,你收到我的信后如何能这么快赶来?”就算再快马加鞭,决计不能在十五日来返秦燕两国,我盯着他,笑道,“我今日方知梓渊是神医,难不成还是个神算子?”
  梓渊早恢复了他固有的闲淡,听我说后,拿了本医药典籍摊在我面前,隔了好一会,终于开口:“前些日子,我有个占卜的小师妹见我英姿飒爽的从紫竹林里翩翩而出,很是妒忌,硬说我印堂发黑要替我卜上一卦,卦象表明我有个妹妹最近身体委实不好,多为人祸。我左思右想,左不过只有你一个妹妹。这不急急赶来,还真被她言中。”
  我半信半疑的翻开那本医药典籍,每张竹简上都工整的刻了草药的模样,用途,副作用。
  翻到后面,是一些常见疾病的方子,再然后,是疑难杂症的方子。
  我因产后气血淤结,吃了些日子的药调理,看了一张药方不免觉得眼熟,指着它道:“这张我吃过,开方子的张太医说这是先人留下的药方,此人功力了得,药方里的药都是不增不减,恰到好处,这样的人一定是仙人下凡。据说,这仙人几年前因功德圆满仙游而去,方子从其徒儿手中流传出来,看来,你这本医药典籍该很是贵重。”
  梓渊似笑未笑,眉眼弯如月牙,“我离开那年,你刚好三岁,如今二十多年弹指而过,你怎么还是那个三岁毛孩。话说那个仙人是不是骨骼清奇,仙风道骨,隐了百年道行,专为济世救人,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绝世好人哪!”
  我自是听出梓渊话中含义,故意埋汰他道:“你也是三十而立的的男人,不娶妻生子,倒来嘲笑我这个潜心向佛之人。怎不见得面皮发红。”
  梓渊也不恼,只故意拉长脸,扮作一副无辜少年郎模样,“这仙游之人活生生幻化成二八少年郎在你面前,你这诚心向佛之人怎可信口雌黄,污蔑我这个老神仙。”说完,唇红齿白的对我笑将开来。
  梓渊细皮嫩肉的,若不是我知他年岁,真以为他就是二八年华。
  我笑道:“老神仙生的一副好牙口,伶牙俐齿的。”
  梓渊拿起医药典籍装进包袱里,又拿起求医令道:“老神仙我不仅牙口好,腿脚也麻利,还请劳烦年轻后生为老神仙带个路,老神仙这就腿脚麻利的去医治太后。”
  梓渊在,快乐在。
  我终于理解二哥当年让他陪我的一番苦心。
  他走在我前头去开门,门一开,“噗通——”一声巨响紧接而上,好不应景。
  我侧着身子伸头看去,瑄儿如一只笨重的小花狗惊恐的趴在地上,一双眼睛愣是不敢瞧我,讨好似的笑道:“母后,我真的是刚来。不信,你问迎新。”
  迎新连忙跪下,替世子求情:“世子的确才来,敲门时正赶上神医开门,奴婢失责,害世子平白受伤,请王后责罚。”
  我了解迎新,她不会一味包庇姬瑄,却也不想我重罚他,因而话说的一半对一半。姬瑄伤未好的完全,我也的确不忍心再罚,就顺着迎新给的台阶走下来,只道:“瑄儿自到佛堂懒散惯了,迎新也的确失责,怎可让他整个人趴到门上敲门。今日神医也在,且问问神医此事该如何?”
  梓渊见我将事儿丢给他,忙跪下道:“草民只是一介郎中,误伤世子,实则重罪,请王后饶恕。”
  嗳呦——梓渊还真跟我客气起来,也不打算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罢了!
  我咳嗽一声,幽幽道:“神医既已接了求医令,就是我的客人。怎可动不动就下跪,瑄儿,今日看在神医的面子上,我不再追究此事,起来后赶紧和迎新学规矩去。都起来吧!”
  随后,我领了梓渊去看母后。
  他坐在床边搭上母后的脉搏,我却突然想到,把帕子递过去。
  梓渊愣了半晌,将帕子搁在手上,才又开始继续把脉,“王后,草民在墨家自由惯了,不懂王家规矩,以后定会牢记于心不再犯。”
  我心一凉,眼泪似要迸出眼眶,“我仍是当年的浅攸,梓渊,你忍心私下里也和我这么生分吗?”
  他回过头来,对我微笑,“怎会与浅攸生分,你啊,永远是让人不省心的妹妹。”
  我这才放下心来,搬了凳子坐到他身边,问道:“母后的病情如何?”
  梓渊拿开手,道:“伤口早已痊愈,脉象平稳,看不出什么病症。”
  我点点头,“梓渊和太医的说法一样。可若真是这样,母后怎会沉睡不醒。”
  梓渊用银针小心翼翼刺破太后手指,将血液收集起来,对我道:“浅攸,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给我一间空余房间,这几日我需闭关研究。”
  “我这就让迎新准备。”
  母后若醒来,遥,一定会开心!
  梓渊闭关后,姬瑄就像一只小狗般寸步不离的黏在我身后,走一步跟一步。
  我端坐着喝茶时,他就坐到临近的一方凳子上喝茶。
  我午睡时,他就凑到我身边将我牢牢抱住,挣脱不得。
  我吃饭时,他自是坐在我身边与我一同吃饭。
  就这样跟了我三日。
  晚饭刚过,姬瑄却突说犯困,要迎新带他去榻上,还点明了要去原来自己睡过的禅房。
  “怎么,今夜不同母后睡了?”我心里犯疑,这小子像小狗般粘了我三天三夜。
  为何突然转性,要自己单独睡一间。
  姬瑄点名要睡的禅房,也不过是他以前每日午睡小憩之地罢了,何来的感情。
  现下与我睡了这么多日,决然不会有什么恋床之说。
  除非……
  我虽心下疑虑,却也不想擅自揣度。
  他若是单睡,便也由着他,只消吩咐迎新夜间好生照顾他。
  迎新自是疼爱姬瑄,却说不放心我,身边没个体己的婢仆照顾。
  我到佛堂半月有余,庙堂乡野皆知我因求医令被大王冷落。
  除却自身带的迎新一人,身边再无婢仆调拨过来。
  想起疏黎,心中更是一阵扼腕。
  她是姬遥调拨过来的,我一直信任其非常。
  堂中插着的并蒂红梅,我真想当她是无意为之。
  可疏黎向来聪慧,大王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泄漏其行踪,她便用话隐喻了遥的所在。这样的她,何至于猜不到太后发生何事,为何故意将我房间打扮的一团喜气。
  “迎新,这宫中,我能信任的便只有你一人了。”
  非暖,终归做了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迎新低头一言不发,还是我先开口,“疏黎不中用了。”
  迎新忽然抬起头,“怎么会?”
  我苦笑,将疏黎、秋蕊之状与迎新略微说了一番。
  迎新立刻跪下,道:“疏黎向来聪颖,若是旁人卧底,何故做的如此明显。她如此做,是否有什么不言苦衷?”
  “我也希望她有不言苦衷,她啊!毕竟是姬遥调拨给我的人……”姬遥调拨之人若是有二心,他的安危,我又如何放心的下。
  “大王没对王后下禁足令。奴婢明天就去王宫一探虚实。”
  我点点头,道:“留意一下叫若灵的人,或可用。”随后又加了一句,“遇到任何事都莫要在意。”
  见风使舵之人,正好趁此之机除去。
  迎新领命出去,轻轻将门阖上。
  我不受宠,比以往不同,事关庙堂兴旺。
  我是秦国公主又有何妨?
  内忧大与外患,稳固二字乃国之根本,再坚固的堡垒从内部瓦解都将不堪一击。
  昨日,当朝国舅慕容卿推荐了自己三女慕容婉,美名其曰为太后冲喜,年方二八,年后入宫。
  大王允了。
  为了燕国社稷,这本是应当。
  只是左下方肋骨处,隐隐作痛。

  47 拥抱

  我捂着心口窝,觉得它很不争气。
  夜晚的风,很凉,刮在身上刺骨疼痛。
  我去给梓渊送棉被,他黑眼圈极重,面色枯黄,整个人萎靡不振。
  梓渊闭关的日子,不过五日,怎就会这样了。
  再一看端到他房中的吃食,碰都没碰过。
  “梓渊,你没事吧?”我忧虑问道。
  他抬起头,对我勉强一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梓渊这是赶我走。
  我只能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云云,然后默默阖上门。
  回廊上的风比来时刮得更烈,我把身上氅子裹得更紧些,低头快速向禅房走去,几乎等同小跑,不免忽视远景。
  等我距房门还有几步之遥时,才发现一猫着腰的黑色人影在房门前蹑手蹑脚。
  我连忙侧身躲到离自己最近的廊柱后面,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着。
  来者不善的黑影,竟这么轻易又进来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未发现黑影时,我还能安然走路,发现他后,就不敢再走。
  生怕一个响动惊动他,我这双腿怎跑得过他。
  风,愈刮愈猛。
  黑影仍是猫着腰在我房门前蹑手蹑脚。
  往时,总会有巡夜之人,今天倒好,别说人了,连个走兽都不曾有。
  那黑影越发大胆,从原来猫着腰倒现在直着腰,从原来蹑手蹑脚到现在四处转悠。
  寒风下,我壮了胆子伸头看他,眼神被一下吸引过去。
  世上有这样一个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他在,你都能一眼认出来。
  过一会子,黑影又把腰猫起来,整个人又变得蹑手蹑脚,我确定,他是冷了!
  我被惊吓如此,又在廊柱后受着烈风折磨,整个人动也不得动,他倒好,可以伸开了肢体在回廊里来回转悠,若不捉弄他,我着实不安。
  佛堂喜好素雅,我求了那道求医令,便知接下来是什么日子,因而穿衣用度都随信徒,甚难分出主仆。
  我狠心把身上氅子拿掉,彻底与信徒一样。
  颤着牙低头走到黑影身后,捏细了嗓子媚声道:“世子今日说大王会过来,王后特意遣奴婢前来服侍大王更衣。”说出声音来,连我自己也佩服万分,这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人。
  “王后现下在哪里?”姬遥果真如我料想,并未回过头来,声音亦是落寞。
  “王后现下正在世子房间,命奴婢前来服侍大王。”我故意又捏细了嗓子重说一遍。
  面前之人停了停,突然来了一句,“抱我!”
  寒风中,我的小身板一颤。
  “王后命你伺候我,你可要好生伺候。”见我没动作,姬遥又补了一句。
  风刮得太大,灌进心里,冷飕飕的。
  “怎么,我是大王,你是不愿抱还是不敢抱?”姬遥说完这句,突然回头抱住我,热气涌到我脖颈,“浅攸,只要是你,我就一定会认得。你不愿抱,我来抱。”
  我呆立住,任姬遥抱着。
  风,呼啦呼啦的怒吼着,心尖上有暖流滑过,不再寒冷。
  “如何知道就是我?”
  “我的浅攸,何种模样,我都会认得。”
  风大,吹疼了眼睛,眼泪流出来。
  屋里燃着火塘,我推搡姬遥进屋,又自己转去拿氅子。
  回过头来,他正附手立于门边,遗世独立,星子般的眼睛盯着我看,口中呵气成雾,“快进来吧!别冻着了。”
  我从他旁面闪进门来,姬遥随后关了门。
  “为何要过来?万一被发现……”虽说被冷落是权宜之计,面子上仍要做足。
  一关上门,姬遥就连忙握住我的手,温情说道:“再过两月,我们夫妻已经十年了。”
  十年,我们竟在一起这么久。
  十年种种,早深入骨血,再分不开。
  陪伴如斯,不过如此。
  心中情感酝酿,眼角已泛酸,我同样握紧他的手,准备厚着老脸说一番甜言蜜语的情话。
  他视线投过来,睫毛在暖黄的光晕下打了一层阴影,眼睛瞪得挺圆,一动不动,深邃的瞳孔如碎了一地的星子,一看,便不是来与我道情,倒像是来找茬的。
  我及时吞了要说的情话,用同样瞪圆的双眼报以回应。
  终于,他开口道,“听说佛堂来了一个甚是漂亮的神医,人漂亮了,就像绣花枕头,外表华丽,实则里子尽是败絮,不知神医是否真如自诩般技艺高超?”姬遥整句话都在洒醋,房间里酸味甚是浓重。
  我自是能听出话中含义,也知道“告密”的人是瑄儿,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可看到姬遥眼中冒出的两缸醋坛子,我生生憋回笑容,脸颊两侧肌肉甚是疼痛,原来,憋着不笑真是门技术活。
  我抽开他的手,低下头掩盖我在想笑与不能笑间来回转换的扭曲面庞,装作并无听懂他的话,回道:“神医医术了得,当年张太医为我调理的方子就是出自他手。如今,神医正在独间专心研究医治母后病症之法,听婢仆来回,神医五日来废寝忘食,可谓良医。”
  我夸梓渊,是怕姬遥看到他模样后真能把他撵回秦国。夸归夸,却不能过分夸,适当时候拿婢仆当挡箭牌,将我与他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甚是好用。
  姬遥听完我的话后脸色好了,眼睛也不盯我了。只是,眉头却拧在一起,而且,拧的越来越走形,拧的越来越像两条毛毛虫。
  我想起像小花狗一样趴在我门上的姬瑄,又想起像小花狗一样跟了我几日的姬瑄,再然后看看面前眉头拧成毛毛虫的男人,脑袋中某根神经突然动了一下,七窍一下全通了。感情没有姬瑄的添油加醋,姬遥又怎会连夜敢来。越撇清与梓渊的关系,就好像越有什么事。
  眼看两条毛毛虫就要扭断腰肢,我举手投降,开口道:“梓渊少时与我们兄妹二人交好,十岁成为墨家巨子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天资聪颖,医术尤为了得,几日前恰逢游历燕国,拿了求医令前来佛堂,不成想我在这里。求医令一事牵扯之多,我怕有心之人借我和梓渊的关系大做文章。又深知良医难寻,故而隐了我两相识这段。”
  我把林林总总的事打乱了来说,隐了自己求医这段。
  姬遥眉间两条扭曲的毛毛虫并没伸展开来,眼里的晶亮盖了一层浑浊,星子散落一地,“对不起。”
  我的男人,又对我说了对不起。
  我伸手抱住他,“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的。”
  我生在了这个时代,生在了帝王家,我不会怨恨命运,更不会怨恨遥。
  我是秦国的公主,燕国的王后,国家利益永远大于……儿女私情。
  爱,不是拥有。
  爱,是成全。
  夜半,遥吻了我的额头,我知道是告别,却不能开口挽留。
  我佯装沉睡,遥蹑手蹑脚起身,轻轻阖上门。
  我颤颤巍巍伸出手摸着还留有余温的棉被,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滑过,我的男人,属于燕国。
  翌日。
  迎新前脚刚去王宫,姬乐后脚就到,前前后后带了一二十人,簇拥着好大仗势进来。佛堂正殿不能用,一二十人全挤在小偏殿里,拥挤的很清冷。个个板着一张扑克脸,像别人欠了八辈子钱。
  我与姬瑄一同跪下,西睿在我身后跪下,一溜齐的信徒又跟在西睿身后齐齐跪下,所有人低头等着迎接大王口谕。
  姬乐面色很凝重,看了看一溜齐跪下的众人,开口道:“神医可在?”
  “已着人去请了。”我话音未落,面色略有苍白的梓渊立于门前,见我跪着,走到我身后跟着跪下来。
  姬乐见人齐了,清清嗓子,道:“传大王口谕,王后涉嫌指示他人谋害太后,即刻起不得出佛堂半步,来,押上来。”姬乐一挥手,有两个人从大队伍身后押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过来,走近后我才瞧见那身影是迎新。
  她低着头,垂着眸,一动不动。
  “迎新走错了路,奴才帮您带回来了。”
  押着迎新的两人一放手,迎新就像一摊泥般软绵绵向地上倒过来。我连忙上去扶住她,身边之人见我起了,也慌忙起了两人过来帮我一起扶住迎新。
  口谕一过,我站起来,余下人也跟我一起站起来。
  姬乐走到我身边,低头道:“王后得罪了,大王奉命搜宫。”一二十人全都散开,像奔跑的兔子,姬乐高声道:“佛堂乃清静之地,仔细着搜,莫要弄乱了。”
  一大堆扑克脸走了,偏殿随之敞亮起来。
  火塘里的火苗高低不定,我差人去添柴火。
  姬乐挡在她们面前,目光看向我,道:“王后,搜宫未结束前所有人都要留在偏殿内,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姬瑄用小手抓紧了我,对姬乐吼道:“你胆敢这般诬赖母后,我要去告诉父王,把你们全都砍了头。父王昨天还……”我连忙喝住姬瑄,不许他再胡说。
  姬乐不慌不忙,道:“大王疼惜世子,昨日还派人来看世子,可这并不代表王后无罪。大王有令,搜宫后即带世子回宫,世子非诏不得离宫。”
  “姬管家,一口一个我涉嫌谋害母后,可有证据?”自来佛堂后,从没像今日这样热闹,刚睁眼,就迎来这么一桩大礼。
  要带回姬瑄,我舍不得,也不放心。
  “今日朝堂有人上奏太后遇刺一事多有疑点,王后宫中就有婢仆发现相关物证,牢中亦有人证证明王后与刺客相互勾结,且罪人要面见之人一直只有王后一人,大王如此,也是秉公执法。”姬乐说的有理有据,我听得云里雾里。
  “那我就在佛堂等事情水落石出,我相信大王会还我一个清白。”很明显,有人想借太后之事置我于死地,事情未清楚前,我唯有按兵不动,却不想坐以待毙,该得的线索我还是要问,“发现物证的婢仆可否告诉我是谁?”
  “回王后,是疏黎。”
  “那参奏之人又是谁?”
  “此乃匿名参奏,恕奴才无可奉告。”
  我后退一步,从朝堂到后宫,短时间内人证物证俱在,可知敌人早有预谋,想借太后之事彻底整垮我,我终归是迟了一步。
  姬遥调拨给我的人背叛了我。
  疏黎,到底是谁的人?

  48 十年

  佛堂里没再搜出什么物件。
  我谋杀的罪名却不能洗清,姬瑄依旧不能留在佛堂。临走前,他哭红眼,说会去求姬遥,证明我的清白。
  我问姬乐,瑄儿去王宫会住哪里?
  姬乐说,我的殿中乃事发之地,不宜世子成长,姬瑄去宫中后会待在姬遥身边,我这才放下心来。
  终于,我从被冷落彻底成了阶下囚,不得出佛堂半步。
  迎新昏迷不醒,西睿对我不冷不淡,身边能信赖之人只有梓渊。
  我怕此事牵连至他,只一人待在房间,往事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疏黎曾是姬遥身边的人,早年服侍在慕容王后身边。后来赐给了姬遥,姬遥又给了我。
  按道理,她不该是秋蕊的人。
  可青言一事,分明是秦次暗中作梗,陷害我的人与秦次脱不了干系。
  疏黎与秦次,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或是,他们其实是两股势力,凑巧上演了这么一桩陷害大戏?脊背处阴风阵阵,我按压太阳穴,迫使思路更清晰些。
  门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声音轻柔而规律,我问了一声,“谁?”
  “是草民。”声音温柔似水,一如梓渊本来模样。
  我不打算起身,故意板正了声音,听起来略有生硬,“我如今是戴罪之身,不便见神医。”
  “草民奉诏前去王宫,此番前来有事请教王后。”我一惊,连忙站起来为他开门。
  梓渊规矩的立于门前,光影在玄色长衫上流转,面色疲惫而苍白,看到我后,他躬身行礼,抬头霎那,眉眼染尽破空而出的第一缕晨光,唇角上扬,微笑,如十里春风开遍寒冬料峭。
  他的身后,站了一张极其不和谐的扑克脸。
  “关于曾经为太后诊断的太医之言,草民需要再请教一下王后,烦请大人通融片刻。”梓渊见我开了门,声色平静的对身后扑克脸说道。
  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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