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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过留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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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站了一张极其不和谐的扑克脸。
“关于曾经为太后诊断的太医之言,草民需要再请教一下王后,烦请大人通融片刻。”梓渊见我开了门,声色平静的对身后扑克脸说道。
扑克脸向我行礼,道:“一刻钟!小人是奉旨行事,王后请别叫小人为难。”
我点点头,把梓渊请进屋,扑克脸在外替我们掩了门。
梓渊确定扑克脸听不到我们说话后,方才开口道:“我过来辞行是想确认一件事情,如今确认好了,我也可以安心去王宫了。”
我替梓渊倒了杯茶,道:“关于母后病情,若还有我能帮忙之处,你尽管问。如今,我被人陷害,若你前去王宫不得周全,我如何能安心。”
梓渊接过茶,抿了一口,“殿中供奉熏香乃檀香所制,味道浓而不腻,长久浸润,更是令人心旷神怡。据我所知,浅攸自来佛堂后便不用香料,只今日恭迎圣意之时,我在浓郁的檀香里嗅到了若有似无的清淡,虽淡却有极强的通透与灵性,当时就想这香不是世间寻常的香。如今细闻一遍,更加确信,此乃取自极品沉香做出的香料,有这个资格的,非大王莫属!”最后一句话,梓渊说的极轻,见我没有否定,抿口茶,重新换了话题,问我道:“浅攸,你中毒一事可有告诉大王?”
我摇摇头,“国事诸多繁忙,我不能给他添乱。”
他放下茶杯,又嘱托我道:“那泽的茶莫要忘了喝。太后的病情我会与大王交待清楚。一切事情,等我回来以后再与你解释清楚。”临了,他看着我,似是舒了口气,缓缓道:“大王在意你,我就放心了。”
我在佛堂等梓渊回来,一直等到宫门关闭。
夜色浓重,我披了氅子出门。
四周一片死寂,黑色的风打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发出“呜——呜——”的惨叫声,我站在光秃秃的大树下仰望头顶的漆黑苍穹,物比及己,顿觉风再厉,不敌人心寒。
我把氅子又紧了紧,一站,竟忘了时辰。
“王后。”
身后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到迎新掌灯来找我,她脸色不好,间或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我解开氅子要披到她身上,迎新连忙跪下来,“王后,奴婢生病是小,若王后有个三长两短,要奴婢该如何活。”
我把伸在半空中的手缩回来,将氅子重新裹在身上,道,“我们回去吧!”
我与迎新一前一后,她提着灯跟在我身后,一步一步缓缓走着。我想起多年前与非暖也是这般。
时过境迁,下一个十年,陪在我身边的又是谁?
身后,传来迎新堵在喉间的咳嗽声,我加快步伐,不忍她再受寒冷。
推门,迎新接过我身上的氅子挂起来,又去火塘边将柴火添进去,我顺势说道:“索性我要等人,你就在火塘边陪我聊聊天。”
迎新“嗯”了一声,规矩的在火塘边站好,我又继续说道:“你搬个凳子坐在火塘边陪我。”
柔和的暖光洒在迎新丰润却苍白的脸上,她紧闭着唇,似是忍耐喉咙间无法抑制的奇痒,我心疼道:“梓渊回来后,我让她替你开张方子。”
迎新摇摇头,将手圈在唇边轻轻咳嗽,“今天奴婢刚出门就遇到了姬乐管家,还未来得及与他打招呼,身后有人用帕子捂住我,奴婢再醒来时,就听人说了今日之事。大王应该最清楚王后的清白,为何……”
我苦笑道:“疏黎在我宫中发现物证,青言又独独叫我一人过去,牢头做了墙头草,人证物证俱在。青言在临死前卖了秦次也卖了我。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她制造了我与秦次的战争,却没给我喘息的机会。”
迎新恨得咬牙切齿,替我打抱不平:“王后替她收尸,她竟然恩将仇报。”
我实话实话:“青言不欠我什么,我们立场本就不同,她再冤屈,我也不会帮她申冤。她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说到立场,我又以什么样的立场隐瞒中毒一事。
垂了眉眼,我决定对迎新坦白中毒之事。
正欲开口,门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我认得这个声音,是梓渊。
迎新起身开门,刚开了一个小口子,冷风像毫不留情的魔鬼呼啸着冲进来,梓渊进来时带了一身的寒气。
“快到火塘边取取暖,很冷罢!”看着梓渊冻红的鼻尖,我关切说道。
梓渊将手捂在嘴边哈了口气,并没站到火塘边。
迎新连忙低头道:“奴婢这就出去。”
梓渊开口道,“我见你气色不好,恐是寒气入体,且等我为你开副方子再走。”
迎新连忙垂首答道,“奴婢不敢劳驾神医为奴婢诊治病情,奴婢只是受了寒气,睡一晚便会好了。”
梓渊温柔道:“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分。”他低头从包袱中取了一方竹简从善如流的写好方子递与她,又嘱咐道:“身体受寒,今晚先熬些姜汤暖胃,明日我替你把药抓好。”迎新再三感谢后退了出去。
迎新刚走,梓渊从包袱中掏出一张令牌放在我面前,正色道:“大王让我给你带来了证据的复刻版。后日,他将亲自提审。”
我看着面前陌生的令牌上用篆书刻了一个“永”字,紧挨着永字旁面的是两道深浅长度相同的竖线。
青言是死士,死士是一支只有燕国大王可以调动的军队。
如今,这令牌与青言有关,也就是说……“这块令牌是死士令牌?”
梓渊摇头,“大王让我把令牌转交与你,并没有告诉我令牌的来历。他说,你看到后自会知道。”
有关我所知的青言身份,我并没告诉大王。他既断定我知道令牌来历,我该要在这块令牌上好好琢磨一番。
我把令牌仔细包好,留作待用。
梓渊因天色过晚与我请辞,我送他出门。
“若有心事,无论多晚,尽可找我,我一直都在。”掩门前,梓渊轻轻对我道。
我佯装已有睡意,浅浅道:“明日莫要再与我联系,以免受到牵连。”说完这句,又不放心的追问一句,“母后之事……”
梓渊心平气和的说道:“等这段事情结束后,我会一起告诉你。茶,不要忘了喝。”他又提醒我一次,就好像,这茶很重要,我已经……离不开它。
梓渊走后,我爬上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终于捱到鸡鸣五更天,窗外传来风的呼啸声,冬日天亮的晚,透过窗户向外看去,黑不隆咚的一片,让人倍感寂寞与清冷。
我听到外间迎新卡在喉间的咳嗽声,按捺住想要起身出去走走的心情。
闭了眼,继续装睡。
魔鬼,就算我不出去,它自会找上门来。
这与我身在何方,并无干系。
提审的前一夜,我又是一夜无眠,晨起后,只换了一身浅淡的棉衣匆匆上路。
因我缘故,佛堂里众多信徒一并成了嫌疑人兼证人。
浩浩汤汤一行人轻装向王宫出发。
连太后,昨夜也已秘密运向王宫。佛堂,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到时,遥在早朝,宫中一片肃穆。
除却我,所有人都被留在偏殿里,以备传唤。
我一人戴罪去了大殿,大殿下方第一把交椅上坐着花枝招展的秋蕊,秋蕊身后,站着低眉顺眼的秀缘。
秋蕊今日气色很好,俊俏的小脸围在一圈灰色貂绒的领子里,衬得肌肤雪白,顾盼垂怜的桃花眼散尽万种风华,心情好了,眼神都泛光。
她走近我,眼含笑意,“许是姐姐在佛堂不食荤腥,妹妹瞧着都瘦了一圈呢!大王见着更是要心疼了。”说完,微微对我福了福身。
我站定,轻笑道:“一直没有机会向妹妹讨教,如今妹妹开口了,姐姐便趁此向妹妹讨教一下食谱,究竟吃些什么补补才能与妹妹一般丰腴,令姐姐艳羡。”
秋蕊的脸色瞬间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万分,挑着眉嗤笑道:“妹妹自是不会吝惜食谱,只望姐姐有福消受才是。”
我继续轻笑道:“托妹妹吉言,姐姐定当竭力保全自己。”
秋蕊气的蹬鼻子瞪眼,转身回到座位上再不与我说话。
我则一直站在原地等遥过来。终于,遥顶着寒风踏进殿来,我行了跪拜礼,秋蕊只在座位上施施然行了礼。
遥并不计较,让我们起身,我将目光瞟向秋蕊,她落座之时亦望着我,目光里透漏着挑衅的得意。
我转过目光不再管她,遥命姬乐在最下首为我搬了个凳子,我安然落座。
审问必不会立刻结束,我还不是罪人,不至于这样辛苦自己。
遥见我落座,开口道:“百善孝为先,我身为帝王,无法时时刻刻陪在母后身边,幸王后贤良淑德,母后遇刺后,王后能时刻陪在母后身边替我尽孝道,为我分忧,几日前,刺杀母后的罪人被绳之于法,本以为此事将告一段落,不曾想竟有婢女在王后宫中发现与罪人相关物证,王后对此可有话说?”
秋蕊在我之前站起来,似是为我求情:“我入宫后不久,就在宫中听闻母后遇刺一事。姐姐在我未入宫时就去了秦国探亲,回来后更是即刻前去佛堂替大王分忧,姐姐如此贤惠,又怎会指使他人刺杀母后。”
我听了这求情,心中不免苦笑。只能站起来恭顺答道:“我无话可说,请大王传召证人。”
遥听完我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开口道:“带证人——”
一声令下,审问正式开始。
49 怀疑
大殿门一开,前前后后走来好几个人,全都低着头,迎着光,像漂浮在云端里,看的不甚清楚。
待走近了,我才认清这几人模样。
从左至右分别是牢头、疏黎和若灵。
后面一排一刷齐跟着三四个狱卒,也都低着头。
走到我附近,全都齐刷刷跪下来对着远处的姬遥磕头。
先开口作证的是牢头,他上前一步,颤巍巍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后道:“卑职深知欺君实乃大逆不道,为此卑职不得不站出来说出事实真相。卑职可以作证,王后与罪人青言来往密切,并且卑职曾在青言身上搜到此物。”牢头低头伏在地上将双手举过头顶,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绣边香包,上缀浅紫色流苏。
我认得这个香包,与我给遥的那个一模一样。
“呈上来。”姬乐奉命将香包检查一遍,又从香包里抽出一块锦帛,一起放妥后呈在姬遥面前。姬遥看到香包后眉头皱起,道:“王后可认得这个香包?”
姬乐奉命将香包及锦帛端到我面前,我仔细检查了香包的针脚排线,又瞟了一眼从香包里拿出的锦帛,立即从凳子上起身跪下道:“回大王,此香包的确是我亲手缝制,不过这种香包我统共缝了两个,第一个丢失后方才缝了第二个,第二个我将它做了红梅香包送给大王。任凭我如何放肆,也不敢将相同的香包赠给一个罪人。对于香包中的锦帛,更是无中生有。”
我话刚说完,秋蕊又替我求情道:“大王,姐姐定不会将香包赠与一个罪人。宫中戒备森严,要查,该查是哪个婢仆胆敢拿了姐姐的香包来诬赖姐姐。”
我真谢谢秋蕊如此求情!
秋蕊的情刚求完,疏黎的声音响起,“秉大王,奴婢前日打扫王后寝宫时在王后床铺下发现此物。”疏黎手中的证物与大王前日让梓渊送来的复刻品一模一样。姬乐将锦帛抖开后,赫然发现其上面文字与令牌上的永字如出一辙,就连永字旁面的两道竖线也都分毫不差。
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害我,早知当初应该再留一步棋,而不是只有……
“秉大王,王后宫中一直由奴婢打扫,奴婢打扫时从未在王宫床下发现此物。”迎新急红了眼,噙着泪为我辩解。
疏黎继续说道:“王后曾吩咐过,寝宫一直由迎新打扫。故迎新未在之时,王后寝宫从未有人进去,所以令牌也从未被发现过。奴婢愚钝,不敢擅自揣测令牌来历,只能将其先呈给秋蕊夫人。”
秋蕊正憋着笑容坐在姬遥下首,睥睨着跪在殿上的我。
疏黎未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一直认为她是秋蕊的人,就算不是,也至少不是为我所用。
如今,她这么说,我便确信,当初我给自己留的那条后路早已足够。
“奴婢可以为为疏黎作证,当日是奴婢与疏黎一同去了王后寝宫打扫,疏黎发现令牌时奴婢就在身边。”若灵,还是与当初我见到时那般灵动,只可惜,这双灵动的眼睛连夕阳都看不到,我挺喜欢这个名字,实在是可惜!
我再不想分辨,由着他们说,说完了我再说。
牢头不知收了多少钱财让他决心不再做墙头草,他的种种言语倒可让人断定,他已彻底倒戈。
牢头又是跪着磕头,又是一把鼻子一把泪控告我挟持他女儿做了人质,他还大义凛然的说,当初下决心出来作证时就没想过女儿会活,如今,女儿在我宫中不得善终,说完,老泪纵横指着迎新的脸大叫道:“就是她,在青言被处以极刑前拎了饭食来看她。这个女人,就算烧成灰我也认识。”
秋蕊则是坐在位置上笑花了眼,我估计她早没了耐心,早吩咐人在小厨房做了庆功宴。
我等来等去等的就是这句话,如今牢头说出来,我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可表面依旧不动声色,道:“迎新是哪天哪个时辰送的食盒,去了几次,能让你见她印象之深,以至于烧成灰而不忘?”
“十六号晚上戌时二刻,就去了这一次,不过我可以肯定去的人就是她,烧成了灰我也认识。”牢头身后的几个狱卒在此刻起到作用,频频附和着牢头点头。
迎新不再试图为我争辩,那日,她一直陪着姬瑄,怎会□□去了牢房。
明眼人都能看出,西睿跟了太后三十余年,想陷害我,就必会把我和西睿撇开。
牢头都不说的事,我又怎么会去提。
我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大王,我在十五号晚上曾去过罪人青言牢中,那时,是罪人点名了要见我。我以为她会重新交待案发过程,原不过是求我赐她痛快死法,我见再问不出什么,便即刻出来了。此后,再没去过。十六号晚上,迎新一直陪着瑄儿,必不会出现在牢中。”
他们该泼脏水的已经泼完了。
如今,是我要洗清自己的时候了。
我看到姬遥眼角露出一分喜色,与殿下秋蕊一红一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秋蕊这样,就像一只滑稽的白萝卜努力要想要变成红萝卜,却不知道种族决定样貌。心不是红的,怎么能变成红萝卜?
牢头弃了女儿,赌上所有,怎可允我轻易翻身,他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小人敢以身家性命担保,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我都担心他这样点下去,真能把头点掉。
若灵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她一见事情或有变化,忙过来加了把火:“奴婢同样以身家性命担保,一言一行句句属实,断不敢欺瞒。”若灵那日灵动不过过眼云烟,往后,我不会再因一个莫须有的名字被迷惑。
“王后寝宫一向由迎新打扫,奴婢们做的最多的就是打扫浮尘,那日,奴婢之所以擅自妄动王后寝宫,实则另有隐情。”疏黎倒戈了,牢头和若灵都傻眼了,秋蕊彻底又变回了白萝卜,惨白惨白的白萝卜。一时间,殿上各种神情交错相织,气氛,好不诡异。
疏黎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那日,若灵在清扫浮尘时无意中打翻了王后床前的棋子,她跑去求奴婢救她。奴婢在与若灵收拾棋子时,顺理成章的发现了藏在床下的令牌。奴婢之所以禀告给秋蕊夫人,也是若灵的缘故。”
秋蕊“蹭”的一下站起来,整个脸蛋涨的面红耳赤,手指着疏黎的脸骂道:“混账,敢诬赖我。”
疏黎虽然低着头,声音却不低,“奴婢偏信了若灵的话,为秋蕊夫人添了麻烦,奴婢罪该万死。求大王恕罪,求夫人恕罪。”
秋蕊听到疏黎的这句话后偃旗息鼓,不淡定的是若灵,静默片刻后若灵开始鬼哭狼嚎的叫冤,牢头更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求饶,眼睛像突出的圆球,整张脸灰色如土,额上磕出的鲜血晕上红色地毯,印出一片深红。
怀疑疏黎,我便是怀疑了遥。
我的缺点,便是做不到笃定,做不到相信。隐隐中,我总觉得,这份疑心的背后,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误了什么不该误的人。明明没有哪里不对,我却总觉得身体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究竟……是少了什么?我记不得了。
疏黎是姬遥的人,疏黎不会背叛,我的疑心是多虑的,所以,从遥提审我的那一刻开始,他便知道,我是……安全的。
面前的遥,是我今生最该值得信任的男人。
最后被提审的人是姬瑄。
准确来说,他是证人。
我看到姬瑄时,他眼圈红红的,眼里噙着泪,对着我的方向满满磕了三个响头,“对不起,母后,我要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了。”说完,他将头转向了姬遥,声音哽咽道:“秉父王,我可以证明迎新那日清白。”他将十六日中午在佛堂里偷吃肉,与迎新一起赏月,再然后明月高挂,雾气弥漫时,他仍是在迎新陪伴下偷吃了肉的事情完完本本都说了出来。
对姬瑄来说,他违背了我们第一次相约的誓言。
他,将这个誓言看的多么重啊!对不起,瑄儿,母后利用了你,可是啊!母后别无他法。
牢头急红了眼,姬瑄刚说完,他连忙反驳道,“一个小儿的信口雌黄岂可相信。”
姬遥明显拉下了脸,语气中略带怒气:“我的孩儿说的话是信口雌黄,你区区一个牢头说的话又岂可相信。”
“大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牢头听到姬遥的话后一下软了下来,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声求饶。若灵见此,整张脸毫无血色,眸子里闪着惧色,声音已经打了结,“秋蕊夫人救救奴婢,奴婢还不想死。”
“混账!还不立刻拖下去给我杖毙。”秋蕊捏紧帕子,厉声道。
“大王在此,妹妹怎么就擅自发号施令了。”我重新坐到位置上,“大王,我觉得此事应该彻查到底,到底是谁怀着何种居心要陷害我至此。”其实,我走的是一着险棋,疏黎若不是我的人,若灵又岂会在慌神中自乱了阵脚。
我该庆幸,我遇到的人是姬遥,这个今生最爱我的男人……
“查,自是要彻查。”
姬遥刚一下令,若灵就整个人扑向柱子,侍卫们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拦住她。
侍卫们把若灵拖回原处后,却见她已经七窍流血而亡。原来,撞向柱子不过是她的障眼法,真正让她致命的是藏于身上的毒丸。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无法选择活着。
牢头见若灵已经自杀,整个人更是摊在地上一动不动,“奴才全都招了,求大王放奴才一条生路。”三四个狱卒亦是伏在地上连连求饶不死。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招与不招,牢头与狱卒都不会再有一线生机。能留下的,大约是家人的性命。
50 下套
牢头最终供出之人是蓝芷。
蓝芷一口咬定所有事情皆他所为。聂渊、青言和若灵都是他的人。
三人皆已亡故,死无对证,全凭他胡说。
蓝芷之所以造出假令牌,不过是在青言身上发现了同样印记,所做一切,全都是为了栽赃嫁祸于我。
用蓝芷的话来说,他一家原是东胡人士,祖上逃亡至燕国更名蓝姓后生了根,延了续。他骨子里流的仍是东胡人的鲜血,当年逃亡,实则幻象。蓝家一族,乃东胡忠良。敌国内奸,刺杀太后,陷害王后,有理有据。
只是,此事一出,蓝芷被定下叛国通敌的罪名,上下老老少少一家55口全都收押牢中等待受刑。
如姬遥所言,秦次在蓝芷之事上不仅撇的干干净净,还自愿请罪,说管教属下无方,致使其在下多年而无察觉造反之心,实该责罚。
姬遥下令,秦次失职,暂剥大将军一职。秦次不服,上奏请命。
姬遥称病,多日不问朝政。朝中之事,暂由丞相代理。
丞相乃秦次死敌,半月一过,丞相奏请,边疆首领王猛战功显赫,调至京中述职。边疆首领之位空缺,秦次家中待命暂无公事,可将其拨调前去,与燕京一同戍守边境和平。
燕京,乃姬遥从小伴读,能文能武。
我记得姬遥曾说过一句,“燕京,是浅攸一般的存在。”
调去燕京身边,遥定是放心。
殿中,我上前拨弄灯芯,灯火乍时明亮起来,摇摇欲坠的黄色光晕中,姬遥躺在龙塌上,单手撑住头部,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实在无法,开口道:“大王如此,实则不像生病之人,怎奈就能连着数日不去朝堂。”
他笑道:“浅攸此言差矣,我现在心跳加速,神思混沌,无法下床,可是急症?”
我走至他身边坐下,他一把将我搂至怀里,低声道:“浅攸,不要再离开我。”
他用了再——
手腕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我将手往后缩了缩,头深埋在他胸口,不想他发现我痛苦的表情。
对不起,遥,我只是想在你的未来里多活几年。
罪孽如此深重的我,死后定是见不到你,——我们的情分,这一世,就快尽了。
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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