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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宠妻之女帝奋斗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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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惜玉像是被这句话触动,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陆嘉云,希望的光芒一闪而逝,却又垂下头去:“这世上谁能保护得了谁呢?她也说过保护我,不也是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你……”
陆嘉云话刚说一半就被清枝截住:“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的啊!我家小娘子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你还装什么清高!走,小娘子,咱们不理她!这种人你越搭理她她就越来劲了!”
陆嘉云张了张口,却又合上叹了口气:“也罢,我不逼你太紧,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主仆二人便就此离开,把惜玉留给了两位衙役看管。
“邵公子就住在那头,小娘子可要过去看看?”清枝瞥了瞥陆嘉云不太愉悦地脸色,尝试着提议道。
“也是,过去看看。”陆嘉云点了点头。
照料邵容和的是一个他的家仆,生的人高马大不爱说话。见陆嘉云和清枝到了牢门前更是一脸阴沉都快滴出水来,看着两人面上全是防备。
陆嘉云知道这家仆不知实情也不在意,与正收拾药箱的文郎中寒暄:“文叔,邵公子他怎样了?”
文郎中直起腰来,笑呵呵地抚了抚山羊胡:“没事没事,那簪子捅的力气不大,没有刺中要害,就是破了皮肉丢点血罢了。这小伙子看着瘦弱,实际精壮着呢!没问题。”
“文郎中,你可没糊弄我们小娘子吧!”清枝不信地看了看面色苍白昏睡不醒的邵容和一眼:“既然伤的不重,那怎么现在还不醒啊!您老的医术行不行啊?”
“小丫头简直胡闹!”文郎中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老朽行医几十载还没有人怀疑过老朽的医术呢!”
清枝正要开口,却被陆嘉云摇头阻止了,只见她坐在床边伸手拽起了邵容和的手腕把了把脉,就又把对方的手放回棉被里:“你啊,就是总这样莽撞。文叔说的没错,邵容和伤的不重。好好吃些补药就行了。”
“那怎么睡了一天一夜还不醒啊?”清枝疑惑。
陆嘉云只好解释:“心口受伤又不是手上割了个口子,丢了那么多血总要好好养养,才能苏醒。你去把给府里我炖的那盅人参鸡汤拿过来给邵公子吧!好好补补也能恢复的快些。”
“不必了,”那邵家家仆却突然拒绝了:“鸡汤之类的,我家别业中也有仆人自然会做好送来。不劳陆娘子费心。”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人心的啊!”陆嘉云还没怎样,清枝闻言却是替自家主子抱起了不平:“我们家小娘子不计前嫌,看你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才愿意送你们鸡汤喝,你居然还不要?”
“清枝!”陆嘉云警告了一声,对清枝摇了摇头,然后冲那邵家家仆和气道:“也是我逾矩了。邵家何等样的人家,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有的。只是我看这牢房中只来了你一人,你家少爷没有带丫鬟来么?这照顾人的活计还是女子做更细致些。”
“既是女子做更细致些,不应该你来照顾我么?”一道男声骤然响起,把几人都吓了一跳。竟是邵容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你醒了?那看来就没问题了。”陆嘉云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苏醒的邵容和,自动忽略了邵容和所谓的照顾他的那句话。
邵容和微微勾唇,看女子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自持。空旷地牢房中,除了阴冷潮湿地泥土味道,还夹杂着一股从陆嘉云身上传出来的清浅茶香。邵容和闻着,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心内浮现出种奇妙地满足感。
连他自己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明明是才认识不久,他却觉得他心里像是已经认识这个人许久了。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侧坐在他床畔的陆嘉云的侧影,乌发因为男装被高高竖起做成常见的男子发髻,衣领口露出一段修长而形状优美的脖颈。明明不是多艳丽的长相,却让邵容和觉得转不开眼去。
“你在看什么?”陆嘉云有些奇怪,任是谁被这样盯着也会有感觉,她抬首碰了碰自己的发髻:“可是看不惯我男装的样子?”
“陆嘉云?”邵容和温和地开口。
“什么?”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一向胸有成竹地贵公子难得的神色有些迷茫:“如果没见过,我为什么越看你越觉得熟悉?”
邵容和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年幼之时对女帝一见钟情的缘故。求而不得的人心心念念地放在心上惦念了这么久,容貌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只有那模糊地气质还始终无法忘怀。如今,那个人就在眼前,虽然换了套壳子但人还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不觉得熟悉?
陆嘉云看着对方的眉眼,神色不由地复杂起来。突然秀眉一扬,坚定道:“不,我们没有见过。”
正相对无语之时,僵持的空气突然被一声着急地呼喊打碎,一个衙役匆忙跑来站在牢房外着急道:“不好了,小娘子,那个叫惜玉的方才在牢房里自尽了!”
☆、第三十一章、纨绔提亲欺人太甚
“不是叫你们好好看着的么,怎么会死了的?”陆嘉云忍不住按了按自己因为这个消息的到来而忽然有些抽疼的头,语气严厉。
“我们……我们……”衙役心情揣揣,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现在事态如何了?惜玉是谁?”邵容和想不到自己不过昏睡了一天,事态就发展的大出所料,连忙问道。
陆嘉云缓了口气解释道:“那日引我去的婢女真实身份是一名春风楼的妓子,只是我到春风楼之际却晚了一步。这个惜玉就是当时房间里唯一的人,也应该是这桩阴谋的知情者之一。”
“小娘子,小娘子!”又是一道焦急的呼声传进来。一个衙役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又怎么了?”陆嘉云淡定的表情已经有了烦躁的迹象。
衙役连气也不敢大声喘,沉声回禀:“是彻查已被封锁的春风楼的人回来了,说除了死去的红倌红媚,还有一名叫做二赖的龟奴也消失不见了。”
“那就去找啊!派衙役满城找,关上城门找!一个市井混混也抓不住,官府养你们还有什么用啊!”清枝觑了一眼主子不善的神色,连忙抢先一步训起了衙役们来。双手撑腰的样子倒颇有气势。
陆嘉云却是皱眉,摆了摆手道:“算了,别难为他们了。这种地头蛇最是难对付,此时怕是已经逃出黄庭了。用计阴险,后招也准备的充分。倒是我低估周禽的心智了。先机已失,现在努力也没有用了。”
“啊,小娘子,那怎么办啊?”清枝一脸忧心忡忡:“惜玉也死了,咱们是不是没办法指认是周禽害您的了?”
“死无对证,又空口无凭。你有什么理由说是人家害你的?”饶是陆嘉云平时再深藏不露,心思难测,此时面对着这桩死局,也不禁有些头痛。
夸口的三日已然过去一日,不仅没有拿到什么线索,反而还下成一局死棋。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十年把脑子都睡钝了,陆嘉云的内心有些自嘲地想。
邵容和看着陆嘉云看似古井无波,眼里却透出几分急切的模样,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气恼来。却因为着自小的家教,又硬生生把心中的郁躁压了下去,转而耐心思量着既能保护对方又能保全自己的万全之策。
邵容和没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把对方纳进了自己保护的阵营。
“小娘子,府里找你回去呢!”这次再响起来的声音,却是来自一个匆匆赶至的陆家家仆。
“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不料竟是府里的人过来,陆嘉云抬眼有些疑惑。
“这……”到这当口,那家仆说话却有些踟蹰起来。
“哎呀,你快说啊!府里找小姐过去什么事啊!”清枝急得团团转,一叠声儿的催促。
“是周府……周公子来府上提亲了,说要纳娘子回去做妾。府里老爷少爷都去找吴太守了,夫人又不在。没有一根主心骨,所有仆人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死闭大门不出。您快回去主持公道吧!”
“岂有此理,这个什么周公子未免也有些欺人太甚了吧!”清枝闻言气的连连跳脚:“这不是落井下石么!”
“他本来打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主意。”陆嘉云冷笑,却似突然间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兀自喃喃:“不对……不对……”
“小姐,什么不对?”清枝不解地凑到陆嘉云身前。
陆嘉云冲清枝摆了摆手,嘴角露出哂笑,低不可闻的呢喃道:“……看来也不是不无转机……”
清枝没太听清,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不明白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倒是陆嘉云近旁的邵容和听懂了陆嘉云的意思,忍不住勾起嘴角,心下赞叹起这女子的蕙质兰心才思敏捷来。
“家中有事,我先走一步。邵公子慢慢养伤。”陆嘉云站起身,回过头笑容满面地冲邵容和福身告辞。
邵容和含笑看着陆嘉云走出了牢房,袅袅婷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邵甲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手掌在邵容和脸前挥了挥,嘴里揶揄道:“这人都走了好一会儿了,您还看呢?”
邵容和扬了扬眉,斜睨他一眼:“什么时候少爷的玩笑,你也敢开起来了。”
邵甲的表情却并不惧怕,反而有些促狭的笑了。他自小作为邵容和的私卫,是跟少爷一起长大的,如何不知道这是少爷的推拖之语,是不好意思他开起了那位陆娘子的玩笑。
“要说也怪,眉雍城那么多标致大方的贵女见天儿地追在您屁股后头跑,檀郎檀郎地喊个不停也不见您动心。这怎么却被一个小地方的村姑迷住了眼?”
“邵甲,你很闲么?”邵容和冷冷地笑了两声:“那正好,我这儿有任务给你。”
邵甲一噎,知道玩笑开过了头,蔫蔫地缩下脖子说不出话来了,试探着问:“这……少爷,我还要照顾您呢!这是最大的任务了,不是?”
“不用,”邵容和淡定地摆了摆手,神色正经道:“我在这牢房里待不了多久了。也用不到你照顾什么了。”
“那少爷,你想让我做什么?”邵甲放弃挣扎,求问道。
邵容和凤眼微眯,眼底骤然发亮,冷哼道:“带上人,等到那个什么周公子从陆府被打出来的时候,等在府门口再给我打他一顿。”
邵甲没想到自家一向温和不争的少爷居然下这样的任务,满面不解迟疑道:“这……少爷,打人总要有个理由不是?”
邵容和无奈,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邵甲。邵甲一愣恍然大悟过来,急忙拽起佩剑笑呵呵地打开牢房门:“少爷放心,邵甲明白了。不就是揍个周家公子么!揍不死他,也揍个半残!叫他以后再敢癞蛤蟆妄想天鹅肉不是!”
邵容和点了点头:“打的时候有些分寸就是。那个纨绔留着还有些用。”
“得令!”邵容和少根筋的属下抱了抱拳,一股风一样地冲出去了。
“你们陆家也莫要太给脸不要脸了!”周禽被拦在陆府门前不让进门,忍不住有些气愤地堵在门口大吼大叫起来,活生生把周围所有的邻居都吵了起来:“听好了!你们家女儿的名节早就在墨园毁了,我呸!什么曾江第一名媛。也就少爷我愿意不计前嫌愿意纳她为妾,不许给我的话,你们家就等着养着这个失节的女儿一辈子吧!我看整个曾江还有谁敢娶她!”
这一番叫嚷的丑态全被刚刚从县牢回来的陆嘉云纳入眼底。
☆、第三十二章、府前争吵前途尽失
“主人不在,却在人家门口肆意狂吼,与街头野狗有何区别!”
未等到陆嘉云自己出声,却是有另外一道声音先她一步开口,竟是站在陆嘉云身旁的一位青年勇敢地仗义执言。
陆嘉云诧异地扭头扫了一眼对方,那青年脸色虽有些病态的苍白,却长了一双实在太过漂亮的桃花眼,目光闪动氤氲如雾,叫人望不到边。
“什么人?竟胆敢斥责我!”周禽怒气冲冲地瞪视旁观的人群,原本有些英俊的脸此时也因为被当着这么多人被打脸,而气得扭曲丑陋:“有本事说就有本事站出来,让少爷我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有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青年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近周禽,明明生的瘦弱不堪,却站的修直如竹,看起来毫不畏惧的模样:“小生静塘宁怀秋,不知道在周公子眼里算是个什么东西。只可惜,小生自认为为人,不太愿跟东西等类。只能辛苦周郎自己坚持立场了。”
周禽闻言忍不住眉头倒竖,一个陆嘉云跟他作对就罢了,怎么又跑出个宁怀秋来,难道所有人都把他周大少当软的捏么,当下满脸倨傲地开口:“姓宁的,你阴阳怪气地分明是在侮辱我不是东西,当少爷我听不出来么!识趣就快走,这是我和陆家的事与你何干!”
宁怀秋面色从容,似乎不把周禽的威胁放在心上:“我并未说过周公子不是东西的话,周公子却偏偏要自轻,与我何干呢?今日的事确实与怀秋无干,我只是单纯看不惯周公子你的做派罢了!”
“你!”
“少爷不要动怒!”眼见周禽怒火中烧,一旁的周家仆役连忙拉住他规劝:“这位可是郡尉宁大人的儿子。宁大人跟咱们家大人一向交好,要是今日您跟他因为这种事生了矛盾,叫其他几大家族知道了总归不太好。”
陆嘉云凭借着身上未换下的小厮男装,向人群里躲了躲,居然没有人发现事件的主人公陆娘子已经回来了。陆嘉云认真数了数周禽带来的家仆,确实没有那个心腹周贵在那。
联想起周禽这莽撞的举动,陆嘉云瞬间明白了事情转折。
那个冒充婢女的红倌红媚之死绝对与周贵脱不了关系,说不定就是那周贵杀的也说不定。不过看这周禽做事糊涂的样子,倒不像是他下的斩草除根的命令。
那就应该是周家那位护短的大人,郡丞周适所为了。
一个恶毒,一个狠辣。所谓的曾江大族周家还真是家教出众啊!
陆嘉云这边思考着,那边周禽又开口,虽然强压怒火但脸色还是难堪至极:“罢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愿与你争论。宁怀秋,你是静塘宁家的子嗣,就应该知道我们高门阀族同为一家。我们才是同盟,你何苦犯着偏要为这样的寒门士族说话?难道不嫌自降身价么?”
宁怀秋摇了摇头,苍白俊秀的面容满是坚持:“什么叫自降身价?谁也不是生来便是贵族,王孙也是出自草莽陋室。要我来说,讲究无谓的门第之别才是可笑。”
“门第之别可笑?”周禽又一次听到了这种让他讨厌的言论,下意识地出言讽刺回去:“如果门第之别可笑,祖宗几千年的基业就都是可笑了。如果没有所有高门大族的支持,大梁江山岂能保得这三百年?你这样为陆家说话,我倒要怀疑了。”
“什么?”宁怀秋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觉得之后周禽说的肯定不是些好话。
周禽的目光中满是昭昭的恶意,嘴里字字恶毒:“按理说你跟陆嘉云硬是素不相识才对,不认识的人怎么值得你这样维护?怕不是你也像那邵容和一样,和这陆家的小娘子在墨园相识之日有了些龃龉不成?若是这样,还真是我没有眼力了,要不哥哥我今天就成人之美,把这枝残花败柳让给你好了!如何?”
“满口污言秽语,这个样子也敢妄称自己是勋贵子弟?”宁怀秋闻言眉头不由地拧紧,神色冰冷地道:“先不提现在具体事情如何,还未有公正判断,你就一口一个已失贞节、残花败柳来侮辱你的女子同窗,实在令人不齿至极。更何况陆娘子为保清白而勇敢反抗的行为,不仅不应该被说成不堪,反而值得所有黄庭百姓的夸奖。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这样不堪?真是无理取闹至极!愚昧至极!龌龊至极!”
周禽打小目空一切,很少受过气,除了他的叔父郡丞周适又有谁能管的了他!今天忍着火跟宁怀秋好言说了半天,居然还被骂了回来,要是再忍下去他可就不是闻名整个曾江的周大少了。
当下寒了一张脸,一巴掌就冲宁怀秋那张过份苍白的脸挥了过去:“你好大的狗胆!看少爷我今天把你打死在这儿,你还敢不敢说少爷我愚昧至极龌龊至极!”
“你敢!”
那摔出的巴掌还未近宁怀秋的身,就被另一只手拽住向旁边一扯,直拽得周禽一个踉跄站立不稳。铁青着脸抬头,却是陆府的大少爷陆嘉礼正气定神闲地站在宁怀秋身旁,满眼厌恶地看着他。
人群里传来失笑声,周禽暴怒,当下不管不顾地就向陆嘉礼冲了过去。他身后的周家仆役们也扑了过来要围攻陆嘉礼与宁怀秋两人。
“何人胆敢在此械斗!眼里没有王法了么!”一道沉稳的声音地插了进来。
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开,曾江郡太守吴兴在黄庭县令陆老爷的陪同下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周禽原本凶狠地气势突然就想没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他僵硬着放下自己的手,颤颤巍巍地开口:“吴太守?太守大人……怎么会来这儿?”
吴兴官帽下的脸满面寒霜,看着周禽的目光中全是冷嘲与低视:“不来的话,怎么能看到周大少这威风八面的模样呢?尚是白身,就能这样欺行乡里。若是为官还能得了?我看周少爷今年的秋闱还是不要参加为好了。”
一言定生死。
周禽吓呆,整个人没了力气,虚弱地瘫在了地上。
毁了!他的前途,就这样毁了!
☆、第三十三章、知女莫如母
“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不同于看周禽的厌烦,吴兴看宁怀秋的眼光倒是赞赏许多。
宁怀秋连忙弓腰施礼,礼数周到细致:“小生宁怀秋,是郡尉宁道宗的次子。见过太守大人。”
“嗯。起来吧!”吴兴满意地拂了拂自己的胡子,出声赞扬:“宁郡尉倒是养了好儿子。有子如此,家族可兴。”
“承蒙太守大人厚奖,不过是见不公之事而仗义执言罢了。”宁怀秋坦然回答。
吴兴笑了笑,再开口却有些提防与怀疑:“不过我却记得你们来参加雅集的学子都早已赶回各自家中筹备考试了。郡府离这儿不近,陆府又是多事之秋,怎么你却大老远赶来了?”
宁怀秋并不在意吴兴嘴里的试探,而是从容地叫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拿出了一个包袱:“之前小子在雅集上无状,毁了陆郎君的一件衣裳,这是特地浆洗过后拿过来还给陆兄。”
“不过一件衣裳罢了,难为宁兄还挂记在心。”陆嘉礼接过包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谢。
宁怀秋含笑摆了摆手。见陆老爷和太守吴兴还站在一旁,当下识趣地拱了拱手告辞:“那小生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陆兄,过两日试场再见。”
陆嘉礼也拱了拱手告别:“试场再见。”
陆老爷叫家仆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请太守吴兴进了府门。
“小姐,咱们也回府么?”清枝试探地看着陆嘉云。
为帝者,心智总是超出普通人许多。
短暂的诧异与迷惑不过一瞬,便被陆嘉云抛在脑后。反而叫她利用了周禽与宁怀秋争吵的这一阵功夫,便筹划出了下一步棋的位置。
此时陆嘉云看向清枝的目光笃定而成竹在胸。
“回,不过不是我回。而是你回。”
陆嘉云含笑地点了点清枝的鼻头,命令道。
“我回?”
清枝诧异万分,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对,你回。”陆嘉云笑容清浅:“你回去告诉哥哥,让他代为转告太守大人红媚的事情。”
“那小娘子你呢?”清枝拽着陆嘉云的袖子,犹有些不太放心:“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您不回府歇息要去哪儿啊?”
“我自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红媚和惜玉总不能白死吧?我的时间紧迫,今天过去就是剩下两昼夜了,哪还有时间回府休息呢?”
“可是……可是……”清枝仍是有些不放心。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突然觉得格外担忧,心上上下下跳得很急。
“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不过是去趟春风楼,问几句话就回来。”边说着,陆嘉云边拂开清枝拽着自己的手转身离开。徒留清枝一人站在府门口,几次口张张合合想要挽留陆嘉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放任陆嘉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骨碌碌地车轮声靠近,惊醒了沉浸在忧虑中的清枝。她抬头看去,一辆青帏马车到了府门前,素衣洁净的陆夫人在仆役地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清枝晃过神来,急忙迎上去扶住了陆夫人的另外一边胳膊,莫名其妙地心头跳得更急,为了化解自己的心慌她连忙笑着与陆夫人寒暄:“夫人,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石开观多呆几天的么?”
“再不回来,家就没了。”陆夫人的语气冷淡至极,害得清枝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满脸不解地看着陆夫人。
“对了,你为什么在这儿?小娘子呢?”
“小娘子……”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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