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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之牧狼-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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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评选规则可真是大异往年,往年看重的可是“乌发云髻”“娥眉明眸”“朱唇皓齿”“玉指素臂”“细腰雪肤”乃至“红妆粉饰”之类,要是肢体有天然香泽更好,甚至有人开始关注女子的缠足,认为要三寸金莲才算得上真正的美人,更有那些有恋足之癖的“仁人雅士”提出要先有一双秀美的三寸金莲才有资格参与花魁大赛。
  却不知今年这是怎么啦,居然以赈灾作为花魁大赛的最终目的,实在让人意外,但很多人不约而同高声叫起好来,而后,很多青衣小厮两个一组,或走进人群,或登上画舫,一人负责收银,一人负责记账,最后,他们再把募捐所得统一清点——现场可是真金白银或银票直接出手,没有人会干出当场口舌生花、事后必然赖账的无耻行径。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最后的数字出来,众人又是惊呼一片,三位姑娘所得的银两实在太接近了,莲吟得银十三万七千四百九十两,紫袖姑娘得银十三万七千六百九十九两,炎炎姑娘以三十两银子的些微差别胜出,成为今年的花魁。
  “炎炎,炎炎!”全场欢声雷动,呼喊之声震耳欲聋,炎炎姑娘笑颜如花,登台接受万众的祝贺,在如雷的彩声之中,她暗自思量:有此殊荣,不枉奴家鞋中塞上棉花苦练了两个月的男子步伐!
  在她身后,是惊鸿楼老鸨“醉芙蓉”的惊喜欲狂跟一众姑娘的欢呼雀跃。
  在这之后,本城巨商殷台树殷大善人又掀起了一波高潮,他派来的闲来馆杜掌柜当众宣布,殷大掌柜为首的南京商会所有商户集体捐献两倍于三位姑娘筹得的善款数目的银子,同样作为救灾之用。
  “善举可嘉!”
  “痛快,痛快!”
  “好啊——”
  这些商户可真是慷慨仁义啊!两倍于三位姑娘所得,那可是八十多万两啊!这些商人可真是有钱哪!
  在阵阵喧闹声中,闲来馆画舫中的紫袖姑娘——也正是依婕小姐——终于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冲着一旁的小语娇嗔一句:“幸好让你给炎炎那小妮子加了两千两,要不——呵呵——”
  几乎是同一时刻,百花声画舫中的莲吟姑娘也在暗自思忖:幸好让人给炎炎、紫袖都添了两百两银子,要不我就麻烦了!
  也是同一时刻,钱能终于拿定主意:不惜代价给闲来馆的紫袖姑娘赎身,把她送给太子当见面礼。
  决定给紫袖姑娘赎身可不是因为他对莲吟和炎炎两个小妮子有意,而是他注意到,殿下看那紫袖姑娘舞剑时的神情明显不同于对其他两位姑娘,看来,殿下动心了!
  此外的关键,是紫袖姑娘要比另外两个大两岁,对于还没有纳妃的殿下而言,紫袖姑娘的风情不输于另两外,而以她往日的心性来说,不会成日痴缠殿下而让殿下困扰,要换狐媚子一样的莲吟跟炎炎,恐怕殿下的身子堪虑啊!
  钱能把这心思跟李东阳一说,后者也没有表示反对,太子纳妃是早晚的事,有紫袖姑娘这样深谙风情的处子引导太子熟悉男女之事,未必不是好事。
  宋钦他们及后来知悉此事的王恕等人也都没什么异议,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早日熟谙男女之事,避免将来在床笫之间发生尴尬事,这也是为臣的本分,而且,这种事由钱能之流来做,也很合适。
  朱祐樘没想到自己在看紫袖姑娘舞剑时的偶一浮想联翩,就招来了钱能的一片忠心,想想甚是好笑,不过,他并不反感这事,看她舞剑时的英姿飒爽,他竟然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令他又畏又恨的万贵妃,那个女人经常在父皇出行时一身戎装,随侍在父皇身侧,父皇居然每次都容忍了她的任性,他以前一直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骄纵于她,如今看见了紫袖姑娘,似乎终于明白了,看她舞剑时的飒爽劲儿,他有种很奇怪的安全感,这种感觉,与庄小姐在眼前时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于是,在心底里,他对紫袖姑娘的到来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同时,他又非常震惊,一次花魁大赛,竟让灾区平白得了总数超过一百二十万两的赈灾银子,这可比朝廷这两年用于赈灾的的所有款项都多啊!难道,商户们真的如此有钱?难道,方慕轩说的发展商贸是大有利可图的?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明知鼓励商贸是违背祖制的,但他真的有些动心了。
  再热闹的宴席,也终归会有散席的那一刻,不过,今夜的繁华热闹,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会在市井坊间流传。
  杜掌柜一行回到闲来馆,依婕回到自己的闺房,却发现小语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她暗自一恼:这个小丫头,不知又看见什么新鲜事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脸上显露出微笑,想:再过两天,他就该到了吧?见了他,我该说些什么呢?
  同样的内容,她这两日已经想了无数遍,每次想起,她就觉得心里的欢喜增加了一分,等到他出现在她面前,那满满的欢喜该溢出胸腔了吧?
  “小姐,小姐,”小语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来,“来啦,来啦!”
  想得入神的依婕被惊醒了,有些嗔怒的瞪这个没涵养的小丫头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来啦,没头没脑的!”
  “方公子,方公子啊!啊,不,是姑爷,姑爷——”这两天小姐神不守舍的,原来是为了未来的姑爷啊,想不到,说曹操,曹操就到,花魁大赛刚结束,姑爷就上门来了,还真是巧啊!
  “方公子!”依婕一惊起身,愣了片刻,提起罗裙就往楼梯奔,小语愣怔一下,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未来姑爷的身边,可是有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啊!还有还有,姑爷身边那两个侍女里,居然还有个碧眸美人呢!
  这个时候,涵养是最没市场的东西,依婕仗着练过武功,很快来到了前院大厅前,她在廊柱后站住脚,听到大厅里传来的谈笑声,赶紧低首瞅瞅自己身上,将衣衫整理一下,喘息匀了,抬手理理鬓发,深吸口气,才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门口,轻启樱唇,说:“爹爹,女儿回来了。”
  殷台树在里面听到这话,暗自一笑:这个丫头,真是作怪,想来是急着见自家夫婿了吧!
  想到总执事方才引见他身边那位是他的娘子,他又替女儿担心了一下:没能第一个嫁给慕轩,婕儿一定会很不开心吧!
  这么想着,他抬眼看着门口,满心忧虑。
  一旁坐着的,正是慕轩与凝珮,他们下午才进城,找家客栈住下,虽说知道今夜有难得一见的花魁大赛,但慕轩还是直接就到闲来馆见殷台树,殷台树将南京城的教务详细介绍了一下,尤其提到了前几日的“骚乱”,坦承是出自女儿依婕的策划,并将这次事件前后收集的情况给慕轩过目。
  慕轩翻看着手中这厚厚一沓纸,越看越是惊喜,整个事件过程中,谁向府衙倡议禁止花魁大赛,哪些人支持,哪些人反对,商户娼家罢市,哪些反响最大、值得结交,所有衙门官员中,哪些官员可以利用,哪些官员支持商户发展,各地士子中,什么地方的最容易发动等等,材料中分门别类,记录得非常仔细,这些,对于将来“逼迫”朝廷扶农重商、开放海禁有莫大帮助,策划并记录这一切的依婕姑娘真是聪慧至极。
  他们说着说着,时辰就不早了,殷台树索性让下人收拾厢房,请慕轩他们住下,慕轩当然猜到了他这么做的用意,依婕姑娘正是二师父为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只是被自己婉拒了,可看样子,二师父根本没有把自己拒婚的这个事实告知殷台树,而自己事前也根本没有让凝珮有个心理准备,一旦依婕姑娘当场认他这个未来夫婿,那自己该怎么办?凝珮就在身边,这让她情何以堪?
  他坐在那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听到外面传来娇柔悦耳的声音,他的心一下子抽紧了,目光“唰”一下投过去;一旁的凝珮听殷台树方才说起闲来馆声名素著的紫袖姑娘就是依婕小姐,听说她参与争夺花魁回来了,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看着门口,想见识一下花魁候选人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晴蓉和槿儿也有凝珮一般的心思,两双眸子自然也就盯紧了门口。
  依婕敛眉沉眸,缓步进门,而后站定,抬眸看去,不禁吓了一跳,厅里五人,都目光灼灼的瞪着她,那样子,好像是要三堂会审一般,真是吓人!
  她的注意力,先就被座中那位美貌娴静的少妇吸引住了,心里暗自一惊,座中那个男子就是他啊,而她就坐在他的左手边,难道是他的妻子?他已经娶妻了?可怎么连爹爹都不知道呢?
  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却不得不走上前去,向爹爹见礼:“爹爹,女儿回来了。”
  殷台树起身,慕轩两口子也起身,殷台树给双方引见,依婕见爹爹并不顾忌三个女子,知道自己也不必忌讳什么,向慕轩一福,口称:“依婕见过总执事!”
  慕轩抱拳还礼,依婕又向凝珮见礼:“见过方夫人!”说这话时,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他真的已经成亲了,难道是想躲着自己,故意匆忙办事的?我真的有那么惹人讨厌吗?
  凝珮与她见礼,之后大家落座,慕轩先向依婕表示感谢:“殷姑娘辛苦经营,才有如今这些收获,慕轩不胜感激!”
  依婕听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当着他的娘子的面感谢自己,心里有再多委屈,也忍不住欢喜之情,却不得不强自忍着,说:“依婕不敢居功,这是兄弟姐妹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慕轩笑了,说:“姑娘不必过谦,兄弟姐妹们的辛苦自不必说,但如果没有你这位女诸葛居中谋划,大家的辛苦未必有实效。”
  再次得到肯定,依婕自然高兴,笑一笑,不再表示谦虚。
  花魁大赛的结果,早就有人回来报知,关于百花声班,殷台树也已将能搞清楚的情况一一告知慕轩,慕轩问依婕:“百花声班参与花魁竞夺,是否真的是路经此地,适逢其会?”
  依婕听他明显是征询自己的看法,心里越加高兴,想想,很慎重地说:“依婕以为,百花声班是有备而来,但其志不在夺花魁。”
  “姑娘为何如此想?”慕轩嘴角显露微笑,依婕看在眼里,心里不由自主哼一声,这个可恶的男人,摆明是考较自己嘛!她嫣然一笑,说:“依婕不想夺得花魁,那位莲吟姑娘一曲《风荷》虽然弹奏得非常出色,但那应该还不是她的最高技艺展现;后来结果明确,莲吟姑娘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神情愉悦,没有丝毫落败后的沮丧之色,这种情况,不是说明她气度惊人,就是她也根本没想做花魁;而在她且奏且舞之时,百花声的班主花冠娘神情相当紧张,但当炎炎夺得花魁之后,花冠娘明显松了一口气,笑逐颜开,看样子,她也是不愿意莲吟姑娘夺魁的。”
  忽然之间,她的心一阵抽搐,自己忘了,自己再怎么洁身自好,可也是风尘中人,莫非他对这个非常在意?想必是的!要不,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成亲了?虽然他的娘子也是绝色,可并不能掩盖他躲避自己的意图啊!一时之间,她的芳心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之中。
  慕轩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眼前这位居然在转瞬之间就有了这么个念头,自己被一厢情愿定性为“歧视失足妇女”了,他点着头,说:“姑娘明察秋毫,推测合情合理,看来咱们确实有必要盯住百花声班,以防意外。”
  太子微服来到南京的事,慕轩早就传讯给了殷台树,殷台树也早就安排了几个机灵之人去探查过,知道太子的落脚之地,依婕也知道这事,父女俩不约而同点头。
  殷台树看看时辰不早了,起身招呼侍女带慕轩他们去歇息,依婕忽然说:“总执事,能否暂留片刻,依婕还有话说。”
  慕轩看一眼凝珮,冲她点点头,凝珮就带着晴蓉、槿儿跟着侍女先走了,殷台树也先走了,慕轩看着依婕,说:“有什么话,姑娘请讲!”表面上他很是坦然,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打起了鼓,他知道,她要说的话肯定跟自己拒绝婚事有关,这个女孩子,内心聪慧,外貌上也让他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要对她说什么决绝的话,还真是非常困难。
  依婕忽然盈盈拜倒在地,说:“难女桂依婕拜谢将军救命之恩!”
  慕轩吃了一惊,伸手虚扶,问:“姑娘,咱们见过?”
  依婕心中一阵气苦,说:“四年前,难女跟随爹娘自陕西返乡,路经山西,被鞑靼人掳去,幸蒙将军搭救,才保全性命,那时将军忙着追敌,难女今日才能当面叩谢大恩,真是幸运!”
  她磕下头去,慕轩急忙说:“姑娘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咱们现在可是同教中人,如此可就生分了。”依婕的身世,之前也听二师父说过,只是自己救过他们一家三口的事还是第一次听到。
  依婕还是磕完了头,站起身来,眼眸直直的看着慕轩,说:“依婕身入风尘,自知无法获得将军垂爱,只是依婕心有不甘,印瘴饰式男募#雇钩舷喔妫 �
  看着她的灼灼眸光,听着她压抑着无数悲伤的话音,慕轩哪里还不明白,这姑娘因为自己不答应婚事,对自己有了怨气。
  他无奈的一笑,说:“既然姑娘说到这事,慕轩必当坦诚相告,慕轩是什么出身,姑娘应该一清二楚,慕轩没有同姑娘见过一面,师父贸然订下亲事,这无论是对姑娘还是对慕轩而言都不是明智之举;况且慕轩已经有心仪之人,岂敢耽误姑娘终身幸福,个中情由,还望姑娘明察!”
  依婕看着他的眼睛,眼眸中闪动着泪光:“老教主并没有告知依婕取消婚事,依婕父母双亡,终身大事自然由老教主跟爹爹做主,将军既已成亲,那依婕甘愿做小;如果将军嫌弃依婕,那依婕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另许他人,甘愿孤独终老。”你要怜惜我,就不会让我孤独终老;你要真的不嫌弃我,就绝不会让我为奴做妾。
  才这么几句话的工夫,自己就要害人家这位绝色佳人做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似乎太残忍了吧?慕轩傻眼,趁这工夫,依婕蹲身一福,说一声:“依婕告退,将军好好安歇吧!”她飘然而去,留下慕轩在那苦笑:你搞这一出,我还能有什么心思安歇!
  慕轩在侍女引导下来到歇息的厢房,晴蓉跟槿儿就很识趣的离开,晴蓉想着刚才小姐讲的《画皮》的故事,心里毛毛的,紧紧偎在槿儿的身边,低声央求:“槿儿,好槿儿,今晚咱俩一个被窝吧!”
  凝珮神色安详的坐在烛火下,见夫君的第一句话就是:“殷姑娘对轩郎青眼有加哪!”
 

第十集 谭巴虎点秋香
更新时间2012…3…26 18:52:47  字数:6910

 “咿呀——”依婕惊叫一声,从那个异常绮丽的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浑身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水里捞上来的,而自己的双手,正捂着身体最为私密的地方,那里,分明也已经濡湿一片了,她红晕上颊,赶紧拥紧了薄被,心虚的看着已经泛白的窗纸,心里涌起无尽的哀怨:方慕轩,你千万不能抛弃我!
  慕轩花了半宿的时间向凝珮说明情况,一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依婕哀怨万分的注视下向殷台树告辞,回栖身的客栈去了。
  慕轩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前来拜访殷台树,杜掌柜将来人带到殷台树面前,殷台树看为首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矮小汉子,样貌不出众,走起路来左脚还有些瘸啊瘸的,但身上服饰华丽,脸上神情倨傲,他身后那两个小厮膀阔腰圆,看着也不像是善类。
  “三位要见老夫,不知所为何事?”殷台树态度非常谦逊,生意人嘛,和气才能生财。
  “这是咱守备府的二管家金爷,来传守备老爷的命令来着。”一个小厮非常傲慢的向殷台树引见那个矮小汉子。
  钱能府上的人?殷台树心里一惊,钱能的贪婪是整个南京城尽人皆知的,他派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但表面上,却不得不小心应付,请对方入座,说:“原来是金爷,不知守备老爷有何指教?”
  二管家金爷面无表情,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东西往桌上一放,阴阳怪气地说:“咱爷要替紫袖姑娘赎身,这是宝钞五千两,让紫袖姑娘收拾一下,明日上午辰正时分咱来接人。”
  替紫袖赎身?殷台树大吃一惊,才想说什么,金爷却豁然起身,道声告辞,径自走人。
  殷台树急忙找女儿商量这意外之事,依婕震惊之下,也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非常冷静地分析:“钱能突然要替女儿赎身,依婕儿之见,恐怕跟那位太子有关。”
  跟太子有关?殷台树的一颗心顿时像掉进了万丈深渊,倘若是钱能仗势欺人,他可以想办法保全女儿,但如果这事牵扯到太子,那可就难办了,像钱能之辈,为了讨好太子,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看爹爹陷入沉思,依婕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教中在南京投入的财力、物力、人力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倘若这一次得罪了太子及钱能之流,说不定会给教里带了难以估量的损失,这样一来,可就有碍那个狠心的男人苦心经营的大计了,难道,真的为了我,毁了他的大事吗?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此时此刻,他会为了我而冒这种险吗?
  依婕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说:“爹爹不必为难,女儿这就收拾好一切,只等明日钱府来人就是。”
  殷台树吃惊的抬眼看着她,看到她泪光盈盈中的坚毅之色,他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小语不明白转眼之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小姐不是方姑爷的人吗?怎么一下子又要去钱府了呢?这样的变故,真的让人接受不了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
  依婕虽然在爹爹面前说得决绝,但独坐闺楼之时,还是忍不住痛哭了一场,今晨之前,她还有许多充满甜蜜的幻想,但这一刻,她只能不住的用一个美丽的幻想麻醉自己:如果真的到了太子身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慕轩达成他的愿望。慕轩,从今以后,我会把你永远放在心里;慕轩,你心里,会常常想着我吗?
  渡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依婕在小语的协助下精心装扮,而后,在正堂中端端正正向殷台树拜倒:“爹爹,女儿不能在膝前尽孝,还请爹爹宽恕女儿不孝之罪!”
  殷台树心如刀割一般,眼眶不由红了,昨天他召集几位主事人商议,大家苦思冥想半日,却是无计可施——其实计策绝对不止一个,只是为了保住依婕一人而毁掉教中大事,没有谁敢这样冒险哪!
  他颤抖着双手扶起依婕,说:“婕儿,是爹爹没办法,委屈你了,希望你能原谅爹爹!”
  依婕强忍住泪,说:“爹爹不要这么说,这是女儿的选择,跟您没有关系;如果他问起这事,您就这么说,并且告诉他要好好保重;如果他没问起,您就什么也不要说了。”她脸上闪现凄然之色。
  殷台树自然明白她说的那个“他”是谁,黯然点头。
  辰正时分,金二管家带着一顶青衣小轿来到闲来馆,同来的,还有锦衣卫的四名高手。
  依婕拜别爹爹,登上小轿,当轿帘落下时,她的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
  别看金二管家在老爷面前把胸脯拍得山响,在殷台树面前也始终保持着莫名其妙的傲慢,但现在骑着马走在小轿前面,心里还是一个劲的打鼓:那个该死的草上飞,可千万不要再来搅爷的好事!爷好不容易只花了宝钞五千两替老爷办成了这件大事,可还想好好地回去得老爷的厚赏呢!
  可惜,老天爷常常是不肯从人所愿的,金二管家怕什么,还就是来什么,才只走了四条街,就有人拦住了去路——一个青衣蒙面人。
  金二管家在马上直哆嗦,这蒙面人可是老相识,他左腿至今还有点瘸啊瘸的,就是这青衣蒙面人——老百姓口中的草上飞——半个月前打伤的,那次,他只是想把那个乡下来的美妞抢回去给老爷尝尝鲜,可没想被这草上飞碰上了,那乡下妞跑了不说,自己还被打伤了腿。
  “下次再做这种没天良的事,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草上飞“飞”走之前曾经恶狠狠地对他说,正是因为这个,这次他替老爷出来办正事却还是要了四个高手,不过,看情况,这四个高手还是带少了啊!
  草上飞三拳两脚,居然就把四个高手打倒在地,而后直奔小轿,掀起轿帘,低喝一声:“小娘子,跟老子走吧!”回应他的是一声娇斥和一道细微的利光,直奔他的心口,草上飞临危不乱,微一错步,避开要命的一招,左手快如闪电,一下子扣住了依婕的手腕,而后,依婕只觉全身酥软无力,任由对方把自己扛上肩带走。
  金二管家在马上眼睁睁看着对方扛着人窜上房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庆幸这草上飞记性不好,自己躲过了一劫,也顾不得地上那几个人了,催着马,轰开围观的市人,气急败坏的回守备府报讯去了。
  草上飞扛着人蹿房越脊,浑然不顾所到之处都会引起一阵惊呼,依婕忍受着肚腹被这个人的肩膀顶着、颠簸着的难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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