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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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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然的要求相当合理;不讲理的是安子和;而安子和不知怎么又不痛快了;黑着脸都没进来;把她丢给酒楼另外一个管事叫安志的;就不知跑哪儿去了;这大管事当得简直就是甩手大掌柜;什么都不管。
安然发现安志这个人真挺适合在这里当差,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只不过,从自己进来就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不知什么意思?莫非是没见过女厨子;应该不至于;古代的厨子有不少都是女的;虽说有名的大厨御厨都是男的;可说起私房菜还是厨娘居多;就是安府大厨房;除了自己俩师兄,二火三火也都是厨娘;只不过年纪都跟干娘差不多大了;像自己这么年轻的几乎没有。
估计安志不知自己的手艺如何;心里没底才这般盯着自己看;但这种事儿安然也不想费嘴皮子解释;能不能胜任,上了灶就知道;;爷爷常说,厨子的手艺做不得半点假;成不成的,一出手就见了真章。
安志这心里真跟装了十五桶水似的七上八下;甭提多忐忑了;虽说哪儿都讲个人情;可就是这后厨不成啊,爷往哪儿塞个人都不怕;哪怕当祖宗供着都成;可就是这后厨没戏;尤其这位还是来当大厨的;这大厨可得有真本事才行啊;说白了,手底下得有硬货。
本来自己是想着大厨老孙头病了,就先让他徒弟李大勺顶上;虽说李大勺的手艺比不上老孙头;好歹学了半拉架儿;总不能耽误买卖;倒不曾想爷带了这么个小丫头过来;瞅年纪不过十六七;便从娘胎里开始学手艺;也成不了大厨啊;偏偏这位还不能得罪这叫什么事儿啊。实在不行就让这位在旁边歇着;接着让李大勺上吧。
想到此嘿嘿一笑:”那个,安然姑娘;咱们这后厨呢其实没什么活儿;您就指点指点他们就成;一会儿您也别进去了;里头烟熏火燎的;看熏了姑娘;柱子还不赶紧搬把椅子出来;把茶水给姑娘沏上端过来;这进了五月,天一天比着一天热;姑娘走了这大半天;不定早渴了。“
安志一句话;后厨里刚扒头的一个小子嗖一下,脑袋缩了回去;蹬蹬搬出把椅子来;放到后院的树荫儿下;又跑进去挪了张小桌;过会儿再出来;手里提了一把青花提梁壶跟一只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后嗖又跑回厨房,躲在窗户边儿上扒头去了。
安志咳嗽了一声:”那个姑娘莫怪;这些小子在外头待的日子长了,野惯了;比不得府里有规矩,姑娘多担待;姑娘您这边儿坐;这儿树荫底下凉快。“让着安然做到椅子上。
安然倒是也没说什么;初来乍到的,没必要跟管事拧着来;也想看看;安子和到底想怎么安置自己;当个摆设?他还真干得出来啊;。
坐下看了安志一眼:“安管事的意思,我坐在这儿就成了;倒不成想,咱们安记酒楼的大厨这么清闲啊。”
安志心说;大厨能清闲的了吗;也就您姑奶奶来了才清闲;嘴里却笑道:“姑娘是大厨,哪用自己上灶;您坐这儿瞧着就成,哪儿不对随便指拨两下;他们就受益匪浅了。”说着冲里头喊了一声:“李大勺出来给安姑娘见个礼。”
半天从里头出来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年纪得有三十上下了;瞧着不像厨子,倒像打手;当着安志的面儿;脸色都不好看;瞥了安然两眼;换了一副轻浮的神色:“安管事,就这丫头就是新来的大厨?您快得了吧;这模样儿;这身段;倒是比前儿广和楼唱小生的那个小戏子还标志几分呢,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安志脸色一变;忙喝道:“李大勺;满嘴胡沁什么呢;又吃醉了不成。”
李大勺却哼了一声:“你别跟俺大小声;俺李大勺这辈子就服有本事的;不指望府里那位当过御厨的老爷子出来;便老爷子那两位徒弟出来一位;俺也服气;这弄来个丫头;模样儿再好有屁用;咱这后厨讲究的是个真本事;不看模样儿。”
“就是说,得有真本事才行。”李大勺一句话;后头出来好几个附和的。
安志脸色越发不好看:“怎么着,反了啊;要是不想干;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本事没长多少;倒学会起哄架秧子了。”
安志一句话,别人都不敢言声了;李大勺却仍道;:“俺说的是个理儿;没的来个大厨当摆设的;若是哪位管事的相好儿;外头那么多铺子;随便哪儿不能赛个人不行;唯独咱这后厨没说养个闲人的。”
安然这会儿倒是明白了;这李大勺估摸是前头那位大厨的徒弟;生怕自己顶了他师傅的差事;等他师傅好了,想回都回不来了;才这般挤兑自己;给自己下马威;其,实这家伙是个没脑子的;自己越没本事,他师傅才越不会丢了差事;不过,自己既然来了就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想到此,安然开口:“你叫李大勺?”
那汉子哼了一声:“俺是,怎么着吧;想吹枕边风告状;俺接着就是。”
安然也不理会他嘴里不干不净的;直接道:“你刚说就服有本事的;那你说说,怎么才算有本事?”
李大勺一愣;却道:“自然是真正的大厨;手里有硬货的。”
安然点点头;侧头问安志:“今儿包桌的宴席是什么时辰?”
安志忙道:“定的晌午;还有半个时辰开席。”
安然点点头:“”拿席上的菜单我瞧。“
安志虽觉多此一举;却也知道这位不能得罪;便叫人去拿了来;递给安然;安然大略看了一遍;大多是南菜;便指了指菜牌:”这么着;我就挑一道简单的来做好了;就是这道扣三丝,如何?“
不说安志;所有人楞在当场;说到扣三丝;安志正发愁呢;今儿包席的是冀州府通判苏大人,为了给他夫人做生日;他夫人是南边人;特意点了这道扣三丝;偏赶上大厨老孙病了;李大勺的手艺;别的勉强能应承过去;这道扣三丝却难;听说苏夫人家里就是开馆子;是个内行;这菜一上去;不说尝;一长眼便知地不地道;就李大勺那刀工;弄不好就把安记酒楼的招牌砸了。
本来安志指望着府里两位大厨来一位;自己也就不用发愁了;谁知道来了个小丫头;还不知这一关怎么过呢;不想,这丫头却要做扣三丝。
安志心里立时转了几个弯;暗道莫非这丫头以为这道菜简单;所以挑来做;不对;这丫头既然这时候敢冒头;必是为了服众;若想服众;这道扣三丝却挑的正好。
内行都知道;这道菜看似简单,食材只是笋丝,火腿丝,肉丝三样;却是一道最考刀工的菜;便是最厉害的顶级大厨;做这道菜至少也需半个时辰;每一样都是先片后切丝,片需薄如纸片,丝需丝丝均匀;便最有天份的学徒;至少得苦练五年刀工;做出这道扣三丝来,才勉强上得了台面;若想做地道了;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是绝不可能的。
莫非自己眼拙;这丫头真是高人不成;说着,不免仔细打量她一遭;目光忽然落在她手里的刀盒上;猛然一震;急忙揉了揉眼;终于看清楚了;那盒子上的彭祖像;腿一软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我的娘哎,这位若不是高人;那这天底下就没高人了;自己这两只眼珠子真不如玻璃珠子亮呢;差一点儿就怠慢了这位姑奶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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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阳春面
? 安志本以为这丫头是来当摆设的;可瞧见安然手里的刀盒;差点儿堆乎了;他好歹也是安记酒楼的管事;自是有些见识的,更何况,府里那位老爷子当初来冀州的时候;就是在这儿晾了回手艺。
老爷子伤了腕子;如今已不大上灶;那次也只做了一道樱桃肉;可就这道樱桃肉;已让自己大开眼界。
樱桃肉是一道正经御膳;别看名儿叫樱桃肉;跟樱桃可没什么干系;半尺见方的五花肉,小火慢煮至七成熟;再切成二十个四方块;晾凉之后,肉片一面用快刀划出十字纹;需划出四个格子;每个格子都必须如樱桃大小;下刀的深浅最为讲究;需把肉刺开一多半;却又不能完全刺透;如此,方能在下锅炸的时候;肉片彭咧开来;恰如四颗圆滚滚的樱桃。
老爷子伤了手;这刀工是老爷子的大徒弟;如今府里的高大厨代为出手;最后是炒汁儿;盐、糖、醋、酱油、葱、姜自不必说;还必须用红曲米;只有这样做出的肉才会是紫红的樱桃色。
把那二十五块炸出樱桃形的肉块儿放进汁里煨煟淮街撼浞质战馊ィ坛隼凑肫肼朐谂汤铮痪褪且话倏庞腿蟊ヂ男∮L遥蛔虾焖窒悖痪вㄌ尥福恢豢匆谎鄱际窃旎�
而当时自己有幸帮老爷子捧了一会儿刀盒;这刀盒上的彭祖像;如今还记着呢;故此,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丫头手里提的就是老爷子使的厨刀;不知伺候过万岁爷多少回御膳的家伙什。
隐约听说老爷子近日收了大厨房的丫头做徒弟;如今家伙什在这丫头手里;不用说了,这位肯定就是老爷子新手的徒弟了;连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厨刀都舍得给;可见老爷子多稀罕这徒弟;恐比府里那两位大厨;还在以上;没点儿真本事;老爷子岂能看上眼儿;怪不得才十六七个小丫头就敢来应承大厨的差事;人家这是心里有底;手下有货;啥都不怕;要不然,也不敢开口就做这道扣三丝啊。
想明白了;安志立马换了一副格外恭敬的脸色:“姑娘莫怪小的眼拙;怠慢了姑娘;实在不知是姑娘前来;您里请;小的给您捧着家伙什。”说着伸过手捧起安然的刀盒。
周围看热闹的都傻了;不明白管事这是抽什么风;尤其李大勺;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儿;琢磨这丫头肯定不知道扣三丝的底细;瞧了眼菜牌,觉着这道菜看着容易;随便点的;仗着他师傅是大厨,根本不怕安志;撇撇嘴:“安管事您也给这丫头糊弄住了不成;她才多大;会不会拿刀都两说;竟敢张口做扣三丝;真真是笑话;一会儿做不出来;丢了人还罢了;怕是要砸了咱们安记酒楼的招牌。”
安志瞪了他一眼;心说,这李大勺还真是蠢笨如猪;真佛就在眼前还瞎嚷嚷;就冲老爷子的名头;便他师傅老孙头在这儿也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不能有半点造次。
自己可是知道厨子这个行当;看似不入流;却最讲师承辈分;哪怕这丫头年纪再小;拜了老爷子当师傅;这大燕的顶级厨子里就有了一号;老孙头都算无名晚辈;李大勺就更贴不上边儿了。
有心点他一句;却听安然道:“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今儿我也表个态。”说着,恭恭敬敬对着安志捧得刀盒鞠了躬;指着上头的彭祖像:“咱们厨子的祖师爷在上;安然起个誓;若今儿因我安然砸了安记酒楼的招牌;从今往后;安然再不上灶。”
安然一句话周围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举凡干厨子的都知道;这可是一个最毒的誓;厨子不就指望着上灶糊口呢吗;若是不能上灶就等于离了这一行;换句话说,安然这句话就相当于;今儿若做不出一道地道的扣三丝;从今儿就不当厨子了;等于砸了自己的饭碗;对于一个厨子来说;这已经是最毒的誓了。
李大勺一愣;却想到什么,不禁道:“你们女人有本事,便不能上灶又如何;只要能勾住男人;自有锦衣玉食等着你呢。”
安然脸色一冷;直直看向他:“我敬你是同行;才对你忍让一二;却不代表可以任你侮辱;女人如何;只站在这儿就没有男女之别;有的只是手艺高低;你不分青黄皂白便口出污言;莫非你师傅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安然一番话铿锵有力;小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便个头小小的站在那儿;那股子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也令周围人纷纷低头;不敢言声。
李大勺也被她的气场震慑;略往后退了一步;却想起给个小丫头几句话就说怯了;着实丢脸;磕磕巴巴的道:“这跟我师傅有什么干系;你少在这儿牵三挂四的。”
安然异常肃冷的看了他一会儿:“你以为简单会烧几个菜就能称为厨子吗;恕我直言;便你厨艺有成的一日;没学会儿做人;也是厨子里的败类;永远不会成为一位顶级大厨;若我是你师傅;手艺其次;先叫你做人是正经;不然,心歪了;厨艺再好也无济于事。”说着迈脚就往里头。
李大勺给安然几句话说的;一张黑脸一会红一会儿白;异常难看;哪会让她过去;伸手要拦;却被安然一句闪开;下意识收回手;不知为何;这会儿从心里往外怵这丫头;手放下;意识到扫了面子;还要拦,被安志急声喝住:“李大勺你聋了不成;没听见姑娘的话啊;睁大你那俩瞎窟窿好好看着;再若胡沁;莫怪你志大爷拿擦脚布把你那张臭嘴堵上。”心说,这头猪还真是不知好歹;到这会儿了;哪凉快哪眯着去呗;还想往前凑合;不是找不自在吗。
李大勺见安志脸色变了;心里再不忿,也不敢吱声;只得气哼哼跟在后头;狠狠盯着安然;眼珠子都不带错一下的;心说;爷就不信这么个小丫头;能做出扣三丝来;。
安然也不理会李大勺;进了灶房;左右看看;不禁暗暗皱眉;头一天来;哪儿哪儿都不熟;若时间都费在找东西上面,恐怕这道扣三丝不能在开席时完成;这道菜太费功夫;而且,不能取巧;地不地道全看刀工;需全神贯注的细切,方可完成;自己的刀工虽不差;到底不如大师兄;也就只能用心专注;而这样一来;便需一个打下手的。
这时候安然不禁暗骂安子和;若是有德福在;便他没做过这道菜;以他的领悟能力;只自己说一遍估摸也能记住;给自己打小下手绰绰有余;偏偏他不应;还跟自己甩脸子;真不知脑子里想的什么;还是一早吃什么不消化了;自己不痛快也不想让别人痛快;弄得自己如今连个帮厨都没有。
腹诽一阵;周围看了看;目光落在刚才给她搬椅子沏茶的小子身上;瞧着还算机灵;手脚也利落;便抬手指了指他:“你叫柱子是吧;可知道扣三丝的做法?”
柱子一愣;不想安然会点到他;却也磕磕巴巴的道:“知,知道;以前见孙大厨做过几回。”
安然点点头:“好;那你过来帮我打下手配菜。”柱子眼睛都亮了;自己当初费劲巴拉的进安记酒楼的后厨,就是为了学手艺的;可惜自己来的年头短;有心拜个师傅;可李大勺把得严实;平常连靠前儿给孙大厨献个殷勤的机会都没有;混了两年还是个打杂的;却不想今儿的机会来了。
柱子心眼儿活泛;眼力更是不差;从头看到尾;这会儿心里差不多也明白了;不看别的就看安管事对这位安姑娘态度上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柱子就知道;这位安姑娘;怕是一位深藏不漏的;年纪小有什么啊;谁规定年纪小就不是大厨呢;而且,如果自己今天这个宝押对了;往后还愁什么啊;这机会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自己若不抓住,不是傻了吗。
想到此,根本不理会李大勺刀子一样扫过来的目光;利落的开始给安然打下手;安然看了他一会儿;暗暗点头;这小子是个有心的;别看在后厨打杂;就看他配菜就知道;平常没少用心;有句话说,偷师比学艺高;还真是有些道理;只要用心;哪怕没有正经师傅;也不一定就学不来真本事;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扣三丝之所以难就难在一个刀工上;做法相对简单;鸡胸肉煮熟晾凉;金华火腿隔火蒸熟;冬笋去壳入水煮十分钟;接着便是重头戏切丝。
切丝不难;切得长短粗细都一样就不容易了;所以说,这道菜考究的是厨子的刀工;现代有人数过;最顶级的厨师;最好的刀工;这道扣三丝可切到1999根;每一根儿粗细长短都一样;可称鬼斧神工;安然估计以大师兄刀工;说不定能达到这种水准;自己却要差些了。
她是这么想;不过有安家的祖传厨刀在手;却给了安然极大信心;今天还是安然头一次用这把刀;现代的时候;自己多次想尝试;都被爷爷拦了,却不想拿在手里的感觉;出奇的好;不管是刀刃的锋利程度还是轻重;都异常合适;手感极佳;安然甚至觉得;比现代那把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刀,还适合自己;就仿佛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这种感觉诡异而奇妙;拿在手里一瞬间便有种刀人合一的感觉;有了趁手的家伙什;这道扣三丝完成的行云流水;太轻松了。
安然自己觉得轻松;可落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几乎后厨所有的人;不管是二火三火;冷荤,面案;还是打杂摘菜的;把安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眼睁睁瞅着;安然手里的刀发呆;几乎看不见她的手移动;只听得见刀碰在案板上声音;异常有规律;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没了;只剩下这种规律的声音;不断持续着。
直到这种声音停止;众人方回神;再看过去;切好的丝已全部入了扣盅之内;混合压实;入调料;安然交代柱子转旺火;却见柱子不动;自己伸手要去调火儿;柱子忙接了过去;认真的盯着下面的火;眼珠子都不错一下;心里却跟开了锅似的激动非常;这才是大厨啊;今儿自己可算开眼了;就这一手刀工;别说李大勺;就是孙大厨回来了也不成啊;自己要是能拜这么个师傅;那本事能差的了吗;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安志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说,好悬;要不是自己看出了老爷子的刀盒;慢待了这位;往后有自己的好儿吗;就凭这一手神鬼莫测的刀工;就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顶级大厨啊;说句实话;这样的厨艺到安记酒楼当大厨;都屈才了;更何况,这位的后戳有多硬;自己可是门清的,瞥见李大勺还傻站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刚他臭嘴里那些话若是传出去;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呢。
想起自己欠着他师傅的人情;便帮他一把吧:“眼看就开席了;都杵这儿干什么;还不干活儿;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今儿苏通判的席面;以咱们大老爷跟苏大人的关系;说不得一会儿就得过来敬上一盏寿酒;咱们大老爷的脾气,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一二;倘若谁哪儿出了差子;惹大老爷发落下来;别怪我不讲素日的情面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是死是活都自己扛着。”
一席话说的众人哄一下散了;各自去忙活去了;安然主意看了看;一个个脸上都透着惊怕;府里也是如此;一提上头那位大老爷,没一个不怕的;可见那位是个冷酷无情的主儿;想想也是;莫说这些人只是安记当差的;就是自己这个跟大老爷睡过一回的,都能毫不留情的发落下来;足可见这位大老爷之无情。
相比之下,安子和这种阴晴不定的神经病男都算好人了;这人还真是的比较才行;这一比立时就分出高下了;不过,安子和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自己先前完全是一时被他的男色所惑;才会跟他来往;如今想来,简直是少不更事啊;以后得离这家伙远点儿才。
安然想着的功夫;扣三丝已经上去了;其实安志前头说的是;作为大厨并不用每一道菜都亲自做;只做几个招牌菜;剩下的交给二火三火;大厨只在一边儿指点把握菜品质量就成了。
在现代,一个大酒店的主厨是相当有地位的;便是大老板也得敬着;本事决定地位;到哪儿都一样。
安然只是借调过来;一道扣三丝镇住了后厨众人;又做了一道桂花鱼;一道大烧马鞍桥;一道桂圆荷包焖酥鸡;就给安志请到了外头院子里歇着。
安志亲自倒茶捧给她:“安姑娘喝茶,喝茶。”
安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变相的给自己赔礼呢;也不点破;接过来喝了一口;安志松了口气;不禁道:“您可真是深藏不漏啊;早听说老爷子收了关门弟子;原来就是姑娘啊;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姑娘过来;若早知道;小的刚也不至于怠慢了姑娘。”
安然笑了一声;眨眨眼:“安管事何曾怠慢,我怎么不记得了。”
安志愣了愣;顿时回过味儿来;笑了起来:“是了;是我糊涂了。”
心说,这丫头可不一般啊;这份机灵圆滑;可不像个十六七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不过,何曾见过十六七的丫头就当大厨的;还当得名副其实;人家这一身手艺;到哪儿都会让人小看了去;机灵圆滑些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不说明;彼此算打好了关系;以后相处就容易多了;安然早就琢磨了;估计着自己这一趟出来,怎么也得待一个月;跟安志打好关系是十分必要的;不说指望他照顾;这一个月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至少能愉快些。对于跟安子和处好关系;安然想都不想;那就是个神经病;要是能跟神经病处好了;那她也不正常了。
想起安子和;安然忽有些怀疑起来;看了安志一眼,开口道:“今儿有要紧的宴席;那个安子和;不;大管事;不在这儿盯着吗?”
安志笑道:“大管事管着咱们冀州府的四个安记酒楼呢;平时还好;真要忙起来;四处跑;故此不能常在一处;不过,今儿苏夫人过寿;大老爷一会儿都会来敬寿酒;更何况大管事自然要陪着过来的。”
安然点点头;怪不得刚自己一下车;安子和就没影儿了呢;原来真有事儿干。
说到苏夫人,安然不免有些好奇:“平常哪些府里的夫人过寿;不都是在府里摆寿宴吗;怎;这位苏夫人的寿宴摆到馆子里来?”
安然再没常识;也知道古代女人不常出门;尤其苏夫人这种有身份地位的;更是轻易不会出门;便出来,也大多是应别府内眷相邀;便吃席也是到人家的后宅;这下馆子的还真没听说过;倒是那些青楼里的粉,头歌姬的;不在乎脸面;跟着男人下馆子吃饭去,戏楼听戏;都不当回事儿;。
再说,便非的要吃馆子菜;也不一定出来;凭苏大人的面子;把馆子的大厨请回家;收拾一副寿席也不叫什么难事;真没见过哪府的夫人自己跑来下馆子的;故此刚听安志说;安然心里万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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