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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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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炒牛肉

?  寿桃包安然虽没怎么做过;却是现代时;安记速冻面食的招牌。随着生活节奏的不断加快;老百姓的饮食也发生了巨大变化;无论男女都要在职场中不断奋斗,才能在现代社会中得以生存;最直接的改变,就是没有时间再耗在厨房里。
  便是节假日,也大都有应酬;速冻食品便应运而生;国外的汉堡刚出现的时候,给了大家很多惊喜;方便快捷又能吃饱;大大满足了老百姓的需求;而中国自己的东西却渐渐退化,这是相当令人遗憾的。
  安然并不否认国外的美食有它的独到之处;却执着的认为;只有中国的美食才能称为文化;文化是需要沉淀的;而中国有着数千年的文化传承;这些曾经灿烂无比的东西;随着时光流逝,或许有些被掩埋;有些被遗失;但安然相信;只要有我们中国人;或者说,只要有华人;有我们的传承;终有一天会重新挖掘出来;再次站在世界顶端熠熠生辉。
  就拿面食来说;汉堡的方便带给了大家惊喜;但中国自己的面食,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例如寿桃。
  如今都知道外国人重视生日;殊不知在我国悠远的古代就已经开始重视了;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平均寿命低的古代;使得每一年的生辰都格外重要。
  有钱有地位的;可以席开百桌;用来贺寿;平民老百姓也会做些寿桃寿面,寓意长久吉祥;尤其寿桃更可以馈赠亲友邻舍,讨个吉利。
  用料做法都极为简单;跟蒸馒头差不多;只需小小的变化就会带给人不一样的惊喜;这也是最奇妙的地方。
  面粉里适当加些糖;在现代的时候紧包入的馅儿料,安记寿桃便有十二种口味可供选择;在这里;目前也只有豆沙馅儿了;也就没得选了。
  捏成水滴的形状;用刀背压出寿桃的纹路;静置片刻;便可放入蒸笼;大火蒸一刻钟即可出锅;已经问过干娘,那位过寿的俞大娘今年正是四十整寿;安然便做了四个寿桃;找了些青菜叶垫在下面;放进提篮里;上头寻了块碎花蓝布盖上;提在臂弯里,娘俩这才往大厨房行去。
  安然穿过来有两个多月了;除了上回喝醉酒,跑去西过道儿惹了回事;就没去过别的地儿;天天就是外厨房,自己的小院;自己的小院,外厨房;两点一线,异常简单,大厨房了自然没来过。
  大厨房距离外厨房不远;因要大老爷时常在园子里宴客;便设在园子边儿上;临近花园;上菜要吃食也格外方便;远不是外厨房那个破院子能比的;老大一个院子;一排齐整的房舍四通八达;婆子,小厮,丫头,管事;进进出出都是人,眼花缭乱的。
  安然随着干娘是从后头小门进来的;一进来就看见好几个婆子正在院一侧的井台边儿上摘菜洗菜呢;当中有一个胖墩墩的妇人;小眼大嘴;一看便不好相与的样儿;瞧着像个管儿事的;正在吆喝着:“你们几个可别磨蹭;今儿咱们大老爷请的客人不得了;是咱们冀州府的府台大人;若因为咱们,菜没及时送上去;大老爷降罪下来;谁也担不起;小霜,你;说你呢;楞什么神儿,快着干活。”
  小霜?安然听见这个名字,不禁看向那夹杂在几个仆妇中的小丫头;记得干娘说过,这大厨房的丫头统共就俩个;一个是前次发落出去的山柳,是账房的常贵的闺女;再一个,好像就叫小霜;莫非就是这丫头?
  安然不禁底细打量她几眼;皮肤有些黑;骨架也不大;看起来瘦瘦小小;虽姿色寻常;却自有股子惹人怜爱的味道;坐在哪儿不知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安然正打量小霜;忽听干娘凑到自己耳边道:“那边儿那个丫头,瞧见没,穿绿衣裳那个就是小霜;你要是能进来记着别得罪她;别瞧这丫头不念不语的;却是二姨娘的远房侄女儿,门路硬着呢。”
  安然心说,这大厨房谁没有背景;便是自己,不都得靠着干娘的门路才有机会进来试试额吗;可见门路无处不在。
  那个管事儿的婆子瞥见柳大娘;眉头略皱了皱;以往是瞧着过去那些年的老情份,才给柳婆子弄些东西出去;加上柳婆子也会干事儿;每次弄东西都不会亏了自己;虽好处不多;好歹是个进项;却不想,前儿吃吃醉了酒,竟然答应帮她干闺女谋大厨房的差事。
  醒酒之后别提多后悔了;慢说自己就是一个杂役的小管事;便是这大厨房的总管事安福;想塞个人进来,也得先问过府里的大管家丁守财才成;自己这醉酒之后大包大揽的应下这事儿,简直自不量力;虽说跟安福沾了些亲;到底远呢;这大厨房的差事轮的上自己说话吗。
  可已经答应下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寻安顺垫了句话;本以为安福肯定不会答应;到时自己只跟柳婆子说安福拒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不想,也不知是柳婆子走运还是自己走运;安福听了,却说让过来瞧瞧;便去递了信儿;倒不想这娘俩是个没眼色的;偏赶在这个时候来;如今正忙着预备花园子里的席呢;哪有空理会这些事儿;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可人来了也不能往外赶;到底有些老情面;便走了过来;不咸不淡的道:“怎这时候来;正忙着呢。”
  安然目光一闪;便知干娘跟这位俞大娘交情并不深厚;想想也就明白了;若当真交情好;这位俞大娘在大厨房大小也是个管点儿事的;便权利不大;大管事儿跟前说句话儿;把干娘调过来当个杂役也应不难;却干娘一直都在外厨房熬着,可见就是想图好处;即便干娘这儿好处不多;好歹也有些;大厨房虽油水足;可她一个管着杂役的恐怕也轮不上;自然要想别的法子了。
  见干娘受了俞大娘两句冷言;脸色有些尴尬;却仍笑着讨好:“这不是怕来晚了;让别人抢了去吗;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老姐姐可要多帮忙啊。”说着,一块碎银子不着痕迹的塞到了俞大娘手里。
  安然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儿;却明白一点儿;这个干娘自己是认着了;自己将来若能出去;一定要好好孝顺干娘。
  干娘都这么帮自己了;自己也得努力才成;想到此;把臂弯里的提篮递了过去:“听干娘说,今儿是大娘的生辰;安然也没别的孝敬;亲手做了样儿吃食,给大娘添福添寿,图个吉利;您老莫要嫌弃才是。”
  俞大娘倒是愣了愣;安然她是知道的;这丫头爬上了大老爷床还被大姨娘发落出来;成了满府里的笑柄;之所以不乐意管柳大娘这档子事儿,也是因为这丫头;就不明白,以前这丫头可没少为难柳婆子;如今落到柳婆子手里;不正得收拾吗;不收拾死她,都对不住以往受的那些冤枉气;可柳婆子倒好;不禁没收拾人;还认成了干闺女;一门心思的替这丫头谋划起前程来;心善也不是这个善法儿啊;简直就是烂好人。
  就这丫头之前干的那些事儿;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成;便以后得了机会出人头地;又哪会记得柳婆子的好处。
  心里死瞧不上安然;刚才故意装没瞧见她;却不想,这丫头倒主动跟自己搭起话来;而且;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顺耳;跟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丫头,简直判若两人;不免仔细瞧了她两眼;这一瞧倒真有些惊诧。
  这还是那个丫头吗?眉眼儿虽未变;可这气韵,怎么瞧着怎么不像一个人;之前的安然就是一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妖里妖气的,成天就知道勾男人;如今这丫头大大方方站着;小脸儿不施半点脂粉;却更有红似白的通透;清清爽爽;过去的狐媚劲儿竟半分也寻不见了;噙着个笑容;爽爽利利的说话;叫人着实讨厌不起来。
  便有些好奇这丫头给自己做了什么;揭开提篮上的碎花布;不禁怔了怔;四个白生生的寿桃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篮子里;趁着下头翠绿的菜叶;虽简单;却叫人忍不住喜欢;最要紧是寓意好;吉利。
  瞧见这个;俞大娘早前心里那些不满,不知不觉便消了下去;胖墩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以往倒没瞧出来;你这丫头竟是个如此手巧的;这寿桃真不知怎么做的;瞧着就叫人喜欢。”
  安然低声道:“没别的好东西贺寿;便只能做几个寿桃应景儿;大娘不嫌弃就好。”这几句话说得甚得俞大娘的意;笑了一声:“行了,你的心意;大娘领了;这就领你过去给管事过过眼;咱们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便我领你过去;此事也不一定就能成;到底如何还要瞧你自己的造化。”
  柳大娘忙道:“这是自然;姐姐肯帮这个忙;已是我们娘俩修来的福气了;成不成都不干姐姐的事儿。”
  俞婆子点点头:“你们明白就好;你且在这儿等着;记着别乱走动;大厨房不比你们外厨房;规矩大着呢。”柳大娘忙满口答应,靠着墙根儿规规矩矩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安然瞧着心酸;却也没法儿;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自从穿到这儿来;安然领略了最残酷现实的世情冷暖;却也收获了不一样的温暖亲情;有得有失,这才是人生;就像爷爷说过的;任何处境下都要保持心境平和;这样才有收获。
  跟着俞大娘从廊子外头过去;大概为了传菜方便;大厨房的廊子跟花园是通着的;这样若是赶上下雨,从廊子过去上菜;也不会淋湿。
  灶房在廊檐里;一间间灶房都是通着的,大灶小灶;有十几盘火;不管是哪里的厨房,都不会太安静;有风箱的呼呼声;有勺子碰到锅的翻炒声;还有碗盘相碰的清脆声;传菜叫菜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菜香;这是自己无比熟悉的环境跟味道;她属于这里;这里有她的梦想,有她的根儿。
  正胡思乱想着,忽扑棱棱一条活鱼从那边儿蹦了过来;啪叽摔在地上;来回翻了几个翻;后头跑来个手忙脚乱的小子,瞧着也就十四五的样子;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浑身的衣裳都滴着水;连头发都湿了;看上去狼狈非常;跑过来就要抓鱼。
  不想,那鱼虽离了水却仍欢实的很;院里铺了石板;沾了水更加滑溜;那小子一个没抓住;那鱼脱手而出;反倒那小子脚下一出溜,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菜刀直直飞了出去;冲着不远一个身着管事衣裳的男人就去了;那管事忙往旁边一躲;那把刀插在了他后头的廊柱子上。
  那管事吓的脸都白了;腿一软就堆乎在地上;指着地上摔的满嘴都是血的小子,气的直哆嗦:“我倒是跟你有什么仇啊;是杀了你爹,还是把你娘怎么着了;你这是杀鱼还是杀我啊;我们大厨房的庙太小;招不开你这尊杀神,该干嘛干嘛去吧;还不走等着管饭啊。”
  那小子爬起来摸了把嘴;耷拉着脑袋走了。
  俞大娘见安福这满脸怒意;心说,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怎么偏赶上这事儿了呢;这管事正在气头上;这会儿上前能有好儿吗;刚琢磨带着安然先回去;过会儿再来;不想,安福一眼瞧见了她;没好气的道:“你不领着人好好干活;跑这儿来做什么?今儿老爷宴请府台大人;若因为你们耽误了事儿;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发落你们一顿,几十年的老脸可都没了。”
  俞大娘只得硬着头皮道:“管事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耽误不了老爷的事儿;这会儿过来是早上跟您提的有个丫头,想进大厨房顶山柳的差事;您说让我带人来瞧瞧的;管事还记得不?”
  安福一抬眼看见柱子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不禁抹了把冷汗;差一点儿自己这条老命就交代这儿了。
  山柳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他还暗暗松了口气;就那丫头哪是个干活的人啊;成天涂脂抹粉穿红挂绿;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四处乱逛;浑身那股子香味儿都刺鼻子。
  他虽是这大厨房的管事,瞧着风光无限;暗里却不然;即便是管事;这大厨房可也不是他说了算;最上头那位郑老爷子可是尊大佛;老爷重金从京里请回来的;伤了手腕子;也就偶尔上灶什么的;平常就在后头指点他两个徒弟。
  郑老爷子的两位徒弟;高德明,赵永丰;那可也是有名儿的大厨;本来都能出师了;却因老爷子伤了手;都跟在身边儿;也就成了如今府里的两大主厨。
  这爷仨可不好伺候;老爷子若上灶;打下手的自然是两位弟子;可两位大厨上灶;下头打下手的就得是大厨房的人了;本来这是难得的好事儿;给两位大厨打打下手;若让这两位看上眼儿,收了徒弟;学一身好本事;怎么不比当个小厮强啊;故此,这大厨跟前的差事,一开始恨不能打破头。
  之前那几个,自己瞧着倒也伶俐;也在大厨房帮厨了几年;手上还算利落;前头几位主厨都用的好好;可到了这爷仨这儿;就死活瞧不上了;。
  郑老爷子还好;不怎么在大厨房;高德明的性子温和;也算好说话儿;便不合意,说几句好话没准就能混过去;唯独赵永丰;挑剔非常;每天要不数落自己一顿;这一天都过不去;那话说的甭提多难听了;说,大厨房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没用的笨蛋;能吃不能干;不如养一群猪。
  这话可是连自己都骂进去了;安福心里憋屈;可也没辙;就较劲脑汁儿的琢磨,怎么给这位挑剔的赵大厨,弄一个得意的帮厨来打下手;从此自己才能得个安生。
  偏偏这事儿想着容易;做起来格外难;谁都知道大厨房的差事油水大;从大管家丁守财哪儿就紧盯着呢;只大厨房一空出个坑;没等自己找人;丁守财就把人填了进来。
  也莫怪赵永丰挑剔;这大厨房的人个个都有背景;门路一个比一个牛;可就是手底下的活儿不成;这好容易山柳发落出去;自己得了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的挑一个好的进来;故此,才自己亲自出马挑人。
  不想,这挑个杂役差点儿连自己的老命都搭上;这会儿哪还有心情;刚要挥手让俞大娘回去;却一眼瞧见跟俞大娘来的那个小丫头;微微弯腰;小手伸过去;轻轻松松就把地上那足有四五斤的大鲢鱼提了起来。
  安然左右瞧瞧,见一侧靠墙垒着个大池子;探头过去,果然里头养了十几条鱼;便把手里的鱼放了进去。
  安福目光闪了闪;这丫头倒是利落;只不知是不是凑巧了;不如试试;想到此,便开口道:“既来了就试试吧;先抓条鱼宰了。”
  安然知道这是个机会;哪肯放过;再说,宰杀条鱼对她来说,着实不叫什么大事儿;过去从廊柱子上把那把菜刀拔了出来;见管事下意识站远了些;想起刚才那场闹剧;不觉好笑;却掂了掂手里的刀;钢口不错;份量也正恰好;虽比不上现代自己用惯的那把;却比外厨房的不知强了多少。
  刀趁手了;手底下便更快了起来;抓鱼,放血;剥鳞,去腮;除腥线,不一会儿,一条鱼便收拾了出来;抬头看向安顺:“敢问管事;这鱼可是熬汤使唤?”
  安然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真把安福跟旁边的俞大娘给震住了;俞大娘心说;真没想到啊,这丫头竟然有这般手艺;怪不得柳婆子认了干闺女呢;还拼了命使银子托人情的往大厨房里头塞;这样的人才在她那个外厨房可真是糟蹋了呢。
  不用猜就看安管事这会儿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必然能留下了;而且,估计不会顶山柳的差事;她可是知道;安管事正寻给赵大厨打小手的人呢;虽说安然是个丫头;可这手底下利落;只要赵大厨瞧上眼儿;丫头小子还不都一样。
  若是能跨上赵大厨;这丫头往后可就牛了;她若这次真能进大厨房;自己可要跟她好好亲极亲近;说不得就有好处。
  安福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心里不觉升起希望;不说这丫头杀鱼的手法;就她这一问便知是个内行儿。
  这鲢鱼用在大厨房也就是熬汤使唤;也只有内行才知道;就这一问;这丫头就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不管怎么说;也得试试;万一赵永丰满意了;往后自己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想着,便道:“这些你先放下;跟我过去。”
  说起来,安福也真是病急乱投医;哪有刚来的人,宰了条鱼就往大厨跟前领的;要知道,大厨跟前打下手的,大都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赵永丰如此挑剔;便是有心收徒;自然要千挑万选;还真不是故意为难安福。
  好在安福运气不差,病急乱投医竟然找来了安然;所以说,很多事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的;半点也强求不来。
  安然跟着安福往里走;还没进去呢,就听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怒吼:“你是猪啊;知道我要做什么菜吗?”
  然后一个弱弱的声音道:“炒;炒牛肉。”
  “既然知道是炒牛肉,你给我这切的什么东西;会不会;不会就滚;别在我这儿杵着当祖了;我这儿不缺祖宗;滚。”接着就一个小厮跑了出来;脸上还贴着一脸牛肉片子;狼狈非常。
  看见安福,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管事,这个差事小的可干不下去了……”
  安福瞪了他一眼:“还有脸哭。”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这大厨跟前的差事本来是人人打破头;如今倒好;都恨不能躲着。
  那小子刚要申辩;就听里头那个声音又吼了起来:“安福,以后这样的废物少往我这儿塞;再来一个;你赵爷的脾性上来,没准活劈了他。”
  安然不禁好笑;这脾气还真是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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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炒鸡片

?  安福真有些怵赵永丰;这位脾气暴不说;手里可抡着铁勺呢;真要是急了;给自己来一下子;自己这脑袋还不得开花啊;尤其;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自己进去不是上赶着找挨拍吗;反正自己进不进去;赵大厨也不在意;人家想要的是帮厨;自己进去根本没用;只不过这丫头敢不敢进去?毕竟她也看了个满眼。
  想着,不禁扭身看向安然;本以为正遇上赵大厨发脾气;这丫头不定早吓死了;没想到人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仍然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那张白生生的小脸儿淡然的,跟没听见赵永丰怒吼一样;这份定力就连安福都不得不佩服。
  既然这丫头都不怕;自己怕什么;遂指了指里头:“你进去吧。”
  安然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安福莫名心虚;说实话,安福也知道自己这么干有点儿不厚道;就赵永丰这个暴脾气;一上来哪还管你是男是女啊;自己这也是没法儿了;先顶上试试;不行再说。
  想着,一瞪眼:“看我干什么;还不进去。”见安然进去了;安福才松了口气;踢了在地上蹲着呜呜哭的小子一脚;没好气的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福大爷抬举你,才照顾你这么个好差事;你小子还有脸哭。”
  “什么好差事啊?福大爷您就别哄小的了;就里头那位赵爷的脾气;我还能全须全影儿的活着出来;都得念佛;您说什么我都不干了;不干了。”
  安福哼了一声:“不干了;行啊;如今咱们大厨房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刚进去那丫头本来是顶山柳的杂役;她如今顶了你;你就只能顶山柳的差事,干杂役去。”
  那小子哭丧着一张脸;却仍道:“杂役也比帮厨强。”差点儿把安福给气乐了;啥时候开始,杂役都比帮厨强了;也知道这小子给赵永丰收拾的够呛;既然他愿意就怨不得自己了;将来这小子的表叔丁守财问起来;自己也有话等着,想好了,直接让这小子滚了。
  自己犹豫再三,最终决定留下来看看再说;虽说里头这丫头跟自己无亲无故;也不能真出了人命不是;以他的经验;一般新进去的帮厨;不是给赵永丰打出来;也得扯着嗓子吼上几句;然后,就开始骂自己。
  可今儿却奇了;这人进去半天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奇之下;安福扒着廊柱子往里头望了望。
  这一看倒愣了;虽说赵永丰仍是那张耷拉着老长的猪腰子脸;却平常总骂骂咧咧那张嘴,却闭上了;盯着旁边的小丫头瞧,小丫头正利落的切着牛肉呢。
  安然自然知道帮厨的重要;帮厨是一个厨师必须经历的过程;刀工配菜对于一个厨师来说尤为重要;一个不知道怎么配菜的人,绝成不了一位合格的厨师;每道菜;说起来,从食材的选用都是异常重要的。
  随园食单上开篇便说;一桌佳肴;司厨之功居其六;买办之功居其四;可见食材选用如何重要;而帮厨不仅基本刀工要扎实;更需透彻了解每道菜的选料,刀工,味道;所需配料;甚至火候,这样才能做好帮厨的工作;而不会影响到主厨的发挥。
  所以,举凡大厨上灶;帮厨的多是自己的弟子;自己就曾亲眼目睹;一位年逾花甲弟子众多的老人;上灶的时候;从摘菜到帮厨都是他的亲传弟子;而且个个都是这行业顶尖的人才,哪怕剥蒜的那位;都是各个星级酒店趋之若鹜的顶级大厨。
  只因师徒之间心口相传;最了解老师手法的就是弟子;用着也最为顺手;自然,这个过程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过程。
  爷爷曾经说过;世上没有真正的顶级大厨;所谓的顶级,不过是到了一个高度而已;饮食一道博大精深;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哪有顶峰呢;所以,作为厨师要不断学习;吸取;收获;发展;这样才是一名合格的厨师。
  而我中华悠久的传承;又分成若干菜系;各个菜系之间,看似各有各的特色;其实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例如这道炒牛肉。
  这道菜在现代很是出名;之所以出名是因广粤一代不管哪个饭店酒楼,高档低档;雇佣招收厨师试的菜都是三样;炒牛肉;蛋花汤和蒸肉饼。这三样儿看似简单;若做好了却并不容易;除了烧制还要讲究刀法于选料。
  就拿这道炒牛肉来说;先是要选择用什么牛肉;一头牛的肉很多部分都可炒;却也有区别;最滑的是腰枚肉和柳枚肉;这两个部位亦有分别;柳枚比腰枚多;柳枚滑嫩;腰枚却可更嫩;故此,若炒牛肉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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