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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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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炒牛肉首选腰枚;次则柳枚,除此之外,其余皆达不到所要的爽滑口感。
再就是切法;牛肉必须切横纹;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却要切的好,仍要十分讲究刀法;要切的薄而均匀;每一片都如此;这样方能保证火候味道均匀,最好用薄刀。
而刚才那个跑出去的帮厨,首先肉就选错了;其次竟然切成了条;这的确是帮厨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也难怪主厨要发脾气。
厨师的脾气大都不太好;这跟工作环境有很大关系;天天热火朝天的;不是油就是火;冬天还好;天热的时候;阴凉地儿待着都冒汗;更何况,守着好几盘火了;人一热就容易躁;躁起来,脾气自然好不了。
自己若不是出身安家;并且真心爱上了这一行;估计早就放弃了;小时候曾经万分羡慕那些学西餐的;环境好;菜式也漂亮,不像中餐,总是油里来火里去。
后来真正爱上这行才知道;中餐里所蕴含的文化跟道理;才是更值得挖掘学习的;把这些传承下去;比什么都有意义。而自己,最喜欢在每一道菜中去领略和挖掘,进而获得不一样的收获;这让她乐在其中。
话题远了;拉回来说牛肉;切好了牛肉,还要加少许蛋清捞匀;腌上三个小时……想到这个;安然手下一僵;抬头看向灶台前的大胡子;毛茸茸的大胡子占了大半个脸;只露出两只怒气冲冲的眼睛;跟老大的鼻子。这位大厨长得真是蛮有特色;这也就是在古代,到了现代他的胡子先要剃掉才行。
安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牛肉需要腌制。”
大胡子瞪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安然旁边;安然下意识看过去;这才看见是宴席所需菜单;想来是一式几份儿的。
安然看了一遍儿,不禁暗暗摇头;怪不得大胡子要生气;这宴席上菜也是有讲究的;一般味浓的先上;味淡的后上;无汤的先上;有汤的后上;还要时刻照顾这席上宾客的感觉;估计吃饱了;而席未散;便需上些辛辣菜刺激食欲;若酒喝多了;可上些酸甜菜肴醒酒提神。
如此,还需对每道菜所需功夫做到心中有数;合理调配;方能把宴席做好;像炒牛肉这样的菜是必须提前腌制好了才行;大厨炒了就能端上去;如今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怎还来得及。
不对;听干娘说过,大厨房除了那位做过御膳的郑大师之外;两位主厨都是郑御厨的亲传弟子;也是颇有名气的厨师。
而炒牛肉是大胡子提出来;刚那小子才才手忙脚乱;若是大胡子提的;就有问题了;作为一个颇有名气的厨师;怎会不知道炒牛肉的流程?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刻意为难;想把人赶出去。
忽然想起这大厨房的差事,都是抢不上的肥差;人人都恨不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也就明白了;想来刚那小子也是门路进来的;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作为一个大厨的帮厨,却远远达不够,所以,这位才用这个法子把人赶走;省的添乱。
想明白了,也就不用再问了;安然粗略看了一遍宴席所需的菜单;在心里暗暗捋了一下顺序;便动手把牛肉腌起来,放到一边儿;从旁边拿了块鸡脯肉;去皮;斩成薄片;用豆粉,麻油,酱油拌匀;再入蛋清调拌;所需葱花姜末;青瓜切好连同调拌好的鸡脯肉,递了过去;接着配其他的。
一边儿配菜,一边儿留心看着大胡子炒鸡片;这道菜最重火候;一盘用肉不可炒过四两;且必须用旺火猛炒;才可有足够的火候;炒出的鸡片浓油赤酱,色香味方能面面俱到。
显然,大胡子也是高手;临下锅才把从花姜末青瓜加进调拌好的鸡脯肉里;入锅,旺火翻炒几个过子;待颜色红亮便出锅了;旁边有传菜的忙放到食盒子里;提着就跑了。
其实,这道菜还是先做出来就吃才得味;如此这般,在食盒子里一闷;再送到花园子的席面上;却有些走味。
念头至此,不觉失笑;自己是当厨子当的年头长了;总是习惯吃刚出锅的,才有此想法;若真正的宴席上;哪可能如此,收回心思;认真切菜配菜。
虽是头一次给大胡子当下手帮厨;却还算默契;只不过,下头预备的东西却有些杂乱无章;这些人简直是来捣乱的;有这些不靠谱的人;大厨房能支撑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想起刚安福都不敢进来;想是被大胡子骂怕了;才病急乱投医把自己推了进来,这个大厨房的管事也不好当啊。
大胡子要做的菜并不多;只是几个大老爷亲点出的主菜;其余自然有二火三火负责;不在这间灶房;故此,虽然宴席所需菜品众多;主厨却相对轻松,等牛肉炒好就算收工了。
等大胡子一走,安然便开始收拾灶台;案板菜墩都用刀刮两遍;用水洗净;用过的抹布都上大锅用碱水煮过晾好……
足有一个时辰;才收拾利落;直起腰刚走出去;就见安福笑眯眯的站在外头,看着她两眼发亮:“丫头行啊,竟是个深藏不漏的;跟你福叔说说;哪儿学的这么一身本事;差点儿连你福叔都骗过去。”
安然目光闪了闪:“安管事;安然之前是在外厨房的;您莫非忘了。”
安福白了她一眼:“快得了吧;外厨房要是能出你这样儿的;我还愁什么啊。”说完,见安然一副认真的表情;不禁道:“真是在外厨房学的啊?跟谁学的?莫非外厨房还有我不知道的高人不成。”
却见安然一副不想说的样儿;琢磨自己这么刨根问底,也没什么意义;这人找着了;就连挑剔的赵永丰刚出来的时候,都难得跟自己说了一句;这个,成。
别看就一个成字;安福的老泪都差点儿下来;这位多难伺候,他可是深有体会;能说一个成字;那绝对已经相当难得了;可见对这丫头满意的不得了;自己还纠结这丫头怎么学的手艺做什么。
想到此,便不再问了:“从今儿起,你就留在大厨房吧;也不用顶山柳的差事;就跟着赵大厨帮厨。”说着,压低声音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悟性高;跟在赵大厨身边儿学上个一年半载;可就了不得了;赶明儿就算再不济,混个厨娘也不难;可得用心。”
安然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这位安管事虽有些神叨叨;看起来却不像坏人;至少比兴儿强太多了;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应该不难;便认真的点点头:“嗯;我记下了;多谢管事提。”
安福见她如此上道;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语气也愈加柔和:“大厨房的丫头就你跟小霜;屋子是现成的,就旁边的院子,回头你搬过来就是。”
安然不免有些犹豫;说实话;不是这里不好;她是真舍不得自己那个小院;别看破;可如今让她收拾,也颇有生机;要是搬到大厨房来;自己前头不白费力了吗。
想着,不禁道:“安管事……”
安福挥挥手:“叫福叔;叫福叔。”这丫头能入赵永丰的眼;将来说不定就成了赵大厨的徒弟;自己对这丫头客气点儿没坏处。
安然也不执拗:“福叔;我能不能不搬过来?”
安福倒是没想到,她还不想挪;外厨房的待遇跟大厨房那可是一天一地;住的地方也一样;这丫头还真是古怪;算了,不搬就不搬;反正外厨房离着大厨房不远;她自己不嫌折腾;就由着她吧。
安然大喜:“谢福叔了;那这会儿我能不能先回去?”
安福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明儿记得一早过来。”
安然又谢了一遍;扭头跑没影儿了。
安福不禁摇摇头;刚瞧她切菜配菜,真挺像那么回事;这会儿却又成了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不过,这丫头的模样儿着实不差;莫说在这大厨房;恐怕府里都拔尖了;这么个漂亮有,怎么跑到外厨房去了;真让人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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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豆沙饼
? 安然到后头院子来寻干娘;寻了一圈没找着人;正纳闷呢;那边儿井台上正收拾的东西的仆妇瞧见她;眼睛一亮;忙甩甩手上的水;又在围裙上抹了两下子;小跑着过来:“安然姑娘可是寻柳大娘?”
安然打量她一遭;甚是面生:“大娘是……”那仆妇也不恼,笑微微的道:“安然姑娘刚跟柳大娘来的时候;我正在井台上洗菜呢。”
安然才明白过来,这仆妇是俞大娘的手下;便蹲身一福:“安然见过大娘。”
那仆妇唬了一跳;忙要来扶她;又怕自己手湿乎乎的,安然嫌弃;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这也不能怪这婆子;刚安然来的时候,还是外厨房的杂役;便同是杂役;一个外厨房,一个大厨房;可差着一天一地呢;自是不会上赶着过来跟安然搭话。
可这谁想,一转眼的功夫;这丫头就成了帮厨;还是赵大厨的帮厨;这地位嗖一下就跳了上去;莫说自己一个大厨房里上不得台面的杂役仆妇;便是管事安福也得对安然客客气气的。
这大厨房跟别处可不一样;管事真不算啥;大厨才是爷;那位郑老爷子自不必说;高赵两位大厨;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这两位的帮厨那了得啊,比这大厨房的二火三火都牛呢;没见走的时候,俞大娘的眼睛还长在头顶上;回来的时候瞧见柳大娘;那腰板都直不起来了吗。
说起来;外厨房的柳婆子还真有运气啊;这样本事的干闺女怎么就她捞上了呢;这丫头傍上赵大厨;就算在大厨房站住了脚;往后她干娘的好处能少得了吗;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不知道,哪会儿借股子东风就飞起来了。
安然见这仆妇慌乱的样儿;也不禁暗暗感叹;这人的地位还真是要紧;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从杂役到帮厨;这些婆子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却也只装做没瞧见;问了句:“大娘可知我干娘去了何处?”
那婆子忙道:“知道,知道;你这一去不知多半天呢;俞姐姐回来见你干娘干巴巴在这儿站着;怕累着你干娘;赶上今儿活儿不忙;便叫着你干娘去我们的屋子坐着去了;让我在这儿瞧着你;你来了就引你过去。”
安然不禁扫了眼,井台上那些收拾了一半的家伙什;虽赵大厨走了;园子里的宴席却未散呢;那边儿二火三火,面案上的厨娘,都还忙活的脚丫子不在鞋上;只要园子里的宴席不散;大厨房的各路人马就得随时支应着,这大厨房的差事虽说油水足;能捞着好处;可也真是最累的。
安然记得,当年安记烹饪学校有一个颇有天赋的学生;不论是做菜的悟性;还是火候的掌握,都相当出色;是一个顶级大厨的好苗子;还让自己动了收徒的念头。
安然虽然从爷爷手里接下了安记烹饪学校;自己却并未收徒;即便她已是公认的顶级大厨;想拜在她门下的不知凡几;她却觉的自己远远达不到一个师傅的标准。
一个好厨子并不一定是个好师傅;她没有把握当好师傅;贸然收徒只会误人子弟;但那个孩子却让她动了心。
可惜并未成功;那个孩子半道退学了;自己觉得实在可惜;还特意找了他;那孩子低着头一语不发;最后临走跟她说了一句:“我爸说上辈子打爹骂娘,这辈子才罚你进厨房;我爸说当厨子最没出息;说我若是执意学厨子;还不如去扫大街。”
安然当即默然;不能说这孩子的父亲是对;但也不能绝对说是错;厨子是很辛苦;需要付出别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练习,这也才是基本功;最重要的还是做菜的悟性;如果没有悟性;便学一百年,也不可能成为合格的厨师;到最后,也只能拿着微薄的薪水;一辈子做着最累的工作。
听到那个孩子的话;安然便再没有挽留;那孩子已经不小了;如果他真爱这一行;不会因为父亲一句话就退学,改变自己未来的志向;能如此轻易改变;说明他并不是真心喜欢这一行;爷爷说过,做菜首要用心;要真心喜欢才可能做好;这孩子便再有天分悟性;却失了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不值得挽留。
而自己收下德福之初;并不知他有做菜的天分;但他对烹饪的那份向往和热情;打动了自己;这一行是辛苦;但若真心喜欢;便再辛苦也能找到乐趣。
不过,这位大老爷还真能折腾啊;这安府都快赶上酒楼了;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不是召集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就泡在后院女人堆里;难道没正经事儿干?不是说安家买卖做的很大吗;这么大的买卖,难道不用管理;现代那些大财团的老总,她也见过几个;人家那忙的;吃饭的功夫都没有;这位倒好;成天闲的没事儿穷折腾;弄得底下的人也跟着他不得闲儿。
跟安然搭话的仆妇姓张;安然就喊她一声张大娘;跟着张大娘从后头出了大厨房;旁边一连好几个院子。
张大娘挨个指给她看:“那边最远的那个,瞧见没?就是门前对着一丛竹子的那个小院;是咱们郑老爷子的院子;高赵两位大厨也在那院子里住;本来大管家安排了伺候的小子;不想人郑老爷子竟然不用;平日咱们这大厨房上灶就是高赵两位大厨轮着来;总是有一个留在老爷子身边伺候着;这个孝顺劲儿;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安然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也是应当的。”
张大娘忙道:“可不是;摊上这么俩孝顺的徒弟;可比生多少儿子都强呢,旁边这个院子住的是大厨房的小子们;人住的多;以前成天闹哄哄的不消停;后来郑老爷子来了;安管事下力气整治了几个;如今才算清静了。”
又指了指她们眼前的院子:“这个就是我们住的了;人不多;算上之前的山柳,也才十个人;平常都在这儿住;轮休的时候才能家去;说起山柳了,西边的屋子就是小霜跟山柳住的;如今你也该搬过来了吧;等会儿我叫俩人帮你挪过来;也省的你来回折腾。”
安然忙道:“安然谢张大娘好意了;却我刚跟管事说了;暂时不挪过来。”
张大娘一愣:“这是为何?咱们这儿可比外厨房强远了;院子里盘了灶;离着井台还近;洗洗涮涮方便着呢;屋子也严实;又盘了火炕;守着大厨房;不缺炭使,添满了烧半天儿;晚上能暖和一宿呢。”
安然:“我干娘在外厨房;若我挪过来;以后再想瞧瞧干娘,还要等闲了才行;若仍住在那边儿;一早一晚都能过去。”
张大娘颇羡慕的道:“姑娘可真是个孝顺闺女;柳大娘认了你这么个干闺女;我们几个瞧着都眼热呢。”
安然笑着客气了几句,跟她进了院子;院子比自己住的足大出一个去;收拾的颇为齐整;院子角搭了个棚子,盘了火灶;用来烧水;倒真比自己的那个院子强。
不过,安然还是喜欢自己的小院;最大的好处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便不好也能收拾啊;回头得了空;让刘喜儿跟德福也给自己盘个灶;不止烧水,以后饿了做点儿吃食,也不用再跑外厨房了;所以,还是自己的小院好。
张大娘领着安然进了左边中间的屋子;就回去了。
安然一进屋,就瞧见干娘跟俞大娘两人正靠在炕头上吃茶,嗑瓜子,聊闲天呢,见了安然;俞大娘忙跳下来:“忙了这大半天,姑娘累了吧;快炕上坐坐,好好歇会子;咱们大厨房好是好;就是活儿累。”
安然笑着摇摇头:“我是小辈儿呢;大娘坐吧。”说着,自己挪了个板凳放到坑边儿坐了。
俞大娘跟柳大娘笑道:“要说咱们这帮子老姐们儿混到如今;还是你有大福气啊;认个干闺女都这般本事;往后你可净剩下享福了。”
柳大娘如今真是扬眉吐气了;这口憋了多年的气今儿终于出来了;当初,他们几个都是老太太院子里伺候的;后来老太太没了;便散的各处都有;却就数自己混的最差;这么多年就混了个上不得台面,捞不上油水的外厨房管事。
平常求到这些老姐们儿头上;那脸不是脸,屁,股不是屁,股的;真能把人憋屈死;可憋屈也没辙;混的不如人家;还得求人家;人家给你啥脸色都得接着;如今干闺女替自己挣了气;柳大娘心里这个敞亮劲儿,跟吃了仙丹似的。
虽大约知道安然的手艺;可也没想到,这一进大厨房就能混个帮厨啊;还是赵大厨的帮厨;那赵大厨的帮厨是这么容易就当上的吗,有这么个争脸的干闺女;往后走到哪儿,这腰板都能挺的直直的了;看谁还敢瞧不起自己。心里美滋滋的,越瞧安然越高兴。安然跟俞大娘说了两句话儿;寻个借口娘俩方告辞走了。
俞大娘一直送到院门口;瞧着娘俩说说笑笑的去远了;不禁叹了口气;这人真是命啊;亏了自己过去跟柳婆子还有些个交情;没撕破脸;不然,今儿可不好收拾了呢。
不提俞大娘这儿一会儿感叹,一会儿庆幸的;再说安然娘俩,这回去的一路,安然挽着干娘;仔细说了今儿的事儿。
柳大娘听了,心里越发欢喜;拍了拍她的手:“丫头这是你的造化;能在赵大厨身边帮厨;可不是谁都能谋得差事;不过,你也需谨慎着;莫得罪人;这大厨房比不得咱们外厨房;一个个都有厉害的门路;就拿刚送你过来的张大娘;你道她只是个杂役;却不知,她是花园子管事张老六的亲妹子;刚的俞大娘,她男人冯禄在外头安记酒楼管着事儿呢;还有……”
柳大娘生怕安然不知底细吃了亏;把大厨房这些人的背景门路,细细告诉了安然知道;嘱咐她:“为人处世的时候谨慎些;便如今你是赵大厨的帮厨;到底是新去的人;要是拿大;回头那些人使个绊子;你这跟头就摔定了;你这一进大厨房;往后干娘便有心帮你,也使不上劲儿了;凡事都得靠你自己;你需记住,这年月,多个人情总比竖个对头强。”
柳大娘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安然一点儿也没耐烦;认认真真听着;暗暗记在心里;她知道,干娘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好;为自己打算;才会说这些。
一边儿听着;一边儿心里热乎乎的;这种久违的亲情,真是弥足珍贵;她心里暗暗决定,往后就把柳大娘当成亲娘一样。
想着,便喊了声:“娘;您的话我都记下了;您放心;安然一定会好好的,等往后出去好好孝顺您老。”
柳大娘一愣;眼眶忽有些热剌;抬手摸了摸眼角:“好,从今儿起,你就是娘的亲闺女;回头得了空;也让你爹见见闺女;你两个哥哥瞅瞅自己的妹子。”
安然点点头:“嗯;安然给爹和哥哥做好吃的。”
柳大娘笑了起来:“这可是他们八辈子也修不来的口福了。”娘俩说笑着回了外厨房。
大家伙听说安然成了赵大厨的帮厨;哪有不高兴的;虽说不是自己;可怎么说,安然也是外厨房出去的人;又是柳大娘的干闺女;跟他们的关系也好;若将来能出人头地;她们跟着哪会吃亏呢;一个个脸上的笑的都快开花了;吵吵着叫刘喜儿去打酒,晚上做几个菜给安然庆祝加送行。
却让柳大娘给拦了;瞪了马大脚一眼:“就数你吵吵的欢;要庆祝什么时候不成;偏赶这时候做什么;安然刚去大厨房;这脚跟儿还没站稳当呢;这时候越发轻忽不得;晚上睡一宿好觉;明儿才有精神支应着;我知你又馋酒了;你若馋了;我哪儿还剩下半坛子,回头你拿去灌吧。”
马大脚嘿嘿笑道:“这倒是便宜我了;一会儿我就拿去。”拉着焦大娘商量着晚上去她哪儿吃酒。
柳大娘摇头叹了口气;想起什么;忙拉着安然到一边儿,又嘱咐她:“切记不能碰酒。”
如今想起西过道儿那档子事儿;安然还心有余悸呢;哪还敢喝酒;忙点头:“娘放心;我记着呢。”
左右看看没见着德福;便问刘喜儿:“德福呢?”
刘喜儿往院子里努努嘴:“那不是;一听说姐姐进了大厨房;这小子就不知闹什么呢;这么大的喜事,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小子倒闹起别扭来了。”
“我去瞧瞧他。”安然说着走了出去。
德福正蹲在院子里的墙根儿下;闷着头不知想什么;安然拍了他一下;德福忙站了起来;那张憨实的脸抽了抽;努力露出个笑来:“师,傅;俺不是不高兴;真的。”
安然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怕我去了大厨房,往后就不能叫你做菜了对不对?”
德福脸色一暗;闷着头不言声。
安然笑了起来;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脑子还真是一根儿弦啊;我去了大厨房怕什么;回头你也过去不就成了。”
德福愣愣瞧着安然;半天才明白过来;眼睛一亮:“师傅说的是真的;我也能进大厨房?”
安然点点头:“应该可以;不过,如今还不成;等师傅站住脚儿,再想法儿把你弄过去;大厨房的食材多;家伙什也齐全,到时候我也能教你更多的菜;不过,等我走了你不能懒惰;要勤练刀工;刀工是厨师的基本功;一个厨师的刀工就相当于盖房子打的地基;如果地基打不好;即便房子勉强盖起来;也会倒。”
德福认真的道:“师傅放心;我以后天天一有空就练刀工。”
安然摇摇头:“这倒也不用;做什么事儿都需劳逸结合;这样,你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练刀工就成了。”
德福点头应了,却忽然想起什么:“师傅,莲儿若是再来让做点心;师傅不在;德福这点儿手艺怕应付不来。”
安然想了想:“这一个月里,我也教了你几样点心;咱们外厨房食材有限;这几样也差不多能应付她了;再复杂的;她也不会让咱们外厨房做。”想了想;记起一道简单些的点心:“月姑娘喜欢吃豆沙馅儿的点心;师傅今儿就再教一样儿;叫豆沙饼。”说着,跟德福进了厨房。
豆沙饼比别的点心用料更为简单;只用春卷油皮;豆沙馅儿;炒熟的芝麻,花生仁,核桃仁都可以;安然喜欢用花生。
炒熟的花生压碎;也可以再加些熟芝麻;口感会更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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