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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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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猛然回过神来,她自踏入这大殿,见到卫衍的一刻起,便觉得自己仿佛受骗了一般,他竟然……竟然就是皇帝陛下!那个无缘无故就把人活生生烧死,动不动就要杀人的皇帝陛下,竟然就是他!
如今他还将稚姐姐抓到这里,欺负了稚姐姐。
半晌,朝歌终于气恼得涨红了小脸,气呼呼地质问道:“皇帝陛下为什么要抓稚姐姐,还欺负稚姐姐!”
那尚且稚气的声音却是底气十足,这个温顺乖巧的小丫头,脾气上来了,竟丝毫不畏惧她,还这般理直气壮地冲他发起脾气来,怨他“抓”了她的稚姐姐,他还“欺负”了她的稚姐姐?
卫衍凤眸微眯,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你不怕寡人摘了你的脑袋?”
他,他竟然吓唬她……朝歌怔了怔,似真的有些被卫衍唬住了。
“陛下……”卫芙没能听出卫衍口中玩味的意味,况且卫衍素来喜怒无常,卫芙唯恐小朝歌又要开口说什么惹恼了卫衍的话,若是有个好歹,她可不好像樊夫人和云怀之交待,卫芙忙接过话题道:“那冲撞了陛下的小姐乃岭南樊府嫡小姐,国师夫人的内侄女,稚妹妹尚年少,没有歹心,恳求陛下宽恕。”
“罢了罢了。”卫衍不耐地起了身,明下月那家伙擅作主张将云朝歌给招惹来了,这丫头此刻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又被他方才一句“摘了脑袋”吓唬得敢怒而不敢言,看着他便心烦意乱,头疼得很,索性起了身,明下月连忙心虚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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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人的存稿君,北鼻们热情的留言,如果四肢不勤的主人能顺利从黄山上爬下来,一定猛烈更新
☆、043 倍感屈辱
卫衍一走,整个大殿那稀薄的空气仿佛又回来了,直让人如释重负,卫芙连忙起了身,拉起还在发愣的小朝歌,吓得直拍自己的胸脯:“朝歌妹妹,你今日是怎么了,好在陛下没有怪罪,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事实上卫芙也是极怕卫衍的,今日若不是因为看在朝歌的面子上,她断不可能硬着头皮来卫衍这自讨没趣,况且……樊稚若不是心术不正,妄想一步登天,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便是卫衍真的赐刑于樊稚,也是她咎由自取。
一个大家闺秀……好歹是诺大的岭南世家樊府的嫡女,竟做出这般不知羞耻的事!
卫芙私心里对樊稚极为不齿,不愿为她多费唇舌,且卫衍向来是个刑法严苛的君主,卫芙并无把握能够保樊稚全身而退,今日卫芙说的每一句话,也硬是将太皇太后搬出来才足够壮胆,加上方才那平日里一向好脾气的小朝歌竟也像突然魔怔了一般,竟敢那样对卫衍说话,着实将卫芙惊出了一身冷汗。
“芙姐姐,稚姐姐她……”朝歌此时哪有卫芙那般思虑得多,她神色焦急着看着樊稚衣容凌乱的狼狈模样,更可怕的是,那只手还以极其奇怪的形状扭曲着,樊稚早已疼得昏厥过去,可朝歌不知她的境况,她急得几乎要哭了。
“昏过去恰好,反而少受些苦。”卫芙毕竟要比朝歌要镇静些,她稍稍看了樊稚的情况,便知道她仅仅是疼晕了过去,卫芙看了眼殿侧的小太监:“你来。”
“是。”那小太监正是明下月手下的人,略懂些接骨之术,朝歌还小,此事自然依赖卫芙,小朝歌紧张地看着那小太监一手按住樊稚的肩膀,一手扣住樊稚扭曲的手臂,咔嚓一声,似有骨头入位的声音响起,昏厥的樊稚再次被疼醒,整张脸扭曲成了一团,痛苦地叫出了声……
“稚姐姐,稚姐姐。”朝歌见樊稚醒了,那扭曲的手臂似也被掰了回来,朝歌紧张地凑了过去,唯恐樊稚再一次昏厥过去。
“朝,朝歌妹妹……”樊稚语气虚弱,刚接回去的手仍不能动弹,她睁开了眼,视野模糊之中,隐约看清了朝歌一脸紧张和关心地看着她,和朝歌在一起的,还有长公主卫芙。
樊稚怔了怔,咬了牙,自己这般最狼狈最丑陋的模样,就这样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了云朝歌和卫芙的面前,连半块遮羞布也没有,**裸地将她所有的不堪全盘托出,樊稚只觉心中极度的羞愤,恨不得自己就那样死去,不必醒来,或是当即寻个地缝钻进去,将自己掩藏起来……
今日樊稚做的都是不要名声的事,女子的名声大过天,樊稚铤而走险,亦是弃名声于不顾,此事不宜声张,自然不敢明目张胆请太医署的人来,只好让她自作自受这苦。樊稚心中也很清楚,卫芙让一个略懂接骨之术的小太监给她接正手骨,并非全然在作践她,亦是万全之策。
尽管很不情愿,但樊稚还是咬着牙,喘着息,依靠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撑起身子,比起风尘仆仆的卫芙,甚至比起满脸沾满了面粉的云朝歌,樊稚都显得更加的狼狈不堪,但她心里很清楚,今日她终归是欠了卫芙:“公主,今日之事,樊稚铭记在心……”
“不必谢我。”卫芙对她的所作所为依旧不齿,况且长公主卫芙的性子本就和樊稚不同,樊稚自小八面玲珑,一言一行皆思虑三分,心思深沉得非寻常同龄的女子可比,自然,也有被野心蒙蔽了眼睛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的时候,而卫芙自小身份尊贵,刁蛮任性了些,却是个直肠子,从不拐弯抹角,即便她不喜欢樊稚,亦是如此刻这般直言不讳:“我并不喜欢你,今日会助你一次,不过是看在了朝歌妹妹的面子上,朝歌妹妹可怜你罢了。”
“可怜”么……
樊稚愣了一愣,那“可怜”二字忽然如烙铁一般狠狠地烙在了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讽刺,让她显得格外的不堪,樊稚眼神忽闪,黯淡了下来,紧紧地咬住了唇……
“稚姐姐,我们回去吧,皇帝陛下欺负你,我们告诉父亲和母亲去,还有怀之哥哥和二哥。”朝歌见樊稚虚弱,情绪低落,便故意拿话哄她开心:“贵妈妈和我做了很好吃的骨汤包哦。”
“别,不要告诉他们……”樊稚却是一惊,如遇救命稻草一般慌忙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朝歌的一只小手,她的模样本就生得不差,此刻虽形容狼狈,但那虚弱而又恳求的模样仍是让人心疼:“朝歌妹妹,不要,不要告诉他们。求求你……”
……
今日从邱田归来,云里雾夫妇与小辈们一同用膳,但朝歌看上去却兴致不高,就连明之特意将今日见闻说给朝歌听,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两句,好似丝毫没听进去。
“怪了,这丫头今日怎的这般烦闷?”樊夫人拿话打趣她:“莫不是还在生母亲的气?母亲念及你昨日才染了风寒,身子还未大好,想要骑马,改日让你大哥亲自教你,今日你大哥特意挑了匹小马,你亲自喂养如何?”
尽管樊夫人这般哄她,朝歌仍是兴致缺缺,樊夫人也只当她闹的是小孩子脾气,并未太上心,只是转念问了一句一旁伺候的贵妈妈:“怎么稚儿不来与我们一同用膳?”
“稚姑娘她……”贵妈妈也是为难,不知该从何说起。
朝歌想起先前樊稚拉着自己的手恳求自己不要将今日之事告知母亲他们,便红着脸脱口而出道:“稚,稚姐姐她……染了风寒,在屋里歇着呢……”
樊夫人愣了愣,皱了眉头,也并没有多疑,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怎么稚儿也染了风寒,定是歌儿你过了病给你稚姐姐。”
☆、044 卫衍之危
朝歌生平第一次对母亲撒谎,难免面红耳赤,好在樊夫人等人不曾察觉,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朝歌扒了几口饭就不肯吃了,樊夫人也只能随她去。
夜里朝歌翻来覆去难以睡着,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那日坐在椅子上边拨弄着茶盏,边含笑抬头看她的卫衍,可下一秒,温柔俊美的卫衍就忽然间化身成青面獠牙的魔鬼,一把火把宫女雀来覆在柱子上烧了,又让人把墨耽他们通通关在笼子里喂野兽,他还欺负了樊稚姐姐……
朝歌半梦半醒间被惊醒,也分不清刚才自己是睡着了发梦,还是没睡着胡思乱想的,贵妈妈知道朝歌今天不安稳,也没敢走开,她一醒来,贵妈妈就连忙给她端水安抚她:“小姐这是怎么了,一整夜不踏实,做噩梦了?”
朝歌小小年纪,哪懂得世间残酷,就单单一个卫衍,就仿佛震撼了她原本的世界观,贵妈妈喂她喝水,朝歌也不肯喝,只问道:“稚姐姐好些了吗?”
“稚姑娘已经歇下了,先前夫人听说稚姑娘病了,还特意去看望过。”贵妈妈看朝歌有些紧张,便心领神会地告诉她:“夫人没瞧出什么不妥,只是……毕竟是得罪了陛下的事,纸包不住火,怕也是迟早会知道的。”
“如果知道了……会怎样?”朝歌虽然不明白樊稚为什么哀求自己不要告诉别人,但隐隐约约觉得如果被母亲他们知道了,会大事不好。
贵妈妈叹息道:“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家人。只是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女儿家的名节大过天,稚姑娘也恰到了嫁娶的年纪……只怕,会毁了原本的好姻缘。”
贵妈妈说得也算留有余地,且不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企图以色事人,这是风尘女子才会干的事,哪里像个大家闺秀?况且当今陛下并不领情,被陛下嫌恶的女子,名声又差了,有哪个好人家愿意要她?到时候,就算樊夫人再心疼她,也会怕她连累了自家女儿,云府是断不会再留她。
朝歌不肯喝水,贵妈妈只好起身将水杯放回去,嘴里无意地感叹:“听说稚姑娘回来后滴水未进,也是个可怜人,作孽……”
朝歌和樊稚的厢房就挨在一块,听说了樊稚从回来后滴水未进,朝歌心中着急,便下榻要穿鞋,嘱咐贵妈妈热些食物送过去,贵妈妈也知道自家小姐关心樊稚,况且就在隔壁,又有喜妈妈和小娟看着,便也从了她,只转身给朝歌拿了件厚厚的披风才去忙和。
朝歌出了房门,正要往樊稚那去,谁知夜风吹得有些猛烈,将她没系紧的披风给吹落了,朝歌只好弯下身子去捡,待她起身时,却恰好看到那浓郁静谧的夜色之中,寒风瑟瑟,似有一道单薄的身影只着了白色的里衣,披散着长发,晃晃悠悠地往湖边的方向去。
朝歌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那道白色身影的个头不高,倒看起来和樊稚一般,娇娇小小的,且她的身形踉跄,看起来身体十分虚弱,其中一只手还按着另一只手……分明就是樊稚无疑,这个时候稚姐姐怎么不在屋子里休息,且喜妈妈和小娟都不跟着?她正要去的方向是……
朝歌想到这,忽然变了小脸,脑海里想到贵妈妈说的话,又想到樊稚正往湖泊的方向去,莫不是要想不开……
“贵妈妈,贵妈妈!”朝歌着急地喊了两声贵妈妈,贵妈妈没有应答,朝歌又惟恐跟丢了樊稚,犹豫了一瞬,朝歌不敢再耽搁,连忙追了上去,因为跑得太急,朝歌的小脸跑得通红,气喘吁吁呼着白气,那件披风太长,朝歌脚下一踩,便将自己给绊倒了,披风也松落在地,但朝歌半点疼也不觉得,爬起来甚至来不及去管那落地的披风。
只顾着追樊雉,朝歌起身后一时间竟有些懵了,视野里既没了樊稚的身影,夜里黑漆漆的,视觉不比白天,更何况朝歌是第一次来别宫,她小脸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竟连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了。
她把稚姐姐跟丢了!
“昔日你背了那莫须有的通敌卖国的罪名,今日何不坐实了?你儿子那副模样,也只有我家主人有办法救他。”低沉的声音显得悠闲,似乎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反应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朝歌呆了一呆,她的个头不高,面前又是一片丛生,因而若不出声,竟还真难以让人发觉她,朝歌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这朦胧的黑夜中,月色并不清明,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环手背靠着树上,那人侧对着朝歌,又有竹编的斗笠遮挡,朝歌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但站在那黑衣人面前的,朝歌却似乎认得,那人和她父亲同朝为官,琳琅公萧辨,朝歌在上元宫宴时见过。
萧辨的儿子怎么了,和他说话的是谁?
朝歌面露了困惑,只见萧辨丝毫不语,苍老的面容上有犹豫,但袖子里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似对黑衣人说的话有些动心……
黑衣人见他这副模样,便满含深意地笑了,压低声音,慢悠悠道:“怎么,你儿子的命不想要了?还是你窝囊到,愿意舍弃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卫勋在北地造反,以卫衍那目中无人的行事作风,连弑父杀君的事都能做了,一个异母手足的性命算得了什么,此次定会借此名目在北地斩草除根。只要卫衍踏上北地……”
朝歌睁大了眼睛,那卫勋竟不是单纯的造反,而是勾结了北越人,北越人竟要利用一个卫勋,诱卫衍北上平叛,北地险峻,若是北周人与北越人暗度陈仓,便是要就地诛杀卫衍……
就在朝歌几乎要呼出声时,一只大手及时捂住了朝歌的嘴,朝歌已经被冻得发冷发僵的身子,顷刻间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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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鼻们,昨晚乌鸦太晚到家了,来不及传文。今天开会开了一整天,趁着下班前偷偷传一下。抱歉更晚啦,以后正常更新时间都在上午哦~
☆、045 牵绊之缘
朝歌惊了惊,回过身来,待看到来人时,朝歌的心底才真真正正地卸下了紧张防备来,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朝歌小小年纪哪里能承受得了,此时有了依靠,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冻得四肢僵冷,朝歌向那令她安心的温暖怀里缩去,整个人瘫软下来,小手搂着赵公陵的脖子,吸着鼻子,把冷冰冰的脸颊挨在赵公陵的颈间取暖,看来被冻得不行:“公陵哥哥……”
赵公陵于朝歌,就像怀之明之于朝歌一般,是朝歌愿意依赖信任的兄长,在他们面前,朝歌便难免格外的娇气,她又尚且年幼,樊夫人对她教导的男女之别也只是初见成效,此时此刻她又冷又累,疲乏得站也站不住,自然对赵公陵不设防。
赵公陵微微一愣,才发觉这小小的身子被冻得发冷,赵公陵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披风往朝歌背后一裹,令她整个人被裹在了这温暖的披风之中。
朝歌这小小的动静显然是惊动了那两人,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意味深长地朝萧辨看了一眼,随即覆手而去,一跃上了屋檐,那黑色身影很快便隐入了夜色之中,显而易见是要萧辨自己收拾残局。
萧辨苍老的面容上顿时起了杀机,虽说自己不曾说出半句不该说的话,但私下与那人相见,已足以惹祸上身,而那黑衣人分明是要置身事外,留他一人收拾残局,萧辨泛着杀机的目光朝那密丛看去,袖中已有短剑滑出,待他对上了一双冷肃威严的眼睛时,却是顿时楞住了,赵…赵公陵……
只见赵公陵抬头扫了他一眼,那眼中含着警告,而他面前拱起的披风中,分明是个小人儿站着的轮廓,那女娃娃是背对着萧辨的,此时又整个人依靠在赵公陵身上,因而不曾察觉萧辨的杀机,而赵公陵不动声色,也分明是不想惊动了那小家伙。
萧辨愣了一愣,脸上有一瞬的慌张闪过,今日他擅作主张,是未曾向赵公陵禀报,但那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以听明白方才的对话,若是不除,便是一颗随时引爆的大患,但赵公陵眼含警告,萧辨不敢贸然与赵公陵产生分歧,犹豫了片刻,只好默不作声地将短剑收入袖中,背道离去。
朝歌显然是未察觉方才那乍起的杀机,她被赵公陵护在怀里,身子也稍稍暖和了些,这才忽然想起自己之所以追到这里而迷了路的事,朝歌吸着鼻子将已经暖和了些的小脸从赵公陵的颈间抬起,向赵公陵求助道:“公陵哥哥,稚姐姐往湖边去了,歌儿怕她有危险。”
赵公陵微微皱眉,那樊雉他也见过,是个有些城府野心的女子,太液池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太久,那樊雉自尊心极强,生出自决之心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样有野心的人,在踏出第一步时,就应该想到,越是诱人的东西,就越会让自己万劫不复,跌入万丈深渊,今日又怎么会甘心成为湖上浮尸,永世为人笑柄?
便是她真心寻死,今日能救得下一时,也救不了她一世。
赵公陵的眼神深邃难测,朝歌与他们这些人都不同,朝歌生性单纯善良,是这世间难得的一片无邪,但无论如何,人都会无可避免地长大的,就如同如今的朝歌,正在逐渐见识到这世间残酷的一面,她会随之改变,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生存,只是在那“无可避免”到来之前,这些道理赵公陵却不愿意与朝歌明说。
“回去吧,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别担心。”赵公陵抬起手,落在朝歌的头顶时,却有一瞬的怔忡,但在那一瞬的怔忡后,赵公陵仍是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眼神也不自觉地放得温柔。
“真的?”朝歌的眼神一亮,有赵公陵的一句话,朝歌心中便无理由地相信,仿佛这世上之事,只要赵公陵开口了,就一定会做到。
赵公陵笑了笑,点头:“真的。”
他与这丫头不过数面之缘,但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东西牵绊住了他,那奇妙的感觉是赵公陵这般睿智的人也无法弄清缘由的,只知这孩子的一颦一笑,自有一股令人无法抵挡的力量,融化了铁石心肠,柔软了岩石铜骨,令他不自觉地卸下了冷硬,放柔了语气,愿意守她,护住她。
……
夜色正浓,今夜的夜风格外的肆虐,比起邺康,这里要冷得多。
宫楼之上,卫衍却丝毫不为这肆虐的寒风所动,他半依靠在在横栏之上,姿态慵懒,神情却是讳莫如深……
明下月忙将披风覆在了卫衍身上,讪笑道:“陛下,夜里冷。”
从他们此时的视角,能看到那夜色朦胧中,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地往厢房而去,云朝歌的披风在来的路上丢了,因而身上的衣服不足以抵挡寒风,赵公陵便将自己的披风给朝歌围上,因为拖得太长,朝歌不得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披风角,因而走得格外小心,赵公陵则牵就她的速度,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即便朝歌一不小心被自己绊住了脚,赵公陵也能伸手扶住她。
朝歌时不时抬头朝赵公陵看去,小脸含了笑,眼神明亮,赵公陵则低头,对她有问必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弯起,神色温柔。
卫衍睨了眼讪讪的明下月,语气莫测,却听得明下月莫名地汗毛竖起:“既然冷,为何都不在住处老实待着。”
☆、046 岭南来信
明下月轻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不明所以地低下了头,不知陛下刚才的不悦究竟是因何而起,那句“既然冷,为何都不在住处老实待着”,似乎是在嫌他多嘴惹陛下不耐,又似乎说的,并不是他……
夜风肆虐的时候,似乎并不畏惧那令诸国忌惮,令臣民恐惧的年轻统治者,依旧刮得他墨发扬起,宽袖猎猎翻飞,卫衍缓缓地眯起了眼睛,良久,方才慢悠悠地从云朝歌那收回了视线,起了身,冷不丁丢下了句:“盯紧樊家小姐,别让她死了。”
“是……”明下月本能地应了声,慌忙接过卫衍丢过来的披风紧随其后,待回味过来卫衍方才说的是“樊家小姐”四字,明下月这才一脸错愕地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樊,樊家小姐?莫不是奴才听错了?”
卫衍漫不经心地扫了明下月一眼:“多嘴。”
明下月证实了并非自己耳钝,那张俊俏得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庞上是一脸精彩的好表情,心存侥幸地笑道:“陛下,莫不是回心转意了?”
因而才觉得那樊家小姐的模样还算标致?
若说陛下看得上那樊家小姐吧,今日在太液池里也不至于那样给她难堪,可若说看不上吧,陛下又怎么会特意提点他看住一个区区樊稚是死是活?
卫衍没好气地扫了明下月一眼,冷笑了声:“你干的好事,晚些再算。至于那樊家小姐,留着自然有留着的用处。”
……
樊稚醒来的时候,贵妈妈恰好将热腾腾的粥汤端了进来,见樊稚醒了,立即欣喜地放下了食物,上前将樊稚扶起,又拿了两块靠枕垫在她腰后,见坐在床尾伺候的小娟还在打瞌睡,贵妈妈没好气地点了点小娟的额头,训斥道:“你这小蹄子,你家小姐都醒了,你倒还在偷懒。”
“小,小姐醒了?”小娟猛然惊醒,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惊喜地站了起来,凑了上去:“太好了太好了,小姐今日的气色比昨日要好得多!”
樊稚茫然地转头看了看窗外,今日天气极好,出了太阳,方才贵妈妈进来忘记了关门,整个屋子反而亮堂了许多,她又转头看向伺候自己的贵妈妈和小娟,她们的精神看上去也极好……樊稚恍惚间以为是自己做梦了,昨夜她分明在心灰意冷之下投了湖,怎么一觉醒来,自己竟好端端地躺在床榻上,看喜妈妈和小娟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名声受损而受到连累。
樊稚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左臂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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