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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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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谁家孩子,这是北周国师的女儿云小姐!”少儒急得都快哭了,看着他家殿下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散漫模样,少儒恨不得变成鱼从河里溜走得了:“这卫勋也真是胆大妄为,知道陛下的‘喜好’,竟然带这样的见面礼来了。”
“国师府的小姐怎么跑岭南来了?模样还不错……”闻人叹这才恍然大悟,斗笠之下,一只手仍托着腮,保持着那个蹲着的动作,半点优雅之态也无:“卫勋这草包这样讨好我,所为何事?”
“北周帝卫衍北上平叛,大概是那卫勋收到了消息,怕了,正求您呢!”少儒说得口干舌燥,今晚这话他都说第十遍了。
“求我?”闻人叹惊讶得不行:“他自己要造反,好歹是个皇室子孙,造个反多不容易,卫衍自然要给这个面子,亲自北上收拾他。这时候求我有何用?”
“不是您自己许诺人家的?北越与那卫勋共谋,就地正法了卫衍,扶那卫勋称帝?”少儒挠了挠头,一头的冷汗,自家殿下说的话,也就卫勋那草包敢信了!
“哦……是有这回事。”闻人叹起了身,拍了拍手:“既然卫勋都写信向本殿下求援了,怎能失信于人家,走。”
“那,那这丫头怎么办……”少儒一个头两个大,他家殿下什么时候还怕失信于人家了?
“自然是带上。”闻人叹坐在马背上,斗笠之下,一双惊世骇俗的妖冶眸子含着笑意,瞥了憨厚的少儒一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道:“毕竟是北周国师府的三小姐,你敢随意丢下?万一被豺狼虎豹吞了可了得,本殿舍不得,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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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快来救我们的小宝贝儿~
☆、050 英雄救美(求收)
朝歌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好几天后了,把朝歌掳来的人实在是草包,下药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同样的剂量,能将常人放倒个三两天,但是朝歌还那么小,身子骨又比旁人娇弱,这一副药下去,差点要了她的命,那口口声声说怜香惜玉的三皇子闻人叹却是个游手好闲的,将朝歌丢给了少儒了事,自己连问都不多问一句。
好在憨厚的少儒是个老实人,自家殿下非要把人云小姐带上,带上就带上了,竟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叫他一个大老爷们照料一个比玉还易摔坏的嫩娃娃,这可愁死了少儒,好在一路上有少儒不断给朝歌灌水灌食物,否则这丫头不省人事,不等药效退了就要饿死了。
更让少儒发愁的是,毕竟在人家北周境内,还拐了北周国师的小女儿,自家殿下不但不收敛着点,竟反而跟没事人似的。少儒一路提心吊胆,又担心朝歌的身份被人认出来,偏他家殿下又是个吃不得苦的,每行个一两日路,就非要在驿站里落脚,沐浴更衣饱餐一顿,累得少儒拼命打掩护,为了不让朝歌的身份被人发现,老实巴交的他不知道为此撒了多少个谎,好在驿站里的女官同情,他一大老爷们照料女娃娃多有不便,也有那被忽悠得同情心泛滥的女官搭手帮着照料朝歌。
眼下倒还好,等那小丫头恢复意识了,会哭哭闹闹了,他可就瞒不住了,跟着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殿下,真是愁白了少儒的头发。
路上少儒不断叫苦,拐了别人的女儿,就不该堂而皇之地住驿站,谁知他家殿下却厚着脸皮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在拐了国师之女后还厚颜无耻地行走官道,居住驿站呢?”
少儒忍不住擦汗,他家殿下也知道是“厚颜无耻”,可少儒不敢吭声,只得把气撒在了自作主张拐了这扔不得怠慢不得的小祖宗的草包卫勋身上:“那卫勋从哪得知的我们殿下‘喜爱幼女’?简直无中生有!拐个国师之女,他也不怕惹大麻烦!这蠢货,怎么跟卫衍斗!”
“你以为他卫勋真的傻?”闻人叹一本正经道:“若这丫头真在我们手上出了差池,北越能逃脱得了干系?他这是怕本殿出尔反尔,阴咱们呢。”
“您既然知道,怎么不把人家云小姐还回去!”少儒叫苦不迭。
“那丫头这般模样可人,本殿舍不得……”闻人叹笑眯眯地瞧了气急败坏的少儒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朝歌是在马背上醒来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虽说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但闻人叹是个不管事儿的,少儒是个老实巴交的,自然不好和这丫头共乘一骑,便将朝歌背朝上脸朝下地横挂在马背上,又怕她冷不丁掉了,少儒特意用腰带将朝歌缚在了那上头。
一路上,朝歌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腹部被颠得难受,她刚刚醒来,还虚弱得很,脑袋也浑浑噩噩,加之以这个姿势被马儿驮着,朝歌的脑袋更是发晕,一片天旋地转辨不清南北。
只听得前方骑马的少儒对那戴着斗笠披散着头发十分懒散的男子道:“殿下,翻过了前面两座山就是北地了,过了关就是卫勋的封地。”
“夜已深了,翻不过那两座山,万一碰到卫衍的行军,岂不是要让他以为本殿与那卫勋勾结,要打得本殿满地打滚?”闻人叹思虑十分“周全”,笑眯眯道:“今夜就在这野地露宿,天亮了再翻山。本殿可是持着通关文书,本可以大摇大摆地入官,若是大半夜的要入关,指不定被人误解。”
“殿下何苦将‘怕死’俩字解释得这般冠冕堂皇。”少儒小声地嘀咕着,反正他家殿下也听不见,少儒上前将昏昏沉沉的朝歌从马背上卸了下来,用衣料给她搭了个简易的帐子防风,又在她周遭起了三两处火堆,以防夜里豺狼虎豹吞了这小丫头。
此地恰巧有河流,闻人叹反正是个不管事儿的,折了一处长枝便往河边垂钓,留下少儒一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安顿好了朝歌这小祖宗,又得忙着趁夜在山林中打两只野兔温饱,他家殿下不肯搭把手,少儒只好一面操心着朝歌别被豺狼虎豹给吃了,一面操心着上哪打两只野兔给殿下填肚子。
这哪是俘了人,简直是背了个扔也仍不得的小祖宗啊!
朝歌迷迷糊糊中,已恢复了些许意识,只是身子的药效还有余威,令她手脚发软,身子发虚,她能隐约听清那闻人叹和少儒说话的声音,只是脑子混沌,却猜不出他们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稚姐姐和康儿表哥哪去了?
就在此时,少儒给朝歌搭的简易帐子被顶开了,一股热气呼哧呼哧地往朝歌脸上喷洒,一颗脑袋在不断地拱着朝歌的身子,企图将她弄醒,朝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界,黑漆漆之中,马儿的身影完全挡住了外头的火光,但朝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黑溜溜的傲慢的眼睛:“寻,寻风……”
公陵哥哥送她的小马儿寻风!
回岭南的路上,寻风一直不肯搭理她,此时却是如何跟上了这里?寻风聪明得很,极通人性,竟也知道趁着人都不在,悄悄地跟上来唤醒朝歌。
朝歌的眼睛一亮,寻风却傲慢得很,从鼻孔里呼哧了一口热气喷洒在了朝歌的脸上,甩着尾巴,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但身子却又放得极地,前腿曲了下来,用脑袋拱着朝歌,是要把朝歌拱到自己背上去。
朝歌身子虚弱,勉强用力,寻风将她拱到自己背上,稍微颠了颠,将她驮稳后,这一人一马便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悄悄地溜远了,直到距离得他们极远,寻风脚下才提了速度,在山林间极其矫健地翻越。
高地之上,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凝,似发现了寻风在这山坳间漆黑矫健的身影,而那背上似还驮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的眼中闪过了一瞬的诧异,不紧不慢地唤了一声:“明下月。”
“陛下?”明下月自然也看到了那一人一马,心中正是惊讶。
“将寡人的马牵来。”卫衍缓缓眯起双眸,慢悠悠道:“寡人天亮便会归来,你就不必跟着了。”
“这……”明下月哪里敢放心,这可是卫勋的封地,那勋王造反,怎能让陛下单独离营。
“让你去就去,管好你的嘴。”卫衍轻飘飘瞥了明下月一眼,令他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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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寡人还没出手,担不得英雄之名(羞涩脸)。
乌鸦:这英雄我指的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寻风,哈哈哈哈。
☆、051 别走我怕
山脚下有官道,行人入关过界均行官道,很少有人会抄近道翻山,听说这山坳间地势险峻,尤其在深夜里,豺狼虎豹过了冬季,都渐渐开始频繁出没猎食,危险得很。但寻风的血统纯正,极通人性,是一等一的战马之后,它尚未被完全驯化,野性傲气十足,一进入这深山老林自然就像回了家似的,并不畏惧这深山中时不时传来的狼啸猿啼。
寻风这般烈性十足的马儿自然有它的霸气在,就算寻风还是匹还未成年的小马儿,寻常畜牲也并不敢招惹它,可问题就出在从前它在林间潇洒自在,从未被人束缚,就连驮人也是头一遭,加上朝歌又从未骑过马儿,这一人一马均是生手,朝歌既不会指挥寻风,寻风也不懂得如何听命,一人一马配合得毫无默契……
朝歌手软身子软,几乎连抱都抱不紧寻风的脖子,寻风嗅到了夜狼的气味,察觉到危险,脚下没个轻重,好几次都险些把朝歌给甩下了背,寻风也极聪明,知道自己驮着个小拖油瓶,定不是夜狼的对手,因此专往地势险峻刁钻的地方跑。
“啊!”马蹄得得,伴随着这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寻风黑如闪电,速度极快,可前方突然出现断壁,寻风矫健地侧身调转方向,却不料背上的朝歌没抓稳,整个人都被寻风给侧甩了出去,那一瞬间,毫无被驾驭经验的寻风黑溜溜的眼睛里似乎写着大大的无辜……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紧随着追上寻风,下一秒,赤墨色的身影从马背上腾起,朝歌只觉得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袭来,有什么东西快速地在她小小细细的腰间缠了上来,随着那一股向上的力道,她被带进了一个夹杂着冷冽露气的披风之中。
朝歌的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厚重的披风给覆在了下面,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在披风之下固定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按进了那熟悉怀里,另一只大手似在外面按住了她的头以作保护,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迷迷糊糊中再次醒来的时候,朝歌只觉得身下暖暖的,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仍环在她的腰间,只是那原来裹住她的披风早已散开了,抬头便是树木和山壁,夜色浓重,依旧时不时从上方传来狼啸猿啼声。
“醒了?”
朝歌本就虚弱,那药效还未全退,因此整个人也是软绵绵的,脑袋混沌,一时也是一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乍一听到头顶处那声低沉悦耳的声音,她也是吓了一跳,似乎这才意识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人。
朝歌猛然起身抬头,便撞见了一双潋滟狭长的凤眸,她小小的身子此时甚至还骑在卫衍腰间,卫衍就任她骑着,躺在地上不起,朝歌倒是被护在披风之下没有受伤,但卫衍却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衫在滚落下来的途中被锋利的石子和树枝划破了许多处,发冠不知何时也掉了,此时墨发全然披散了下来,他俊美的面容之上,甚至还有一道被树枝擦破的伤。
尽管这样狼狈,可他这样任由朝歌骑在腰间躺在地上的模样,姿态竟仍然是优雅散漫,似乎根本不急着起来。
朝歌愣了愣,认出了卫衍来,她本是茫然的小脸上有了情绪的变化,看得出来对卫衍还是颇为排斥的,这种时候竟然鼓起小脸来满是不情愿:“是你!”
这丫头闹脾气还真会挑时间,还记恨着他呢……
卫衍见朝歌小小的身子仍旧坐在自己腰腹之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也不急,就这么躺着,任自己衣衫褴褛,长发披散,身形狼狈,他就这样面不改色地躺着,啧啧了两声:“你这丫头,好没良心,便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
朝歌被说得一愣,小脸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慢慢地涨红,她也听得懂道理,若不是卫衍,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确是要缺胳膊断腿的,她的视线有落在了卫衍俊容之上那被擦破皮的地方还渗出了血,他的袖子被锋利的小石子划破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手似乎也受伤了,朝歌有些慌了,一时也忘了和他置气:“你,你受伤了,是不是很疼……”
“嗯……”卫衍凤眸缓缓眯起,浮现一道意味深长,转瞬,他便将目光一敛,似笑非笑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是挺疼的……”
朝歌哪里听得出卫衍口气里好笑的意味,只见了卫衍流血,朝歌既害怕又紧张,在她看来,流了血便是很严重的事,很可能会死,朝歌紧张地爬起来,跪在卫衍身边,小脸紧张地凑了过去,忧心忡忡道:“歌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会死吗?”
见她一本正经地担心自己会不会死掉,卫衍冷不丁轻咳了几声,顺着她的话道:“我已动弹不得,看来伤得颇重……”
朝歌一听,更加紧张,这可还了得,卫衍虽讨厌,但毕竟是皇帝陛下,朝歌就算还小,也知道皇帝陛下若死了,就要大乱了,更何况卫衍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朝歌不希望他有事:“你别怕,别怕……我去找你的同伴,皇帝陛下身边都有很多人。”
朝歌说着便要起身,可她的身子软绵绵的,还没起来就险些被自己绊倒,卫衍惊了一惊,差点就要破功起身扶她,好在朝歌自己晃了两下站稳了,见她果真要跑,卫衍一脸又好气又好笑地抬手及时抓住了她的小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拽了回来,一本正经道:“这月黑风高的,还有野兽出没……”
卫衍这话才刚一说完,山林之间果然应景地接连响起了几声狼嚎。
朝歌果然被唬住了,缩了缩小脑袋,看得出来有些怕,卫衍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你将我一人丢在这,万一我被豺狼虎豹吃掉了该如何是好?”
卫衍看了眼细皮嫩肉的朝歌,只差没说她“笨”,让她瞎跑,他还担心她先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可是……”朝歌也很为难,卫衍又不能动,她也不去叫人,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别去,我怕……”卫衍面不改色地看着朝歌,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你得留下来保护我。”
☆、052 所谓保护(求收)
朝歌怯生生地问了句:“那……我该如何保护你?”
卫衍双眸一眯,懒洋洋地抬起修长的手臂,那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慢慢地覆在了小朝歌的脑袋上,感受到她细细软软的头发和那明显一缩的脖子。
朝歌只觉脑袋一沉,他的大手便覆了上来,她也是显然一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一大一小在深山老林中挨得极近,看着她细皮嫩肉的可爱模样,卫衍眼底有浅浅的温柔,但只是转瞬就被他敛了下去,换上了一幅戏谑的笑意,毫不客气地使唤道:“扶我起来,才能仔细检查伤口。若是骨头断了,五脏损了,是要出人命的。”
他说得这么严重……朝歌如愿以偿变了脸色,丝毫不敢怠慢,小胳膊小腿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搀扶了好几次都没搀扶动卫衍。
卫衍看她跪在自己身边,一只小手揪着他的衣襟,一只小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努力想要将他从荒冷的地上拽起,卫衍就那样大赤赤地躺在那,任她拽了好几次都没拽动,直到看她筋疲力尽得不行了,卫衍才好笑地稍稍使了力,被她“搀扶”了起来。
“扶起来了!”朝歌因用力而红通通的小脸上顷刻间绽放出了笑意来,那欣喜的神色毫无掩饰地在她明媚得比月华还皎洁的双眸中雀跃而起,便是卫衍都看得有一瞬的失神。
朝歌气喘吁吁地抬起小脸看他,见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自己的面上,朝歌歪着小脑袋,单纯又不解地回视她,目光坦率毫无畏惧:“你不疼了?”
卫衍轻咳了两声,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命令道:“疼!谁说不疼!你这丫头好没良心,快将我扶到那树下靠着……”
朝歌小嘴一鼓,委屈得很,谁说她好没良心了,若她真的没良心,才不愿意管他呢,但委屈归委屈,朝歌还是照卫衍说的做,将他‘搀扶’到树下靠着,自己也累得不行,和卫衍一并跌坐在地上喘着气,稚气的小脸上竟然还冒出汗了。
卫衍凤眸微抬,睨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道:“豺狼虎豹畏火,你得先将火堆生起来。”
朝歌顺着卫衍的眼神飘去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周遭果然有些枯枝干柴可以捡,但朝歌也是被娇生惯养来的,何曾做过这样的事,一时也有些为难:“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
这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自己,一脸的委屈和祈求,倒像在撒娇……
卫衍很是受用,只是难得朝歌服软,这小妞脾气大得很,若不是念在他受了伤,这丫头恐怕未必会给他好脸色,卫衍含笑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正儿八经与她说起倘若不生火的下场。
此地有血腥味,豺狼虎豹难免寻着这血腥味而来,他又受了伤,卫衍叹息道:“只怕我这血肉之躯还能抵挡一时,但却护不住你,你可要跑快些。”
“我不跑,说好了要保护你。”朝歌咬了咬唇,权衡了一下,还是乖乖起身将周遭的干柴枯枝捡来。
卫衍满意地笑了,只是她的个头小,抱不动太沉的干柴,便来来回回跑了不知多少趟,卫衍才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够了”。
堆来了干柴枯枝,卫衍又指使朝歌生火,朝歌哪里会生什么火,笨手笨脚不说,那原本白皙的小脸上也一块灰一块土的,生不起火,朝歌自己都着急得不行,唯恐豺狼虎豹寻了过来,偏卫衍不急不慢,时不时说两句风凉话,在这小丫头不知所措的时候又随意地提点了两句。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忙里忙外的样子,卫衍则显得清闲得很,只是偶尔动动嘴皮子,他闲闲地坐在那,目光流转含着隐隐的笑意,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正经得很,朝歌向他看过来的时候,他还得时不时轻咳几声以示自己伤得的确很重。
“火,有火!”朝歌手中的火石突然冒出了火星子,沾着易燃的枯草就点着了,着实将朝歌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方才那光亮是自己生出的火后,朝歌仰起小脸邀功一般对卫衍笑了,那眼神晶亮,透露出小小的得意:“豺狼虎豹不会来吃我们了,你不要再怕了!”
卫衍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上绽放出的明快笑容,这黑夜都仿佛掩盖不住她耀眼的华光,卫衍性感的薄唇微微地向上勾起,眼底噙着笑意,顺着她那满满期待的神情点了点头:“嗯……多亏了有你的保护。”
朝歌被折腾得已是精疲力竭,挨着那暖暖的火光,许是怕还有豺狼虎豹趁夜偷袭她和卫衍,她就连睡着时怀里都不忘抱着一根木棍防御,但那睡着的小脸上分明因为卫衍的那句轻飘飘的称赞而浮现了笑意,火光映着她稚气的童颜,真是很好哄的孩子,这样便能让她感到满足。
夜又一次寂静了下来,唯有火堆里蹿出的火苗不断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
卫衍看了眼天色,起身将累得熟睡的朝歌抱了起来,回营的时候,明下月正来回在帐口来回踱步着,一看见卫衍的身影,明下月连忙迎了上去,此时东方刚刚发白。
北伐叛王卫勋虽不是件棘手的事,以卫勋的能耐,翻不出一个跟头,但毕竟是迫近了卫勋的封地,难保卫勋那草包会不会狗急跳墙,因而陛下不在营中之事明下月丝毫不敢声张,唯恐让那位勋钻了空子。
此时明下月见到卫衍回来,先是松了口气,待看到卫衍身上的衣袍被划破了多处口子,发冠也掉了,身上似乎还有伤,明下月当即又提了一口气,顾不得去注意那被卫衍抱着回来的朝歌,迎上前紧张道:“陛下您受伤了?”
先前明下月顾忌卫衍的命令不敢跟上,这一宿他连眼睛都不敢阖,唯恐出个好歹,此时见卫衍受伤,明下月自然不敢疏忽,卫衍没有答他,明下月仍厚着脸皮追了上去:“陛下,是谁伤了您?奴才必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备些吃食来。”卫衍漫不经心地扫了明下月一眼,敷衍了过去。
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明下月冷不丁被卫衍扫了一眼,竟冒出了冷汗来,陛下那意思,明显是不想多说,明下月讪讪地闭上了嘴,脚下不敢停歇,连忙去备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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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撞个正着
卫衍沐浴更衣后,明下月跪在一侧为卫衍处理伤口,虽未至于伤筋动骨,但明下月丝毫不敢大意,尤其卫衍的俊容上还有一处擦伤,若是让臣子部下看到了,也是够引起一阵骚乱的,因而在卫衍的授意之下,明下月连随行军医都不敢召唤!
明下月看着卫衍那张俊美得令人失魂的面容上突然多出了一道擦伤,虽是小伤,但明下月竟觉得心中莫名的恐慌,就连陛下十五岁那年在千军万马中穿行而过,在那腥风血雨杀伐年岁里,都不曾有一星半点的血腥胆敢沾染陛下的衣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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