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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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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不住。
“雪儿。别闹了。”
另一个女声响起。明明是一样的声音,这个女声却是比这个少女多了威严与柔美,雪无听到这个声音,双眼微微泛红。
不只是惊喜,更多的是愤怒。
“你……”
少女忽然化作片片雪花消散,不见了踪影。
白穆寒按住胸口,拭去唇边血迹。若不是少女忽然消失,他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可是……
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人,他唇边溢开一丝笑意。
他不会死的啊……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计划,怎么会死呢?
胆敢阻拦他的,杀了就是了。
这场戏剧性的变化,虽然残酷惊险,却又是真实发生的。
变故,往往就是在须臾之间陡生。
而此时此刻,九玄宫内,火焰间的女子再次消散。男子伸出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眸间尽是悲怆。
才三天啊……就只是三天而已!
少女站在公孙璟身后,呆滞地望向那簇妖异的火焰,身体似是不听使唤,她上前从公孙璟身后紧紧抱住他。那簇火焰,刺痛了她的眼,还有心。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啊!
为什么……你要用魂契召回我啊!
你死了……当初好好死了不就好了么!
我当初为什么……要拼了命护着你的元神珠啊!
我恨你……也恨我自己!
姐姐……他们说的对啊!我生来就是为了恨的呢……我恨所有人……我恨你,恨他,自然也恨我自己……
“火儿……”
“璟……叫我一声雪儿……求求你……”她是妖王,生平从未求过谁。而因为她这个姐姐,她居然求了他两次!
“火儿……”公孙璟似是丢了魂魄一样,只是呢喃着火无的名字。
雪无闻言,心中苦痛自是无人知晓。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好像此生都不愿再放开。
这种感觉……好熟悉……
就好像……曾经那样……不愿意再放开手了……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公孙璟喃喃自语,“宫主,可以告诉我吗?”
雪无一惊,连忙松开手,一回头,只见玄鸾儿坐在一辆机关软榻上缓缓而来,云鬓间金步摇摇曳生辉,霓裳曳地,光华流转间光艳生姿,尽管无法站起,却给人万分的压迫。代表九玄宫宫主的浓妆之下,尚可以窥得她的清雅脱俗,以及她那清淡却带着野心的眼神。
“真想不到,你的姐姐,居然把你弄了回来。”
“宫主……”雪无立刻跪下来,“雪无不力。”
“起来吧。我也没想到,火无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把你召回。”
“若不是姐姐召回……雪无定会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玄鸾儿的声音此时此刻是十分的冷漠,“你倒是把自己想得太过高了一下。”
“宫主……?”雪无震惊地抬头。
“白穆寒为了让浮寒的寒气不外泄,封印了浮寒。如果浮寒真正解封之时,方圆十里,皆成冰原。”
当初那个少女接触到了彻底解封但还不稳定的浮寒,被那如附骨之蛆一样的寒气所纠缠,自此每个月彻骨难耐的寒冷,无休无止……
“所以,你认为,你真的能杀了他。雪儿?”冰冷的指尖划过少女的脸颊,被那指尖上的温度所惊住,少女只是凝视着面前拥有绝美笑靥的女子,寒意从心底一直散发到四肢百骸。
她极力压制着惊恐,只是当作因为被玄鸾儿的话所惊住而未曾发觉。
毕竟,一定要活下来!
“东方洛……怎么,会是她!”千魅隐藏在枝叶间,望着那蓝色步辇中的女子,平复下自己的震惊与愤恨,却也低声惊呼。
“东方洛?莫不是那是灭了湮花幻境的那个幻术大家东方洛?”萧聿墨问。
“是的。就是她。她怎么会……在听剑阁的步辇里?”
“莫非她已经入了听剑阁?”
“应该吧。墨,我们不宜与她打上照面。走!”
“好。”
二人向远方掠去,惊落了几片叶子。
落叶随风飘零,有一片飘入了东方洛的步辇。东方洛向落叶看去,拈起落叶,浅笑。
落叶么……她还记得疏桐曾经说过的话呢。那样清晰,就好像是昨日的话语,一句一句烙在她的心底,应该是永远也不会忘吧?
她说:“落叶生于土地,也归于土地。如果人也能像这样该多好。”
“有的时候,人还不如落叶呢。我们这些飘零的人,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们停一停,看一看风景。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叹息这些落叶呢?”
她又说:“落叶和人一样,也是有尊严的。它们毕竟,也曾鲜活过。不是么?而人这一生,其实和落叶是一样的。都是那样的短暂。”
“人生,果真如寄呢。”
疏桐和她,简直太像了呢。都是对生命看得那样开,只是她视生命为无物,疏桐将人生看得那样珍重。
那样短的人命……真是不甘心呢!
疏桐,你现在又在哪里呢?多年前的一别,你还好吗?
她顺着风将落叶放飞到远方。落叶再怎么漂泊,最后还是要归于尘土的。而他们,就只能在人世间四处漂泊。?
☆、第二十幕 念道无常心难读(中)
? 九玄宫。
“雪无,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真应该谢谢你的姐姐,而不是恨她。”玄鸾儿直起上身坐回机关软榻,“不过,你的姐姐这么快就醒了,还真是不甘心呐。”
“宫主,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么?”公孙璟的声音有些梗塞。真是的,明明不愿意去面对,却又强装坚强勇敢。
“璟公子,你真的想知道?”玄鸾儿一双杏核眼似笑非笑。
“是。公孙璟恳求宫主告知!”公孙璟决定了,再可怕也要知道。
“可是你明明不想知道呢。”玄鸾儿笑出声来,转过机关软榻,“既然不想知道,又为何去知道呢?”
“宫主!”有时候玄鸾儿说的话,真的能把人逼疯。
“况且现在还不是时候呢,璟公子。”玄鸾儿一手支撑着头,“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到那个时候,不管你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是想还是不想,你们都必须要清楚了。况且那个时候,就算你们再不愿意、再去逃避一切,也不得不知道了。”
“很绝望,对吧?啊哈哈哈……没关系。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也不会再纠结什么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是么?”
“等到那一天,我的计划也开始了。这个世间,便都在我的手中。没有人能够逃避宿命。”
“是。”公孙璟的声音莫名失了底气。
“现在可还不是时候哦,璟公子。等到了时机,我自然会让你们知道。知道一切。到时候就算是你们再也不愿意去探索,去知晓,也无济于事了!哈哈哈哈……等一切都正式开始,你们都会想起来的呢!包括曾经的一切,还有你们一来到这世间,就已经肩负的一切!”
“雪无,你也一样。到那时知道真相,你可不要后悔呢。啊哈哈哈……不过呢,你也一定会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的呢!啊哈哈哈……”
这样的玄鸾儿,就连公孙璟都感到了陌生。那样肆意、那样冷漠、那样张狂。
那样可怕的执念与怨念啊。
玄鸾儿乘着机关软榻离去,整间密室里,都回荡着那机械的轮子滚动的声音,压迫得人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她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密室之中。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雪无失去力气跌坐在地。刚刚玄鸾儿那冰冷得如同没有生命温度的指尖,以及她那近乎于疯狂的话语,都让她发自心底地恐惧。
“宫主她……好可怕。”雪无呆滞地喃喃自语,而她身后的公孙璟竟也一直沉默着,最后也只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而已。
“宫主她……她的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清楚。”公孙璟笑着摇了摇头,“很好笑不是么?我们跟随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璟……”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回去吧。我早就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望着公孙璟走远的背影,终于问出了那个她一直以来都有却又不敢问的问题——“璟公子又为何选择追随宫主?”
公孙璟停下脚步,久久沉默。
“璟公子……不愿意说么?”
“这个啊……你也听到了。我想让她告诉我,过去都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雪无想起来了。他从来没对她说过——也从来没听任何人说起——他过去的事情。
忘记了过去的自己,这不是很可怕吗?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呢。我浑浑噩噩度日,一直不知道我忘记的究竟是什么。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也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姐姐吗?”雪无脱口而出。但是说完她便后悔了。
“也许吧。”公孙璟叹。
“姐姐,她应该也忘记了过去呢。”雪无有些懂了他们所说的过去究竟是什么——那个过去,是多么绵长啊——可是她为什么,会和他的情感有了共鸣呢?
“雪无,你和你姐姐,真的是姐妹吗?”公孙璟问了一个很是奇怪突兀的问题。
“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呢你们没明明是姐妹,却一个是雪,一个是火。”
他这一问,就连雪无也迷茫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呢!她与姐姐,是从哪里来?又为何,完全不同?
她和姐姐,生来就是在一起的呢。从初生起就相偎相依,一模一样的外貌,让她们彼此相信自己与对方是双生子。
“我的问题是不是很唐突?抱歉了。”公孙璟见她没有回应,道了歉意便离开。
雪无站起身,走向身后的那团纯净的火焰,双手抚上火焰——很奇怪,她是雪妖,居然不感觉到炽痛——她凝视火焰中依稀的人影,眼泪忽然就簌簌而落。
“姐姐……告诉我一切,好吗?”尽管她知道姐姐不会回应。
那火焰散发出温和的温度将她包围住,她闭上眼去享受。这种感觉,就好像姐姐曾经抱着她一样。那样的熟悉与温馨。
“姐姐……”
或许只有现在,她会像个单纯的女孩子吧?毕竟,她是因恨而生。因了,某个人的恨。
多么荒谬啊。
玲珑居。
“告诉玲珑,我今日不适,便不去她那里了。”她今天忽然好累,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可是未等一炷香的功夫,她的房门被人推开,杜月儿从门外进来,来到她榻边。
“玲珑,你行动不便,又怎得亲自来了?”
“殷殷姑娘若是有什么心事,尽可以和玲珑说啊。”
“可是……”
“殷殷姑娘不如就去玲珑那边吧。彼此之间,也算有个照应。”
“好吧。”这也不知是杜月儿第几次邀请了,她终于是答应了。
“太好了,殷殷姑娘。”杜月儿将手覆在她的手上,“来人,给殷殷姑娘收拾一下。”
几个侍女颔首行礼,上前为黎殷殷打理杂物。
“玲珑,不用麻烦。我自己……”目光一瞥到一个侍女正要拿起她放在桌案上的九色琉璃佩,她迅速握住那个侍女的手——那分明是不悦与愤怒的外现——她触碰到那个侍女的手的时候,如同有电流从她心中流过,将她兀地激了一下。
这个侍女的手,好凉。
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温度。那种凉,是一种比自己体内的寒气还要令人惊惧的凉。
“别碰它。”她松开那个让她很不舒服的侍女的手,将九色琉璃佩握在手中。那个侍女便垂首退下,站在一旁。
她没有注意到,看到那一块九色琉璃佩,杜月儿的眼中一刹那间闪过了一丝惊喜。
“这是?”见她如此在意,杜月儿禁不住问。
“是我一位朋友的遗物。”她道,末了又补上一句:“是我的知己。”在她心中,她倒是宁愿相信她已经死了。一旦再相见,或许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这可是……那个人称‘素手医仙’的姜涟漪姜姑娘的遗物?”或许聪明如杜月儿,便猜到了是姜涟漪。
“是的。”黎殷殷抚摸着九色琉璃佩上精致的纹路,想起了那个素净清雅的女子,也不知不觉想起了,交给她她的遗物的那个人。
两个人,都牵绊了她。让她心中,凝上了那么隐晦的一道伤疤。
“真是可惜啊。”杜月儿眉目间流露出惋惜,“殷殷姑娘节哀。还有,侍女不懂事,还望殷殷姑娘莫怪。”
“没什么。她也走了许久了。”她将九色琉璃佩纳入怀中,见侍女已经走出,将自己的东西送到杜月儿居住的玲珑阁旁边的一座阁子中,转过头来,对杜月儿说:“玲珑,过几日,我想去埋葬涟漪的地方去看看。”
“玲珑可否陪姑娘前去?”
“玲珑可愿意?”
“自是愿意的。”杜月儿浅笑,杏核眼带出一抹哀伤。其实看她,便是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只是那双杏核眼里似是刻意的风情,泯灭了这种淡雅。
“那就多谢玲珑了。”
“殷殷姑娘哪里话。况且殷殷姑娘你也曾说过,我应该多出去走走的。殷殷姑娘打算何时启程?”
“改天再说吧。”
此时千魅与萧聿墨躲开了东方洛,继续前往听剑阁。
此时听剑阁的马车内,白穆寒靠着车内调息。刚刚若不是忽然旧伤复发,他也不至于如此的狼狈。他探向怀中,触碰到了一抹冰凉,他的心安定、也平静了下来,眼底浮起一丝暖意。
那个剑穗啊……
还记得自己送给她暖玉的第二天,她便有些别扭地送了他一个她亲手缠的剑穗作为回礼,朴素的白玉作饰,倒也精美大气。
江湖少女,也就做这种东西能做的如此别致精巧了吧?
“我没什么可以回礼的……这个剑穗你若不嫌弃,就收下吧。”似是觉得太过矫情与扭捏,她又补了一句:“你若是不喜欢,便扔了罢。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她便走了出去。
那个剑穗,他从未配在剑上。她也从未过问——也没有必要过问。
不是不喜欢。只是他后来将它放在了怀中——最贴近心口的地方。
不过,她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她之于他,有多么重要。正如她似乎永远也不会理解,他在初心不负下所做出的事情。
他拔出浮痕剑,凝视着浮痕上一道血痕——这把剑更名的原因——轻声叹息。
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秘密呢?牵扯了那么多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上一代的人死了,便没有人知道真相了么?
其实,远不止一代人的恩怨情仇啊。
不然,如何那样惨烈?
该知道的,到底还是会知道。
那么多人的轨迹,分开再久,终究会有一日重新交叠的。或早,或晚;或命中注定,或突兀无比;或有人刻意,或冥冥之中。
就像他与她,原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结果最后却那样在意料之外相遇。就连设下这个局的人都未曾想过,她的一个局,竟然将所有人都绑在了一起,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推动了一切。
不过,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场江湖大乱,她与他或许都会安安稳稳当一个家主,最后在命里为他们决定好的棋盘上不带一丝私人感情地决战——只为争夺天下。然后该轮回的轮回。
也许从一开始命盘崩乱,就已经将所有人的命理全部改写。
其实大司命的命盘如此繁乱复杂,却本就是预知而不是决定——尽管改变自己结局的人少之又少——可毕竟,人心比命盘更加难读。
因为人心执念,本就难读。?
☆、第二十一幕 念道无常心难读(下)
? “殷殷姑娘若是想去的话,不管何时,玲珑都可以陪着姑娘。”
“好。”黎殷殷按着怀中的琉璃佩,点了点头。
那么今日,便启程去看看她吧。
那个地方那么孤独那么冷,她可曾习惯?如果习惯,她可真是强大呢。
最起码,比她要强大得多。比她的自作强大要好得多。
听剑阁一行人行来,而千魅与萧聿墨则因为东方洛的缘故迂回前往听剑阁。两行人相错而过,隔了约有三里距离。
马车内的一场微小也危险的变故,在白穆寒的寒气隔绝之下,没有人发现。白穆寒轻咳两声,挥手解除了那道寒气隔绝。
“阁主?”马车外有侍卫唤他。
“有事么?”
“啊,没什么。刚刚一直叫阁主,阁主也不曾回应。”
他倒是忘了,寒气隔绝也可以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哦,对了,阁主。疏桐大人回来了。”
“知道了。”
疏桐么?他有种感觉,这个女子所知道的,远比他们如今看到的、听到的要多得多。
整个天下的走向,对她来说,怕是了如指掌。只不过,她别无所求。否则,真是个极大的威胁所在。
但他倒是真想知道,疏桐那双淡漠的眼之后,究藏了些什么。那个东方洛,又究竟为什么让她甘愿隐居,最后又甘愿屈身于听剑阁,只为寻她。
人心,究竟为何如此?
想到这里,不禁自嘲一笑。还说得别人,他自己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用那般迂回的方式?
有人道人这一生,总要见到不同的人,也爱过不同的人。那所谓的初心不负,所谓的一世一心,都是假的。
当真是假的么?
他做出此等事情,不是负初心——只不过,是不负初心的代价而已。
她对他有怨恨,也并不代表负了初心——只是不负初心所造成的伤口结了痂而已。
因为这一生,他们第一个遇到对方,便是命中的那个人。无论那个人是对是错,他们也甘之如饴。
也许,这场相遇本就是错。
没有前世承诺的纠葛,没有地老天荒的誓言,甚至没有相伴一生的奢望。
只不过是错生,一开始便被命运的网束缚住了!
可是又如何?
不愿带来伤害,也不愿伤害的初心不负,最终,只能是永远也好不了的伤。
年少不懂风月,待到多年后,那感情已经无关风月。
只是希望对方安好。甚至只是苛求能够相守浮生一瞬。也便足够。
当年的小山坡旁边,居然还有错落建造的几座房屋,依稀可见是个村落的影子。她仔细回忆,好像曾经就已经有了,只是她一直未曾注意过而已。
莫非涟漪她……一直隐居在这里?
“咦?二位姑娘是哪里来的?是要做什么?”一个约摸中年的樵夫走了过来,“可是路过歇脚的?”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了。
都念着那个与江湖中传闻的“魔女”交好的姜涟漪的葬身之地,都绕得远远的吧?
“我们是姜涟漪姜姑娘的朋友,前来看望故人。”
“哦。是姜医仙的朋友啊……你们等一下啊!爹!村里来了两个姑娘,说是姜医仙的朋友!”
中年樵夫放下新打的木柴,奔进一所木屋,从木屋里扶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来。
“你们二位……是姜医仙的朋友?”老人眯起眼仔细端详着她们二人,“原来如此……姜医仙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哦,几年前还有一个姑娘,在山坡上哭得厉害,一直叫着姜医仙的名字。”
黎殷殷心头微微一紧。那个女子,不正是她么?原来那时,自己脆弱的一面已经暴露给世人了么?
“姜医仙是个好人啊……我这条老命可就是她给救回来的……姜医仙给村里的乡亲们治病,没收分文……如今,也只有我们几个乡亲能守着姜医仙的坟墓了……唉。据说是怕被人在坟前唾骂,连个坟包都没有留……可惜了,姜医仙就这么去了……既然是姜医仙的朋友,二位就来我家里坐坐吧。”
“不了,老人家。这次回来看看姜姑娘,我们就要走了。”杜月儿眉梢间流露出歉意与惋惜。
“唉……这样啊……”老人颤巍巍地转身欲回去,忽然顿住,转过头来望向她们,苍老的面容上凝起疑惑与震惊来,皱纹间似乎都写满了激动。老人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又什么也没说。眼眶内一闪而过的泪光伴随着震惊与疑惑渐渐平静。叹息一声,又嗫嚅了一句不知什么。
“儿,回去吧。”老人说,便在儿子的搀扶之下回去,“姜医仙多么好的人啊,可惜了啊……”刚才的剧烈变化仿佛只是错觉。
“看来这个姜涟漪,当真是很好的人呢。”杜月儿感叹道,“这些村民,倒也都是真心人呢。”
“涟漪已经去了很多年了……”黎殷殷走到那芳草萋萋的山坡上,凝望远方,眼底闪着不知名的光,“知道她去了之后,我曾经很绝望。再加上后来他的再次出现,更是雪上加霜。于是我病倒了。但是却没人发现。他们都以为,我是永远也不会倒下的呢。”
“玲珑啊。我需要一个知己。不是代替涟漪,而是做我的第二个知己。能够理解我的心情,能够一直站在我的身边。”
看着她如此,杜月儿的心也柔软下来。这样倔强的女子,总让人心疼,甚至有些让人气愤。
“阿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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