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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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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如此,杜月儿的心也柔软下来。这样倔强的女子,总让人心疼,甚至有些让人气愤。
“阿殷,”她来到黎殷殷身边,“我愿意站在你这边。”
“谢谢你,玲珑。”黎殷殷忽然俯身抱住她,头抵着她的肩膀,“谢谢你……”
杜月儿轻拍她的背,安抚下黎殷殷的颤抖。
她如此强大,其实也只是外表。她的内心极度孤独与恐惧,谁能懂?每个人都是一座囚笼,将自己的心牢牢锁住。
“阿殷,我会陪着你。”
黎殷殷只是默默坐着,也不曾抬头。哪怕她没有落泪,她也不愿让人看到她脆弱与恐惧的眼神。就是这样奇怪。
“殷殷姑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她们同中年樵夫以及那个老人道别便走了。回到玲珑居,黎殷殷正要推开门,心里某处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收回手,深呼吸,推开房门。
打开房门的一刹,杜月儿清楚地看到了黎殷殷的激动,是的,她也会激动。神魔妖仙尚且有爱恨,而她此时也不过是凡人。
房间里桌案上,放着一个紫色锦盒。那个锦盒,她再熟悉不过。
“紫湮……”黎殷殷几乎是冲过去,当她碰到锦盒即将打开时,却犹豫了。如果里面只是空的……如果紫湮已经毁了……如果……
她的手在颤抖。她真的很害怕那些能够狠狠地打击她的信念的结果。
“殷殷姑娘?”杜月儿唤她,可是她紧盯着那个锦盒,什么也听不到。
她还是打开了锦盒。一双眼盯着锦盒间的空隙。待到锦盒完全打开,她闭上眼,眼睫上闪过一滴晶莹。
里面,两截紫湮,静静地躺着。
枪尖如同泛着月华流光。
“为什么……”她呢喃,似是在问什么人,又好像只是一句自言自语而已。
她问的人,可能回答?
她说的话,可能解读?
“殷殷姑娘……恭喜。”毕竟也是江湖中人,杜月儿自是知道这紫湮之于黎殷殷意味着什么。因为紫湮,几乎成了黎殷殷的标志,这柄枪的名气,甚至已经更胜她的名气。
“紫湮……好久不见了,老朋友。”黎殷殷握住两截紫湮合在一起,扣紧金属扣,那“哒”的一声,在她的心底激起一阵波澜,愈加澎湃起来。她挥舞起紫湮,枪尖挑,似雁回。
还是那个月夜下的招式,不过这一次有了紫湮的她,似乎回到了从前。
久违了……这种感觉!
她本以为,紫湮落入他手中,她就再也见不到了……还好,紫湮又回到了她手中。
杜月儿坐在庭中,看着她执枪而舞,浅笑。那样英姿飒爽,才是她。她眼里满是笑意,可是却是在掩盖眼底的一抹悲伤。
那悲伤,究竟从何而来?
此刻,玲珑居的一处高阁,一袭白衣翩然。
“嗯?”杜月儿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斜眼向那个方向看去。可是那高阁之上,空无一人。
杜月儿收回目光,靠在软榻上,袖间闪过一抹清光。
此刻,一位绿衣女子被“请”入了九玄宫。
苗一晴望着红纱帷幕后面背对着她的的华服女子,几根毒针暗入手心。
“毒针总藏在贴身处,可是会伤到自己的呢。”
苗一晴暗暗吃惊,这个女子怎么会知道?同时面不改色地冷笑一声,不加多言。
“苗姑娘,好久不见了呐。”
苗一晴自知自己以前从未见到过她,只是疑惑,也不曾说一句话。
“或许,我应该称你一声阿妹了。这次将阿妹请来,就是想叙叙旧。”玄鸾儿拂袖转过软榻行下台阶,指尖轻点苗一晴眉心。眉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楚,苗一晴强挺着,最后脑海里零零碎碎的画面让她头痛欲裂,一刻钟之后终于昏了过去。
“也是个倔强脾气。”玄鸾儿道。语气中叹惋与嘲讽共存,“把她安置在宫内空置的绣楼里吧。她醒来后,决不能让她出来。”
“是。”两个长生傀儡上前,扶起苗一晴将她带走了。
“三苗晴……”她呢喃出一个姓名。不知那个名字究竟是多久之前的了。
这个世间……他们转世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们转生到这个“兮界”,如同“兮界”的名字一样,令人费解。
师傅啊……你看,你的徒弟,也会为你完成遗愿,毁了这个世间。
玄鸾儿行至一间密室,香上青烟袅袅散去,露出里面供奉着的一个牌位。
上书:吾师白谷雨之位。?
☆、第二十二幕 痴嗔一阕乱红尘(一)
? 这或许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无关前世今生,却关乎到了一切人的命运,也牵扯到了所有人的前世今生。
“梦儿,小心。”温雅的男子从木屋中扶出妻子来,妻子抚摸着微隆的小腹,神色宠溺而幸福。
“这南疆之地多毒物,你要多加小心。”他每天都要一遍又一遍地如是叮嘱,尽管已经在周围放上了一些艾蒿。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田里才更应该多小心才是。快去吧。”梦儿在丈夫的衣襟上挂上了几根艾蒿,笑着佯推丈夫催促他,他只得无奈地走到田里耕作,挥舞农具的动作略显笨拙。看在梦儿眼里,激起了溢满甜蜜的笑意。
自小算是“锦衣玉食”的他为了妻儿,必须要习惯这样单调辛劳的农家生活。尽管清苦,却幸福。这种幸福,是根本无法在原来那个家族里所能感受到的。这样过一辈子,就算再苦、再累,他也愿意。
母亲本是天底下最大的风月场——生香楼的一名普通艺妓,只是那个风流成性的父亲一夜春风而诞下的而已,不过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毕竟白家可是江湖名门呢!——遂将母亲纳为妾。母亲入了那个家族的第三个月便因受排挤而自尽,留他一人无牵无挂地独活于世间。
其实,他一点也不相信母亲是自尽的,甚至是觉得自己已经明了了母亲身死的真相——因为他刚从外面回来时,便看到了那个忠于父亲正妻的家臣王七从母亲的房间里鬼鬼祟祟地出来。等他匆忙跑进去时,母亲已经终结在三尺白绫上。
他是父亲的第三个儿子,大哥白玉琴是庶出,早逝;二哥白玉棋不仅是嫡出,更是未来的家主;而他在这个家族,没有丝毫地位可言,只是多次险险躲过了王七的暗杀,也默不作声——说出来也没用,父亲也不会信,倒落得正室与王七的一顿明嘲暗讽,说不定还会被父亲以胡说八道、心思阴暗、心术不正等等莫须有的胡乱罪名,杀了他以“正”家法,遂了那些人的意。
而且最令他痛恨白家的便是,因为母亲的身份,就连那些家臣的孩子,都从不把他放在眼里过!
“哟,白玉书,你……”一个家臣的孩子在街头上看见他,身为家臣之子,身后竟然也跟着两三个家奴,而他这个公子,却独身外出。
“注意你的身份!”
“是,三公子。”那个少年懒懒地行了个没有一点恭敬意思的礼,末了还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而他身后尽管出身卑微,可他到底也是个公子。可是在那个家族,他就是这样造人排挤、教人轻视。
但是他一定要活下来,母亲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所以他要连带着母亲的那双眼,看透这个以江湖名门自居的白家!
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直到白玉棋——他的二哥开始执事。而他最终到底还是那个没有地位的“三公子”罢了。
“那些家奴不过是死士,就送去吧!不能亏了那把浮寒!”
“是。”家臣王七将一排家奴如同驱牲口一样地驱赶走向供奉那把剑的祭坛。
“二哥!剑再怎么灵性也只是死物,你怎么能用活生生的人来祭剑!这天地不容啊!”
“那些人的命算什么?这些人生在白家就是要为我们死的!若亏了浮寒剑才是大事!你懂什么!别管他,王七,快把这些人送去!别让浮寒等太久,小心浮寒自己出鞘血饲!”白玉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促王七快点行动。
“是,少主。”王七恭敬道,特意加重了“少主”两个字,轻蔑与讥笑地斜眼看了白玉书一眼,冷哼一声。招了招手,让手下推搡着家奴们一步一步走向痛苦最终死亡。
“二哥!你这么做,着实不仁啊!”父亲在世时也曾血祭浮寒,他也曾加以劝阻,可他最后遭来的,却只是一顿毒打。如今他还是妄想改变一下这种局面。
“闭嘴!本少主用不着你来教训!白玉书,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啊!李九,把他给我关进柴房,三天三夜之内,不许放他出来!”白玉棋说话时,似乎也有意无意地加重了“本少主”三个字。
就这样,他因顶撞二哥而被关入了柴房,在柴房里,他遇到了同样被关进来的一个女子——她是被送去祭剑的一个家奴的女儿,因为阻止王七而被乱棍打了一顿,被关到了这里。
刚刚他就是听见那些家臣将这件事如同笑料一般谈笑,他才知道那些家奴要被祭剑,于是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世间就是有诸多巧合。
所有的巧合聚到一起,便草率而坚决地定了最终的结果。
“你也是被那些人关进来的吗?三公子?”她居然称呼他为三公子。他的心跳得快起来,终于有人,愿意尊重他了么?!终于有人愿意正视他的尊严了么?!他内心狂喜。
“是啊,被白少主关进来的。”他冷静下来,苦笑,也学着加重了“少主”二字,唇齿间尽是不齿,“我阻止他用家奴祭剑,结果就这样被关进来了。这么多年了,除了等着献祭,我从来没看到过那把剑有过什么用途!”
“都是些虚伪的信仰呢。”
女子苍白地笑道,无力地窝在柴火旁,裹紧了沾着血迹的薄薄的一层粗布衣衫,便沉沉睡去。他见她是女子,夜深寒重,便将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
女子双睫轻颤。
她就是梦儿。这场邂逅并不旖旎美好,可是从那个时刻开始,他们便是彼此唯一能够真心相待的人,也是唯一能够从对方身上得到尊严的人!
后来他们相爱了。事情的结局就是这么简单。饱受歧视的他带着梦儿逃离家族,辗转向西,由于出身低微不能修习武学,于是他带着爱人一路躲避家族的追杀,最终来到了这南疆之地,落了脚,简单地成了亲,过起了朴素的农家生活,日子平淡如水。而这种平淡在他们眼中,就是安稳,就是幸福。
日暮西山,一天的劳作之后,梦儿拿着手巾为丈夫擦去汗水。此时夕阳正好,拉长了二人的影子。那画面真的很美好,让人不忍破碎,让人就真的相信了岁月静好人间如画。南疆的花开了一次又一次,衬着花间人更加的安宁。
只怕是,世间好景不长。
幸福的花在江湖之中,总是开得很短暂。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江湖之中转眼就会凋零,那般惊艳只会在冷漠风雨中孤独地开放,甚至等不到盛放的时刻来临的那一天。
几个月之后,恰逢谷雨时节。他们的女儿出生了。而梦儿却因为体弱而去世了,最后只来得及看到女儿一眼。他一手抱着妻子渐渐冰冷的身体,一手抱着还在哭泣的女儿,闭上眼,绝望、痛苦与未散去的喜悦夹杂在一起蔓延心底。
那一年的谷雨时节,下着雨。
如谁的泪。
这个不幸的女孩在潮湿温热的南疆之地,坚强地活了下来,一天一天地长大。因为她出生在谷雨时节,所以她名为谷雨。
于是生活更加苦涩。他背着放在竹篓中的女儿,年幼之时喂给她一些米浆、药汤或者兽奶之类维持生命,直到她到了能进食的年纪。
三年后的一个雪夜,九玄宫的使者鹫上门造访,说白谷雨身有绝佳灵骨,有意收她入九玄宫修习,若是成就优异,还能够成为圣女——下一任九玄宫宫主。
他拒绝了。他不想让女儿被牵扯入江湖——那个冷酷残忍的地方。因为他看够了那些泯灭的人性,看够了江湖之中的虚伪与自私,他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堕落成那样只会杀戮与布局的江湖之人!
况且九玄宫霸据南疆多年,背景是何他尚且不知,更何况这鹫,说的又究竟是真是假?他更无从得知。作为一个父亲,他是绝对不会让女儿身涉险境。
“好吧。不过,白先生,如果你有一天想通了的话,尽可以来九玄宫找鹫。鹫随时等候先生。”使者鹫隐入黑夜,在迷乱雪花间消失不见,白玉书关上门,将因寒冷而缩成一团的女儿抱在怀里。
“谷雨……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不涉足那些恩恩怨怨啊……”
可是他又忘了,他身上到底流着白家的血脉,跟那个地方,永远也无法撇清关系,永远也无法全身而退!就因为,他生来如此!
多么可笑!就是因为错生江湖间!
错生!错生!一切都是因为错生!
——可是,若不错生,如今又是怎般模样?是更加颠沛流离,还是平平淡淡庸庸碌碌地度过一生?
命运无人知晓。所以只有把握住眼前,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让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远离危险。
若是心中有执念,怕是谁都会选择如此做的!
而那一天,终于是来临。他的女儿,也终于没有逃过涉身江湖的命运。因为她毕竟,也算是生在江湖啊!既然生在江湖,该面对的,无论再怎么逃避与无视,最后还是要面对这一切。
这一切,不管多不堪多恶毒,最终都要来到的。
不管你想或是不想,不管你准备好了或是没有准备,最终都会来到你面前,其中变故更是会将一切尽数打乱,不容得一分质疑。
“白家那些公子小姐都娇贵着呢!只有这个贱种,就只有为白家献身的命运!这个小贱种能接触到浮寒剑,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无耻!”白玉书护着身后的女儿,他紧盯着人群中的缺口,终于看准一个地方微微松动,迅速抱起女儿冲了出去,用并不健壮的肩膀撞开那些白家家奴。
“让他跑了!追!留几个人把这里烧了,然后在这守着!”
白玉书抱着白谷雨,不时回头查看追来的人,一路磕磕绊绊,就算再累再伤,也不能停!绝对,绝对不能把女儿交给他们!
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已经躲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是逃不掉!他们还是找上来了!?
☆、第二十三幕 痴嗔一阕乱红尘(二)
? 据说那个白玉棋的孩子接连夭折……活该,真是报应!他杀了那么多人,也应该报应回来了!这一次他们拼命保下了一个叫白瞿风的孩子,据说,还折损了一个长老。
白瞿风自小便体弱多病,这次濒临夭折,再怎么用珍贵药草、再怎么输送内力都无济于事了……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血缘相通的人来祭浮寒剑,让浮寒剑的寒气稍微柔和,再用寒气——毕竟那寒气对别人是极度危险之物,但对于承着白家血脉的人来说,却是无上的至宝——来给他修补血脉、强身健体。
于是,终于想起他了?还打上了他女儿的主意!
而且还是他那个所谓的弟弟白玉画自然是不肯贡献出自己的儿女的,于是就将矛头转向了他,说什么当年带着个奴婢私奔,如今也肯定有个孩子了云云,所以现在他的女儿就成了这个目标?
可笑……当真可笑!
摔撞几次,身后的人越来越近,还有几丈距离了,甚至都可以看到他们手中兵器的寒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的他,看到怀中女儿那纯澈的眼眸,忽然就疾奔起来,幸好多年的隐居生活让他对这一带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于是凭借着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白玉书将身后那些人远远甩开。
身旁是一座峭壁,草木掩映下有一个半人高的隐蔽洞穴,他迅速蹲下去,将女儿抱在臂弯里,进入洞穴之中。这个洞穴还是他一年前偶然发现的,若不细心找找,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待到一轮明月挂上枝头,他看到那些人回到他的住处方向已经有了几个时辰,才爬出来,刚刚走几步,忽然身后一声断喝。
“白玉书!你终于肯出来了啊!”
不好!
他抱起谷雨,扛下飞来的毒箭,踉踉跄跄地向前奔去。
九玄宫……九玄宫……能让谷雨活下来的,就只有九玄宫了!眼下是让谷雨活下来,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九玄宫的目的,尽管他还并未知晓,但是总比把谷雨交给白家要好得多……说不定……说不定九玄宫说的是真的呢……他们真的能够让谷雨活下来!
九玄宫……你如果真的能让谷雨活下来,白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爹……”
“谷雨乖……快了,马上你就安全了……”
“爹……血……”
他又何尝不知呢?刚才被射中左肩,如今左手臂已经全部麻木,流出的血都是黑紫色,疼痛得紧。但是他如何分心去顾得那么多?他眼前晕眩几欲倒地,为了提升速度,他放下女儿,拔出剑,斩断了自己的左臂,顺便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他右手捞起女儿继续逃亡。
还有四里多的距离就到九玄宫了……
一定可以的……一定能将谷雨安全送到九玄宫的……
“抓住他!来人,放箭!还有千万别伤了那个小贱种!”
白玉书把白谷雨按在怀里,白谷雨也出乎意料地懂事,不哭也不闹,就静静地趴在父亲怀里。
跑到一座峭壁上,这代表着离九玄宫不远了。失血过多使白玉书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差点失了抱住女儿的力气。
可他是一个父亲!
作为一个父亲,一个深爱着妻女的丈夫与父亲,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自己身死,也得让谷雨活下去!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执念。
“谷雨……你以后可能要自己一个人了……好好活下去……知道吗?”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他叮嘱道。
还有一里,他实在没了力气,一脱手,白谷雨摔落在地,他俯身去扶,自己却倒了下去,眼前一片黑,只有意识还算清醒。
“爹!爹!”
“鹫……鹫!你出来!我同意让谷雨……入九玄宫!”他不确定鹫是否能听得到。
九玄宫使者鹫从那头走来,似是凭空出现一般,停在了他面前。
“白先生,您想好了是么?”鹫面具下的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在他眼里,只有这个天赋异禀可以好好塑造的女孩,而没有浑身染血几近死亡的白玉书。
这个女孩,一定能成为九玄宫的传奇的!她将让九玄宫,成为整个天下的荣光!
“是的……把谷雨带走……快!”白玉书撑着地起身,几次摔倒之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她带走……好好照顾她!”
“自然。”鹫牵起女孩转身离去,白谷雨一直回头望着父亲,眼泪不断留下。
女孩的哭声逐渐喑哑,而鹫牵着女孩的身影也逐渐扭曲、模糊、淡去,最终消失不见,没有一丝踪影。
“断了一条胳膊跑得还那么快!”来人一脚将白玉书踹倒,“那个小贱种呢!”
“谷雨已经走了……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这里哪里最安全?!”那个踹翻白玉书的家臣问另一个家臣。
“只有南疆第一门派九玄宫。只不过这个人,他怎么可能结识九玄宫之人?”另一个家臣回答。
“也是!”他踹了踹白玉书,“说!那个小贱种在哪?”
“呵。”
信念支持着白玉书几次站起又几次被踹倒又几次站起,他温润的面庞因为染血而显得狰狞,而略失了神采的双眸却如炬,一眼扫过去,将那些人在一瞬间镇住。
“把他带回去!我就不信,用了读魂之毒,他还能犟到不说!”
其实,那些所谓强大的毒,又如何比得过人心的力量呢?所有中招的,只不过是因为意志不够坚定罢了!若真的有什么值得宁死也不会放弃,那些所谓的天下第一的□□之类,又有何用?
“呵。”
白玉书再次轻蔑一笑,嘴唇翕动向那个家臣说了些什么,那个家臣眼里燃起怒火,正要上前给白玉书补上一脚,白玉书却身子一偏晃到悬崖边,身子后倾,血染的袍袂翻飞,唇角仍挂着轻蔑与安心。
他坠下万丈空谷。
“谷雨……你要活下去……爹会在天上永远注视着你,看着你长大……”他闭上眼,耳边风声呼啸,都化作往事的声音,同时在他眼前回放曾经的一幕幕,悲伤与喜悦并存,丑恶与美好交织,囊括了他这一生的爱恨情仇,还有那深深的执念。
“梦儿……”他轻唤,那个他深爱的女子似乎就在他眼前,对着他笑,眼神里满是深沉爱意。
此生,得以了结。
“爹……”忽然心口一痛,白谷雨居然挣脱了鹫那覆盖着暗劲的手,向着原来父亲所在的地方跑去,鹫一惊,立刻凝起内力,拦住了女孩。
“爹!爹!”白谷雨用力挣扎着,直到双臂都是鲜血,她跌坐在地,放声哭泣。
鲜血染上他的内力,那内力瞬间增长,微微波动起来。鹫将这看在眼里,欣喜万分——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孩的灵骨绝佳得很!对天地间的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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