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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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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染上他的内力,那内力瞬间增长,微微波动起来。鹫将这看在眼里,欣喜万分——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孩的灵骨绝佳得很!对天地间的万物有着强烈的通性!果然是个修习九玄宫特有的医毒之术和武学的好料子!他上前心疼地抱起女孩,掏出药膏给女孩抹上,女孩的伤口便迅速结痂。
“这可是鲛人膏……珍贵的很呐。小姑娘,你可真有福。好了,我们走吧。”鹫暗自用内力将女孩锁住,抱着女孩离开了。
他没有看错,这个女孩确实根骨奇佳,连九玄宫宫主看到了都连连称赞,亲手传她武学和医毒之术。白谷雨不仅天赋极高,而且还肯下功夫努力修习。她所表现出来的刻苦勤奋,就连鹫也感到十分的诧异与惊喜。
因为她进步飞快,仅仅十二岁就登上了九玄宫圣女之位,九玄宫宫主常说:“在谷雨手中,九玄宫将成为至上的力量!玄女大人保佑,我九玄宫终于能崛起了!”
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女孩的心中,从小时就种下了仇恨,还有一种过早成熟的野心。
她要凭着九玄宫,独霸整个南方,让白家上下所有人,最后都只能有资格沦为她手中的亡魂!
因为,是恨促使她活下去……也只有恨!
就是这样纯净却又可怕的力量,最后将所有人都困在了一张网中。
多少年过去了,白家那个体弱多病的公子白瞿风也开始执事,其行事手段倒是与他的父亲白玉棋如出一辙。
想必白玉书在天之灵若是知道,恐怕也会发笑吧?
与此同年,九玄宫的使者鹫也在一个月夜了却了既漂泊却也安定的余生。下葬鹫的那一天,白谷雨亲自为他执行葬礼。这也是她自十二岁闭关修行以来的第一次露面。
白谷雨一天一天长大,在她的成长中,她一直与那些毒物药草为伴,在枯燥的修炼中度过,功力与学识渐渐充盈。
而就在这几年之中,她的容貌也出落地愈发清丽脱俗,她眼角一点朱砂泪痣,衬得她得一丝仙子落入凡尘的哀怨。九玄宫之人都对这个神秘美丽而又强大的圣女敬畏万分,甚至都隐隐有着超过九玄宫宫主的意味。人们都以为她的圣女之位恐怕坐不住,可是没想到宫主对这个圣女,却是宠爱与信任两重。
——宫主也常说无碍,多得敬畏一些,倒是好的事情。
到了十五岁那年,也终于到了出宫游历的年纪。她没有走远,而是入了南疆的一座深山中,搭建了一个小竹屋,成天研习毒物药草。毕竟外面的世界,对她实在无一丝吸引力。
她要不断充实、提升自己,才能够实现自己的夙愿!
她如今的功力已经胜过了她的师傅——现任九玄宫宫主,现在出宫历练所要做的,就只有寻找并研究那些长在深山绝谷之中那些没有人知晓的奇花异草。真的就正如鹫生前曾常常对她所说的那样,对于药草毒虫等聚灵的生物,有着先天优于他人的敏感。
说起鹫,她原对他也是有着一丝怨恨的。可是他死后,她也是看开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痴迷于医学毒学的痴心人罢了。
他一辈子都在追逐两件东西——一个是可以塑造成医毒皆精的强者的天才,一个便是如今的九玄宫宫主,她的师傅。
可惜,他得到了前者,但穷尽一生也没有得到后者的眷顾。
她想,如果能得到后者眷顾,他就算是放弃一身绝学与寻找天才的执念,也是愿意的吧?
可惜啊,她的师傅,更是一生沉湎于信仰与力量,从而错过了此生最美丽的风景。
所以她再鹫的葬礼上,在祭辞中唱出那句——一生愿博君心,怎奈君心流水。
以此来惋惜那个男子最后可怜可悲可叹的结局。
倒也是解脱。?
☆、第二十四幕 痴嗔一阕乱红尘(三)
? 只是因为曾经少年时如同玩笑般的一句所谓的“誓言”,他一直戴着那张她送给他的那张面具,至死也未曾摘下。
可是在鹫的葬礼上,她看到她的师傅——那个曾经光艳照人的女子,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多。从此之后便深居简出,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她总是在看着远方,好像那里有着什么人。
她也曾听见,师傅在睡梦中唤出鹫的名字。
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失去了才惊醒,失去了才发现那个人对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她不懂。
她还以为师傅太傻,傻到不懂得为何单单凭着一纸空文,就能让鹫那样才华横溢的人甘愿一生都留在她的身边。
只是后来,她也懂了。
只是因为,这个江湖,从来都不容得一点点的沉溺呢。沉溺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原来,君心不是如流水啊……她还亲眼看到,师傅听到那一句的时候,落了泪。
人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却又忽略了流水也曾将落花送到那风景旖旎的远方。而到了如今落花已作尘土,又怎能知道流水的毫不驻足也只是不忍而已?
那一年,她才算是初谙世事。一霎那间懂得了许多。
她似乎,也伤了师傅的心。不知那句君心流水,是否已经成了师傅心中的一个解不开的结?
都是可怜人呢……
十五岁那天,她辞别师傅,隐入深山探求迷雾中人们不曾发掘到的那些奇花异草。
而且行走江湖,也不免要用毒物的。
待到她寻觅并记载了山中大部分药草后,她才得空休息一阵子。
一日,她刚刚整理罢一些手中她自己编纂的药草书,却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来,肆虐着撞开木屋的房门,吹入木屋中,一路吹过她手边,将记有“绝毒花”的那一页吹走。
“呀!”她赶忙起身去追,可是追到半途却又戛然止步。
不远处,一个男子正拿着她的那一页“绝毒花”览读,似是没有发觉到有人前来,也许是看入了神,他一动不动地站了足有一刻钟时间,才抬起头来,看见前方站着的女子,顿时讶然。
“这可是出自姑娘之手?”他询问道。那娟秀的字迹间,对于这种药草性质的理解,虽不十分透彻,却也着实让他折服。
“是的。”她上前伸出手,冷冷地盯着他,“还给我。”
“真是不好意思。拿了姑娘的东西也未曾知会。”男子将那篇“绝毒花”还给了白谷雨,行礼作揖,模样很是亲和,“在下黎肃,不知可否请教姑娘的姓名?”
“你是何人?来此地做甚?”她冷起语气,毒针悄然入手。如若眼前这个人对这山中至宝有着半分非分的觊觎,她便要让这个人一命呜呼,给这山中药草们作养料。
“黎某来自江北黎家,此次前往南疆研习草药。见此山灵秀,想必定是有珍贵草药可以长黎某见识的。”黎肃道,“话说回来,姑娘称这花为‘绝毒花’,倒是不甚恰当。因为这花,尽管剧毒,几乎无药可解,却也可以‘以毒攻毒’之理解百毒。”
白谷雨抬起头,一双杏核美眸中闪烁着疑问、惊异与喜悦交织的光芒,也不顾眼前人是为何而来,只静静地听着他所说的话。
“而且,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天缕花。”
“天缕花?”白谷雨细细品味着这个名称,真的很美呢。她低头看向手中绝毒花——亦是天缕花的图像,那花瓣间一缕一缕舒展开的丝缕散在空中,如情丝潇洒,也如愁丝缠绵。
“你怎么会知道?”她可是在一个很偏僻干凉的地方才找到的。为什么这个男人,却知道得那样清楚?甚至,知道它的名字?
“这天缕花,是我们黎家的至宝。我们黎家,有一大片的花田,都种着天缕花。”
一大片花田?她略感到不可思议,但转念想到他所在的黎家远在江北,怕是也有着很适合天缕花生长吧?真想见一见呢——一大片的天缕花,丝缕交织,一定很美。
她也许都没有发现,自己第一次在意花草,不是因为它们价值很高,而是因为它很美。
“是吗?真的想见一见呢。”她笑道,收起刚刚的冰冷敌意,“黎公子,我这里还记着山中的一些药草,公子要看看么?”
“如果姑娘不介意,黎某荣幸之至。”他拱手道谢。
“这边请。”白谷雨收起毒针,放下一半的戒备,将黎肃请到了自己所住的那间小木屋。黎肃在一旁研读她所编纂的药草书,而她便在一旁捣药。屋子里只有她手中药杵发出的“笃笃”的声音。
他看得可真认真呢,就在那里静静坐着,神情温和而仔细。她偶然抬头,看见他,都不免有那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夜山中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不巧的是山中还没有其他躲雨的地方。那夜外面的风雨天,怕是武功再高也要退却。看着焦急而略显窘迫的黎肃,她锁眉凝思,决定邀他留在这里过夜。
而那一晚,他们依旧是一人静静地秉烛看着书,一人静静地捣药配药。一切的一切就是这样简单,也只有这样简单。
第二天雨停,他便走了。她看着他辞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失空落落的。但是当傍晚,他突然回来一板一眼地纠正她的记录错误时,她心中那一片莫名凝起的的阴翳便又是莫名散开了。
“既然你这么有心,不如留在这里,帮我将这些药草都记录完备,可好?”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后悔自己怎得如此随意与轻浮。本还想以一句“唐突玩笑”一掩而过”,怎奈他忽然敛起了一贯的温柔笑意,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
这一留,便是三年。
那三年,山中花开花落,在她眼中皆是不同的风景。
因为有了他,白谷雨感到自己心中似乎不只是满满的仇恨了。而是掺了一丝温暖的情愫。
也因为有了他,她心中的仇恨掺杂了杂质。以后独霸天下的计划,自也独霸南方后便停滞不前。
也因为有了他,她的爱恨情仇弄出了一场一发不可收拾的闹剧,最后将所有人都牵系在了一起。
他说:“这些花生来有剧毒,是因为她们太美,所以要保护自己啊。”所以那些花在她眼中,多了那么多无奈的意味。
他说:“有些花剧毒,却又同时是上好的药物。这便是那些所谓的,再狠毒再无情的人,也会有的温柔吧?”于是在她看来,所有的药草都有了他们的故事与情感,或无奈或悲戚或倔强或泪目。
人如花,花如人。
黎肃在山口接住信鹰,他打开信笺,脸上向来含着的一抹笑意顿时凝固,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最终信笺撕碎扬向空中,漫天似飞雪,洋洋洒洒地落下,将他笼罩在内,仿佛无形却牢固的枷锁,将他束缚。
“阿肃?怎么了?”刚刚采药下山的白谷雨在山口看到他,于是一跃到了他身边,“看你一直站在这里,是出了什么事么?”
“谷雨……我得走了。”他闭上眼睛,背对着她,神色颓然而疲倦。他不知道该怎样道别。
她挽向他手臂的动作一僵。她垂下眸,道:“从你留下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就像她一样,也不会一辈子就这样留在这里。
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就在这深山之中,与心爱之人一辈子留在这里,一辈子不分开,生死同在,共伴白头。
“其实说起来,我也该走了。这一阵子正在想怎么跟你说呢。”她故作轻松与抱歉地说。其实那一天距离她历练完成回归九玄宫,还有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他转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闭上眼,享受着他怀中短暂的温暖。她真想沉湎于这温暖,永远也不醒来呢……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师傅和鹫的感受。
“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来九玄宫找我。待我过一阵子回去继承宫主之位,便与你们黎家结盟。”她望向他的眸,笑。那笑,分明带着欲语还休的苦涩。
黎肃掏出怀中一个锦袋,绣着天缕花。他将锦袋放入她手中,给她握紧。
“这是天缕花的花种。你说过,你喜欢天缕花。”
“嗯。”
他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她有一种令人恐慌的直觉——这一别,便再也不会相见。再次相见只是,便是所有人都已经解脱。
“好了。如果急的话,你便回去收拾一下吧。”她抱起药筐转身,对他回眸嫣然一笑,“这次叫你回去,是为了什么?”
“他们……让我回去成亲。”
她手中的药筐砰然落地。
其实她也猜到了这种情况。只是她不敢面对。如今真的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做不好准备呢。
料到她应是此等反应,他一语不发,上前蹲下身,帮她拾起那些散落的药草放进药筐里装好。二人相对,竟是无言。
“谷雨,我要走了。我得……回去成亲。”他以无□□实打破静寂。她强颜欢笑的神态,让他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其实她的心更痛,只是谁都不说而已。
“对不起。我……负了你。”
“没关系。”她笑,泪水从眼角不断流淌而出,滴落入脚下的泥土,“果然在天意面前,所有的誓言都是苍白的呢。”
这真真是,天意弄人!
“他们为我找了一个同样出身于一个江湖名门女子,我从未见过她。可是我真的无法忤逆他们……对不起,谷雨。”他苦笑。他一直都是那真正的孝子贤孙,却就是这般把握不住自己的爱情。
“谷雨,若有何事,你来找黎家。我们黎家,一定为你做一切力所能及之事。”
人心的情感,又岂是一个人情就可以弥补得了的?不过是留作一个留念罢了。以此作为彼此唯一未断绝的丝而已。?
☆、第二十五幕 痴嗔一阕乱红尘(四)
? 第二天待她醒来,竟已是午时时分。她查看身旁香炉内燃尽的香灰,苦笑。就正笑着,眼泪便落下,流到唇角,渗入且弥漫了整个口腔。
很苦。
谁都不忍离别。
因为生离,往往比死别更加残忍。
这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了他,她要如何度过?
大不了一切如初。她这样想道。
她起身走向桌案旁边。屋内的一切都似乎是他来之前的样子。只有桌案上绣着天缕花的锦袋,昭示着他曾经来过的事实。
白谷雨拿起锦袋打开,她这才发现,原来里面除了花种,还有一张黎肃最后留给她的信笺。看到信笺,她心中一半惊喜一半恐惧,手颤抖着打开信笺。
“谷雨,天缕花所代表的,便是无果的爱恨。愿君安好。待到来年天缕花遍山红透,得以与君再相见。抑或,永远不见。”
泪水决堤肆虐。她从来都没有哭过这样厉害。原来天缕花,便是这般含义?从一开始便已经暗示了他们的结局?!
无果的爱恨……果真是无果呢!无果……为何上天给他们的,要是这般的结局?!
相见,一如不见。
一年多的时间,她不再去寻药,只是再等着天缕花花种发芽、开花。而这一年多,种下的天缕花种,却没有一丝生长的迹象。
她不再留恋,收拾行囊回九玄宫,烧了那间木屋。也连带着那一片的药田。
还有那本与他一同编写的药草书。
因为那片木屋里的东西,全都是原本模样。她只带出了那个锦袋——以后可凭借此物来证明自己九玄宫宫主的身份,与黎家结盟。
仅此而已。
她以为,那些年少时关于风月的情愫,已经渐渐散去,毫无踪影,自己足够强大以至于可以放下那“无果的爱”。
她接任宫主之位的一个月后,师傅便去了。她去得很安详,手中攥着一片白绢,写满了鹫的名字。或许在那边,他们都可以敞开心扉放下一切共此逍遥。
她忽然好羡慕师傅,可以这样从容面对。
她果然是个惊才绝艳的女子。不仅武功与医毒之术了得,而且精于谋略,七年时间,她已经控制了南方大部分地区。剩下的就只有江南第一世家——白家。
七年之后,九玄宫收敛动静三年。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一举拿下白家。
而在这七年之间,这场发生在南方的乱动,也渐渐扩散到一些北方地区,隐隐有着改变江湖格局的趋势。例如那个自视清高的江湖中以文墨世家自居的萧家被灭门,以及拥有柳刃的夏家也被血洗,而已经落魄多年的刀客千家因与萧家关系密切也被殃及。
说起那个夏家,夏家主为了救他的小女儿,居然将自己的妹妹买到九玄宫制造长生傀儡。给他女儿治好之后,那个被卖过来小姑娘……叫什么夏瑾陌,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密室里的锁链都被挣断,所有的傀儡都成了碎尸。
那是多么强大的求生欲望与仇恨啊!她没有下令追回夏瑾陌,任由她去了。
因为,她们很像。
说回来,她回到九玄宫,也已经十年了啊。
她到底是拿着锦袋去了黎家。黎家门口守卫的家奴见她手中锦袋——天缕花绣案红似火——便为她让开了一条通路。
她绕过回廊,拦住一个家臣模样的人,问道:“请问黎家家主黎肃现在在何处?”
“黎肃家主?”那个家臣看见她手中的锦袋,收敛了不耐烦,而后又听见她所问的话很是惊讶,道:“黎肃家主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病逝了,姑娘莫非不知?”
“他……死了?”
“是啊。若是姑娘要找现在的家主的话,从这里穿过去,到达正堂,绕到后面的花田,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家主。”
“好,谢谢。”
“应该的应该的。”家臣收起手中银两,笑眯眯地走开了。
白谷雨按照那个家臣所说的路一路走过去,最后在一大片刺目的火红间远远看到了一袭紫红身影,雍容而威严。
“黎家主。”她穿过那一大片天缕花,尽管无数次催眠自己已经过去了她从未认识过这种花,但是看到这一大片天缕,还是心跳得快起来,她走到黎家主身后行了一个礼:“在下九玄宫宫主白谷雨,前来与家主商榷结盟。”
“我知道你。”黎家主转过身来,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只是有些拒人千里的意味,“他曾经对我说起过关于你的一些事情。”
他?捕捉到了敏感的字眼,白谷雨那颗本波澜不惊的心忽然揪起,骤疼了一下。
“我听人说,他走了?”
“是啊,一年前病倒了。”黎家主请她坐下,为她斟了一杯茶,“然后不久之后就去了。”
“是吗……这样啊……”她自言自语,随后又问:“那黎家主可否考虑与九玄宫结盟?”
“我黎家并非言而无信之流。”黎家主轻啜淡茶,“他曾经也说过,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们都能帮你。只是……”她压下语气,“我毕竟不是他,黎家也不是无条件帮你。你九玄宫毕竟还是需要给我们一定的利益的。”
“我九玄宫只要这次拿下白家,就能独霸南方。而且这场乱子延伸到北方时,黎家主不是也趁乱弄出了些成绩么?”
“你消息倒是很灵。”黎家主放下茶杯,“好,我黎家便派出家臣来帮你。如果九玄宫最后真的成就大业,希望白宫主能与我们黎家,分一杯羹。”
“定不会让黎家主失望。”她扬起唇角。最后的一步棋,终于下好了。一切只待时机一到。
而那个时机,千回百转,也终有一日到来了。
自此,所有的人已经渐渐聚拢,最终迟早相交于一点。
那一点最终逐渐扩大,不断地膨胀,直到吞噬了天罗地网中所有的人。
得到了黎家主的点头,白谷雨去了黎肃的墓地。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就永远沉睡在那一方冰冷坟墓中。
他的墓就在天缕花田中。她俯身轻嗅天缕花醉人的毒香——就像他一样,尽管是无心之毒,无意之间销骨蚀魂,却又忍不住再次上前,哪怕毒足以致命,也愿意。
“他说要我们把他葬在这里。这样就可以通过天缕花听到,远在南疆的那一丛是否开放。”黎家主淡淡地解释道。其实她这么多年来也不易。她和他一样,都是无法忤逆,最终便是错误的结合。
所以她辛辛苦苦维持着一切,将黎家的势与权不断扩大,最终稳居这一带。
闻言,白谷雨长叹一声,将手中锦袋放在他的墓前。
“今以君物归君。”
锦袋上绣着的天缕花与周围的天缕花交相辉映,别是一番凄婉的美。她看在眼里,之前他说过的话便一句句地浮现出来。尽管有些已经模糊,可是如今一回想起来,还是那样的令人留恋。
“多谢黎家主。白某告辞。”她朝着黎家主拱了拱手,便离去。
黎家主依旧坦然。可是当白谷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她坐下来,双手合十放于身前。
“殷殷……娘希望你不要有事。这场江湖大乱,千万不要波及到湮花幻境那里啊……”
她很有远见,在江湖大乱刚刚萌芽之时便已经推算出了江湖走向。可是人心多变,又怎能确定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呢?
“殷殷……你要平安。无论如何,殷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就是这样了。没有母亲是狠心的,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
可惜,当局者迷。有些情感,当事人永远也不会明白。就算是挑明了也会尽全力去逃避,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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