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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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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终于找到她了啊……那么,就算臣服也没关系。反正她也曾经臣服于九玄宫,没有什么不适。
  马车载着她渐行渐远。一日后,在一片密林里,与一位黑纱纵马的女剑客擦过。
  谁都没有停留。
  听剑阁内。
  “阁主,你让我们看着的湮花幻境旧地和黎家的故园,昨天一夜之间,全部被烧为灰烬。而且杀伤弟兄们的,是两个女人。阁主,我怀疑……”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最后的一点留念与记忆都不留给自己么?黎殷殷,你确实变了。
  以前刚回黎家时,你还会偷偷地回湮花幻境看一看。这几年在黎家故园,我也看见过你啊。你眼里流露出的浓浓悲伤,再如何也掩盖不住。
  这一次,你是真的放下了么?
  唉。
  “你既然不需要我保护你。那么,我会尽力保护好你的拥有的一切。”
  世仇早已不重要。只守着她就好。
  可是她步伐不停。那就让他在她前面等她,然后,并肩而行。
  ……
  “墨……”
  “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去。”
  “没用的……我被喂了凝魄……已经是废人了……”千魅艰难地说,“而且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魅儿,挺住,活下去就好!”
  “墨,我一直是你的累赘……别再让我拖累你了……”她凄然一笑,手无力地垂下。
  一瞬间,与多年前的场景重叠。少女倒在他怀里,生死一瞬。
  他说她是他的累赘,她便拼尽一切让自己成为他的守护。
  这一次,换他来守护她。
  一处山洞中,萧聿墨召唤出了另一个“他”。那是暗影。
  “我的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
  “我要更多的力量。”
  “你已经永远失去了光明,还有什么能用来换?”
  “我用我的一魂跟你交换!”
  “永世不得轮回,也要救她?”暗影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的宿主,你是不是要再想想?”
  “不需要。现在就给我力量!快!”
  “好,好。”
  暗影伸出手指,点在萧聿墨眉心。那丝黑气显现,疯狂地涌动起来,覆盖了整个印堂。
  “不够!我再换一魄!”
  “再加一魄!”
  “我要起死回生的能力!就算只留给我一魂一魄,也要把力量给我!”
  暗影逐渐吞噬魂魄,终于只剩下了一魂一魄。
  他的力量不够,暗影的吞噬欲望也不断膨胀。
  “我的宿主,将你的魂魄全部贡献给我吧!放心,我会代替你,对这个女人好的!”
  不行!我要陪在魅儿身边!好好的保护她一辈子!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这样消失!
  不行……绝对不可以!我答应过,要保护她的!永远!
  他那由暗影和魂魄组成的力量忽然爆发,居然吞噬了一小部分的暗影本体。
  “一魂一魄,居然还有如此力量!我一定要吞了他!”
  “魅儿……你一定要等我!”
  “把你的魂魄乖乖给我吧!你的女人,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不行……魅儿……魅儿……魅儿……
  她是他唯一的信念!
  哪怕不惜一切,也要陪在她身边!
  无数次撕咬、无数次吞噬、无数次遍体鳞伤。他再也没了力气。
  “我的宿主,就此结束了。”暗影眼里冒出狂热,就要得到了,如此强大的灵魂力量!
  就在他要再次冲向萧聿墨的时,萧聿墨忽然抬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你……你!”可暗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惧致使他连连后退。
  “孽障。本君当初造汝,汝不受本君教化,还意欲为祸世间。如今,又要伤本君和本君的妻子,不可饶恕!”
  “你……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早就……”暗影被萧聿墨撕碎,成为了他的力量。
  “哼!破军星君!就算你吞了我,我也要夺走你永远的光明!哈哈哈哈哈哈哈……”暗影消失之前放肆大笑。
  吞噬完毕,萧聿墨面色一白向后倒去,最后强撑着站起,展开许久不用的墨罹,暗流安然温顺地浮在他身边,一时静默。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得到了力量!只要有了力量,就能过救回她!魂魄这一离一归,让他身体虚弱至极。
  可他必须救她!她是他的一切啊!
  “以吾之名,逆天改命!”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从忘川前拽回来!她不能走,不能离开他!她也不能忘记他!
  三个时辰后,终于结束了。他太累了,一倒在她身边便是不省人事。
  当第一缕晨曦洒入山洞,天地间渐渐充盈起来的阳气修补着她的生命力。她的指尖动了一下,便又沉寂了下去。
  “墨……”她呢喃一声,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扫过周围,最终停在了身旁的男子身上。
  “墨……?”她想起身,却丝毫没有力气。男子似是有所感应,也在此时醒了过来。
  “魅儿……”听见她的声音,他睁大了双眼。他想看看她,却只是徒劳。
  “我……还活着?”千魅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和他。
  “幸好……魅儿,你回来了。”
  还好,她没有忘记他。
  其实是忘记过的。但是后来,有个声音一点点说着什么,他对她这么重要,怎么能忘记?渐渐的,她也恢复了之前的记忆,虽然只是碎片,可是与他的记忆却从未落下。改命本就是逆天之举,怎么可能不失去什么呢?
  “墨对我这么重要,我当然要回来啊。”他抱住她,她轻笑道。是啊,对她这么重要,就算忘得一干二净,也要记起来啊!
  “魅儿……别再离开我了。我有了足够的力量,以后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嗯。”她闭上眼,沉浸在他的温暖之中。如果岁月就这样静好,该有多好。她自是知道他付出了多少,眼泪流下,她抬手拭去。要坚强啊。像多年之前那样。
  失去光明,却挽回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可!反而,是他赚了!
  “墨,回去吧。殷殷她该担心……”
  “不。这里就我们两个,多留一会儿。”他把她抱得更紧。
  “魅儿,你可要做我的眼睛啊。”
  “我会的。一辈子。”
  从日出到日落,只有他们二人。
  如果没有江湖,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但若是没有江湖,他们也不会相遇。所有的必然,其实都不过还是无数个偶然构成的。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必然,哪有什么注定呢?都是偶然多了,选择多了,路最后只剩下了一条,便是没有了选择。
  ——便是了,所谓的必然,所谓的注定。
  “该走了。”
  “嗯。”
  “墨,等一下。”千魅从萧聿墨身上扯下一条黑绸条来,“你的眼睛流血了。”
  “是么。”
  她用绸条覆在他眼睛上,在他发间系好固定,然后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衣衫,挽着他的手臂走出山洞。
  “听见了吗,墨?”她说,“鸟归巢了。”
  “听见了。”他浅笑,“等到一切结束,我们也会有一个家的。”
  “有你在,哪里不都是家么?”千魅依偎在他怀里,眉梢眼底尽是幸福满足。在这个乱世之中,她是多么幸运啊——既找到了对的人,又能厮守。
  她幸运,她勇敢,她追随,所以她最终拥有。
  她幸运,她懦弱,她止步,所以她情愿放手。
  她幸运,她纠结,她释然,所以她与子同归。
  她幸运,她背负,她爱恨,所以她黯然离去。
  如果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是不是世间就会少了那么多的悲剧?
  如果每个人都无爱无恨,是不是所有人就能够无怨无悔?
  可是啊,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如果呢?更何况,这些如果根本就不可能呢?
  三日后,听剑阁。
  “白阁主,风满楼的那个女人被人救走。司刑门遭其屠戮。”疏桐淡漠,仿佛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黎殷殷?”
  “不。是一个男人。”疏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不过看样子,那个女人跟黎殷殷的关系不太一般。”
  “哦?”
  “我亲耳听到那个女人称黎殷殷为‘殷殷’。”
  “是么。”
  你以为他们变了,所以强迫着自己去改变。当你适应了、改变了,却仍未发现他们丝毫未变。唯一改变的,只是你自己而已。所谓的改变,只是一种伪装罢了。
  ——那么,你的改变也是伪装么?
  ——殷??

☆、第十四幕 红颜微凉旧梦浮(中)

?  疏桐汇报完所有情况就要离开,依旧不受任何约束,不把听剑阁放在眼里。但白穆寒随后的一句话,却让她所有的神经一瞬间紧绷起来,几欲断裂。
  “东方姑娘来了。”
  “她在哪?!”
  “她不想见你。”
  “什么?!”疏桐手按在司命剑上,“不可能!”
  “这是她亲口说的。她现在不想见你。”这是实话,不是么?
  “我要见她!”手握紧剑柄,“带我去见她!”
  “你应该尊重一下东方姑娘。”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其实他也想知道,那个疯子一样的东方洛,为什么会因为疏桐而改变成仅次于姜涟漪盛名的医者?自从姜涟漪护着黎殷殷最后身死以来,她已经是最负赞誉的人了吧。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尊重?那你也应该尊重一下我的意见!”疏桐司命出鞘,直指白穆寒,“司命虽不及浮痕,但是真要一战,我有把握将你重创!”
  “人在用剑的时候,是万不可有任何情绪的。现在的你,盛怒之下的你,连我分毫都伤不到。”
  盛怒?她是真的很愤怒啊!她要找到那个女人,质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说好的浮舟相随,知己一生的逍遥江湖呢?!
  “东方洛在哪!”
  “就算告诉你,你能如何呢?”
  “这与你无关。”司命回鞘,她平复心情,“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那疏桐姑娘可会履行誓言?”
  “会的。”入听剑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纵使多么向往逍遥无穷的日子,也抵不过她的下落。
  三年了。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尽管东方洛医名封顶,可是流浪行医的她从无定处。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她早已经走了。
  “这也与疏桐姑娘无关。这个结果既然是你想要的,那么知道过程,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么?”
  “我想知道。”
  “好。”他似是拿定了什么,“不过,东方姑娘的下落和听剑阁寻到东方姑娘的过程,你只能知道一样。因为,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她在哪!”
  “烟雨医庄。”
  得到了答案,疏桐正要冲出去,却被如冷水一样的话浇冷了心。
  “疏桐。你还有任务在身。”
  “什么?!”
  “听剑阁的人,自然是要做事的。去帮我查一个人。”
  “谁?”她攥紧双手,心中燃起的怒火险些让她丧失理性。
  “她叫孔玲珑。”
  “可能会有点远,也可能会花些时间。不过以疏桐姑娘的能力,应该会很容易吧?”
  “知道了。”
  “这可不像一个下属应该有的样子啊,疏桐。”他玩笑中掺了逼迫。
  “是。属下遵命。”这五个字,是疏桐从牙缝里艰难地、狠狠地挤出来的。
  竟然只给了名字……而且以他的性子就算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线索。因为他似乎根本不想让她找到这个人?这一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
  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年?十年?!
  他不想让她们见面而已!
  她不禁有些动摇了。当初答应这个男人以她加入听剑阁为代价寻东方洛,究竟值不值得?
  她不清楚。她只清楚,是她愿意且答应的。
  风满楼。
  “大人,任务已完成。”夏氏姊妹二人跪在地上,纱帘内,女子缓缓睁开眼,借助暖玉的加持将体内的寒气顺利逼了出去。这几年过去,体内的寒气越来越顽固,控制也越来越难。真不知道,还可以撑多久。
  “做得很好。夏凝染,你过来。”
  “是。”
  夏凝染走进纱帘内,坐在黎殷殷对面,黎殷殷一手端起茶杯,一手将桌案上一个小巧的锦盒推了过去。黎殷殷低眸饮茶,同时不经意地打量夏凝染的反应。
  “这是……”
  “你妹妹该及笄了吧。”这其实也算个双全法,“这个发簪应该适合她。”
  夏凝染一听,立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雕成的簪子,簪头镂空,半露出来里面嵌着的深蓝色琉璃,恰似少女的该有的青涩与娇羞;簪头装饰着末尾坠着浅蓝色水滴状玉石,整体简单却也大气。
  “这……”夏凝染又惊又喜,可是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除了任务完成后你们应得的报酬以外,我也没给过你们什么。这就算是我的一个心意吧。”可能是因为刚刚运功消御寒气的缘故,她此时的语气应是透着一股虚弱的,却不知为何成了温柔,“收下吧。”
  “多谢大人!”
  “嗯。去吧。”
  “是。”
  望着姊妹二人欣喜离开的背影,她却重重地叹了口气。
  昨日萧聿墨和千魅已经安然回来。但是就在这两天里,萧聿墨失明,千魅重伤初愈,听剑阁也下了战书。
  真是多事之秋。
  她不能再抱有虚无的幻想和信念了。她只有靠这几个她还能够信任的人了。她害怕再被背叛,也害怕再失去。她真的好怕风满楼再像湮花幻境一样消失,空留了记忆。如今,却是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付之一炬。
  多么可悲!又是多么可笑。
  白穆寒,姜涟漪。如果这两个懂她的人之中哪怕只有一人能够站在她身边,她都会更有勇气、更加坚强吧。
  可惜。刀剑相向无话,红颜枯骨成沙。
  “莫吟。南疆苗一晴可曾传信回来?”
  “回大人,未曾。”
  “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动静。”黎殷殷微蹙眉头,似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却也想不出来。
  “莫吟,传信给苗一晴,叫她先将近况传些回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是。”
  此时,南疆。
  “宫主,九玄宫外发现可疑之人。不知……”
  “宫主,璟公子求见。”
  “你先下去吧。”玄鸾儿挥手遣退斥候,“让他进来。”
  “宫主,雪无姑娘被阴阳师带走了。”
  “带走她的是什么人?”
  “是上次那两个和我交手的阴阳师。一男一女。”
  “他们生的怎样?还请璟公子为本宫主画下,如何?”她有一丝微妙的感觉,于是追问道,甚至多了一丝急迫。
  “是。”如果能找到雪无姑娘的话,也好。一盏茶的时间,两幅画像成。
  看着画像,熟悉的感觉悄然而生,冲上脑海,最后轰的一下炸开。她拿着那画像的手有些压抑的颤抖,神情已分不清到底是在笑还是怎样。
  其实公孙璟见到这二人亦是感觉熟悉,只不过,他记不得了。
  “……居然,居然是你们……”
  “宫主?”
  两幅画像被掷了出来:“速传我命令,立刻在南疆搜寻这两个人的下落!将其与雪无一并带回!”
  “是!”一位侍女快步前去传令,本应该是公孙璟想要的回应,可是他却越来越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使这个镇静的女人如斯。
  “宫主……”
  “璟公子,请你也一同前去吧。既然雪无姑娘是你带来的,也是在你那里被劫走的,那么你也应该去找。”其实她在意的不是找到雪无,而是找到那两个阴阳师……
  “都要聚在一起了么?命运,看来真是固定的轨迹啊。”
  “殷,这一次我还是没能听你的啊。抱歉,我想要的,太多,也太复杂。”
  “等我完成了一切,就抹去你的记忆。到那时,你又可以像初始那样了。”没那么多背负,没那么多宿命。
  此时,带着给苗一晴密信的飞鹰,忽然被人一箭射中,惨唳一声坠落而下。那个人刚刚捡起死鹰,后脑便中了一毒针,当场毙命。
  “是风满楼的信?”苗一晴展开信笺,“可我已经七天一信很久了,怎么会没收到?”她眼神一转瞥到鹰尸即刻就想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风满楼那边有九玄宫的人!”
  因为有九玄宫的人,才能和这边达成一定的默契。
  “看来,有些麻烦了。”
  如今的局势,既无法深入,也回不去风满楼那里。
  苗一晴驭蛇离开。一旁的岩石后走出一女子,捡起地上的死鹰,袖剑剖开死鹰的腹部,从鹰胃中取出一支极小的铜球来。她将铜球放入怀中,回九玄宫复命。
  “听剑阁向风满楼宣战了么……”玄鸾儿读取铜球内布条上的信息后,将布条和铜球一齐扔入一旁侍女端着的金盘里盛着的无色液体中。不谈布条,单那铜球一接触到液体,就化为一缕缕铜色气体消散殆尽。处理完密信,那托盘侍女便退下。若仔细看,就可看得出一丝端倪来——那女子眼里空无一物,行动机械而无一丝灵动。
  是傀儡。
  还是以人为躯体,强行抽除灵魂制成的长生傀儡。能够这样大量制造长生傀儡的,这天底下怕是唯有昔日幻术大家东方洛一人。
  到底,人是善变的。这善变,有时候是堕落,有时候却会成就救赎。
  同理,人心冷,有时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冷了,就会用坚硬甚至带刺的外壳保护好自己。
  其实说到底,不识人心,才是最深愿祈。
  因为一旦识得人心,便再也看不清自己。
  活在这世间,每个人,不都是这样么?宁愿一无所知,也不要看透。?

☆、第十五幕 红颜微凉旧梦浮(下)

?  她靠在窗边,阖着眼眸。
  她从来都不适合管理什么。湮花幻境是,黎家是,风满楼也是。就连她自己也是。她果然只是适合一个人行走,无牵无挂,也无爱无恨。
  自听剑阁下战书已经将近一年时间。不到一年时间,她竟也憔悴了这样多。
  果然,自己无论如何都敌不过那样精明的他。不过也是,他可是清醒的很。而自己呢?总是沉浸在一个又一个回忆之中。
  风满楼的势力范围,已经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二。
  江湖皆传,风满楼,败局已定。
  有人欢喜有人唏嘘。果真风水轮流转。辉煌与没落,恍然一梦。
  此时,栖夏园。
  夏凝染指间捏着柳刃,对面的女子蒙着面纱,手中执一把剑。
  夏凝染先动了。速度一向是她引以为傲的一面。一眨眼的功夫,她闪在女子身边,柳刃刺向女子腰间,女子剑未出鞘,只一转挡下柳刃,一回挑向夏凝染颈前,重重击向夏凝染心口。夏凝染爆退,柳刃倏地飞出。末端一条银链缠在她的五指上。
  “柳刃……?”似是才认出这武器,女子微微讶然,随后笑,“小丫头,好久不见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呢。”
  夏凝染瞳孔一缩。这般语气……
  “啧。你父亲造下的孽,再报复给他的女儿才够。”女子声音温柔,一字一言间却是万分狠厉的。
  “姐姐!”一旁静观其变的夏倾染一抖手中的软剑挥向女子,女子手中剑出鞘,竟然转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和软剑缠在一起。女子只一拽便将夏倾染摔在一旁。
  这把剑,居然可刚可柔。
  在剑弯折的那一刻,日光下映得剑身瑰丽异常,如凤凰回身般,华美惊艳,却让夏凝染心头一震。
  “是你!”这时看到归凰剑全貌,夏凝染记起来了。
  这个女子!当初夏家被灭的时候,是她在杀手们后面看着这一切!
  那把瑰丽美艳的归凰剑,映在她眼里,永远也忘不了!
  “不错。”
  恨意被激发。夏凝染柳刃一挥割向女子咽喉。女子向后一偏,柳刃挑下了由于惯性而扬起的面纱。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女子眼角勾勒出残忍的微笑。
  “姑……姑姑?!”夏倾染震在那里。夏凝染的心也被狠狠撞了一下,只觉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女子拨开额前一缕碎发,笑意未减。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真的是那个会把她和姐姐放在膝头温柔地讲故事,那个会给她们哼唱温软小调的姑姑么?!
  “姑姑?”似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我再也不是那个夏瑾陌了。从你们父亲出卖了他的妹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夏家的人了!”
  “我与夏家,不共戴天!”
  当年夏氏夫妇将她卖给九玄宫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料到,她一定会回来!她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任人摆布呢!
  女子动归凰剑,刺向夏凝染。
  “倾染!”怎知剑锋一偏,竟转向一旁呆滞的夏倾染!
  心口开出了血色的花。
  “好一个姊妹情深!”归凰抽离少女身体,洒出温热鲜血,“可笑!你们夏家,怎么会有亲情?!”
  “倾染!”
  夏凝染不顾手被柳刃锁链刮伤,扑到妹妹身旁紧紧抱住她。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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