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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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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染!”
  夏凝染不顾手被柳刃锁链刮伤,扑到妹妹身旁紧紧抱住她。
  “姐姐……我真没用……”夏倾染虚弱地笑。
  “倾染!姐姐在这里,你不能死……倾染,活下来!你要跟姐姐一起活下去知道吗!姐姐答应过你,等到一切事情过后,就退出江湖的!倾染!”鲜血从少女体内汩汩流出,染透了夏凝染的衣衫。感受着怀中至亲渐渐冷下去的体温,夏凝染心中什么都没有。
  自然也没有恨,因为她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倾染……”
  “姐姐……”夏倾染想抬起手为姐姐拭去满脸泪水,怎奈手指刚动,便再没了力气。
  “活下去……”因为她最后的力气,都在这句话里。
  便再没了醒来的力气。
  夏凝染抱着妹妹,静静地坐着。不管归凰剑主瑾陌让听剑阁之人占领此地,也不管手中柳刃被瑾陌硬生生拽走,断了她的指,柳刃被毁。
  那根白玉发簪溅了血迹,殷红的血滴顺着白玉淌下。就那样静静固在少女发间,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曳。
  从此夏氏姊妹失去踪迹。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也许是死了呢。
  风满楼。
  听剑阁到了。
  忽然一阵马蹄声愈来愈近,最后停在一辆马车前。
  “听剑阁的朋友,介不介意现身一见?”疏桐因参与风满楼一战而回。她有一种预感,马车里的人,她一直在找。
  ”疏桐大人,这……不太方便。”阁主可是特意交代的,不能让东方洛露面。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露面。
  “你是个什么东西?”疏桐呵斥车夫,车夫赔礼,道:“疏桐大人可真让小人为难啊!这是阁主交代的啊!疏桐大人可不能违抗……”
  “让开。”疏桐一把推开车夫,伸手就要拉开马车上的罗幕。
  “在下貌陋,怕是入不了疏桐大人的眼。”车内传来低沉的女声。疏桐毫无表情变化,只是说:“可是在下并不怕见姑娘。”
  “疏桐大人何必苦苦相逼。”
  疏桐不耐她废话,刚要掀开罗幕,身旁忽然爆出一阵凌厉的掌风,将她逼出半丈距离。
  “疏桐,不得无礼。你退下。”
  疏桐只得从命,与其他三大高手一并站在一旁。
  “这一天还是来了。”楼内,黎殷殷站起身,细致地擦了擦紫湮。
  没有喜悲。
  她这一生经战,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送千魅与萧聿墨秘密离开,莫吟本伴着她,却被她固执地送走。
  所有的事,她一人承担便是。
  所以当那个男人来到风满楼前,楼内万般凄清。门前只有她一人。
  “白穆寒。”她唤,每个音节都凝着亘古不化的冰雪。如果可以,她真想永远将这个名字从记忆中抹去,就当作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随时可以醒来的梦。
  放下吧。便就此放下。没有人是永恒的。
  看到黎殷殷的一刹,疏桐眼中动了些什么。
  谁都不记得,可她还记得过往。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那些伤痕累累的过往。
  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曾经是只身承担,如今依旧孑然。她……便是这样的命了。
  紫湮动。
  疏桐想也没想,便迎了上去。
  因为马车里那个人。她相信那一定是她。哪怕她不记得,但是她更怕她记起来了,看到这个女子若成白骨若成孤凄,会恨她。
  其实她更想赌一次,那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疏桐!”马车里的女子欲冲出,便被人挡了回去。
  黑衣的女子挡住了那刺向白穆寒的一枪。如果一切无法改变,便用她的命来改!其实她没有这么无私。只不过是因为在事态发展之下,又是红颜知己分道扬镳的命运。她也不想像当初一样,明明知己,最终相杀。
  枪收血溅,她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疏桐!”东方洛只得在心中呼唤,她被人定住,然后,马车帘在眼前落下,隔绝了一切。
  没了声音。
  刚刚,是幻觉么?
  血蔓延了身下的泥土,白穆寒只作了一个手势,让人把她带下去。
  浮痕终于出鞘,疏桐经过他身边,居然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成永恒冰封。
  这便是与紫湮枪并列的浮痕剑么……果然那一天,他还是隐藏了实力。
  早该猜到的。浮痕剑,哪有那么普通呢……
  “你终于出剑了。”
  “上一次我伤你门人,你风满楼血洗我听剑阁司刑门。如今你伤了我座下司命剑主,便用风满楼来抵吧。”
  “我风满楼,就是灭亡,也不会并入你的门下。”
  听到这一句,疏桐有些恍惚。
  果然,谁都没有变。
  但是,要是说谁都变了,似乎……也没有错。
  原来这便是下一步么?所有的一切早已纠缠不清,她的一个举动又能改变什么呢?朦胧苦涩却到最深处,但是却是有着无法打破的隔阂!
  命,亦是如此。
  她曾司苍生轮回,又怎不知?
  “白穆寒,一切就此了结。”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她曾以为。
  “你以一人之力对听剑阁,有多少胜算?”
  “你攻打风满楼,又有多少胜算?”她反问道。
  “若我说,十成呢?”
  “白阁主倒自信得很。”
  她一步步走来,紫湮枪上,凝着一凛寒光。入眼,都是心惊。
  世人只当她近年不四处征战是因为座下高手足够,无需她亲自出手。她便在世人口中留得个神秘强大而又自负高傲的印象。怎知,她已被寒气累年侵蚀,愈加虚弱,哪怕有暖玉护体,也只是保得她不受寒气噬体之苦而已。所以,只能苦苦维持强大的外壳,哪怕透支一切。
  她已经付出一切去守风满楼,如今,只剩下这一命而已。
  这一战,她败。似是注定的结果。
  风满楼被攻破。如今江湖之上,那个属于风满楼的辉煌似是一去不返。如今江湖格局,是“北有听剑阁,南据九玄宫”。
  说书人一说起那场江湖对峙,结语都是半叹息半淡然的。
  “风满楼首领黎殷殷被俘,从此被锁入无天日的地牢。”很多人以为,那便是她的结局。
  这一关,便是三年。?

☆、第十六幕 风满楼覆人心负(上)

?  三年来第一次见到阳光,她下意识抬手遮住那刺目。
  想起这三年来,若真的是阶下囚还好。偏偏她受到的是软禁。就那一方阁楼,怎么转都转不出去。
  腰间暖玉不知何时消失,取代它作用的便是这里了。一出这阁楼,加上阁楼本就处于不见阳光的山阴处,便真的如同坠入极寒冰川之中,根本动不了分毫。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都扛不住那种亘古不化的寒冷。
  从他那里受到的伤害,如今到底是被他利用。
  三年的失去自由,让她几近于崩溃。
  听剑阁在将她俘住之前,藏在暗处的一些死士竟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在那一刻,她莫名的不愿对上他。或许是浮痕的寒气让她分外难受。于是手中枪一转,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枪足以震八方,倒不愧是她。
  听剑阁伤亡惨重,风满楼全军覆没。
  三大高手都从她手中败下,最后她还是败了。
  听剑阁后门出来,是一片山林。她戴上一个斗笠,向密林中走去。
  看着溪水倒映出自己的容颜,她只漠然置之,掬一捧水浇到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脸庞划下,直让人心底都冷起来。
  水珠流过苍白的脸,如今果然是不复往日风采呢。这样狼狈的她。最后走出那个地方,靠的居然还是他。若不是他再赠暖玉,恐怕自己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了吧。
  真是没用呢……
  她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心乱如麻。再捧了冰冷的溪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于是她却再次不可避免地想了另外一个问题。
  贪狼和破军……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最好是找个边陲小镇定居下来,再不问江湖世事。那,才是她送走他们的初衷。
  整理一下,她走出山林。山林那边是一处古道,她也便顺着古道走,反正现在,她哪里也去不了。不如就像蓬草一样,随风飘零。
  风满楼她现在不能回去。
  因为在这三年里,就算被软禁,她也一直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事情。黎家,可一直是用毒高手。她再怎么离经叛道,对于用毒之术,也自然是了得。
  否则,又怎么用黎家神花——至毒天缕花治好当年重伤垂危的千魅?
  对于那些天天来照顾——或者说是监视她的侍女,只要用一点小小的药,下毒以解药要挟,或用毒香迷惑,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白穆寒一直护着风满楼旧地。她一日不归,他便会一直护下去。
  其实她也不敢如此笃定。但她现在既然一无所有,便这样赌下一次吧!也不顾会失去什么了。
  不远处,一座镇子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座镇,叫安梦镇。安梦……不知在这里,她是否有梦可安?
  这种宁静的远离江湖的小镇,她还是第一次来呢。周围有小商小贩在叫卖,那种声音,竟然让她倍感安好。
  如果永远这样该多好。无关江湖,无关守护。
  自她进入安梦镇起,一双眼睛就在高处看着她。
  “这位姑娘,请问哪里有客栈?”她拦下一个女子问道。
  “哦,就在前面。有一家叫玲珑居的。那里既是客栈还是酒楼、医馆、茶楼、歌舞坊,也是这安梦镇唯一的客栈所在。”
  “好,谢谢。”
  “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女子端详着她问,“这玲珑居可不一般呐。据说还做着一些江湖买卖。姑娘你可要小心点。”
  “知道了,多谢。”
  一听“江湖买卖”,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终是,哪里都逃不掉吗?还是小心为妙。
  她拉低斗笠,快步走向前方。
  玲珑居。
  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透着古朴苍凉的气息。她迟疑了一下,迈了进去。
  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她已经开始了下一段路程。也就是在这段路程中,她割舍了那段放不下的感情。
  “这位姑娘,您是打尖啊还是住店?”
  “住店。”
  “我们这里的房间分天字、地字、人字。天字最高,地字其后,人字自是最次。姑娘你……”
  “人字便妥。”问了价格,她将银两放在桌上,“小二,向你打听个事。”
  “姑娘请说。”
  “你可知最近听剑阁如何?”
  “听剑阁?自从三年前攻破风满楼之后,势力愈加稳固。与南方的最大势力九玄宫倒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这个白阁主倒是经常流连于……”
  桌面上多出几块碎银,小二笑逐颜开,压低声音道:“倒是经常流连于生香楼。”
  她暗吃一惊。这个小二用的,居然是“无声胜有声”的传音方式,只有她一人得以听到。为了防止情报外泄,莫非这玲珑居的小二都练成了一手绝技?
  “好。”店小二领着她到了一间房间前,将钥匙交给她便离开了。
  那双眼睛,依旧观察着她。
  在房间内安顿下,黎殷殷便倒在榻上沉沉睡去。这三年来,那样孤高的她被软禁,她心中便再没一丝安稳。此时在这样一个未知危险的地方如此沉睡,她也不惧怕会死亡。
  因为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放下了。
  不远处,一个人无声倒下。身后一个女子持一把剑,冷笑一声。
  “听剑阁的人?呵。”
  “原来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呢。”
  那双一直在暗处中的双眼看了看地上的尸身,复而又向黎殷殷所在的房间望去。
  听剑阁。
  “阁主,那黎姑娘并未回风满楼。”十日后,属下这样禀告。
  “她没回去啊……那风满楼,依旧照常吧。”
  “是。”属下狐疑地退下。他可忘不了黎殷殷的眼神,如冷枪一样直刺人心底,让人几乎有跪伏而下的念想。那样的眼神,看过一次,便再也不敢直视第二次。如此危险的人,阁主究竟又为何淡然许她离开?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
  其实,人道她建立风满楼,是为了傲视江湖。
  又有几人知道,她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个依靠。那样她才有力气去做什么事,才能够忘记其他。
  锁上房门,黎殷殷倒在榻上,将脸一并埋入被子中,就那样一直睡着,一直未醒。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再次醒来时已是晌午时分。也许是几天,也许只是一会儿。
  真好呢……这样自在。
  真想如闲云野鹤般度过一生,却一出生便身处江湖。
  真是有趣呢……有些人向往进入江湖,而有些人拼命地想逃离。若想体会江湖的快意恩仇,就要让自己无牵无挂。
  难道不是么?
  其实,江湖永远不只是一种。或残忍,或柔情,或拘谨,或洒脱,只看,身处江湖中的人怎么活。
  江湖向来诱人。但江湖之中又有谁能真正解读呢?深陷江湖的人,可永远都看不全面。
  有的人看到了仗剑天涯的浪子豪情,但深入江湖才发现,江湖便代表了险阻,代表了冷酷,也代表了无情。但是江湖也确实是柔情的,如果幸运的话。
  可惜江湖间,幸运的人,又有几个?更何况有些事情,不只是江湖能够了解。
  但是,只要活下去。
  也只有活下去,才能追求一切。
  九玄宫。
  雪无坐在榻边调息,却几经停止,脑海里不住地闪过那个男子的音容笑貌来,让她根本无法定下心神。
  三年前,他杀入阴阳师分坛,拼死将她从那两个神秘人手中救出来时,她觉得自己心底某处似乎动了一下。
  一天,宫主秘密召她,那个女人只问了她一句:“你爱慕璟公子,对么?”她便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雪无,为我做事吧!筹码便是——”那纱帐内的女子语气平淡无澜,她屏住呼吸等待她的下文。
  “我许你,嫁给他。”
  那一刻,她如遭雷击。自己似是接受了?
  公孙璟估计也是知晓了吧?不然……怎么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可是他看她的时候,却是很温柔的。但更像嘲讽!因为,那眼神根本也不是给她的……
  是透过她想起另一个人,是透过她寄托那种令人窒息的温柔!凭什么……要让她承受这种痛苦……
  她终于明白那天宫主说的话了。
  “你选择了留在他身边,真的有很大的勇气。”
  不过……能陪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难道还不够吗!
  “雪无,你一定想知道,为何璟公子那样看你?”
  “因为啊,你跟你的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你的姐姐,曾是璟公子的情人呢。”女子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温热的吐息撩过她耳畔,让她遍体生寒。
  那一瞬,她萌生了恨意。
  其实她一直在恨。恨姐姐离开了她,将她一人抛在这世间。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恨。
  似乎她生来,就是为了恨而存在。
  “雪儿,没有人生来就要恨。”姐姐曾说。
  为什么,她要这么说?!
  手指深深嵌入发际,她低低地哭了起来。呜咽声渐渐消散在夜色之中,染了冰冷,无人知晓,自是,无人相问。
  阴阳师分坛。
  瑶奴守在一座玄铁大门前。玄铁大门发出一生轰鸣,缓缓开启,她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结果。
  从来没有人在进入这里之后还能保持本性。
  大门打开,露出一双红眸。
  三年前——“长老,是属下无能。与凌焱大人无关。”公孙璟救走雪无后,凌焱自愿领罚。瑶奴跪下,护在凌焱身前。
  “闭嘴!卑微的奴隶,你还没资格说话!”女长老手中的皮鞭重重落在瑶奴身上,将她甩出几丈远,瑶奴挣扎着起身,便被几个护卫按住。
  “凌焱,你随我进阴阳门。”女长老冷道。听到这句话,瑶奴的心也冷了下去。
  那个澄澈的少年,终于是要就此消亡了么?当初,她就不该让他卷进来!她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一击,让她难受得很,却又无从说起。
  瑶奴睁开眼,少年从她身边走过,眼神冰冷,目不斜视。他顿住脚步,只瞥了她一眼。
  “瑶奴,走吧。我们要将那只卑贱的妖抓回来。”
  不会了……他再也不会怜惜地唤她“阿瑶”了,再也不会说妖也有活着的权利了……她强咽下眼泪,苦笑。
  “是,凌焱……大人。”?

☆、第十七幕 风满楼覆人心负(中)

?  江南人家,细雨朦胧,便是一番好景色。红衣女子倚在窗边,合上美眸叹息,无心顾怜这美景。
  “魅儿,大人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么?”一身黑衣的男子扶着墙壁站起,一双眸子只是一片死寂,无丝毫光芒。
  “没有。”女子的嗓音有些干涩。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呢。以他们的力量,如今根本无法对付那白穆寒。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变得这样强。
  “如果白穆寒还有点良心,他是不会伤害大人的。”他走到女子身旁揽着她的肩,“魅儿,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回去救出她。”
  “要是殷殷已经……已经……”她靠在丈夫肩头,只有轻叹。
  “那我们就是拼上命,也要杀了白穆寒。”萧聿墨低声说,“我们都是大人救的,搭上这条命,也未尝不可。魅儿,你说呢?”
  “当然。”她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水,眼神却已经狠厉了起来。
  “当然……殷殷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们就,杀了他!”
  他们的性命,他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才得以重生。她若出事,他们又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可是自从黎殷殷强硬地送走他们后,三年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唉。”
  黎殷殷坐起身,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位粉衣女子,当下心中一沉,心道何时自己竟连房间里进了个人都未曾察觉,一面一把匕首入手中,不由分说割向女子咽喉。女子依旧低眉,整个一唯唯诺诺的模样,可脚下却一滑,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匕首。
  黎殷殷心中暗自称奇这诡异从容的步法,一面再次逼上女子面门。
  “黎姑娘暂且停手,且听奴家一言。”
  她闻言,未收回匕首,只是身子爆退,落在榻边。
  “何事?”这个女子居然认得她?
  “我家姑娘早问黎姑娘之名,特邀您前往一叙。”女子原来是个侍女,颔首低眉,恭敬万分。
  侍女见她只是蹙眉,便再重复了一句:“黎姑娘,我家姑娘邀您过去。”
  “劳烦阁下带路。”尽管功夫退步,紫湮也不在手中,只要不遇上白穆寒等人那样的实力,她还是能够保证顺利脱身的。
  “不敢当。”侍女颔首行礼,向着不远处一座小阁走去。黎殷殷抬步跟在后面,运气凝于指尖。
  “到了。请黎姑娘进去吧。我家姑娘正在等您呢。”
  走上台阶,一路通向最顶层的阁楼。她推开门,顿时一股茶香扑面而来。很淡,却又足以令人陶醉。
  “黎姑娘,久仰大名。”桌案一侧的女子起身,浅粉色绣线梅花襦裙罩桃红直领外套,配白色披肩。她似乎极爱金饰配墨绿珠玉,云鬓上可见钗饰如此,项链、耳坠、镯子皆是。脸上扫着淡妆,整个人鲜艳扎眼,却又不落俗套。而她本人虽清丽脱俗,却也正与这服装恰恰相配,杏核美眸中波光流转,风情万种。
  她那样的眼神,却刻意将她原本的清雅都削了下去。她低眸浅笑,请黎殷殷入座。
  “你是……”
  “妾身是这玲珑居的主人。”她的手指在茶盘上灵动,“黎姑娘便唤我玲珑就好。”
  “你……为何知道我?”为何这样轻易地认出她?
  “玲珑曾与姑娘有一面之缘。”她莫名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黎殷殷,笑:“而且姑娘的眼神,想必看过一次,就不会忘的。”如枪尖般锐利,却折射着一丝孤凄的眼神。那样矛盾,那样契合。
  “今日与姑娘一见,玲珑有幸。姑娘果然是传闻那般。”
  哪般?冷酷?残忍?决绝?
  其实,那些都不是她的本性啊。
  “姑娘很可敬,也……”她微微叹息,“也很可惜。”
  她端起茶杯的手一颤,便被她不留痕迹地掩盖过去。
  “玲珑姑娘何出此言?”
  “不晓得。便是觉得姑娘你活得太累。这一次来到玲珑居,就权当一个休息,日后离开重入江湖,也不枉自在活一场。”
  “若是以往,你说这话,可要危险了。”她低笑,望着茶杯内的倒影。也许是因为茶到底清苦的缘故,不然她的笑容为何一丝苦涩?
  “姑娘也说了,是以往。”她依旧笑着,静静品茗。
  “玲珑姑娘是个聪明人。也很有勇气。”
  “黎姑娘,玲珑并不勇敢。这一切,只不过是源于玲珑自信罢了。”
  黎殷殷轻笑一声。
  “玲珑姑娘如此这般,就不怕如当年的姜涟漪?”提起那个女子,她的心还是微痛。
  “玲珑并不在意世人如何说。玲珑只知道,人活在世上,总要让自己自在的。何必瞻前顾后呢?”
  “玲珑姑娘倒是特别。”也许是她太瞻前顾后了。
  “玲珑只是个市井,黎姑娘如此称道,到真是折煞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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