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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难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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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委屈地扁扁嘴,不知怎么又被骂了一顿,却还是没问出结果。
  玉萱气闷地倒了杯酒,攥在手里,又恶狠狠地瞪了许少卿一眼,恨不得以目光杀了他。
  玉萱看了一会儿龙舟,无聊的直想睡觉。心想楼下的诗会到还有趣,不妨去瞧瞧,便和七公主告辞。
  七公主显然不想放过她,“你去哪,咱们一起去!”
  玉萱想楼下人多眼杂,带着公主出去实在不安全,便借口说去如厕,趁机尿遁了。
  楼下的龙舟已不是重头,赛诗会正闹得如火如荼,京城里的才子们来回踱步,正绞尽脑汁的贴韵措词。今日集会,人多眼杂,玉萱知道自己万不可锋芒太露,就连楼上一会儿的兰花赛,她也只打算拿两朵花,不丢人就好。
  玉萱闲逛一会儿,走进了楼后的一片树林,抬眼一望,只见青翠郁葱,遮天蔽日,倒比红尘中的荣华富贵更能吸引自己。
  玉萱走到阴凉处,愉快地扇了扇风,忽觉后心一紧,似乎有什么人跟着自己。

  第二十七章

  玉萱感觉有人跟踪,猛地转过头,发现身后只有绿树山茶,随风摇曳,并无他人。
  她深吸口气,摸了摸胸口,不知这恐惧打哪来的。出来半刻了,只怕失礼,便顺着小路前行,打算绕路回去。
  刚走出几步,忽听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玉萱一惊,不禁回头,“什么人?”
  话音刚落,但见两旁树木摇晃,将扑下来两个手执大刀的黑衣杀手!
  玉萱大惊失色,张口大叫,可惜这会儿她已走到了林子深处,众人都忙着在湖边看龙舟,真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了。
  玉萱不及多想,只能撒腿狂奔。可惜她今儿穿的裙子太繁琐,卯足了劲儿还是迈不开步。她心中暗骂,怎么自己这样倒霉,光天白日的总能遇见强盗?
  突然,玉萱只觉腰眼一疼,被那黑衣人扯住了腰带,她身子一歪,继而脚踝剧痛,惨叫一声,跌在了地上。
  玉萱大急,慌张想爬起来,不想那一摔扭伤了脚,刚一动弹,一股剧痛入心,差点昏了过去。
  黑衣人扑将上来,二话不说,大刀向她头顶砍去。玉萱心头一凉,道一声完了,这伙人与上次不同,看来一心只是想要她的命!
  只是她一个侯府的庶女,不在权利核心,不牵利益争斗,到底是谁,非要至她死地呢?
  玉萱绝望地看着那明晃晃的尖刀,心想自己若再死一次,是会接着穿越呢?还是会发现,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正在她思虑飘飞的瞬间,一道鲜血突然飞洒出来,面前已多一个颀长俊美的身影,他挡在玉萱面前,手掌托住了那把致命尖刀!
  玉萱回过神来,连向后退。凝目一看,面前之人竟是萧祤!
  萧祤见玉萱独自下楼,放心不下,想要跟着,又怕人闲话,因而又坐了一会儿,才出来寻她。
  想不到刚见到她,就碰到了适才那生死一幕。
  萧祤的身手本来不错,可利刃距玉萱只有数寸,无论如何也就救不出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血肉之躯,徒手接刃!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若砍断手筋,自己这双手就废了,可那一刻,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她死!
  正是那一瞬间,让萧祤明白,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女子,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这样重了。
  玉萱心中狂跳,看着萧祤双手长出,与那几个黑衣人周旋。他手心的鲜血丝丝流下,在草木上飞溅了一片殷红。
  玉萱咬着嘴唇,说不出心中的震撼。适才那样凶险,他竟然不顾生死来救她?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她想起寿春文馆上惊鸿一瞥,亦想起那首情思缱绻的浪淘沙,霎时心弦颤动,竟不知是何滋味。
  萧祤白衣飘飞,动作敏捷,没一会儿,抢过了一黑衣人手里的刀。他有了兵刃,气势更胜,黑衣人眼看不是对手,不想恋战,竦身逃走。
  萧祤也并未追,扔下兵刃,欺身到玉萱身旁,“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他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声音也有些嘶哑。
  玉萱忙抓起他的手,扯下衣襟,为他止血,“你的手在流血,还只顾着问我!”
  萧祤仿佛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受伤了,他见玉萱没事儿,只松了口气,“我自己来吧,别吓着你。”
  萧祤扎紧伤口,浓眉紧锁,强忍疼痛。这一刀伤得太深,好在没碰断筋骨,若再深一分……
  想到这里,萧祤也有些后怕,他不怕自己的手毁了,只怕它毁得不是时候,无力相救佳人。
  玉萱见他额上疼得满是细汗,着实感激,急道:“咱们快回去吧,弄些伤药!”
  “不行;”萧祤眸光一动,这群人来历不明,现在决不能冒冒失失地回去,毁了玉萱的名声还是小,搞不好会搭上性命。
  今日皇后大宴,竟有人埋伏在此,意欲对侯门女眷行凶,当中的厉害,没人比萧祤更清楚了。
  不用说,这一定牵扯了齐王与湘王的夺嫡之争。
  只是他还不确定,这是哪一方出的手。无论是谁,若伤了他萧祤的妻子,即便是一直辅佐的湘王,也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萧祤的神色冷了一下,玉萱瞧见这如尖刀的目光,竟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萧祤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神色忽地转柔,“脚还疼么?我扶你起来!”
  玉萱有些犹豫,两人这样,让别人看见实在不妥。可这会儿,讲不了什么男女大妨了。
  萧祤见她没拒绝,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怀中人的发丝轻轻扬起,带来一缕幽香,萧祤心中一动,顾不得疼痛,竟有些把持不住。
  他收敛了心神,让玉萱半靠在他身上。玉萱试着动了下腿,忽然痛呼一声;抽了一口凉气。
  适才那一崴,伤了筋骨,脚踝已肿起一大片,莫说走路,动也不能了。
  “你的脚踝伤了,要将瘀血揉通,来靠着我坐下。”萧祤搂住她,双手轻轻按住她受伤的脚踝。
  玉萱没有古人那么多妨碍,虽然觉得不妥,还是没有拒绝。萧祤的手停了一下,抬头道:“请恕在下唐突。”
  他那绝美的桃花眼含着笑,温柔而真诚,看得玉萱的心中慌了一瞬,没出息地别过了头。
  萧祤退下她的鞋袜,少女白如美玉的脚踝映在眼里,只上面淤肿了一块,有些醒目。他搓热双手,心疼地敷在伤处,慢慢揉着,仿佛那入骨的刀伤,都不及这一块瘀血让他难过。
  玉萱芳心一颤,不禁咬着嘴唇,这一幕却也萧祤捕捉到,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可痛了么?”
  玉萱摇摇头,突然道:“你……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萧祤的手停了一下,深黑的瞳仁凝着一道波光,凝视着她,“萧祤心意,姑娘不知么?”
  玉萱只觉心中的某一根弦突然断了,她就是再不懂古人,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面前的男子,心仪于她。
  自从来到这里,玉萱早对婚姻大事灰了心,她才不想嫁了一个男人,相夫教子,还要对付他的三妻四妾,到不如一辈子老在家里的好。
  可是面前的男子,莫名牵动了她的心魂。
  玉萱想说什么,却堵在喉咙,愣愣地看着他,表情无比的纠结。
  萧祤见她这般,心中有些忐忑,莫非自己说的太直白,惹她不高兴了?只是自己已去侯府提亲,她已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莫非侯爷和夫人还没告诉她么?
  这样也好,若她一早知道他们已定了亲,到没趣了。
  萧祤压下向她倾吐的冲动,安心为她揉散瘀血。他随军两年,最知道如何处理伤处,没一会儿,瘀血渐渐散开,筋肉处传来一阵温热,果然没有那么疼了。
  玉萱感到脚掌上的阵阵酥麻,羞涩地抽回,“我自己来吧。”她知道女子的脚是不能让人碰的,今日事出突然,可真是羞死人了。
  萧祤欣赏着她害羞的模样,含笑隔开她的手,“别动,让我来。”他的声音那样温柔,仿佛傍晚轻抚的弦乐。
  玉萱无力拒绝,任凭他帮自己穿好鞋袜。萧祤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扶着玉萱站起,“你试着走走,可还疼么?”
  玉萱低头,看到他手心还隐隐露出血痕,心中感激,低声道:“多谢。”
  萧祤听到这“多谢”二字,心中忽然痒痒的,难得她没拒绝自己,是不是该讨些好处?
  他心里自然对玉萱是爱极了的,喜欢那个文馆中锋芒外露的小姑娘,可除了他的才气,他亦爱她的在自己的面前的美丽和娇憨。
  夏日的阳光斜洒在她的脸上,仿佛白玉上卷起一道波光,那一点嫣红,又是冰雪上骤然绽出的一朵红梅,那样的美,那样的俏,真是艳绝了人寰。
  萧祤心潮涌动,忍不住靠前一步,望着她眼底自己的身影,柔声道:“你怎么谢我?”
  玉萱听到那急促而嘶哑的声音,心绝不妙,这个看似君子的王爷世子,难道跟许少卿一样,也是个色狼?
  “你做什么……”玉萱的声音软软的,并非她软弱,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的某一个地方动了。
  “你闭上眼睛。”萧祤含笑说道。
  玉萱心中有气,这是什么意思?一半气他得寸进尺,一半气自己因他而生的慌乱。
  “你放心,我不是想亲你。”萧祤说的一本正经,让人不得不信,“你想谢我,就听我的话。”
  这下玉萱可有些奇怪,不知他打得什么算盘,想了想,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唇上忽然传来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还带着一缕淡淡的茶香。
  萧祤本来只是试探地碰一下,双唇相接,只觉一股电流直窜全身,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紧紧按住玉萱的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是他的妻,他爱她疼她,自然也是天经地义。
  萧祤的唇柔软温柔,覆盖在她唇齿之间,轻缠慢绕,玉萱脑袋一空,很快迷陷在美妙的触感中,几乎魂也丢了。
  这小子的技术也太好了,肯定练过的。
  这样想着,心中突然有些不悦,玉萱一把推开他,萧祤正吻得心荡神驰,哪肯放手,不自禁用了力。
  这一下玉萱更怒,狠狠一口,将萧祤的下唇咬出了鲜血。
  “嘶——”萧祤吃痛,这才清醒过来将她放开,见玉萱眼中似有怒色,不解道:“怎么了?”
  玉萱也不好说自己是因为他技术熟练而发火,只冷冰冰地盯着他。萧祤又一阵茫然,明明感觉她挺喜欢的,否则自己也不会这么造次。
  “你莫生气,是我唐突了。”萧祤低头凝望着她,带着一丝自责,生生压下心中火焰。
  这个小妖精,不知他血气方刚,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第二十八章

  玉萱尝试走了两步,脚踝处果然没有那么疼了。低头间,正瞧见几簇被鲜血染红的青草,心有余悸,皱眉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萧祤脸色一沉,却并没回答,他知道此事关乎夺嫡之争,实在不希望玉萱卷进来。
  玉萱是聪明人,看萧祤面色,便知此事干系重大,她没有追问,沉吟片刻,又道:“数日前我与七公主被人掳劫,今日之事,只怕是杀人灭口。”
  公主遭劫,表面上时过境迁,风平浪静,谁都明白,薛贵妃却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么玉萱作为半个“知情人”,自然就有人将她视为眼中钉了。
  萧祤微微一惊,剑眉紧蹙,许少卿只告诉他曾有人对七公主下手,想不到竟然牵连到玉萱,他凝望着少女那略有风霜的小脸,不禁握紧了拳头,若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儿?
  无论是谁,若敢伤她分毫,他必将其碎尸万段。
  出来了半日,玉萱再不回去只怕会惹麻烦,忙理了理裙子,将头上的发髻绾好,一抬头,忽见萧祤的唇边带着一抹嫣红。
  她早上的时候涂了樱桃色的胭脂膏,适才那一吻,染在了萧祤唇上,玉萱被他占了便宜,这会儿想起来,有些羞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嘴唇。
  萧祤先是不解,随即感到唇边的一缕甜意,忍不住一笑,抬手擦了擦,在指尖留下一道红色。
  玉萱先走,萧祤跟在她身后,为了避嫌,在快到西湖边时,故意拉开了距离,两人各自回席位就坐。
  玉萱有些不放心地抹着嘴,只怕唇上还有花了的胭脂。众人只道她是被七公主叫去闲话,到也没有多问。
  许少卿的目光一直随着玉萱,自然知道她不见了,心中一直悬着,如今见她回来,正想寻个机会跟她说说话,忽见萧祤也久去归来,在他身旁坐下。
  许少卿见他行色匆忙,却又眉开眼笑,心中狐疑,“你去哪了?”
  萧祤摇头一笑,不想回答。许少卿眯了眯眼,盯着他的脸看,果然在他的唇边看到了一抹嫣红。
  一种女儿家最爱涂的鲜艳红色。
  许少卿心中恍然,这小子是去偷嘴了。可是他见玉娆一直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看龙舟,他是和哪家的姑娘私会呢?
  想到这,许少卿心头一沉,刚刚只有玉萱不在,莫非是她?
  许少卿猛握了下酒杯,将白瓷捏出一条裂痕,萧祤浓眉一蹙,“你怎么了?”
  许少卿冷眼看他,见萧祤目光清澈,一脸坦然,不由心生自责,他深知萧祤为人,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许少卿勾了勾嘴角,笑道:“你已是订了亲的人,怎么还这么胡来?”
  萧祤一本正经地板了下脸,“喝你的酒,少在这多管闲事。”
  宴席正欢,众人酒酣耳热,楼下的龙舟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赛诗会已评出了魁首。
  赛诗会的魁首是当朝才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贵女们都抻长了脖子,向楼下望去,又见两个内相上来禀报,“皇后娘娘,今年赛诗会的魁首乃金陵人士,杨绍安。”
  周皇后含笑道:“金陵人杰地灵,果然人才辈出,带来我瞧瞧。”
  薛贵妃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这满楼女眷,姐姐将一个男子带上来,岂不失礼?”
  周皇后不想她又跑出来唱反调,众目睽睽,实在让自己没脸,冷笑道:“虽有女眷,却也有王子皇孙,都是我朝栋梁,何必再拘礼数?”
  “不然。”薛贵妃放下酒杯,凝目看她,“琼楼玉宇中虽有男子,皆是皇亲贵戚,姐姐贸然将这位魁首带上来,如若此人心怀不轨,又当如何是好?”
  周皇后的脸又冷了一分,“诗会魁首,乃我大周栋梁,妹妹却妄言什么心怀不轨,岂不让人心寒?”
  薛贵妃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非本宫轻易信人,疏于防备,七儿又岂会险遭毒手?”她这句话压得极低,只有二人听得见,语气森冷,目光如刀,冷冷瞪视着周皇后。
  周皇后心中一颤,暗自咬了咬牙,若非她计划不周,功败垂成,现在就容不得这个贱人在自己面前叫嚣了。
  只是薛贵妃这般咄咄逼人,怕是已抓住了什么把柄,周皇后压下怒火,道:“既如此,吩咐下去,赏他三百两银子,不必上楼叩谢。”
  众妃嫔见这一番争斗,到底是薛贵妃胜了,暗中互递了一个眼色,在宫中生活,只有懂得审时度势,才能明哲保身。
  薛贵妃轻蔑一笑,淡然道:“多谢姐姐。”
  “妹妹不必客气。”周皇后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语气也是酸溜溜的。
  “楼下都是男人们玩的东西,到底没什么趣味,咱们还是叫姑娘们都上来作诗才好,姐姐意下如何?”薛贵妃言笑晏晏,望向周皇后。
  “难得妹妹有此闲情雅致,”皇后说着,又转头吩咐,“去,将公府里的姑娘们都带上来。”
  “是。”
  众女们听得皇后娘娘召唤,知道是要去“赛兰花”了,忙都细细整理了衣裙,暗想一定要多拿几只兰花,千万别在众人面前出丑。
  众人一上来,可把七公主乐坏了。皇上一共生了十六个皇子,七位公主,如今只剩她一个还没出嫁,姐姐们都和驸马坐在一处,闷得没人与她说话。
  她见了玉萱,忙忙向她招手,玉萱只依礼点了点头,不想表现的过于亲密,惹他人怀疑。
  周皇后见了玉娆,甚是喜爱,亲昵地招呼她在自己身旁坐下,薛贵妃平生最喜与皇后过不去,见她与玉娆亲热,竟伸手招了招玉萱,“好孩子,过来陪七儿坐吧。”
  玉萱大吃一惊,可贵妃有命,当然不能不从,只好轻提裙摆,规规矩矩地坐在七公主身旁。
  周皇后气得七窍生烟,这个薛贵妃,明知道自己最讨厌玉萱,这是诚心和她过不去了。
  薛贵妃看出皇后不悦,心中暗爽,她又笑道:“往年里咱们女孩儿写诗,都是让文渊阁的文官们评判,可这会儿再巴巴的传他们去,反到麻烦。如今齐王、湘王并几位皇子都在,外带楼下的公子们也极通文墨,不如叫他们来出题评判,你们看可好?”
  薛贵妃在后宫中极有势力,加上适才与皇后斗法得胜,忙有极为妃嫔贵人附和道:“娘娘说的极是。”
  薛贵妃不等皇后发话,吩咐道:“去,叫二郎他们上来!”
  众人之中,萧祤与皇族关系最密,总是会第一句提起他来。
  没一会儿,湘王、太子、萧祤、许少卿,并晋国公子张文远,陆侯公子陆子俊等人纷纷上楼,向皇后贵妃见礼。
  许少卿也是周皇后的亲外甥,皇后见了他,喜道:“少卿,这些日子总瞧不见你,在忙什么呢?”
  “不过还是在学堂念书,劳娘娘记挂。”许少卿回答的彬彬有礼,眉宇却带着几分疏离。
  薛贵妃与他的关系似也十分不错,“都坐吧,今儿请你们来,可是要给姑娘们做考官的。”
  “考官?”湘王萧景挤了挤眉毛,“谁管你们这些女孩子的事儿,怎么不叫文渊阁的女官来?”
  湘王一脸不耐烦,一看便是个直男癌晚期。
  七公主撅了撅嘴,“知道你文采不行,不过让你凑个热闹,你不看就下去!”
  萧景到是极宠爱这个亲妹妹,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出题就出题,我出的题,你们这群小丫头恐怕还做不出来呢!”
  这群王孙公子一来闲着无事,二来贵女中总有他们心仪的姑娘,到也甚有兴致,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好一会儿,众人挂出了题目,贴在琼楼玉宇的墙上,因是匿名,不知哪道题是哪个人出的。
  贵女们看着这些公子,个个两颊绯红,妙目含情,诗词最能传情达意,解题不仅是为了夺花,也可趁机互通心曲。
  众女子心里念着,一半只希望接了许少卿的题,另一半则想接了萧祤的题。
  题目摆好,另有太监燃起线香,记好时间。坐在首位的正是长公主之女婉容,她今年已十六了,出落的娉婷袅娜,已有了女人的妩媚和优雅,她也是京城公认的唯一能和玉娆比肩的才女。
  萧祤和许少卿的目光依然落在玉萱的脸上,心中默想,她到底会不会接自己的题呢?
  玉萱看着这些题目,到也别致有趣,眼珠转动,忽见当中有一幅画,月明星稀,山路崎岖,路旁还有一间破旧的小屋,屋门前有一只铁锁,已经被劈成两半。
  这幅画有些莫名其妙,玉萱却一眼就瞧了出来,不用说,这一定是许少卿的杰作了。
  当日她与七公主被掳劫于荒野木屋,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也是她第一次与许少卿“亲密接触”。
  玉萱想了想,伸手摘下了那副画。
  许少卿心中大喜,趁人不注意,冲玉萱眨了眨眼,晶亮的凤目中满是轻佻戏谑。
  玉萱依然瞪了他一眼,回身坐下。心想只有一只兰花太少,还是该再挑一个才是。
  余下的题目中有文字,有画作,多是讼咏景色、花草,忽见其中有一题只写了两个字:参商。

  第二十九章

  参商本是天上的两颗星,彼出此没,此现彼隐,终身不得相见。意味着不睦与别离,这二字惆婉悱恻,虽有些不吉利,却触动了玉萱的心弦。
  玉萱伸手去拿,萧祤的眼睛猛地一亮,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玉萱的手指刚碰到轴卷,忽与另一人的指尖碰个正着,一抬头,竟是玉娆也想接这题目。
  两人目光相接,玉娆愣了一下,想是她已有了妙句,不忍放开。
  玉萱本没想在今日出风头,当下不着痕迹地避开,“姐姐请。”说罢,目光绕着另几副去了。
  七公主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想接哪个,她凑到玉萱身旁,“喂,听说你最不会写诗了,能不能行,不然我帮你?”
  玉萱知道她是好心,也没辩解,笑道:“没事,胡乱写几首到无妨。”说完,又接下一首“落花”。
  几个文思敏捷的小姐,已经开始研墨提笔,周皇后和薛贵妃含笑瞧着,公府夫人们也暗暗较劲,只盼着自己的女儿能够技压群芳。
  见婉容写得不紧不慢地,长公主脸上满是喜色,“不知道今年谁的兰花最多?”
  德妃赔笑道:“自然是婉容了,谁不知道这孩子聪明?”
  淳美人一直是皇后这边的,听了这话道:“我看会是武宁侯家的二姑娘了,谁不知道,她的词填的是最好的。”
  周皇后心头甚喜,点头道:“玉娆这孩子果然更进益了。”
  长公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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