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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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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宫人尖锐的嗓音唱喏道:“太后娘娘驾到。”
司徒殊木墨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太后在宫女的搀扶急切地走了进来,也如乔思兰一般先去看了看君炼云,又问了问太医病情如何。
司徒殊木和匀王爷一直都没说话,而在李太后问病情的功夫,乔思兰手拿着丝帕点了点眼角的泪痕,眼睛有些红,更显其柔弱姿态,“敢问两位王爷,这到底是何状况,陛下……陛下他怎么会这样呢?”
司徒殊木看了一眼匀王爷,有这长辈身份的在,不需要他解释。
果然,匀王爷的声音也极为悲痛,“陛下下朝后说有事需与臣和皇侄二人相商,臣等便随陛下一起去了御书房,岂料还未到御书房,正巧碰到了两个宫妃,那两人过来行礼,还拉着陛下说了好些话,臣和皇侄便退到一边静候,谁知才几句话的功夫,陛下却遇刺了。”
匀王爷的话刚说完,承乾宫外便一阵喧哗,隐约还有啼哭之声,司徒殊木眉梢微挑,消息不够灵通的便是现在才到了。
李太后眼神一厉,她显然也听到声音,冷声吩咐道:“让她们都回去,陛下这里需要静养,哭哭啼啼算什么事。”
对于后宫这些事匀王爷是从来不理会的,自然不会管李太后不然那些妃嫔进门。他继续道:“得亏皇侄反应快,点穴为陛下止了血,并制服了那两个刺客。现在刺客正关在大牢呢。”
李太后也走了过来,浓浓的煞气笼罩着她,“那两个贱人可有招是受何人指使?”
匀王爷这时看了司徒殊木一眼,意思很明显,你问出来的你来说好了。
司徒殊木便上前一步,淡淡道:“那两人开始不肯说,不过手被折断后有些受不了痛,惧怕之下招供了是受工部侍郎林大人的指使。”
说着司徒殊木的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乔思兰一眼,嘴角微勾,倒不是笑容,而是讥讽和不屑。
乔思兰在司徒殊木的目光下猛然反应了过来,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65。…第64章 初起摄政
李太后闻言大怒,“一介臣子居然敢行刺当朝陛下?匀亲王,此事便交由你查证,哀
家倒要看看他哪来的胆子。”
匀亲王躬身应是,倒也不再赘言。
献帝遇刺,虽无性命之忧,但是却仍旧昏迷,一干太医都提心吊胆,就怕因此而让自
己的脑袋也搬了家。
那群宫妃虽然已经被李太后的铁令给赶了回去,可是朝堂的大臣不能被赶回去,以匀
亲王为首,下至百官皆集在承乾宫外等待。
当日酉时,献帝终于苏醒,太医院的那些人这才放下了心,可是……毕竟靠近心脏的
地方被刺了一刀,伤口还挺深,献帝这伤起码得养个个把月啊,个把月不能上朝,那大
齐国事可怎么办?
放心了献帝身体的大臣又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事作何安排,献帝稍稍苏醒后又陷入了沉
睡,作为身份最高的李太后和皇贵妃便做到了首位,听着昭明殿中一干臣子的言论。
“禀太后,皇贵妃,臣以为陛下需要卧床休息,可是国事不能休息,如此情况,为何
不请秦相出来主持大局?”一个吏部的官员率先发声。
乔思兰坐于殿上,位置只是在太后下方,听到这人听到秦旭,她下意识看了看司徒殊
木的脸色,而司徒殊木却似跟他无关一般,并未有什么反应。
“笑话,我大齐朝纲便只有秦旭有资格主持么?论身份论资质,此殿中再无人比匀亲
王更有资格,又何须去请一个待罪之臣?”说这话的是正是反秦党。
“……”
其实在李太后眼里,这时候让匀亲王理政是最好的,毕竟所有王爷中只有匀亲王的辈
分最高,而且大齐的王爷手上都没有什么实权,暂代陛下总领朝纲够身份,也不担心他
有能力夺权。
李太后手一抬,下面的人便识相地停了下来,“众卿家意见不一,但是哀家听了半天
,倒是觉得所有人选中,的确为匀亲王最合适。毕竟,秦旭——”说到秦旭,李太后有
意无意间看了乔思兰一样,“秦旭之事到底还是得归陛下决断,哀家及众卿家都无资格
评定,此次却让秦旭出来支持大局并不合适,但是匀亲王乃皇室宗亲,德高望重,此时
他主持大局确是众望所归。”
这话一出,乔思兰只是微微垂首看了自己细长的手指,并不言语,她心里清楚,想凭
借这事让秦旭出来,是不可能的,李太后不会答应!而司徒殊木……更不会。甚至她心
底不好的预感还不止如此,行刺的那两个人,居然和工部侍郎有关系,这绝对不是偶然。
百官似乎也被李太后的话镇住了,反秦党只是反对秦旭,若是匀亲王主持,倒也合理。而保秦派见皇贵妃都不说话,也就偃旗息鼓了。
不过此时匀亲王却排众而出,“老臣谢太后厚爱,不过老臣年老,又要查陛下遇刺的
真相,实在无力再理朝纲。”
最不可能反对的人,现在却出来反对了,李太后眉头微皱,“这朝堂中无人能比你更
有资质了,王爷却不肯应。”
匀亲王不急不慢,抬头看着李太后,温声道:“太后此言差矣,若说资质,再无人比
明王爷更有。陛下之帝,王佐之才,岂非更为合适?”
顿时,朝堂便静了,都无声地将目光移向了司徒殊木。
虽然被封为明王爷,可是也如大齐的那些王爷一样,不过是个虚名,并没有实权。神
算归剪愁评价的‘王佐之才’自入帝都后便再无作为,不少人都认为是献帝无容人雅量。可是匀亲王的话却点醒了百官,明王爷于祭过太庙、昭告天下的先皇之子,当今陛下
的弟弟,更是名闻天下的‘王佐之才’,还能有谁比他更合适在这个时候总领朝纲?
百官们略略思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臣附议,明王爷乃‘王佐之才’,现在正是
需要辅佐我王的时候。”
“臣附议!”
“臣附议!”
……
百官们一个个跪倒,皆附议了匀亲王的建议。
高座之上皇贵妃脸色丕变,秋水美眸定在司徒殊木身上,如芒刺在背。
而在乔思兰锋利的眼眸下,司徒殊木微笑着站了出来,拱手道:“诸位同僚盛情,本
王也不敢受,不知皇贵妃认为如何?”
乔思兰发誓她自司徒殊木那温润的眸子中看到了不折不扣的挑衅,那是明晃晃的不屑
,虽然笑着却满是冰冷。那股子冷意让乔思兰一哆嗦,若是让他摄政,哪怕只有一个月
,义父还能活着么?想到这里,乔思兰镇定了下来,冷冷道:“本宫亦认为明王爷十分
有资格受,不过……”乔思兰美眸一转,“明王爷归朝不久,对朝政恐怕并不如匀亲王
熟悉,本宫看,还是匀亲王能者多劳比较好罢。”
话音刚落,李太后却轻轻笑了起来,乔思兰闻声看了过去,却见李太后优雅地噙着一
丝微笑,开口道:“思兰这才是多虑了,要知道,明王爷被评为王佐之才已有多年,如
今归朝时日虽短,但是也有些日子了,又怎么会不熟悉呢?话说回来,即使不熟悉,亦
有百官帮衬,定是差不了的。”
然后李太后便站了起来,朗声道:“既然明王爷之能,诸位都认同,那么这段时间,
便由明王爷摄政!”
百官齐齐应诺。
而李太后转身出殿之际特地慢了几步,等到乔思兰离她很近了,才微笑着道:“你不
想明王爷摄政对么?你不想,哀家便偏要让他摄政。”
那微翘的嘴角,眉宇间的笑意,都有些无尽的恶意。乔思兰广袖下的手已经握拳,指
甲都陷了进去,凭这痛感提醒自己要忍耐,嘴角也勾出完美的弧度,轻言慢语回复道:
“太后您在说些什么呢?臣妾可听不懂。”
李太后一笑,万分得意地扫了乔思兰一样,也不再多言,便在宫女的簇拥下回宫了,自回宫以来,处处受制,如今却也让乔思兰吃一次亏,怎么能不高兴呢?
看着李太后远走的高雅背影,乔思兰咬牙切齿道:“他是故意的!”
离乔思兰最近的阿如自然听到了乔思兰的话,但是她却不知道乔思兰指的是谁,谁是故意的?
乔思兰缓缓舒出口气,似要将心中的郁闷吐出一般,她明白了为什么在那关头司徒殊木却要出来问自己以为如何,他要的便是自己反对,自己若是反对,那么和自己最不对盘的李太后必定会力挺。
又中计了!
而在世人眼中,大齐的欲亡之势,便是从这里开始翻转,后世人的明眼里,都认为司徒殊木的确不愧是王佐之才。
献帝遇刺,卧床养病,而明王爷在百官的认同中摄政,手握权柄,从此处起,正式登上了大齐的历史舞台,他不再是口口相传中的王佐之才,而是真真正正的让大齐翻转了命运。
而匀亲王查案子也异常顺利,从两位宫妃嘴里供出的工部侍郎,结果那工部侍郎下狱后又供出了一串的人名。献美的目的原来只为了弑君,而且两位宫妃的身份皆不一般,都是当初在君炼云的随意之下含冤入狱的官员之女。
而在行刺案中牵涉的官员多达三人,分别供职于工部、吏部、刑部,当匀亲王将这一真相禀报太后,并公诸于百官时,满朝震惊。这三人献上的美人亦全被李太后赶出皇宫,三官员以罪问斩。
那三人被推出问斩那一日,曲竹风正是站在对面街的楼阁之上,远远眺望,刀光划落,并伴着鲜血横流之时,曲竹风将一枚黑子轻轻扣在棋盘上,而棋盘上的白子已经被围着消灭殆尽了。
曲竹风轻轻一笑,满身书生气质,语气却肃杀,“到底只是个女人,宠冠后宫可以,作乱朝堂却差远了。”
广袖轻轻一拂,棋盘上的棋子便乱了,曲竹风不再看棋盘一眼,定赢之局,没什么价值。
高高楼阁之上,俯瞰这帝都芸芸众生,那边有人身首异处,这边却有人悠然自得。手扶栏杆,曲竹风眼中有万千风云。
新罗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斯场景,不由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才开口道:“曲先生,新罗奉公子之令前来。”
曲竹风闻言转身,呵呵一笑,“新罗的武艺确实了得,我竟丝毫未察觉你进来。”
新罗一笑,将手中的锦囊交予曲竹风。
曲竹风拆开锦囊,看了里面的纸条一眼,淡淡一笑,“请姑娘回禀主上,竹风定会完美完成。”
新罗颔首,微一抱拳,“先生辛苦,新罗先告退了。”便闪身而出。
曲竹风拿出一个火折子,将那张纸条点燃,火光中犹见那银钩铁画的两个字——收网!
在主上的计划下,乔思兰手下的保秦党主力现在已经命归黄泉了,的确该收网了!曲竹风看着纸张渐渐化为灰烬,脑袋里还想到,现在工部吏部刑部都空出了三个位置,也该好好利用罢。
66。…第65章 两地收获
医行的忙碌一如既往,大夫分到的病人越来越多,试了无数方子,也渐渐摸索出了最有用的,渐渐的轻度病情的鼠疫便都在控制之中,不少人病情的好转给了人信心。
按照邬世韶的规矩,每日的未时是众位大夫集在医帐探讨病情的时候,玉城相关的官员都会在场,而林洺则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在场。
而这一次又在众人都到齐了之后,边泉和久晴天才急匆匆地掀开了帐帘,对医帐里的人抱歉一笑,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医行一向奉行能者多劳,自然医术最高的人管的病人就最多,久晴天属于一旦对着病人就会忘记时间的那种,因此总是忘记了开会的时间。
邬世韶见二人坐下,眼神微眯,打量着二人的脸色,严肃的面容此刻却现出了几分担忧,“阿久,你今天该不会又没吃饭吧?”
久晴天茫然地回视邬世韶,回想了一下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我忘了。”
边泉摇摇头,斜睨了久晴天一眼,“以往有清妍在她身边时,起码还有人提醒她要吃饭,现在好了,没人提醒她干脆都不吃了。”
久晴天自己倒没觉得什么,白了边泉一眼,却没说话,懒得跟这人一般见识。
邬世韶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悠悠道:“每个人管着你的确不好。”
被邬世韶这么一说久晴天倒真有些尴尬起来了,正好身后有人给她上了一杯茶,为了掩饰尴尬,她马上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刚过口,却觉得不对劲,马上回头,正好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久晴天眨了眨眼睛,不是说这里守卫很严?“你怎么混进来的?”
那个熟悉的人自然就是新罗,新罗笑得十分灿烂,对久晴天微微一福,“邬馆主带我进来的。”
于是久晴天掉头看邬世韶,邬世韶淡淡瞟她一眼,“这位姑娘说她自己是奉她主上之令来看顾你饮食的,我觉得你的确很需要,就让她进来了。”
久晴天默然,好丢脸的感觉。而身边的边泉更是十分嚣张地笑了起来,久晴天幽怨地回头看了眼新罗,新罗立刻憋着笑低下了头。
最后还是邬世韶敲了敲桌子,“行了,都认真点,将你们现在手头的情况先报上来。”
这种会一般只有一盏茶时间,不过就是了解各自的情况,并看看别的大夫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或建议。
快结束时,林洺突然走了进来,众人都转头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率兵打仗的原因,林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贵公子,更像是一个军人,周身都是硬朗凌厉的感觉,此刻林洺站在帐门口的位置,抬手制止了想要起身行礼的众人,只是看着邬世韶道:“邬馆主,神医赖家的人最迟明日便会到达,邬馆主可愿意与赖家合作治疗这次鼠疫?”
明日都会到了,还问愿不愿意合作有意思么?久晴天嘴角微撇,倒是关心地看了眼邬世韶,她没记错的话,老大和赖家关系有点纠结。
邬世韶似也愣了一下,眉宇微扬,“能与神医赖家合作,在下自然愿意。”
听到邬世韶的回答,林洺满意地点头,然后转身便打算出去,不过目光无意中扫到久晴天身后的新罗时,目光一顿,然后便将目光定在了久晴天身上,研判地看着久晴天,似想知道久晴天到底有何德何能值得那个人如此对待!
久晴天似有感应般抬起了头,神色淡淡地回视他。
不过二人的互动都不过是霎时间发生的,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林世子转身时稍稍一顿,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事情已经说完,在场的官员以及医行的大夫便都退散了,帐中只剩几个人时,久晴天认真地看着邬世韶,关切地问道:“老大,赖家……”
邬世韶也正好起身,听到久晴天开口,转头看她一眼,从久晴天身后走过,拍了拍久晴天的肩膀,丢下朗朗一语更是不减豪气,“没事,医行不会比赖家差!”
边泉则有些好奇,人便也靠过来了些,颇有些八卦地问道:“老大有点儿不对劲儿啊,赖家怎么了?”
久晴天耸耸肩,“你去问老大啊。”
边泉这下直接敲了敲久晴天的脑袋,不过久晴天头一歪便躲开了,他恨恨道:“好你个阿久,知道老大的秘密居然不告诉我。”
久晴天便对边泉假笑,意思很明显,偏不告诉你,怎地?
边泉本身倒是不介意这个,干脆地走了,到帐门口了,才回头坏笑道:“以后我看到好吃的绝对不给你带了。”
久晴天懒得理会,继续端着杯子喝了口水,这个水不是别的,正是蜂蜜水,暖暖的蜂蜜水十分的养胃,以往自己义诊之后回若水庄,下人给备下的便都是暖暖的蜂蜜水,所以一喝,久晴天就知道肯定是熟人来了。
久晴天转着杯盖,看着新罗,“你怎么来了呀?真是来管我饮食的?”
新罗捂嘴偷笑,然后才调皮地道:“真的呀,小姐,新罗可是奉公子之令前来看顾您饮食的,方才听邬馆主说您今天又没吃饭,所以说公子才是最有先知的。”
久晴天这些天忙着研究鼠疫,根本就没去管现在的局势,而看着新罗,倒是想起来了要问一问,“你这个时候到我这里合适么?帝都那边不缺人?”
这话问得倒是有几分认真,因为新罗的身份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她在司徒殊木手下算是很得力的,现在却被派到自己身边当丫鬟,久晴天真心认为有些浪费人才。
新罗想了想,认真道:“小姐,公子现在有大齐上下的摄政大权,皇贵妃的保秦势力也被公子拔除得差不多了,公子正在酝酿着大齐朝堂的换血计划,您也知道的,那些年老体衰的大臣占着位置不作为的行为实在是浪费啊。哦,献帝现在伤口还还处于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也愈合不了的趋势。这点必须说行刺的那两个人位置把握得太妙了,还有啊——”
“停!”久晴天见新罗越说越兴奋,颇有些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架势,赶忙喊停,“姑娘,我就问你一句,你用得着回答我这么多么?”
新罗无辜的扁了扁嘴,“小姐你这段时间都忙着行医,肯定对公子身边的事不清楚啊,新罗这不是给你说清楚嘛。哦——公子吃得好也睡得好,您放心。”
久晴天愈加无语,无力地抬手制止她,“我知道你家公子肯定不可能过得不好,在帝都也肯定玩的风生水起,这些不需要说。”
“久姑娘,三号帐的那个轻度病人有咯血之症了。”
帐帘被猛然拉开,一个医僮急匆匆地禀报道。
久晴天眼神一变,居然又有病情恶化现象,马上便站了起来,“我马上去。”
然后也没时间问新罗了,只回头道:“你便和我住就是,我住哪里你去问下别人就是。”
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回身,手点了点新罗,半玩笑半威胁道:“不准告诉他我今天没吃饭!”
新罗对此的反应是学自久晴天的动作,她摊了摊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十分的无辜的样子。“小姐,就算我不告状,公子也知道的,公子说我来之前的事他既往不咎,若是再发生……”
‘再发生’之后便没有话了,标准的司徒式的威胁语气。久晴天撇了撇嘴以示不屑,不过转身的瞬间微扬的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献帝的病一个月却没有能够好,虽然性命无忧,但是时常昏睡,伤口也不见愈合,依旧缠绵病榻。
朝政之事便依旧把持在司徒殊木手中,在有意无意之下,司徒殊木开始减免某些地方的赋税,弑君一案中含冤入狱的事也开始彻查,即使再查,那些人也早就已经死了,但是司徒殊木的彻查还了他们后世的清名。
在司徒殊木的力主,匀亲王的支持之下,献帝登基二十六年以来的所有冤案逐步重见天日。
最初不过拣了几桩无关紧要的案子那两人正是吏部的几个官员,当年因为被控受贿,而抄家流放,其中一家有一个因受父亲牵连而被投入官妓的女儿,听说王佐之才明王爷摄政,便当街拦了明王爷的马,递上了血书,为父亲喊冤。
众目睽睽之下,明王爷既然接了,自然就不能不查,由此开启了大齐献帝一朝翻案的先河。
何况案件的真相十分鼓舞人心,因为人家的确是被冤枉的,被谁冤枉的?这个明王爷没查,人家只查了当初指证这两人受贿的人。
但乔思兰在后宫中知道金銮殿又有一个官员被下狱时,摔了昭阳殿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当天还以头疼为由没去承乾宫侍疾。头疼是真的,因为被下狱的这个人,也是他义父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已经官至吏部尚书了。
67。…第66章 化敌为友
乔思兰在昭阳殿摔了东西后倒是冷静了下来,昭阳殿里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地在殿外
候着,偶尔往里面瞄一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阿如一直陪着乔思兰,见乔思兰终于冷静下来,才小心地替乔思兰顺着气,“小姐,
这里毕竟是皇宫,别这样,反而让别人看了笑话。”阿如私底下才叫乔思兰小姐,此番
也有让乔思兰冷静的意思。
乔思兰手撑着额头,娇艳的容颜满是疲惫,就如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已有颓败之迹,
将气息压平,乔思兰才轻声道:“放心吧,我的昭阳殿,没那么容易让别人看笑话。”
缓了没多久,乔思兰坐直了身子,容颜一扫方才的颓败,已然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娴雅
,她的目光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的碎屑,扬声道:“来人。”
昭阳殿的女官本就候在外面,听到心情不好的主子忽然传唤立刻便推门走了进去,不
顾地上的玻璃玉器的碎屑,便直接跪下了,恭敬道:“是,娘娘有何吩咐?”
乔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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