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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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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殿的女官本就候在外面,听到心情不好的主子忽然传唤立刻便推门走了进去,不

    顾地上的玻璃玉器的碎屑,便直接跪下了,恭敬道:“是,娘娘有何吩咐?”

    乔思兰淡淡看了战战兢兢的女官一眼,嘴角微撇有些不屑,然后道:“去通知内务府

    ,给本宫换一套好点儿的摆设、古玩。这一套,本宫不喜欢!”

    那女官立刻应是。

    乔思兰目光低垂,不过语气微微有些变化,“你乃是我昭阳殿的女官,今日之事,若

    有人将昭阳殿的消息传出去,本宫唯你是问!”

    这依旧轻柔但是狠戾的话语令那女官浑身一颤,“娘娘放心,昭阳殿绝对没有吃里扒

    外的奴才。”

    听得此语,乔思兰才满意,染着鲜红蔻丹的手微微一摆,示意她退下,那女官这才颤

    颤巍巍地起身,膝盖处已是通红一片,她咬着牙不敢流露丝毫痛楚,然后毕恭毕敬地退

    了出去。

    毕竟是皇贵妃的命令,内务府的人办事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将昭阳殿中的摆设古玩

    都换了更上乘的。华贵大气的昭阳殿在新的摆设下装饰一新,根本看不出开始的狼藉之

    态。

    乔思兰在阿如的服侍之下进了内殿梳洗,特意换了一套衣服,还重新拢了鬓角。重新

    入得大殿中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姐,御膳房送了血燕来,着厨房炖了粥,现在可要尝尝?”阿如亲自捧上一杯茶

    ,放到乔思兰面前,陪笑道。血燕比普通燕窝要难得的多,可是昭阳殿从来不缺,足见

    主子在这皇宫中的地位。

    乔思兰却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想吃,不过提到血燕,她倒是想到了,“现下的皇宫

    中,除了陛下那里,也就太后寝宫和昭阳殿不缺血燕罢?”

    阿如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三分得意,“娘娘所言极是。”

    陛下一直昏睡,伤口不见溃烂,却又无法痊愈,乔思兰原本不在意君炼云的恩宠,可

    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君炼云的身份,她的能力其实很有限,她再会借力打力又如何?最有力的那一击现在在病床上啊,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今日在承乾宫侍疾的是谁?”

    阿如对这些自然都了如指掌,略微思索便回答道:“是云意宫的姜昭媛。”然后试探

    着问道:“娘娘可是要去看陛下?无论轮到谁侍疾,只要是娘娘去了,都得让位子的。”

    乔思兰闻言含义不明地笑了两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还早,我们去给太后请

    安罢。”

    阿如愣了一下,自太后回宫,明里暗里对皇贵妃常有刁难,而皇贵妃也都不客气地还

    以颜色,除了规矩以外的日子,皇贵妃从不踏足太后的寝宫,今日怎么忽然想起去和太

    后请安了?不过即使诧异,阿如也很快便应是然后去安排了,小姐向来很有打算。

    阿如领命下去安排了,而乔思兰的手又不自觉的揉上了眉心,就如当初在若水庄却没

    有讨得半点好一样,现在在司徒殊木的压制下她毫无办法,这种无助让她有一种深深的

    挫败感,她自认聪慧不凡,却被人压制得束手无策。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乔思兰却清清楚楚,司徒殊木最近翻的几个案子,最后全部都

    和义父一手提拔的人扯上了关系,司徒殊木这是明摆着断自己在朝堂的后路,偏生用的

    理由那么冠冕堂皇。

    乔思兰远眺着窗外的风景,外面艳阳高照,殿内则因为四处都摆着冰而十分清凉,她

    不会坐以待毙的,乔思兰这般告诉自己!

    等阿如已经吩咐好了銮轿,乔思兰便直接前往了太后的寝宫。

    李太后乍然听闻皇贵妃来请安,也十分诧异,外面日头正盛,这个点来请安也不知道

    是打什么主意。李太后瞟了身边的嬷嬷一眼,“愣着作甚,去请进来啊。”

    乔思兰一袭水蓝色纱织襦裙踏入殿中之时,坐于上首的李太后也怔住了,如花的年纪

    ,如此相似的容颜,以往因为秦旭的关系,对乔思兰也不待见,可是在如此素雅衣服的

    映衬下,乔思兰确实很像当年的宸妃。当年的宸妃也是这般,衣着素雅,不屑金钗,淡

    扫蛾眉,便可藐视一殿妃嫔,她出现的地方,先帝的眼神便不会看别人。

    李太后还在沉思的功夫,乔思兰已经盈盈下拜,“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李太后自回忆中转醒,略一摇头,似想告诉自己,年华易逝,眼前之人再像也不是宸

    妃,淡淡道:“起吧,难得见皇贵妃打扮如此清爽,倒教哀家想起了一个故人。”

    乔思兰也没想到李太后开口居然不是讥讽,而是这般平和的语气,倒是下意识看了看

    自己的衣服一眼,她平日喜欢穿华服盛装,端庄也不失威严,而今日这身,不过是个水

    蓝色襦裙,上面绣着些许花样,的确清爽不少。“太后想起的故人,想必便是先帝的宸

    妃罢。”

    李太后对一旁的嬷嬷递了个颜色,示意赐座,才转而对乔思兰道:“你果然知道。”

    忽而又悠悠一笑,“不过你们也就像个皮相而已。当年的宸妃看似温婉,但是性烈如火。她是真正的才女,无论身份是太傅千金,还是罪臣之女,她都有本事让别人不敢欺侮

    她半分。她本不属于皇宫,最后却还是没能逃脱,不过那时宫中之人皆羡慕嫉妒于她,

    我们求之不得的,她唾手可得。”

    说到这些,李太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似觉得多年前的那群姐妹以及自己都十分可悲。

    而乔思兰则有些沉默,只静静听着,她跟谢斓之间的关系也许就因为这张几分相似的

    脸,她听过无数关于宸妃的传说,提起宸妃之人无不赞叹,无不惋惜,哪怕是李太后,

    提到宸妃也有一丝敬佩。

    李太后似已经回忆完了,看着面前的乔思兰嘴角的笑意又扯出一丝讥讽,“皇贵妃除

    了规矩里的请安,从不踏足我这里,这次却来了,想必是朝堂动荡,沉不住气了罢。”

    在乔思兰看来,冷嘲热讽的李太后要比平心静气地李太后好对付地多,乔思兰抬头直

    视李太后,“太后以为,臣妾此来是为求援?”

    李太后眉梢一挑,“难道不是?”献帝在病榻上,司徒殊木有意无意地翻旧案,却件

    件翻到秦旭身上,若要阻止司徒殊木,没有人比李太后的身份更合适了。

    乔思兰丝毫没有弱了气势,“臣妾来与娘娘合作的。”

    李太后疑惑地看着她,并不说话,明摆着让她继续。

    “这些案子的最后旨意全是陛下所下的,娘娘认为,陛下会愿意看着这等局面么?臣

    妾也知道,太后娘娘自东阳回宫后,与陛下关系大不如前,膈应已生,何不乘此机会给

    陛下留点面子呢。以陛下的性子,醒来后知道自己当初的‘英明决断’却全部被人给推

    翻了,怎么会高兴呢?”何止会不高兴,以君炼云刚愎自用的性子,简直就会杀人。乔

    思兰淡淡看了李太后的脸色一眼,“臣妾知道,太后娘娘希望我义父死,但是现在看来

    却是司徒殊木更具威胁罢。”

    李太后眯着眼眸,有些浑浊的眼睛却依旧带着厉色,“威胁?都是君氏子孙,能有什

    么威胁?”

    乔思兰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掩嘴笑了,眼里是明晃晃的讽刺,“臣妾说句大不敬

    的,太后娘娘到底是希望自己一手带大的陛下做皇帝呢,还是希望明王爷做皇帝呢?”

    这话的确很大不敬,可是也一语中的,司徒殊木现在总领朝纲,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持

    朝政?以感情来说,李太后肯定还是偏向君炼云的。

    李太后冷哼一声,“哀家也可以等他整倒秦旭的所有人之后,再逼迫他将权还给陛下

    ,届时陛下的伤也好了,而明王爷不过是一个总领朝纲而已,连个正式职位都没有,凭

    什么威胁陛下。”

    乔思兰看一眼李太后,“陛下的伤至今不愈,太后娘娘便不觉得奇怪?”

    献帝的伤口不恶化却不痊愈,未免太可疑了罢。

    而李太后眼神也有些疑惑,她也觉得献帝的伤有蹊跷。却否定了乔思兰的猜测,“你想多了,为陛下诊治的太医,皆是陛下自己的人,哀家亦派了人细细查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明王爷更是不曾插手。”
68。…第67章 摄政为王
    乔思兰一直都觉得献帝的伤迟迟不好必定与司徒殊木有关,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所

    以即使李太后否定了,她也并不相信,不过她没有证据,也不好再说,只道:“陛下迟

    迟不好,朝政已归明王把持,太后娘娘再不压制,恐怕就晚了。”

    这些话对于李太后并非没有说服力,人心都是偏的,李太后自然更偏向君炼云一些,

    司徒殊木此番作为,相当于推翻了君炼云的很多圣旨,损伤献帝威望,又收买了人心,

    的确……不得不防。李太后沉沉的目光看向乔思兰,“哀家不明白,你今日来就是为了

    让哀家出面压制明王?”

    乔思兰并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很是大方的承认了,“最近翻的案子件件都能与我义父

    间接挂上关系,当然非我乐见。”眼眸悠然一转,嘴角微勾地看着李太后,“当然了,

    我知道太后也恨毒了我义父,不过事情轻重,太后必定看得清楚。不是?”

    李太后冷冷一笑,丝毫不让,“对,即使我此次压制了明王,我也定会让秦旭为他所

    为付出代价。”

    对此乔思兰眉目不动,只是淡淡一语,“这个,自然各凭本事。”

    后宫中两个权势最大的女人,皆云鬓高挽,淡雅端庄,嘴角一弯浅笑,不过那温然目

    光下是繁华背后的算计,步步机心,稳坐宫闱。

    乔思兰从太后寝宫出来后,便直接去了承乾宫,陛下病重,宫妃们轮流侍疾。而皇贵

    妃凤驾到后,原本侍疾的妃嫔便十分谦卑地退下去了。

    这段日子,献帝都是偶尔转醒,但不久又会昏睡,对于这一点,太医已经常驻承乾宫

    却都百思不得其解。可巧帝都医行的馆主又已经前往玉城了,乔思兰细细打量着承乾宫

    中的一切,甚至连伺候的人都看了好几遍,可是并未有蹊跷,伺候的人都是平时伺候惯

    了的,并没有什么新面孔。

    翌日,李太后懿旨召明王入宫。

    司徒殊木虽是王爷,但身份上亦是外臣,进后宫并不多。此刻站在李太后的长宁宫,

    他却不期然想起了他娘亲。

    当年的宸妃的确得宠,甫入宫门即为妃,一人一宫,嘉帝甚至还御笔赐宫名为‘飞凤

    ’。他自回帝都,还不曾去飞凤宫瞧瞧,原以为并不如何,现在却觉得有些遗憾。

    在大殿中候了片刻,李太后才扶着一个嬷嬷的手走了进来。

    司徒殊木上前行礼,李太后自然是一叠声地让他起来,“在哀家这里就不用多礼了。”

    司徒殊木从善如流,不过嘴里却道:“太后心善,殊木却不敢放肆。”

    随后李太后赐了座,又吩咐人上茶。司徒殊木见她这架势倒不意外,李太后现在虽无

    母家撑腰,但是身份却无人可逾,论参与朝政,李太后的身份比乔思兰要名正言顺得多。

    李太后一直都是温言软语地和司徒殊木聊着他认祖归宗前的生活,偶尔还会跟他回忆

    几句宸妃在宫中的时候的事。

    “你虽长于江湖,但是却被归剪愁评为王佐之才,这也是幸事。这当今天下,有王佐

    之能的也没几个啊。”李太后感叹着,似及心疼他长于江湖。

    司徒殊木但笑不语,李太后也感叹够了,便又悠悠道:“王佐之才如今能总领朝纲,

    必是我大齐之福。听说这些日子,有不少冤案被掀了出来?”

    来了,司徒殊木眉梢微挑,“是啊,当街拦轿送血书,众目睽睽下,不查也不好。”

    “这些哀家理解,你初掌权,自然不能落人话柄。”李太后和善点头,了然微笑,缓

    缓道:“陛下现下病重,却实在不宜再动荡,如今翻案多了,恐有人借题发挥,若是陛

    下好了,受人蛊惑影响了你们兄弟的感情却不好了。”

    自己当时定的案子,都被翻案了,的确是很打脸的。司徒殊木认真点头,表示非常认

    同,他道:“太后所言有理,既如此,已查的无法,今日刚接的便不查了。”

    此话一出,李太后微滞,这么容易便被说通了?她还准备了很多后话呢。李太后打量

    着司徒殊木的脸色,依旧是可使无数伊人折腰的温雅浅笑,无丝毫勉强和不悦,也不是

    玩笑,而是……真的答应了。

    “现在朝堂局势可都还好?”李太后虽然讶异,但是如此好说通,她也省点力气,转

    而问了些朝政。

    司徒殊木淡淡回了四个字,“一切如旧。”

    又说了几句,司徒殊木目光扫了眼大殿的滴漏,有些抱歉的对李太后道:“太后恕罪

    ,臣得先行告退了,臣得赶在吏部的官员出发去闽河前拦住他们。”

    李太后有些不解,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哦?此事为何。”

    司徒殊木坦然一笑,回道:“太后不是说怕有心人借题发挥,有些事还是不查为妙嘛

    ,今日正是有人状告闽河河道修建一事,乃有心人故意为之,才使河道工程久久不成。

    而且已建的河道之所以容易坍塌也是因为有人偷换了材料。原本臣已定好了人去闽河取

    证,不过既然不查了,自然也不要他们去了。”

    李太后闻言脸色一变。

    原本涂抹了胭脂的脸色唰地变白了,司徒殊木却似没看到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太

    后,那双眸子如黑夜的苍穹,悠远而平和,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闽河河道,你说

    查还是不查呢?

    当初李氏一门获罪,便是因为李太后之父自认懂河道知识而自荐主持修建河道,可是

    因为河道工程久久不成,而且已修建好的河道质量不堪一击,李大人被控贪污修建河道的公款。那是李家门庭覆灭的开始,也是李太后噩梦的开始。

    李太后一直认为此事乃秦旭故意栽赃,甚至在东阳时曾当众控诉,现在有机会查清,李太后会放弃么?司徒殊木嘴角地笑容越发带着趣味,人心啊……

    李太后沉默了一下,目光一直变换不定,“是闽河河道案?”

    相对于李太后的嗓音的艰涩,司徒殊木回答地很爽快,也简短,“是。”

    “哀家想了想,还是查吧,既有人喊冤,自然该还人公道。”李太后幽冷的目光看着司徒殊木,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她不能让李家背着冤名!

    “是,公道自然是要还的。”司徒殊木依然是不愠不火的清淡嗓音,在这已有些炎热的天气,听着很是舒服。

    在昭阳殿的乔思兰自听到司徒殊木被召入宫,便知道李太后行动了,然而两天后司徒殊木手中的案子却依旧在继续。

    直到打听到具体案子,乔思兰才知道李太后不会阻止司徒殊木的,司徒殊木将人心算计得那般清楚。

    不过这个案子来得太蹊跷,出现时间太巧了,乔思兰到底气不过,让阿如去查清了那案子的来龙去脉。

    “小姐,柳大人说这个闽河河道的事其实早报上来了,不过一直没查,近日才被明王偶然翻到的。”

    “偶然?”乔思兰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相信是偶然才怪,早不查晚不查偏偏现在查。

    如果久晴天在这里,一定会劝乔思兰不用生气,要知道司徒殊木最擅长的就是把握人心,然后根据弱点一招制敌,时机什么的绝对刚刚好。

    所以献帝一个月依旧没能痊愈之时,匀亲王上书奏请封明王爷为摄政王,那时朝堂的反对之声寥寥无几,即使有,也被忽略了。

    李太后在那时反应过来什么叫把持朝政,难以压制却已经晚了。

    而远在玉城的久晴天却在封摄政王的当天便收到了来自帝都的密信,就一句话,看得久晴天嘴角直抽。

    新罗也在帐子里,见久晴天表情怪异,倒也兴趣盎然地凑过去,“小姐,这是公子的密信么?”

    久晴天偏头看了新罗几秒,点了点头。

    新罗好奇地打量久晴天的表情,“可是新罗怎么觉得小姐的表情很怪异?难道公子写了什么……”情话?不过新罗想了想还是觉得太直接不太好,就婉约地问道:“奇怪的话?”

    久晴天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奇怪的话?好像也算,于是点点头。

    新罗的表情一下子便激动了起来,这是终于有了新进展了?她兴冲冲地道:“那小姐要不要也回个信,写几句情……呃,奇怪的话?”

    久晴天无语,“我才没这么无聊!”

    难得清闲的久晴天坐在灯光下,双手折着那张小小的纸笺,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的侧脸,偶尔打开纸笺看一眼,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笑容还是不屑。

    良久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倒不是烦恼,现在大齐帝都献帝久伤不愈,李太后身份虽高,却没有实权,乔思兰处处被制,而司徒殊木,已经由明王变成了摄政王!帝都,果然已经在他手中了。

    新罗以为久晴天还在想司徒殊木写的情书,便捂着嘴偷笑着出去了。

    久晴天手中的纸笺中其实只有一句话——与明王比,摄政王是不是好听些?
69。…情人节番外  犹记年少
    随隐一向随心任性,若不是有一身高绝的武功,任知一直认为,他就是欠扁的相,不过因为那一身功夫,没几个人敢惹他。

    随隐不喜欢管闲事,但是偶尔也会管几件,最闲的那件就是捣毁了一个杀手组织,然后顺便得了个乖巧徒弟。

    司徒殊木犹记得随隐向任知解释他为什么单单挑中了久晴天做徒弟,原因是随隐手刃杀手后,那些用来培训做杀手的孩子都吓呆了,只有四岁的久晴天一看到他咧嘴笑了,还伸手做了个要他抱的动作。

    随隐一生孤傲却被那个笑容打动了,他就真去抱了那个孩子。用随隐的回忆,就是当时那个四岁的小丫头,脸上还沾着些血污,可是葡萄般的眼睛那么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笑起来,弯得跟月牙一样。

    初到若水庄的久晴天脾气很乖巧,却不爱说话。谢斓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久晴天的脸蛋,然后对随隐皱眉道:“这孩子也太安静了。”

    随隐嘴角一抽,眼角瞟了一边的司徒殊木一眼,那意思——你儿子好像也不活泼。

    谢斓看到了随隐的表情,也轻飘飘地看了眼司徒殊木,语气颇为幽怨,“都怪老任,把我儿子教的跟闷葫芦一样,一点也不好玩。”

    八岁的司徒殊木听到自家娘亲的话,眼里划过一丝无奈,有这么嫌弃自己儿子的娘么?

    然后谢斓抱着久晴天跟随隐打商量,“要不借我养?”

    随隐神色一敛,很是认真严肃的模样,“不行,给你养了谁接我的位置。”

    谢斓下意识将孩子抱得更紧一些,“我又不跟你抢徒弟,我就是让这丫头在若水庄长大而已,再说了,你个男子怎么会教养女儿呢?我比你在行!”

    随隐扶额,谢斓这个才女一向是不好对付的。

    谢斓再接再厉,“你看啊,这么玉雪可爱的丫头,若是教得跟你一样,那多不好。”

    随隐额角青筋直跳,“像我怎么不好了?”

    谢斓斜他一眼,“会嫁不出。”

    随隐并不是拘泥于凡尘俗礼的人,对于谢斓的直言他并不是很介意,不过他同样斜了谢斓一眼,“像你也不一定能嫁出去啊。”

    才女孤傲,谢斓这等人还性烈如火,的确不符合当世人的标准媳妇要求。

    谢斓得意一笑,将司徒殊木拉了过来,“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我儿子娶了,怎么也不可能嫁不出去。”

    司徒殊木眼中无奈意味更浓,他看个戏为什么还能被殃及?

    不过随隐的思维也非常人可比,他认真将司徒殊木从头看到尾,直看得司徒殊木毛骨悚然,然后随隐若有所思一笑,点头道:“行,这小子能配我宝贝徒弟。”

    在谢斓拿儿子做饵的情况下,久晴天便成功留在了若水庄,偶尔才回藏书阁住段时间。

    在谢斓的宠溺下,久晴天的胆子的确越放越开,司徒殊木眼看着一个当初有些不爱说话的小丫头不出一月就敢上房揭瓦了。对久晴天上房揭瓦的行为,随隐和谢斓从不责骂,顶多怪她揭瓦揭少了……

    随隐的话的确没错,久晴天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很让人拒绝不了。那软糯的声音,再配上那天生无辜的表情,让人看着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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