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时不知归-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班大巴过来吧。”宿圣潜说完,提高了嗓门朝厨房里的宋清如说了声“我先走了”,也没等她回应,就拉开门出去了。宋筠回转身遥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宋清如,略想了想,轻手轻脚地迈上到卧室的台阶到自己房间取了一本单词书出来,再走过书房,倏地溜进了爸妈的卧室。
  宋筠那里有个牛皮纸封面的旧日记本,只写了一半的文字,那是爷爷临去世那年用过的,爸妈收拾他遗物前,宋筠随手将那个本子带到自己房间塞到包里留着以后看。当时仅仅是因为好奇,老爷子有写日记的习惯,也鼓励宋筠常写,但她总觉得每天都是琐事,同样的情境,日日重复,无新鲜事可记,无新鲜话可说。老爷子每次只要是一摊开本子便要伏案写字很久,宋筠从小到大都很好奇他的本子里都记了些什么,他只告诉宋筠,他写的就是每日琐事。
  那本子自她拿到至今已保存了五六年,在那里面,她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人,之所以说特别是因为,爷爷除了爸爸之外好像还另有一个儿子,但她从来未曾听身边任何人提到过。日记透露出的很少的信息便是,他的年龄比爸爸大一些,职业大概是个导演或者编剧,爷爷有一日的日记里写着:“圣沔又得奖了,听说剧本也是由他一手操刀。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拿奖,但想来总是令人欣喜的。”
  偶然一次向爸爸提起过这个人,却立马被他一口否认了,说没有这样的一个人,还很严肃地嘱咐她以后也不要再问这种事了。但越是否认得干脆,宋筠越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或者说有个什么大秘密,而揭开这秘底的办法,思索再三,大概就是爷爷生前留下来的一大箱手札和日记了。先前是放在书房的,上个假期回来宋筠从里面随便拿了一本,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整个箱子都被搬到爸妈的卧室去了,这还是宋筠偶然间发现的。
  那个本子里,有一句话:“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再见,我希望能当面和你说一声对不起。然而,请原谅父亲的怯懦,我大概是不配这三个字的。”
  进了卧室,她轻轻地将门掩上。房间内陈设比较简单,她四处扫视了一遍,除了几本历史和文学书籍,并没有其他类似笔记本的东西,衣柜上也没有,床下面也没有,甚至连床边各个抽屉都拉开,仍然一无所获。宋筠担忧了,莫不是爸妈把那些本子都拿去扔掉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搜索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一列列衬衣,毛衫,外套,上层是折叠好了的各式轻薄的衣物,拉开最后一扇横拉门,或许是因为不常打开,门底轱辘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害的宋筠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
  

  ☆、第二十二章

  衣柜门后果然是那个箱子,并没有上锁,宋筠开箱翻了翻内里所记的日记,挑了一本出来,再把英文单词书塞到下层来填补拿走的这本子的空缺,将箱内的摆设还原成最初的模样。一切搞定,关上柜门,宋筠将日记本塞到宽大的睡衣里就要往门外走,刚走到床前,恰巧宋清如推门进来。
  “筠筠,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宋筠停了一秒,说到,“《中国历史文选》我在书房找不到呢,爸爸说他在看,我就看你房间有没。”一手握了拳头挡在肚子上,差点就把东西掉出来了,还好反应快,不过头顶好像冒汗了,后背好像也冒汗了,宋筠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在书房啊,桌子上,我昨晚还看了的没放回去。”
  “张衍田的那本吗?”
  “哦,那本,不见好一阵子了。回头我去买本新的吧,你爸爸老是丢三落四的,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我整理下房间,你去洗漱了喊姐姐起来吃饭啦,快去。”
  宋筠点头说了声好,接着扭头就走,出门便飞快地钻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做贼毕竟心虚,小心脏也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回头想想,自己撒谎真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蒙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日记不适合在家里看,宋筠将它塞到行李箱的最下面用一件T恤包好,这才放了心的去洗漱。
  自从上次宋筠回家路上被人纠缠,宿悒只要没有其他的事情绊住,几乎和宋筠形影不离,宋筠是那种走哪都能招惹到麻烦的人,时刻提防都不为过。吃过早饭,拾掇利落了,此时,宿悒和妈妈拎着包等在大巴前,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一转眼又找不到人,说很快就回来,这老半天的也不见人影。
  眼看着发车时间就要到了,宿悒等得焦急,别宋筠赶不上车,一会儿被落下了。这时却见宋筠扛着一个自行车就一路小跑过来了,大冬天的天气虽冷,她却折腾的一脸的毛毛汗,宿悒赶紧迎上前去帮她接过自行车,是折叠型的,还算轻便,但就宋筠那样的身板扛着跑过来也是够呛。
  将自行车固定在大巴侧面的行李箱,宋清如大概是猜到了这是給三奶奶家小孩的生日礼物,忍不住又要唠叨:“这是給三奶奶家霖霖的?”
  “对呀,妈,你好厉害,这都能猜到。”暑假回来的时候,霖霖就说想买个自行车来着,上学就方便多了,每天来回的路要是步行得走很久,路过的汽车很少,几乎搭不上便车。
  宋清如帮着关上门,催促两人赶紧上车,到了车上才说:“你三奶奶肯定是反对小孩骑自行车的,那山路难走。”渝州乡镇上的公路都是九曲十八回的,路面也不宽,骑自行车不安全。
  “哦,对哦。那我是不是应该买个山地自行车才对?”宋筠对着宿悒问道。
  这话倒把宿悒逗乐了,回看了一眼宋清如一脸无语的样子,搂过宋筠肩膀拍了拍,道:“行啦,这个挺好的。”
  大巴在大渝州绵延的山路上蜿蜒前行,这里一反北方的苍茫和萧疏,矗立的高山和山脚下缠绵的江水是南方特有的静谧深沉和温婉优雅。宋筠靠在宿悒肩头睡了个囫囵觉,醒来的时候在她肩头留下一滩口水的印迹。
  搬了自行车颠颠儿地就跑去三奶奶家,还没到地方就是一阵恶狗的叫声,宋筠狠狠甩了几个白眼过去,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记得自己了,还真是狗记性。有那大黄狗挡在院门,她索性先在院门外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霖霖出来,我是你筠姐姐!”
  正喊着,一个半大孩子就窜出院子,一阵欢脱地叫着“姐姐”,听得她心满意足了,才把手里的自行车給他,随后才到的宿悒和她妈妈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也跟着进了院子里,三奶奶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做米糕的米浆,见了门外的来客,赶忙去放下手里的东西再迎出,道:“圣潜一早就来了,我就说你们怎么还没到呢,快进屋里去,天冷的很。”
  说着过来挽了宋清如和宿悒的手进屋,宋筠和霖霖忙乎着在院坝里摆弄那台车。院门口的大黄狗大概是因着家里来了客人,虽然已经自觉地蜷进窝里去了,心情仍没有平复,口里还“呜呜”地哼哼,宋筠迈上车站到它面前趾高气扬地说:“你对我这么凶的,暑假給你带的吃的果然是喂了狗了,你再叫!”
  经过这么一声训斥,大黄服服帖帖地趴到地上,一声不再吭。
  宋筠骑车在前,霖霖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到了一片宽阔地,宋筠下来扶住车子让霖霖跨上车座,一边讲着要怎么蹬,一边帮他扶着车龙头。不一会儿,两人额头都满是汗水,宋筠额头的碎发湿答答地黏在脑门儿上,她也懒得去管。
  “哟,玩得还真开心嗬!”头顶上方有个女人的尖细的嗓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是婶子家大闺女宿兰,小时候的名字叫宿爱兰,上大学前改了名字,叫宿兰。这人从小到大都和宋筠不对付,老说方圆十里可都是姓宿,没有谁家孩子是姓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造谣说宋筠是私生女,虽说两人都是女孩,小的时候两人可没少打架,一般都是宋筠赢。
  宋筠见不得这样搬弄是非还处处针对她的人,不过终究还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见呃。中午了,我们该回去了,回见。”说完领了弟弟就要走。
  “干嘛呀,躲我干嘛呀!”
  宋筠背对着她默默翻了个白眼,还在转过身来看着她,说:“我没躲你啊。”
  “哼”,宿兰轻笑了一下,“难怪从小家长们都夸你聪明,都没进过小学初中,还一考就考上燕江大学了,的确是要聪明才行啊。”
  宋筠笑笑说:“运气好吧。”说得轻巧,小时候没进过学校,都是爷爷在家教。好不容易去渝州念了高中,因为底子薄弱,每天埋头苦读,说头悬梁锥刺股都不为过,大学才不是谁说考就能考上的。
  “这么几年都没见到你,怎么样,燕江可是大城市啊。”
  “还好吧,我整天就待学校的,也没怎么出去玩。”
  “所以啊,还是眼界太窄,层次不够呢。学校呢还是要选个好地方,我们学校在宁渎那边,国际大都市,比燕江可发达多了,企业多,以后找工作机会也多。”宁渎经济的确是要发达很多,去那边的女孩子时髦度都要高一个层次,眼前的宿兰长直发染了个深栗色,脸上妆容也是一丝不苟,身上衣服搭配得也时尚精致,她爸妈給的生活费大概都拿来买衣服了。
  不过这乡野远村的,打扮得闪亮的跟走T台一样,完全不合时宜,宋筠轻微地撇撇嘴,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接她的话,只好回复“说的是咧”,说完扯着霖霖就要走。就算宿兰打扮得跟天仙一样,就冲她那说话的口气,宋筠都没心情和她再聊下去了。
  “宋筠!”
  “……”宋筠背对着她没说话,这宿兰的每一句话在她听来都不让人开心,也不知道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生命里会有个人这么阴魂不散,抓住机会就給自己找不自在。
  “对不起!”宿兰近到她跟前不远处,“我小时候叫你私……我知道我不对来着,一直想跟你道歉的。”她说到后面,大概是底气不足,声音就更细微了。
  “好,我接受。我回去吃饭了,拜拜!”跨上车就走,霖霖瞅了他宿兰姐姐一眼,点了一下脑袋算是告别,转身颠颠儿地跟上宋筠。
  “霖霖,车你骑回去,我去看看你二爷爷,一会儿就回去。”宋筠眼睛一阵酸涩,猛地停下来,把车交给弟弟,自己就转了个弯往墓地的方向去了。她爷爷排行老二,霖霖打小就称呼他为二爷爷。远远地能看到爸爸在墓地里打扫,说是下雨,坟头給冲毁了一块。到了近前,那毁掉的一块已经被重新垒好,
  此时爸爸正在清理奶奶坟前的杂草,宋筠喊了声爸爸,帮他把杂草扫到一堆。“去給爷爷上柱香。”宿圣潜示意宋筠,红色的香烛在一边放着,宋筠抽出三只清香来点着,在坟前拜了拜,然后蹲下身去,这才注意到坟前搁了一束花,已经有些蔫了了,但个别花朵还新鲜着,旁边有香烛燃烧过的痕迹。宋筠心下疑惑,除了爸爸,也没有其他人会来拜祭的,而看这花的枯萎程度,也就最近这两天的事。
  将香插到墓碑前,宋筠偷偷看看一旁忙碌的宿圣潜,才转过脸来悄声对着墓碑说到:“爷爷,我会帮你找到那个伯伯的,完成你的心愿,相信我。”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都向三奶奶告别,宋筠赖着不愿意离开,说霖霖自行车还没学会,等他学会了自己就城里去。宿悒忍不住酸上一句:“二师兄,你是又贪上吃了吧,三奶奶做饭好吃,山腊年货又多。”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你就不能不拆穿吗?”宋筠回呛回去,周围几个大人都笑了。送走其他几人,宋筠便留下来,霖霖领着她四处转转,山野乡村的风景独好,空气也新鲜,她自然是舍不得走。
  三奶奶家的叔叔婶婶也都在家,对宋筠都还算疼爱,几天假期过得倒是很开心。晚间,三奶奶做饭,宋筠又在旁边站着,说是要偷师学艺,听得三奶奶一阵大笑。
  “三奶奶,我想給你打听个事儿。”支支吾吾地,宋筠终于把心里一直念着的事说出来。
  

  ☆、第二十三章

  “嗯,啥事,说吧!”老人家正切着腊肠,一片片肥瘦适宜的椭圆的香肠片一会儿便铺满一盘。
  宋筠抿抿嘴唇再咽了口唾沫,说到:“我爷爷在我爸爸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问完这问题,她便细细打量三奶奶的反应,生怕她像爸爸那样反应强烈,甚至把自己教训一通。
  三奶奶略有迟疑,连手里切菜的刀都停下了,见宋筠正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她随后便问到:“是有一个,这个应该只有你爸妈知道,谁告诉你的?”
  “忘记谁说的,反正不是谣传。我就是好奇,你可以給我讲讲吗?”宋筠做出一副央求的样子,捻起老太太的围裙撒娇地扯了扯,“三奶奶,給我讲讲嘛!我保证不給其他人讲,我爸妈我也不会说的。”
  宋筠在长辈面前一向会撒娇,老人家也都吃这一套。三奶奶想着都是陈年旧事了,孩子既然想听,讲出来也没关系,容她回忆了旧事,整理了言辞,这才开始讲起来。
  “年头有些久了,我年纪大了,有些可能也讲不清楚。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当过兵打过仗的,那时候在部队认识过一个姑娘,相互也有好感,但是后来分开了,具体怎么回事,只有他们两个清楚。再后来,战争还没结束你爷爷就先回来了,是病退的,也退伍了。回来就在镇上找了个工作先做着,毕竟还是有点才华,之后又去了市里面上班,那会儿可是我们这一带的骄傲,你想啊,那个年代能靠自己打拼到城市去工作多不容易。
  不过他一直在找那个女孩子,但始终没找着,所以也一直没结婚,都熬到二十大几了。爸妈就着急了,儿子年岁大了,就请人做了一桩媒,他虽说不情不愿,终究拗不过妈,也就是你祖奶奶,每天哭天抢地的说他不孝。磨不过长辈他最后还是答应结婚,却又一直没有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好几年都没有。后来也不晓得他从哪里领回来个孩子,四五岁的模样,就是你那个伯伯了,小时候长得可俊了。实在生不出来自己的孩子来,没办法,你奶奶也就答应养着这孩儿了。
  但是说实话,我是不该这么嘴碎说你奶奶的不是,毕竟是做了古的人了,那时我年轻,刚嫁过来,可没少和你奶奶吵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可以一直追着我骂一整天。二哥在城里上班,她要在乡下看孩子,说不上对孩子刻薄虐待,但也说不上对那孩子有多好,终究是没当亲生的看。他在这家里待了四五年的光景,你爷爷奶奶偏偏得了一个儿子,就是你爸了,从那时候开始,你奶奶对你那个伯伯就变了,不是打就是骂,你爷爷也不知道,就算每次他从城里回来,你伯伯也是藏着掖着的,不让你爷爷为难,可懂事了。说起来,你爸爸都是你那个伯伯带的,每天不是背着就是抱着,心疼的不得了。
  再后来,有十多岁了,具体多大来着,我忘记了。你奶奶听到不知是哪个嘴碎的说的,你那个伯伯是你爷爷以前部队上遇到的那个姑娘生的,她就不答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要把你伯伯赶走,不然就不吃饭,躺在床上哭,连带着那会你那还不懂事的爸爸一起哭,不哭就掐哭,那一段时间家里真的是鸡犬不宁。要知道,你爷爷年轻喜欢的那个姑娘已经死了,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的,你爷爷不过就是收养她的小孩罢了。
  你伯伯从小就懂事,见家里这情况,有一天就主动給二哥提出来说,他要离开了,去找他家里人。当时话一说,你爷爷眼泪就出来了,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抹着眼泪搂住儿子,你伯伯要是还有家人,当初他就不会把他领回来的,也就是说你伯伯其实是孤儿。我在阁楼上看见的,爷俩相互搂着那心酸样,唉!”
  宋筠眼睛都不带眨的听着,莫名地鼻子有些酸,便伸手去揉了揉眼角。
  “你怎么啦?”
  “我没事。那后来呢?”宋筠还想听到后续。
  “你爷爷没同意,说还要教他念书,等将来再帮他谋份好工作,这样他也才能安心。你奶奶知道来软的不行,就领着你爸爸回了娘家,在娘家那边找了几个人把你伯伯赶出去了,还说再回来就打断他的腿,你爷爷那边的工作也受到威胁,就差没去领导面前哭闹了。你伯伯最后收拾东西走了,这事才算完。
  有好几回,我和你三爷爷还看到他穿得破破烂烂地回来过,要是天晚了,就在田埂边上的草树下面睡一觉,也不敢进门,也不敢让周围的住户知道,悄悄来,悄悄走。再后来就消失了,听说是去了大城市闯荡去了,谁知道呢,不过已经是个半大孩子了,应该饿不死。那个年代,人人过得都不容易。”
  “哎哟,我的闺女,你咋哭了呢?”三奶奶思绪有些乱,便停下话来,一转脸便看到宋筠糊了一脸眼泪,撩起围裙給她擦干净脸,围裙粗糙,磨得她脸上一阵生疼。
  “好心疼我那个没见过面的伯伯,那么懂事,但是过得还是那么辛苦。”哭的时候说话,难免抽抽噎噎的。
  “你咋跟你爸一样,多愁善感的。你伯伯走的时候,你爸爸哭着追了好远,回来被你奶奶一顿打,后来也没敢再嚷着要哥哥了。”
  “那为什么后来伯伯再也没出现过,没再和我们家联系,爸爸也不许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后来还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的确是音信全无。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哎呀,饭差不多好了,给你摆了半天龙门阵,我这锅里的水都快烧干了,菜好像闷过头了。”提高嗓门朝门外喊了一声,“霖霖,叫爷爷回家吃饭了。”
  “噢!”霖霖在外面答应了,然后是一串“哒哒哒”跑路的声音。
  宋筠迈出门去,厨房的门是那种旧时的高门槛,差点没把她绊倒。她站在屋前的石板路上,望着近处的河,远处的山,这片土地上发生过太多的故事,每一个都可以如此让人动容。
  三十的这天早上,应了三奶奶的要求,帮霖霖检查完作业,两人才能得她允许出去玩。两人没去第一次的那块空地,不想再遇到宿兰来扫兴。她听霖霖说河边也有马路可以骑自行车,基本没有汽车路过,于是就跟着去了他说的那个地方。大部分时间都是霖霖在骑,宋筠旁边监督着他的安全,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掉河里了。
  “姐,你要玩吗?”
  “不了,看着你就行。”宋筠在马路边跟着霖霖走边想些事情,抬眼看他在自行车上扭来扭去,实在好笑。跟上前去,想帮他扶车龙头,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好久不联系的人,看到屏幕上“林承亭”的名字,宋筠竟然不知道接通了应该说些什么,大明星诶,有什么话题聊呢?自从知道他是演员,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大众男神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这朋友的角色应当怎么继续扮演下去。
  还在踌躇着要怎么讲这通电话,前方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宋筠惊叫一声:“霖霖!”说时迟那时快,几步冲到他面前扯了他一把,连车带着两个人“扑通”一阵水花便掉进河里。 
  车上的人慌慌张张地推门下来奔到河边,却见那姐弟两人相互提携着就往岸边来了,男孩子还不忘拉住他的自行车,但因为这自行车的负重,两人游的很困难。司机在岸边找到一根长点的树枝伸到两人面前,宋筠抓住了树枝,拽着霖霖越来越接近岸边。
  司机见两人到了岸上,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就上车走了。还好是冬天,河水比较浅,不然两人也会如此轻巧地就上了岸。宋筠拍拍霖霖湿漉漉的脑袋,下次要是出什么意外,保命要紧,身外物丢了还可以再买。说完,伸手在身上摸索手机,脑子里便是“轰”的一声,刚刚自己对霖霖的话都当放屁,这下好了,手机不在身上,大概是掉河里了。宋筠在河边站立了一会儿,望着平静的水面,叹了一口气,拎着湿答答的霖霖就往家里去,再耽搁就要感冒了。
  还未进院子,瞧着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大众,是爸爸来了,接她回家过年去。今天是年三十,宋筠之前和爸爸说好的今天回去。她到了屋里换了干净衣服,再把头发吹干,一切收拾妥当便和亲戚们都道了别,钻到车里去了。
  在副驾驶位上握着老爸的手机,在微博□□朋友圈全部都更新了,自己的手机丢了,新年祝福是收不到了,只能在社交软件上发出自己的祝福,也有很少的几个平时关系紧密的朋友把电话打到爸爸手机上来祝她新年快乐的。宋筠在通讯录里来来去去翻了好几回,却想不出办法把林承亭的电话号码补回来,难不成两人就这样便断了联系。宋筠这样想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也摸不清是叹气,还是因解决掉一个烦恼而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四章

  林陌在化妆间,已是晌午,拍完这最后一场戏,剧组便要放假了,初一初二休息两天,此时化妆师正帮他补妆。小仓拿着他手机,按照他的要求把电话拨出去,音乐铃声响了好一阵也不见对方接电话。再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林陌正出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被化妆师修饰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