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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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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喃喃道:“你说你是来帮我的,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林芷微说:“当然不止,送佛送到西。我是来告诉你贺秉荣消息的。”
颜初大震,转而冷静下来:“他现在下落不明,你又怎么可能有他消息?”
林芷微又抽了根烟出来,说:“不瞒你说,我嫁人了。”
颜初愣住,这个女人事业正辉煌的时候,竟然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活在聚光灯之下,一直游走于各大资本家之间。丧尸爆发时,我选择投靠了一家制药企业的老总。先和他去了沙都,后俩沙都沦陷,又和他来了行州。呵,他特有钱,有私人飞机的那种有钱。就是年纪大了点,但对我还是不错。到行州后,政府组织专家研究抗击丧尸病毒的药物,正好我老公的企业在行州有分厂,所以他们就找到我老公合作。一些国家机密他都知道,他对外人口风严得紧,但在家里,枕边风那么一吹,他倒是什么都乐意告诉我。”
颜初本就不笨,猜到了几分:“所以,他的去向,和药物开发有关系?”
林芷微点头道:“是。”
颜初低头想了想,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林芷微暗笑不语,沉默了会才说:“你现在相当于被贺家老头给软禁了。我跟你见一面都这么麻烦,你要怎么脱身去找他?”
颜初说:“你给我消息,我肯定有办法脱身去找他。”
林芷微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他这次的去向极为严密,我老公都不肯透露半句,我估计他都不知道。但你去找一个人,那人叫李科,和贺秉荣是战友。他现在担任副总指挥,肯定知道贺秉荣的消息。你要是做得到,可以找他试试运气。”
颜初迟迟没说话,林芷微又说:“我自从那次贺秉荣在东泊受伤后再也没见过他了。虽然他以前也确实喜欢我。但我们早就结束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颜初说:“他那时候真的很喜欢你,你给他绣着字的大衣他一直留着在穿。现在也……”
“颜小姐!”她厉声打断她,“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男人。”
“你今天,为什么要约我出来,告诉我这些……”
“呵……”林芷微冷笑了下,“有个人说我搅乱了你们夫妻的生活。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告诉你这些,也算是还我欠你们的债。”
·
从问诊室里出来,于晓光还在外面等着,颜初盯着她好几秒,将她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道:“林芷微是我爱豆,爱豆提出帮她一个小忙 ,我这个粉丝当然义不容辞了。”
颜初抚上额头,好吧好吧,看在她对偶像的一片赤诚之心,她就不计较了。
于晓光大大捏捏,不过十□□岁,说话也没遮拦,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她又说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哦,是板房隔音效果不太好。刚刚听到你们说到贺秉荣怎样怎样的,我心跳都漏掉一拍了。你不知道,我见过他一次,真的好帅好深情。我从没见过哭得那么让人心碎的男人。”
看着于晓光一脸又心碎又花痴的表情,颜初就不明白了,除了帅这一点,她见过的那个人真的和她前夫是同一个人?
于晓光给她讲了个故事。
·
大部队刚刚撤到行州的时候,也是行州最混乱的时候。地痞流氓都出来兴风作恶,政府派出官兵整治,地痞流氓本来就是黑社会背景,枪支弹药充足。双方发生了枪战,各有损伤,也伤害了无辜群众,那时候野外医院刚刚建起来,床位没有现在这么多,人满为患。于晓光每日忙里忙外,后来终于清闲时候,外面下起来大雨。雨颗粒粗大,打在地上掀起扬尘,临时搭建的医院还没有抹水泥,走在上面要溅一裤脚泥。此时却送来一个重伤患者,众人手忙脚乱将他抬进避雨区
后来听小护士们八卦说,这个重伤患者是在与流氓头子交战的时候被暗算了。本来军方想活捉对方,但对方的头头以前在东泊边境活动,认得那个病人,一门心思要整死他。所以患者送到野外医院来时,一发子弹与心脏只差了一厘米,还不算大大小小其他伤。
于晓光一看这病人就知道野外医院救不了,要赶紧转院去市里的大医院。可这病人尚有意识,不肯转院,还要求要打个电话。
主治医生们都懵了,伤得这么重还想打电话的病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于晓光就在他耳边大声问:“你想打给谁?”
这个男人徒劳张着嘴巴,任凭于晓光几次辨认都没听明白,旁边的一个小护士靠着嘴型,大致猜出来,告诉她:“他说的应该是老婆。”一直站在急救担架胖的一个浑身湿透的军装男人发话了:“让他打吧。”他转身对一个小兵吩咐了几句,那个小兵跑走后 ,再回来时带了个电话,他拿着手机,半蹲在病人旁边问他:“号码?”
男人依旧徒劳张了张嘴,他依靠着嘴型按下了一组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
基友说我的文笔适合写民国,所以我真打算开个坑,就写《凤锦安》。
☆、劝说
这个电话第一次打过去没人接听,在他的无声要求下,站着的男人又打了次。
这次终于通了。一开始电话里没人说话,医护人员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传来一个女人泼妇般的吼叫。于晓光离得近,听到了一些词眼,大概猜出是一个女人的怨气和控诉。她打量了眼床上的男人,发现他目光微怔,透着几分浑浊和茫然。电话被站着的男人掐断了,他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后来于晓光知道,姓李,叫李科。
李科脸色比锅底都难看,说:“好了,现在可以去治疗了。”
众人将他送到省医院去,于晓光作为陪护在救护车上随行照料。她发现这个大老爷们眼眶竟然湿了,红红的,他脸上还沾着血,已经干涸了,一道泪从血上划过去,消失在发间。他分明是闭着眼睛的,长睫毛耷拉着。若不是那一滴泪,她都有种他已经死了的错觉。她想他宁愿耽误救治时间也要打那通电话,可能是怕自己真的死了,来不及和电话里的女人说话。
还好他没死,命大。真的活了下来,奇迹般的第二天醒了过来。听于晓光在省医院的同事说,他醒了后玩手机被护士抓到,就把手机给他没收了。他在医院养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院。于晓光看了他的病历,只知道他叫贺秉荣,2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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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不是很痴情,真是绝种好男人。”于晓光笑嘻嘻道,“不过她老婆真的很母夜叉,如果我是那个帅哥被老婆那么刺激,保管当场就不活了。”
“姐,你怎么了?被我的故事给震惊到了?”
颜初很想告诉她:“我就是你嘴里的母夜叉。”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受过那么重的伤,短信里,他告诉她他想她,如果不是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是不是还是不会跟她联系?他明明知道怎样联系到她,可他固执地不到最后一步不那样做。
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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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细想了很多事,他打来匿名电话那天,秦寿来到山中别墅,她发现了他收藏林芷微的DVD,认为他对林芷微旧情难忘,一时死了下山找他的心。
可这个时候他打来了电话。她不知道他受伤快死了,他在电话里一句话都没说,她只能听见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就猜到了是他。
因为那个电话,她又改变了主意,一门心思往山下走。
如果他没打那个电话,如果他只打了一次就放弃了,如果她固执地没有接电话,她是不是就这么错过了他?她是不是就一直在山上安生呆着?呆二十年,五十年,直到八十岁,独自死去。永远不知道他曾受过那样重的伤,永远不知道他曾给她发过那样深情的短信,永远不知道他为了骗她演了那样多的戏。
他演戏的目的就是推开她。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也如此。
小洋楼里还热乎的离婚证,是他最后推开她的工具吧。
他知道她来找他了,直接告诉她:“我和你没关系了,别来找我。”
可是贺秉荣,我心在你那里啊,你怎么这么残忍不让我去找回来?
·
曹抚远开着车,眉目带着浅笑:“颜小姐没事就好。”
颜初回过神,说:“就是烫到了,能有什么大事。”她顿了顿,“你带我去见贺老先生一趟吧。”
曹抚远脸色一僵,闪过一丝迟疑,道:“贺老爷子不方便。”
颜初问:“有什么不方便的?”
曹抚远故意打趣:“哪都不方便。”
颜初正色道:“我找他有急事,你快带我去吧。”
曹抚远摇头道:“贺老爷子特地嘱咐过我,不要带你去见他。”
颜初知道,就算离婚了,贺盛民根本不是无情之人,否则他也不会让人照顾她,还防着林芷微。她试探着,用肯定语气说:“贺老先生在医院吧。”
曹抚远果然露了馅,在颜初再三要求下,终于带她和艳子去了省医院住院部。电梯上了5楼,他领着她们在524门前停下,看了那一大一小两人一眼,吸了口气,轻敲了敲门。三声之后,颜初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说:“进来。”
贺盛民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坐在床上,病房里开着空调,很温暖。他见到颜初,目光却一冷,冲着曹抚远低吼道:“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一吼把颜初吓了一跳,看他吼人的样子精气神都挺足的,不愧年轻时那么威风,老了气势都不输给别人。
没让曹抚远开口,颜初抢先答道:“是我让他带我来的。”转头对曹抚远说,“谢谢你曹管家,你先出去吧,我有话给爸说。”
曹抚远看了贺盛民一眼,便点头出去了。贺盛民冷着脸:“谁是你爸?你跟我们贺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颜初拉过艳子的手,给贺盛民介绍:“这是我在双城捡来的孩子,收了她做干女儿,她叫艳子,我打算等贺秉荣回来,就给她上户口。”她没去看贺盛民的表情,直接又对艳子说,“艳子,这个就是你干爷爷,可威风了,无论什么时候都特别厉害。叫一声爷爷。”
艳子本来有点胆怯,但颜初握着她的手,让她有勇气大着胆子喊了声:“爷爷。”还甜甜的笑了笑,她最近胖了不少,一笑脸上出现了两个酒窝,让人不喜欢都难。
颜初知道贺盛民嘴上没说,其实还是很想抱孙子。他大概也知道,如今自己病着,儿子又外出,她和贺秉荣又名义上离了婚,抱孙子的梦想遥遥无期。此时这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脆生生叫自己爷爷,心里没触动是骗人的。
艳子叫了第一声后胆子就大了起来,向病床走了两步,又喊了两声:“爷爷。”
贺盛民低头看着孩子,许久都没反应,颜初有些奇怪,走到床前才发现他竟老泪纵横。
颜初的心也随之揪起,她说:“爸,我去找他回来好不好?”
贺盛民苦笑:“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他不会跟你回来的。”
颜初也知道,可是这时候她只能哄他:“爸,我跟你保证,我一定能带他回来。你不要帮他看着我了,我把艳子留给你,她能给你解闷,你刚好也可以照顾她,教她认些字。她都5岁了等开年了我还打算直接插班让她去上幼儿园,有你教她,我也不怕她功课跟不上。”她说着说着,喉咙就哽咽起来,“你说贺秉荣去哪了呢?把我们留在这儿。还擅自跟我离婚,他怎么就那么狠心一走了之了呢。”
贺盛民叹了口气:“不怪他,不怪他。”
颜初连忙点头:“好,不怪他。”
“怪我,都怪我。”贺盛民缓缓说,一顷之间,好像老了十岁。
·
中午时分,颜初将艳子留在病房,自己去食堂打饭。要是在平时,贺盛民生病了,自然有专人负责他的饮食,可惜现在,末世之时似乎更贯彻人人平等。此时正是饭点,食堂每个窗口都排满长队。颜初被挤得站立不稳,多亏被旁边一个男人给扶住,她向那人道了声谢,可对方别过头根本就没理她。
颜初也没在意,怪人嘛,年年都有,今年是丧尸年,遇到的比较多而已。
好不容易轮到她买饭了。窗口里剩下的菜品不多了,她迟疑着还不知道该打什么,对面捞着大勺原本还很不耐烦的大妈忽然眼睛一亮,从身后拿了三个打包好的盒饭递给她,说:“之前有个男的,说我这一列如果有个披着头发穿粉色呢子的姑娘,就把这饭给你。他已经付过钱了。”
“啊?”颜初茫然,看大妈一直举着盒饭也不好,机械地接过,问:“他是谁啊,长什么样子?往哪去了?”
大妈还没回答,颜初就被后面的人给推开了:“打到饭就快走,我们还什么都没吃呢。”
“就是,啰里啰嗦的。”
颜初赔笑,提着盒饭挤出人群,在食堂门口又碰到了刚刚那个男人。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凝练之气,一脸冷峻,瞥了她一眼,说:“红颜祸水。”
额……红颜祸水?确定是在说她?而且……
他们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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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住院部,艳子在门口接她,帮她提着盒饭,说:“干妈你可回来了。”
颜初摸摸她脑袋:“有没有惹爷爷生气?”
艳子摇头说:“你刚走没一会就有两个叔叔来看爷爷,爷爷一直在跟他们说话。都没有理我。”
颜初安慰她说:“爷爷在接待客人,等他不忙了就会跟你玩了。”
病房里的桌子上果然摆放了两个茶杯,茶已经凉了,看来客人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她拿出一碗盒饭放到贺盛民面前:“爸,吃饭。”
贺盛民打开盖子,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哟,今天都是小颜喜欢的菜啊。”
颜初觉得没必要给他讲这些饭菜是怎么来的,就笑着说:“是啊,我喜欢吃的菜都挺大众化的,我觉得老少皆宜。”
她收拾了桌上的茶杯,和艳子一起上桌吃饭。吃饭间她对艳子说:“艳子从明天起就在医院陪着爷爷,干妈要外出去办件事。”她观察着艳子的脸色,许诺道,“很快就回来。”
艳子睁着闪亮的大眼睛:“去找干爸爸吗?”
颜初笑道:“是啊。”
艳子郑重点点头,说:“去吧,我会照顾好爷爷的。”
床上的贺盛民虽然一句话都不曾说,但听到这句话时,还是露出了会心一笑。
☆、李科
艳子自从和她在一起后就没有分开过,这是第一次离别,晚上她们两回小洋楼睡,艳子搂着她的脖子,让她睡得极不舒服。她轻轻告诉她:“艳子啊,人生伴随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别离的,你现在就这么不舍得我,以后干妈老死了你怎么办?”
艳子说:“老死就是像我爸爸那样吗?”
颜初自觉失言,也顾不得难受了,就让她搂着自己睡了一晚。
第二天起了大早,颜初给艳子扎了蜈蚣辫,此时她的头发发质比初见时好了太多。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艳子时,她努力地跟她招手,她因为多看了两眼险些撞到了艳子母亲。艳子母亲想把女儿托付给她,但她女儿却不肯相求于她。颜初犹豫再加作出决定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当时也许只是因为旅途寂寞,也许只是想找个人做个伴。
她让艳子脱掉衣服检查,明明开了空调,车内并不冷,可她一直瑟瑟发抖。既然不冷,她为什么会颤抖?是害怕,还是恨?但这些都过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颜初给艳子扎上了自己用的发绳:“干妈的发绳给你,你看着它就像干妈在你身边一样。”
艳子把自己的发绳也给她:“那我的发绳你也拿去。你看到它就相当于看到我。”
小小的手举着一根蓝色的皮筋,看起来用了很久,上面还断掉了两处,她接过,套在手腕上,说:“那就谢谢艳子啦。”
收拾完毕后,颜初将艳子送去了医院。转身离开时几乎要泪崩,她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昨晚上还在教育艳子不要太在意别离。这么下去以后艳子嫁人该怎么办啊?
·
她出了医院并没有直接去指挥部,而是在医院外面的小巷里,找了个小小的理发店,这种理发店只有一桌一椅,一面镜子一口盆,理发师傅大都是民间的手艺人。这种理发店秀舟也有许多,分布在街区的巷子里,她从没去过。这家店理发师傅是个头发斑白的大爷,问她是洗头还是剪发。她说剪发。
剪到哪?
她说:“剪到脖子。”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大爷手上厚厚的茧,一把剪子把手处也被抓得光滑。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就这么剪掉了,她重新回到假小子的模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分外轻松,付了钱,大爷叫住她:“还要找钱。”她说:“不用找了。”
·
她又回了趟小洋楼收拾出了一个小背包的东西才重新出门。曹抚远对她忽然换发型表示很意外,也没有做任何评价。应颜初的要求将她送到指挥部,颜初说:“你回去吧,不用再来接我了。”
指挥部位于城郊,她要找的李科是副总指挥,就在指挥部里。
颜初拿出不撞南墙心不回的勇气,去问站哨的小哥:“你知道李科在哪吗?”
小哥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颜初心道,很好。她当即掏出枪抵在小哥面门:“李科在哪里?!”
眨眼之间,不知从哪冒出一堆绿青蛙将她围住:“放下武器!”
颜初乖乖收了枪,双手举上头顶,一个小兵上前搜刮走了她的枪。接着她认也被拷起来,被带进指挥部里去了。临走时她又看了眼站哨小哥,竟然还是一动不动,有出息,真有本事!
无论他们怎么审话,她都回答说要见李科。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大老爷们,不耐烦了直接嚷着要上大刑伺候。颜初满脑袋都是辣椒水夹手指以及容嬷嬷牌扎针,也许是她的恒心和恐惧打动上天,最后大刑还未上,真把李科给叫来了。
昏暗的小房子里只开了一扇窗,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可以看见若有若无的蜘蛛网,还有在空中飘洒的扬尘。颜初逆着光看了会来人,才恍然道:“是你。”
是昨天医院食堂里遇到的怪人。只是昨天他没有穿军装,而现在穿着军装戴着军帽,一脸军人的浩然正气。她不禁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贺秉荣的好友还真都有几分他严肃起来的影子。
李科将屋子里的人都使唤了出去,这才坐下来,冷声道:“我也没想到擅闯军营的是你。”
颜初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乱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早知道是你昨天我在医院就抱你大腿不让你走了。”
“呵,”李科摘掉帽子随意搭在桌上,“找我干嘛?我记得我不认识你吧。”
“你肯定认识我,”颜初信心十足道 ,“我是贺秉荣的妻子。”
他投来个轻蔑的眼神,淡淡道:“他结婚的时候我又没去,我可不知道她老婆长得什么样子。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颜初毫不气馁,再接再厉:“你昨天说我是红颜祸水,肯定认识我才会这么诋毁我!”
“诋毁你?”李科轻视之气更严重,目光变得尖锐恨不得在她身上挖出两个洞来。
颜初被震慑住,她不记得自己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怎么如此仇视她?还是说他跟贺秉荣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更不对啊,他根本就不相信她是贺秉荣的老婆。
李科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缓声道:“有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什么货色。可惜,我那兄弟一个二个遇人不淑,竟然摊上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他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更是火冒三丈,“我兄弟差点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还记得吗?”
颜初似乎被人打了一拳,脸色苍白,她想起来了。
于晓光说,贺秉荣受伤时坚持要打电话,他旁边的男人帮他拨的号码,那个男人叫李科。
他知道她想起来了,反应还不错,他讥笑道:“现在你来找我干什么?去找他吗?你早干嘛去了,害了我兄弟一次不够,还要害……”他忽然止住不说了,颜初先前的气势去了大半,弱弱地给他解释:“那次是误会……”
李科还想再说什么,外面一个小兵敲门说:“钟指挥找您有事商量。”
他没好气道:“钟御那小子找老子干嘛?”
小兵唯唯诺诺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李科闻言,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让小兵好好看着她,戴上军帽转身出去了。颜初有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她脑袋里组织好了语言,等李科再次出现就将这些话说给他听。李科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贺秉荣去哪了的人之一,也是她最大的希望,她不能把他给得罪了。
中午的时候小兵送来饭菜,她本来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想到未来还有无数场仗要打,也强迫自己吃了点。吃过午饭,屋子里的太阳光柱也渐渐变短,她坐得累了,但被拷在审讯椅上又动弹不得。她在座位上动了两下,刚好李科回来了。
李科依旧穿戴整齐规范,刚好看到她的小动作,于是说:“给她解开手铐。”
颜初心里一喜,揉着胳膊站起来,伸伸腿跺跺脚,然后又重新坐下,说:“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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