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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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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心里一喜，揉着胳膊站起来，伸伸腿跺跺脚，然后又重新坐下，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但他抬起手制止了她：“你为什么想去找贺秉荣？”
她想起卧床不起的贺盛民，想起期待着干爸爸的艳子，还有……
她说：“因为他是我的家人。”
他沉默了会，说：“你把你的经历大致给我聊一下吧。”
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对她来了兴趣，想了想，就大致给他讲了讲，秀舟的经历讲得很简单，反而一路来的事讲得详细。说道最后，她都有些红了眼睛：“我还以为我坚持不下去，可是还是在很多人的帮助下找到了这。虽然他已经不在这了，但我总会找到他。”
他接着她的话，问：“所以你找到了我？”
“有人告诉我，你知道他的消息。求求你告诉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李科冷笑了下：“下辈子的事情谁知道，你还用这个来框我。”
颜初笑了笑，说：“反正我只能找你了。”
李科烟瘾犯了，想抽一根，烟拿出一半就放弃了，重新插回去。他让颜初坐到她身边，轻轻告诉她：“你知道的情报，应该只是他的失踪和药品开发有关吧？”
颜初轻轻点头。
他继续说：“这个任务只有他能做。因为比沉整个地区就属他最熟悉，而且他也最有决策力。”
颜初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主动请缨，上级也认为除了他没人适合这个任务。于是他不顾贺叔的反对，辞了总指挥一职，在7号那天，秘密随着开辟比沉军部的人去了比沉。他在军中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他的人也只以为他是去辅助比沉军部的开发建立。但他实际上是去找人。”
难怪贺盛民病得那么重，原来是被贺秉荣给气的……
7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她出川的那天。
她想起那支霸道的车队，没想到贺秉荣就在那里面！他两竟然离得那样近了，就那样一个向南，一个向北，错过了。
“至于在哪里找人，找谁，这些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去了比沉军部就水落石出。”
颜初站起来，目光坚定透着狂喜，她说：“李科谢谢你。”就要跑出去，他拉住她的衣袖：“你怎么这么蠢，真不知道贺秉荣看中你什么？你现在没有车没有食物，你要怎么上路？”
颜初一怔，是啊，光记着激动，忘了她的车早就落在益阳了。而陪她来行州的魏琛何门两人也……
李科替她想了个办法，他给了她套军装，让她穿上，1月18号那天，总军部要向西中益阳比沉三个军部补寄士兵武器以及食物。他想办法把她安排在去比沉的车队里，如果一切顺利，20号那天就可以顺利到达比沉。
☆、出发
颜初觉得这个计划甚好。但李科提醒她说，因为每辆卡车都有限定好的人数，她要上车的话，就不能用别人的名字，只能真正当个军人在名册上用自己名字。这就意味着她也糊里糊涂地从了军。李科说：“中途要以大局为重，不要妄图逃跑。大家有事耽误了，你别想先行一步去比沉。而且你是军人的妻子，就该明白军令如山倒，上级发出的命令，你要绝对服从。”他凝眉看她，“记住了吗？”
他给她讲的事非同小可，她郑重点头：“记住了。”
·
这个晚上她住在指挥部。李科带她去了个房间，让她在这里睡一晚。她推开门进去，屋子里有若有若无的香气，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李科不动声色告诉她：“这是贺秉荣的房间。”
她咳嗽了两声：“是他房间又怎样？你快走快走！”将他赶走后，她一个大鹏展翅扑到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就像他在她面前。她有多久没有闻过这个味道了，竟然如此不真实。再过三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她用被子将自己裹住，这时却有人敲门。
她手忙脚乱爬起来去开了门，门外是早上抢了她伯莱塔92F的小兵，小兵把枪交给她，说是指挥让他还的，还让她以后把枪用在正途，不要用来指自己人。
颜初深知自己理亏，好说歹说认了错，将小兵送走。然后继续扑向被子。
·
李科送来的军装大了，她挽了几层裤脚才能好好走路。早饭吃的馒头稀饭，颜初知道这两天又要风餐露宿，就多啃了一个馒头。吃完饭后他们被叫到校场，大家已经整装待发，颜初的个头在里面矮了一截，被安排到最前面。上面高台上站着李科，给他们对最后的演讲，李科比昨天教训颜初时候更有气势。他的口才了得，颜初在底下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去跟丧尸拼命。这可比当年军训热血多了。
最后李科中气十足地喊了声：“记住了吗？”
底下是排山倒海整齐划一的回答：“记住了！”
接着就上车出发了。颜初去的是比沉，去比沉的人是最多的，因为刚建立起军部，还不稳定，需要大量人力补给。颜初跟这些爷们挤在一辆卡车里，刚上去坐下，就听见有人开她玩笑：“还久没看见娘们了。”
颜初嘿嘿一笑：“我这是替父从军。”
那人旁边的人低声对他说：“小心点，这女人跟李副指有关系，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
这人说：“那有什么，当兵的就得凭本事说话。这女的肯定目的不纯，八成是去找老相好去的。”
他就是想说她没本事呗。颜初不想惹事，安静坐在车的最里面。这卡车本来准载20人，但此时的运用设备都奇缺，最后坐了30人。狭窄的空间顿时充斥着各种味道，还好颜初变糙汉了，要是是当初的大小姐，保准会吐出来。
车子就这么上路了。据说一个车子里的就是一个小队。队长坐在副驾驶，小兵只能挤在后面。去西中还有好几个小时走，军绿色的幕布让她没法看外面的景色，就听起这些小兵谈起女人和八卦来。
他们聊得是后勤部的一个叫小唐的女兵。据说这小唐生得乖巧，现在的钟总指来了后，就让这小唐随身照料，小兵们都觉得这总指挥对小唐有意思。军营里很多新兵都是少年郎，为此破碎了很多少年心。
另外一个很年轻清爽的声音说昨晚上碰见小唐在哭，他一问才知道小唐把钟总指的狗给弄丢了。钟总指虽然才来不久，但爱狗如命大家都知道。他估计小唐昨晚应该会很惨，说不定下不了床。
车里发出暧昧的笑，颜初如坐针毡，这些大都是新兵，年纪比她小了六七岁，她在这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他们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话题，那肯定会愈演愈烈，果然从小污到大污，小唐讲到苍老师，然后引申到各国的动作大片。
颜初已经结婚三年了，不是什么清纯少女，但掉到一堆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堆里听他们讲黄段子，还是有点羞耻的。
尤其是马上就要见到贺秉荣……
她老脸不禁一红，转而又镇静下来。
那天她犯的错，一直都没有忘。
·
当天下午就到了西中军部，西中军部的指挥姓杨，叫杨士付，四十多岁，为人豪爽亲民，坚持要留下他们吃过晚饭在这休息一晚再走。颜初坐了一天汽车，本来很累了，也很想休息，但一想到休息一晚上就意味着迟一天见到他，就纠结起来。
其实这问题根本不是她能决定的，得看这次负责资源运输的总负责人的意思。总负责人姓卢，颜初这一车的人都没有见过。最终，总负责人决定在这里呆一晚，士兵都是骨头长的不是铁打的，确实要好好休整才能以更饱满的姿态去军部报道。
只是晚上睡的地方成了难题，这次出来这么多人都没有女兵，她一个已婚妇女要跟一大帮爷们打地铺睡在一起。一想到白天他们讲的荤段子，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恰好这时颜初被叫了出去，小兵刚处在变声期，欢快地说：“卢长官叫你。”她跟着变声期小兵去了一处板房，板房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国字脸，身材微胖，另一个却很年轻，想必就是姓卢的总负责人了。颜初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变声期小兵说：“报告两位长官，颜初来了。”
卢长官让小兵下去休息，然后让颜初进来，给里面的人介绍：“杨指挥，这个就是我给说的颜初，今晚麻烦你安排下她的住处。”
杨士付对颜初很感兴趣：“你就是小贺的媳妇？啧啧，真是女中豪杰啊。”
颜初赔笑道：“过奖了过奖。”
杨士付又说：“你们夫妻都是好样的，不像我那个儿子，真是玩物丧志，气死我了。”
世界上似乎每个父亲都在为儿子们操心。一个贺盛民如此，如今这个杨士付似乎也如此。难道他儿子也往前线跑了？颜初仔细回忆了一下，记不起有姓杨的其他军人。
当然，她本来认识的就不多，不知道也正常。
谁知杨士付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吃一惊：“你不认识我儿子？”
“……？”颜初疑惑地看了卢长官一眼，我该认识吗？
杨士付痛心疾首：“看来我儿子还不够努力。”
他的心痛不像是装出来的，颜初又不好多问，但杨士付自己告诉了她：“我儿子现在的名字是杨铭。”
杨铭？杨铭！
卧槽，她瞪大眼睛，那不是沈静静的爱豆吗？？？虽然因为他跟林芷微同框演了一部戏，沈静静向来和颜初同仇敌忾，她秉承着闺面前无爱豆的原则，毅然决然脱了粉。
精湛的演技，完美的颜值，醇厚的低音炮，无数脑残粉为之疯狂的杨铭，竟然也是个军二代？还跑去当了演员？
杨士付说，他从小就以军人的教育方法教育自己的儿子，希望他长大以后也做一名顶天立地的战士。那小子小时候答应的挺顺溜，一长大就变卦，自己跑去签了合同，瞒天过海，最后他还是在电视上看到儿子才知道的。他大发雷霆，可儿子翅膀已经硬了，早就不怕他了，再加上儿子一战成名，木已成舟，天王老子都没办法了。
颜初无奈地想，杨士付是烦心儿子不上战场，贺盛民是烦心儿子一心想往战场跑，要是交换下角色，倒完美了。
这个晚上注定房间不够用，于是颜初被安排到后勤部的女兵寝室，与女兵们一起打地铺。女兵们好奇她的身份但也没有多问。今天她也累了一天，她掏出手机翻了翻短信箱，元旦之后就没有收到过他的短信了。
·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颜初刚爬上车就被叫了下来，被安排到了物资车上。车里的小兵们都很扫兴，好不容易有个异性，虽然年级大了点，但聊胜于无啊，结果还这么被安排走了。
颜初坐在物资卡车的副驾座上，司机师傅应该是个老兵，一路上开车极认真，颜初一上车就睡过去。梦见爸爸妈妈活过来了，她去机场接他们，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从南美回来了。他们说是回来看孙女顺带过年的。她明明没生过孩子啊，爸妈说的是艳子。她才想起艳子还在行州，就匆匆去行州将艳子接回来。爸妈很喜欢艳子，说要接她去南美玩。难得爸妈这么喜欢没有血缘的孩子，她爽快答应，说，等过完年你们带她走就是了。
汽车一颤颤的，她忽然被叫醒，以为到益阳了，谁知道还在路上，野外天高云淡，荒无人烟，司机叫醒她的原因，是提醒她系安全带。
这次醒来司机跟她聊了几句天。他原本是退伍老兵，姓陈，以前就在汽车连，退伍后当了保安，丧尸爆发后妻儿都死了，他侥幸活了下来，因为在部队有口饭吃，再加上现在国家确实缺人，他就重新入伍。在部队的时候常常想到妻儿，孩子死的时候才8岁，他们望子成龙，就算是周末也送孩子去了补课班学书法，那天出事后，他赶到补课班里去，一群孩子已经全都死了，墨水打翻在地，和血水混在一起。妻子受不住打击疯掉了，从楼顶跳下去自杀。当时他也不想活了，可是又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不能这么白白地去死。
活着的人有多痛苦，对丧尸的恨就有多大。
颜初想起秦寿曾说这是天下第一的谋杀案。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杀人凶手简直不配为人，连牲畜都不如！
☆、复仇
车队此时少了三分之一，在西中卸过货的车都开回行州复命了。到了益阳也是下午时分了，姜岚岚知道颜初来了，专门让小赵来找她，带她去见一面。
姜岚岚还是那么英气十足，只是会客室里不只有颜初一个人，还有卢长官和卢琳。姜岚岚给他们相互介绍，卢长官说：“我叫卢寅，是琳子的哥哥。颜初刚来行州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了。可惜她贵人多忘事，一直没记起来。”
颜初一向记性不太好，经卢寅一提醒才想起来，在行州高速出口附近被困时，魏琛叫了两个摩托车来接他们，其中一个是小付，另一个她一直不知道名字，当时情况太混乱，她只来得及和他道声谢就匆忙离开了。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他竟然是卢琳的哥哥。
颜初说：“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
卢寅摇头道：“你早就向我道过谢了。其实你不用谢我，都是上级命令。”
颜初恍然想起，那天他们要走的时候，卢寅对魏琛说了一句话：“魏队，保重，我们等着喝你喜酒。”当时她没有那个时间去思考，他们认识，而且还知道魏琛好事将近，让他不要有轻生念头。
颜初看向卢琳，她比前段时间瘦了点。何门说整个军部的人都知道魏琛喜欢她，她肯定也是对魏琛有感情的，收到魏琛噩耗的时候，这个少女会有怎样的反应和感受。颜初不敢多想，如果换做是贺秉荣，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大概会不相信吧。她宁愿自己去死都不想听到他不在了的消息。
卢琳在自己哥哥面前也很安静，卢寅拍拍她的手，温和道：“妹妹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卢琳低声道：“还好……哥，我去洗衣服了。”卢琳出去了，颜初也跟了出去。
卢琳一路走到了河边，河边的青石板上放着没有洗完的衣服。她蹲下去洗了把冷水脸，一月的温度，河水还是冰冷刺骨，她全然不觉得似的，洗了脸又搓起衣服来。她手腕纤细，不盈一握，竟有这样大的力气搓动棉衣。颜初走到她身边想帮她，她看了眼她的手，说：“姐，我自己来吧。”
她双手冻得发紫，颜初帮她将棉衣的水扭干，挂起来的时候，仍在“啪嗒啪嗒”滴着水。卢琳忧心忡忡：“怎么办？会结冰的。”
夜晚气温会降到零度以下，滴水成冰。颜初想念洗衣机和脱水机，那时候的日子多美好。卢琳洗的衣服其实并没有洗干净，这上面还沾着血迹，八成是洗不掉了。她洗完这件又拿出一件来，这次是件衬衣，上面沾着大片血，好像是谁打翻的红墨水。她想将衬衣打湿又犹豫了。她抱着衬衣哭，颜初不知道如何安慰。卢琳说：“这是今天我哥带给我的，是魏队的衣服。”
颜初将她搂到怀里，任由她哭，哭累了也就停下来了。
颜初说：“这次你还是跟着你哥哥回行州吧。”想了想，补充道，“魏琛的墓在那里，你可以随时去看他。”
卢琳还年轻，以后还会遇见更合适的，没有必要将青春都耗费在这里。
卢琳迟疑着问：“这是哥哥的意思？”
“不是，”颜初微笑，“有亲人在身边，对他也是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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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在益阳留宿，也许是因为卢寅急着回行州复命，也许是他急着带妹妹回去，毕竟行州远比益阳安全。颜初与姜岚岚也并没有什么话讲了，要说变化只不过变成上下级。晚上赶夜路，车开得不快，老陈给颜初讲丧尸爆发后最初开夜车时，丧尸朝着灯光赶来，他被吓个半死，一踩油门车就飞出去了，撞飞了一大片丧尸。他觉得爽翻了，从此爱上了开夜车，这么撞飞丧尸，复仇的感觉最大快人心。
活着的人有复仇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很多人没有能力，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国家。政府顶着压力，只能把这希望寄托于军队和所组织的药物研究队。这其中还有隐藏在背后的林芷微丈夫那般的野心勃勃的资本家。国家正处于多事之秋，资本家要插手政治岂不是轻而易举？
贺秉荣是去找人的，与药物开发有关，隐瞒地这么严密，是不是背后有什么利益链条或者危险？
·
外面的风景从平原到山地，晨光熹微的时候，老陈告诉她，到比沉了。
还没到比沉的时候，颜初以为自己会激动会狂喜，亦或者平静。没想到自己会带着恐惧。
她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他的身边来。她已经怕了，她最害怕的事是求而不得，要是贺秉荣没法原谅她犯的错，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他是为了她好才跟她离婚的，要是他知道她背叛过他，他更加可以光明正大把她推开。
颜初双手捏成拳头，外面天气都变得阴郁起来，大片大片的乌云压来，竟然滚起了冬雷，闷声碾来，她有许久没听过打雷了，这雷声让她感到不安，她正发着呆的时候，老陈忽然踩了刹车，颜初问：“怎么了？”
老陈也被吓住了：“好像撞到了人。”说完就要下车查看，颜初连忙拉住他：“等等！”
此时他们下了高速，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公路两边有些低矮的建筑物。按理说人流量如此大的马路，应该不存在幸存者。
思考间，刚刚撞到的人就已经爬起来了，老陈喊了声：“妈的，丧尸！”踩了油门又撞了过去。此时车内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老陈接起，对面是卢寅的声音：“队伍分开，暂时不去军区。我们带的人被咬了。”
颜初脑袋“轰然”一声巨响，果然还是出事了。
此次来比沉带了150人，载人的卡车都装满了5辆，全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150人大都是新兵，作战经历不丰富，现在被咬了，后果不堪设想！
老陈没了主意，颜初反而镇定道：“打方向盘，往回开，马上！”
资源补给到比沉的时候，就只剩8辆卡车，除了5辆载人，剩下三辆颜初坐的这辆装了粮食，两辆装了武器，车厢塞得满满的，早就超载了，可是这个时候本来就管不了那么多。
因为超载，老陈打方向挺吃力，车子横在马路中间时，颜初清楚的看到一个个丧尸化的士兵从卡车里跳出来，摩拳擦掌，摇头晃脑似乎在寻找猎物。很快他们就发现最前面的一辆卡车里的人，竟然可以奔跑着冲过去。
颜初还没见过能跑步的丧尸。秦寿说过，他们的行走速度跟生前的体能有关。军人的体能不比常人，这些丧尸化后战斗力都比普通丧尸高。难怪会要求军人被咬后自己爆头，是谁定下的规矩？太有远见了。
老陈本就是汽车连的，这个弯拐过来后问她：“现在怎么办？”
她哪知道该怎么办？她通过后视镜查看后面的情况，糟糕……
有载着人的卡车和他们一样的路线逃跑。谁都不能保证这些卡车上的人有没有被咬。
可是现在只有一条路走，她有点吃力道：“先停车。”
老陈眼神闪烁，声音提高几分：“停车？！”
“嗯，先停车。”
老陈呼了一口气，踩下了油门。颜初让他拉下车门上的遮光帘，尽量把身子望座位下缩，然后再观察外面情况。
后面的卡车依次开过去，果然，都有被感染的。情况稍微好点的卡车里的士兵合力把被咬的人扔下车去，情况最坏的，已经全军覆没了。
老陈皱着眉，咬牙切齿：“他奶奶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颜初轻声说：“先这么呆着。”
老陈有几分不满：“这么呆着？龟孙子似的。”
颜初声音更轻柔：“那你想干嘛？出去找丧尸报仇？”
老陈轻哼一声：“出去就是找死。”
那不就得了。颜初笑了。
马路上渐渐丧尸多了起来。颜初猜测，多半这150人全军覆没。他们迟早会发现他两，呆在车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轻轻掀开遮光帘一角，观察车外的建筑布局，这时又响起了闷雷，轰鸣的雷声扰乱了丧尸们的听觉。颜初终于觉得上天帮了她一次。马路两边是农田和几幢居民楼，看起来都闲置了，大概主人都死了。她扫视了几眼，终于看见一户人家门是虚掩的，而且窗户上也有防盗栏，门也是铁门，独栋的房子，楼梯在外面，应该只有大门一个出口。
那户人家离大马路有点距离，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老陈，先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过去，然后下车进屋锁门。
老陈觉得这个计划太难了，颜初说：“呆在车里，就算车窗玻璃是钢化玻璃，但那么多丧尸撑不了多久，躲在房子里可以撑更长时间等待救援或者自救。”
老陈终究是答应了。他重新回到驾驶座位，颜初说：“我们等待时机，打雷的时候，也是他们最昏乱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就出发。”
真的是老天都在帮他们，还没等到下一个雷就下起了大雨，雨水“噼里啪啦”落在车上，捡起来无数欢快的珠子。老陈高兴地合不拢嘴，连颜初都庆幸不已，简直就是人生中下得最及时最窝心的一场雨。终于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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