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安归寂-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哦不,确切的说是锦爷。
  趁着众人傻眼之际,李容锦脑中灵光一闪,笑嘻嘻凑到妈妈面前,柔声道:“小女子名唤容锦,是来京城找我的哥哥的,听说哥哥在这长安城常以‘锦爷’为名游耍玩乐,又常来云乐楼,便找了来。”
  方才还傻眼的站得近的几人,闻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嚷着“原来如此难怪如此像”便转过头去了。李容锦心乱如麻,恰好忽视了那几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妈妈反应过来换了副笑脸,道:“瞧容姑娘说的,想来你那哥哥真就是锦爷了?你说你哥哥怎的拿着你的名字在这胡来呢。。。。。。”
  李容锦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掩饰自己的窘迫,做出一副女儿的娇羞来。
  “哎哟你瞧我这张嘴,”妈妈笑得不好意思,拉着李容锦的小手,客气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做青楼生意的,这。。。。。。”
  这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李容锦自然了解。她现在一点都不希望进去,只想着早点走了别被更多的人见了她这副样子,立马接着话道:“妈妈我都懂,那小女子先回了,只是哥哥再来千万要告诉他一声,说是他的妹妹来过。”
  匆匆逃离了云乐楼,李容锦总算松了口气。
  在云乐楼附近挑了处不起眼的茶楼,喝了近三盅不大好喝的茶,李容锦见坐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结了帐。
  绕过云乐楼的正门,李容锦熟门熟路的站到月下阁院子外面。
  墙很高,但丝毫阻挡不了她。李容锦正欲翻上去,突然想起自己脑袋上的幕篱实在碍手碍脚,便随手脱了扔到地上。
  轻巧的落在草上,李容锦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头便看见祁无月那张妖冶的脸。
  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李容锦干干的扭开头不去看他,强笑道:“无月公子真是好雅兴,大半夜的呆在屋外赏月。”
  她又用了那样的语气说话,不阴不阳,若是多说几句,李容锦难保自己不会骂出来,就像当初那样。
  祁无月见她一身端庄衣裙,绾好的随云髻上簪了两只白玉雕花银簪,并着一支淡粉色玉簪花,笑语间似有无限思绪,模样如缱绻之云,令人爱怜。
  “只是听得动静出来看看罢了,”祁无月移开眼,淡笑,回身往月下阁走去,“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后头跟着的李容锦忍不住撇了嘴,想说什么又咽下。想道:莫不是有很多姑娘往你的院子里翻不是?无月公子真是如传闻般招蜂引蝶!
  祁无月回过头来看她,正好瞧见她表情嫌弃的模样,已不是想要刺她几句,反而觉得很可爱,笑弯了眉。
  他引她入屋,点好灯,见着她占了他的软榻也不生气,只不移开眼地看着她,坐到点了香炉的案几旁。
  李容锦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见到祁无月坐得有些亲近,心下有些雀跃,却还是不大乐意地看着他。
  今天她来不是想要一诉对无月公子的相思之情的,种种不安堆在心里她难以安睡,只能先求证。
  若是真的如她所想,她。。。。。。。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皇位与她无关,可那里围绕着的却是她的亲人。
  “你若是想问什么,看在本公子见你还顺眼的份上,会告诉你的。”祁无月拨着香灰,感受到来自于她的目光,淡道。
  屋中有些闷热,那香倒是清明去浊气的。李容锦一边想着他倒是会享受,一边掏出袖中折扇扇风,道:“无月公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就不怕到时候受到四王爷和太子爷的过河拆桥?”
  祁无月抬头看她,不答反笑着问道:“锦爷还未告诉无月,你的名字。”
  李容锦一愣,为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语气。
  无月公子就算是杀人,也会微笑着看他在自己面前断气;他温柔多情,却也是最无情无义的。畅游百花丛,从来都是留情不留心的,从来没有人见到他对哪个女子这般认真的神色,去问她的名字。
  如今他坐在自己的不远处,微微仰着下巴,温柔的眼正看着自己。
  片刻,李容锦才回神,呆呆地回了句:“你、你叫我容锦好了。”
  蓦地,祁无月神色不可查的一暗。笑了笑,他淡道:“我曾经说过,李怀欠我祁家几百条人命,岂能就这么白白的丢了?”
  李容锦听完,脸色早已是惨白一片。李怀。。。。。。。是她的父皇,那个至高位置上的人。
  当年亲手让祁无月家破人亡,受尽苦难的人。她强作了平静的脸,装作若无其事般的笑了笑,可是摇扇子的手已经哆嗦不堪。
  祁无月望着一切,眼中昏暗一片,半点光也无。
  寂静片刻,祁无月才幽幽叹口气,有些诡异的笑着:“是他让我到了如今这般境地,我要看着他的儿子们在他李怀踏着尸骨堆起来的江山上,争得头破血流!”
  “可惜了。。。。。。”
  李容锦另一只手藏在袖中,渐渐捏成拳。她看向他,语气平淡,问:“可惜什么?”
  祁无月抚摸着香炉,道:“可惜了,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你。”
  李容锦大惊,有些颤抖地跌落了扇子。迎着祁无月似笑非笑的探究目光,她镇定着捡起来,咬了咬不知何时刷白的唇,看向窗外:“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这么晚,家中父母该担心了。”
  “哦?”祁无月笑容越发温柔,也越发黯淡。他下意识看向她的右手,不知何时松开的拳头,还有那掐红的掌心,紧贴的第四指第五指,道:“是吗?那,容姑娘还是早些回去罢。”
  “那告辞了。”
  月朗星稀的这一晚,梳着好看的随云髻,穿了喜欢的衣衫的李容锦,狼狈地逃离他。
  风很少,月下阁中一片死静,连虫鸣也不曾听闻。
  “呵呵,她竟不对本公子说实话。。。。。。”昏暗的一处小间,隐在树丛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嘲讽的笑。
  ?

☆、只愿永安

?  几日后,皇宫之中正在筹备着皇上的寿宴,而祁无月,也开始了他的报复。
  又是一夜,夏蝉嘶鸣。
  白日里因祁无月想起在风有竹居住着的庄梦,便遣雪霜做了几道点心带去看她,自己也打算同她说几句话,让她这几日离开长安城,未免被自己所牵累。
  可是别庄里,除了那战战兢兢等着受罚的老管家,就只有几个庄梦身边的婢女罢了。祁无月坐在正堂上,脸上没有表情。半晌,他打量着地上跪着的一排人,对着暗处的几人淡然道:“全拖出去,杀了喂狗。”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下人们拼命求饶着,可是他们求的那个人,好不同情地踹开爬上来拉他衣摆的人,皱了好看的眉,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滚开,脏了本公子的衣服。”
  “公子饶命!”
  可惜,那声声凄惨的哭喊,渐渐消失在门口。祁无月冷笑着,好似在回味方才那堆人的哭喊。
  连个人都护不住,留有何用?
  祁无月起身,正欲去找失踪的庄梦,门口突然吹起一阵冷风。
  他止了脚步,旋身侧对着外头的黑色,脸上的笑容越发美丽,薄唇嫣红,声音柔软动听:“不知阁下是谁,竟在这大半夜的,找我无月公子的霉头!”
  片刻,大开的正门那出现一道绛红色身影。
  冷硬的脸,□□的背脊,那一脸的嘲讽神色与无月公子无疑。
  可惜,是个鬓角斑白的中年男人,若不是那男人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神采,祁无月几乎都想劝他回家养老了。
  “皇上怎的不在宫中好好等着办寿,跑到本公子的宅子里来,做什么?”祁无月笑容放大,挑眉问道。
  李怀冷笑:“来看看让朕的女宝贝儿魂不守舍的人,长得怎般模样。”
  “哦?那见着了?”祁无月放肆笑开,“听闻当今圣上宠女无度,看来竟是真的?看来那位锦城公主在皇上的心中不轻啊?怎的,怕本公子把她抢走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李怀神色一变,怒斥一句,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剑,直直朝祁无月挥去。
  那是苍龙剑!
  祁无月心中略有一惊,双手一紧,收了方才的调笑神色。肃了表情,拿剑迎上。
  听闻苍龙剑削铁如泥,乃是当年江湖中的造剑高手千辛万苦锤炼而成,从出鞘便再无对手,历来便是江湖上谈之色变的东西。
  后来苍龙剑无故消失,竟没想到被这人夺了去!
  祁无月冷笑,一边和李怀拼杀着,一边不忘刺激他:“锦城公主倒是个尤物,可惜栽在本公子的手里,不晓得皇上可有何想法?”
  “你!”
  此刻的李怀,黑白相杂的鬓发被剑气带起,在他眼前乱舞着。他已是杀得咬牙切齿,眼睛也变得猩红!
  “肮脏的东西!”
  利剑相砍,招招皆是致命的招数,毫不留情。
  厮杀着从正厅打到屋外,搅起月下风云,黑雾乱腾。刀剑冷光间,两人皆是冷凌着脸庞,眼中狠戾,势要将对方斩杀在自己剑下!
  狂风大作,风中只闻刺耳的刀刃相撞声,沙石胡飞。突然,祁无月疾收住往李怀杀过去的剑,猛地退出好几步开外,稳住脚下后,冷脸换了副不羁的媚笑,道:“皇上还是看看自己的伤势再打罢!本公子可不想胜之不武!”
  烟尘息下,对面的李怀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拄剑撑到地上,另一只手擦了擦刚才吐血的嘴唇,抬头恨恨等着他。
  “一个风尘场万人玩乐的脏东西,还敢和朕抢。。。。。。来日定要你碎尸万段!”
  祁无月毫不客气地讥讽过去:“那就恭候佳音了,只是皇上似乎,内伤很重?呵呵,皇上可是要日理万机的,可别操劳过度了!”
  祁无月望向李怀消失的方向,满眼奚落。回过身将剑收回鞘中,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掌不觉捂到心口处,暗暗有些惊惶。
  若不是李怀似乎经脉有损,今晚胜负,竟还真不知!
  半晌的休憩后,祁无月突然放肆地笑开,俊美的脸上妖魅横生,嘴角的那抹胭脂痣也越发绚丽。
  听说宋楚又来赎宛如了,现下云乐楼的姑娘及客人们已经可以当做一场玩笑来看了。
  因前几日宛如意欲借重病能够离开云乐楼,连清水都帮忙瞒着了,可惜被妈妈那双见惯世面的眼睛一眼识破。
  云乐楼的姑娘们都在为她庆幸,幸好这几日公子不大管楼中之事,不然就算是天皇老子来给她求情,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这一日宛如下了一剂狠药,听走江湖的说有一种药喝了可以假死,不仅郎中瞧不出来,估计就是研出这味药的师傅来了,也得分辨半天是真死还是吃药了。
  宛如听了后叫人悄悄从外头重金购进,只为逃离云乐楼。没想到这云乐楼的妈妈跟个百晓生似的什么都知道,早上听闻清水院的宛如姑娘快不行了,下意识就知道是那妮子又在搞幺蛾子。遂出去了会,回来的时候已经一脸的笑意盈盈,走进宛如的屋子的时候还不忘剜了清水一眼。
  “这世上是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的,恰如这假死药。药入腹中最忌与人参相遇,来人,给我灌人参汤!”妈妈大声道,眼睛在床上躺着的宛如身上打了几圈,暗道这药真乃是瞒天过海的妙什,幸亏公子见多识广一眼就识破,不然还不得让这小妮子得逞了!
  一边清水听妈妈说完已是脸色大白,颓唐的坐到地上。
  再说这祁无月听闻这事后倒觉得可笑,还没有哪个姑娘敢这么一计又一计地想要离开他的云乐楼的,现下又是闲的时候,便出了风有竹居,想来看个究竟。
  宛如正如妈妈所言,几碗人参汤灌下肚后便开始狂吐,不消半会便悠悠转醒,醒来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和妈妈时,那脸色精彩缤纷得,连妈妈都在啧啧称奇了。
  妈妈笑道:“你说你这个姑娘怎的这般不识好歹,云乐楼少你吃喝了?少你玩乐了?早先你抛弃人宋公子,这会又想回去祸害人家,我吴翠华活了和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卖身还能这样的!”
  宛如已是心如死灰,怆然道:“如今我落得这般境地,也是我咎由自取。宛如,现今明白了。”
  妈妈倒是没想到她看开心如此快,心猜是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折腾出半步,估计是有些烦闷,这几日想来也弄不出什么了。
  嘱咐人将清水送回自己的屋子,妈妈才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清水院。
  待众人走后,方才还一脸悔过的宛如却换了副恨恨神色,还有浓重的不甘。在她咬牙切齿地把这云乐楼骂了个遍后,忽听暗处传来一声轻笑,伴随着轻佻的语气道:“宛如姑娘何须如此折腾自己?正如妈妈说了,这云乐楼多好。”
  “谁在。。。。。。锦爷?”宛如吓得转身,一见到不知何时出来的李容锦时,愣了愣。
  李容锦顾自摇着扇子,为自己扇开这闷热的气,道:“不瞒宛如姑娘,在下小时候不大喜欢见人,特地翻阅古籍学了门奇术。”
  宛如当然不会以为她是在同她回忆小时候,提了半分警觉,问她道:“什么奇术?”
  李容锦走上前,俯视着宛如,将她打量了半天,才遗憾道:“可惜了,再怎么奇门异术,你也不是个练武的,习不来。”李容锦想了想,看了眼宛如顿然失望的神色,又道:“小时候小爷我因不喜与人交际,便学了门闭经功,能闭塞经脉,虚气血,弱己心肺。这是真的连天皇老子来看了,也看不出来的‘大病’。可惜,这功夫对自己伤害极大,小爷我练武多年也不敢常用,更别说宛如姑娘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子了。”
  说完,李容锦合了扇,用扇柄挑起美人的小巴,吃吃笑了笑,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宛如不适地躲开了些,正思考着可信度时又听李容锦继续诱惑道:“可也不是不能学。。。。。。用一次,能成功也是极好的,你说呢,宛如姑娘?”
  “锦爷这烟花柳巷不知疲惫的,会这么好心?”宛如思索了一会,自嘲道,“况且锦爷也说了,对自身伤害极大,宛如不过是想离开云乐楼罢了,还不想离开人间。”
  “呵呵。”李容锦笑了笑,手中扇柄抵住下巴,目露嘲讽。
  她真是不明白了,这样的姑娘,除了长得好看了些,这脑子怎的愚钝如此?还有那宋楚的,也真是痴心,让她这个外人看了都不忍心,想要帮他一把,可惜了,他的相好不大聪明。
  再者,像宛如这般不知廉耻的,她李容锦也如妈妈那般,还真是没见过几人。
  顺和宫那位暴毙的梁淑妃,好歹死之前还想报仇呢。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梁淑妃为了自己的隆宠和地位,不惜让自己的女儿惨死。宛如为了自己不惜利用对待自己最真诚的人,可谓不知羞愧。
  李容锦大有不解的摇着头,出了清水院。
  而最暗的地方,比李容锦刚才站过的位置更为靠后的,那里一道青色身影转身离去,连那有些踉跄的背影,都带着自我讽刺,还似有满腔的愤恨。
  呵,亏他无月公子谁都看不上就看上了她,多么讽刺的是,那个前些日子还在说喜欢他的人,欺骗了他!什么都瞒着他!而他无月公子,谁也不怕的祁无月,竟天真的跟她说,要去报复她的父兄!
  多么残忍的人!祁无月眼中恨意渐起!
  脑中回想起昨夜李怀走时,从后山拖了个布袋出来的那个老东西,唯唯诺诺地朝着他,说,那是庄梦的尸体,是锦城公主让他带来,还给他的!
  “祁公子,锦城公主说了,这只是敬告一番。希望祁公子,莫要做些傻事了。”
  祁无月颤抖着手打开不布袋,里面蜷缩而死的,正是庄梦。他双目赤红,咬牙启齿,恶毒地将那公公碎成几段。
  还给他!
  庄梦竟然在他对那人动心的时候,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杀死。这让他,如何向地下的亲人们交代!
  哈哈哈!好一个李怀!你杀我族亲,灭我恩人,如今你的宝贝女儿又欺我如此,害我如此,我无月公子,定要你李家,痛不欲生!
  天黑尽了,可是月下阁的灯烛,一直没有亮起。门外雪霜同另外几个侍婢担忧的候着,却谁也不敢上前。
  只因为,那里太过压抑了,好似压着重重的仇恨。
  …
  丝竹声起,却是属于别人的。锦绣宫如以往那般孤清,大多数人都去为皇上贺寿了,也就晴好、晴淑还留在殿中伺候。
  半月前不知何故,锦城公主还在睡梦中就突发旧疾,情景与开春时那般无误,一盆一盆的吐血,锦绣宫的宫女、公公们因此被吓得好几天吃不下饭的大有人在。
  如今正是皇上大寿,可他的女儿却一个人在宫中养病。晴淑叹了口气,现下公主终于好些了,也有了点胃口,只是那副身架子,越发的薄弱了,连别宫娘娘来看时,也忍不住偷偷地抹眼泪。
  锦城往日是骄纵了些,可这几日瞧那副样子,天见可怜的,那些娘娘们的心到底也是肉长的,怎的不难受?
  晴淑、晴好二人掩了门,正欲出去让公主殿下好好休息一番,却听里面弱不经闻的传唤:“晴淑,晴好。”
  她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怜色。
  “公主殿下!”晴好、晴淑二人进去后点灯一看,在床上躺了半月的人竟坐了起来,就算是温暖的烛光也遮掩不住的苍白神色在帷帐下分外诡异,一身白色中衣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任谁见了恐怕都要惊呼一声:“此人命不久矣!”
  李容锦无视二人惶恐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身上隐隐作痛,大约是身体里鸳鸯蛊的作用。加之那日她同宛如所说的并没有半分假话,而她,总时不时的受到反噬,但也并未有多厉害。只是没想到这日她还没来得及装病呢,竟真的病倒了。
  默了一会,李容锦让她二人取了衣橱里的一身月白四重纱衣来。
  “父皇大寿,本宫哪有不去贺寿的道理?恰好本宫小时候学过跳舞,丹青也会一些,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忘。”李容锦道,也不知是在同晴淑、晴好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她抬起右手,掌中不知何时现出一股淡红色纹路,像是隐藏在皮肤下的一根细红长线,透着奇异的光。
  换好衣服,李容锦回身对着晴淑吩咐道:“地窖中好像有一方四尺多宽长的后冰块,你速去叫人抬到庆喜宫。”
  晴淑领命出去后,晴好替她系好腰上的系带,疑惑问道:“公主要那块冰做什么?庆喜宫这会估计正凉着呢。”
  李容锦却不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月亮,暗自喟叹着:我从未送过他什么,这支舞,也不知他喜欢不喜欢。却不知是想要告诉谁,是庆喜宫的主角,还是旁的人?
  可已经不重要了,她此刻又在想另外的事来:大约那人当初下蛊的时候没有想到,两只母蛊不能同存罢。
  ?

☆、成双谪仙

?  笙箫歌舞,琴瑟和奏,正是为了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人,也正是那人,让这里灯火辉煌。
  天子大寿,减赋免税,百姓齐贺。
  自多日前六尚便开始筹备的天子寿宴今日在庆喜宫宴请百官,道贺恭迎的,送礼顺道求赏的,献歌舞以乞见天颜的,好一副与天同乐的笙歌好景!
  □□教坊的一曲舞毕,接下来便是东宫太子力荐的民间乐师,登上堂为皇上献曲了。太子殿下一说完,底下便议论声渐起,无非就是说这民间乐师弹得再好,也终究是坊间的一些俗艳曲子,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太子成纪脸色从一入庆喜宫脸色就不大好,这些议论声入耳后脸上更是青白,忙起身向上座之人躬身道:“儿臣前些日子听祁公子一曲便惊为天籁,儿臣虽不晓音乐,斗胆做了那钟子期,为父皇觅了良音,但也是儿臣一番心意,父皇不妨听他奏了一曲,再做评判?”
  李怀不动声色地看了自己这儿子一眼,淡道:“那就请上来罢。”
  太子成纪领命,叫身边公公将人请到殿上来。
  上一会还在皱眉批判的大臣们,一见到祁无月抱了把琴进来时,具是被其惊艳得掉了筷子。早先便听闻无月公子生得一副好相貌,女子见了也自惭形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那白玉般雕琢而成的脸庞上,一双细长眼眸明明生得妖邪不堪,却没人说出半句不喜的话来。他薄唇似点了胭脂般嫣红水嫩,比之女子更是魅惑,连殿上那些老得胡子都斑白的大臣们见了,也忍不住别开头去,不欲再看,担心自己竟被个男子蛊惑了去。
  祁无月将琴摆在琴桌上,盈盈行了个君臣大礼。
  李怀晦暗不明的脸上也有了些笑意,他看着跪着的他,眼中还有藏不住的得意之色,语气畅快:“起来吧,朕倒是想听听,你会些什么。”
  “遵旨。”祁无月不卑不亢地起身,坐到琴旁。抬手将要落下时,却听得殿外一声内侍公公尖利的唱到:“锦城公主驾到!”
  葱白手指颤了颤,大殿顿时有些喧闹,掩住了方才那琴上的一丝破音。
  片刻,四名禁卫军侍卫各托了一脚,抬着一方巨大的冰块先进到大殿,正当众人疑惑之时,那冰块后面闪出多日不见的锦城公主的身影。
  那单薄的人影踏进殿中,端庄有礼的经过一干在席的群臣,举手投足间皆是公主的气度。她无一不浅笑微颔首了,才走到四名侍卫的前面。
  殿中大臣皆是惊讶,这行止间皆是气质卓然,哪里是外头传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