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炉知尽欢-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梁樱,你怎么这么认真地吻我?”我松开她喘气。我知道她现在的脸肯定红了,接着道:“没关系,我现在要抢回来。”我一个侧身将她搂得更紧。
她惊呼一声:“现在还能退票吗?”
“补票都来不及了!”我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这感觉就像欣赏一幅还未干的油画。颜料新鲜地很,稍不注意就能惹祸上身。她给我带来的感动超乎我的想象。梁樱,你知道你有多美吗?你知道你强装坚强的时候,我多想一口气吻上你撅起的唇吗?我分明感觉她吻我的时候睫毛那里是湿的。她渐渐迷乱,双目紧闭,胡乱地攀着我□□的肩膀,轻轻喘气。经验告诉我,哪儿有点不对劲。一种疯狂的想法在我心中盘旋不去。而此时,梁樱的唇溢出一丝□□,瞬间吹散了我所有的理智。
事情进行到这里,不用再追问梁樱,我已基本能猜到梁樱自杀的原因了——现实只容许我做一个假设。
“你会和他分手吗?”我问。
“我会和他结婚。”梁樱斩钉截铁。
“我,”梁樱冷笑一声,“我不想他幸福,我不想他们幸福。我要他一辈子陪着我苦,她也一辈子陪着我,只能做我的影子,但永远也做不了我。”
“我梁樱,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梁樱,从来只有我拒绝,没有别人拒绝我的份;如果我得不到,我就毁了它,总之,谁都别想得到。”梁樱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
我说:“我支持你。”
她诧异,“我以为你会跟我说‘你这是何苦呢’。”
我确实想说‘你这是何苦呢’,但是大小姐,难道我这样说你就会听了吗?
“现在和你说这些没有用。梁樱,我会等,我会等你醒悟。你是我的。现在谁都抢不走了,你终于知道我的好了。我知道得清楚。”我说。
“你确定?”
“我确定。”我斩钉截铁。
☆、chapter 25
我打算一直在剧组呆下去。什么时候我爸来抓我,我就什么时候走。
这天晚上,剧组刚刚收工。女演员们还在卸妆,男演员们还在抽烟。突然就窜进来一个黑影,拨开人群,直接走到播放器前,一把拎起头戴鸭舌帽的梁樱。
“梁樱!”来人大吼一声。
一旁的副导演见状冲过来,将梁樱护住,说:“你是什么人?要是闹事冲我来!”
梁樱的面色没有一丝惊慌。她在冷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梁樱。
我看清楚了,来人是郑瀚。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郑瀚——眼窝深陷,领带歪着,头发凌乱,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梁樱轻轻推开副导演的手,说:“你们都回酒店,片场暂时不用收拾了。”
“导演……”有人轻声询问。
“没事,他是我未婚夫。”梁樱淡淡说。在场人皆倒抽一口冷气,我拉着副导演指挥大家伙回酒店,只留下几个看器械的实习生。我觉得,我应该避嫌,可我走了没多远,郑瀚就叫住我。
“韩京,我知道是你。你留下,我知道你喜欢梁樱,喜欢得不得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梁樱是什么样的。”
我蹙眉转身,“梁樱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给我看。”
郑瀚冷哼一声。他穿着厚厚的大衣,大衣里面是一套西装,看样子刚下飞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来了。天知道亚龙湾有多热。
“你把大衣脱了,我看着难受。”我说。
“韩京,别打岔。”梁樱出声。
不知为何,我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期待。这种期待来源于眼前的两人。这两个在别人眼中没有一丝污点、神一样的人物,这两个在我看来最能克制情绪掩饰自身的人,他们终于要撕下各自的面具,好好互相伤害一番了。
此刻我的双目一定迸发出了热烈的火花。哈,我说了韩京不是什么好人。我走到器械旁,打开了一盏聚光灯。怎么办,我只是单纯觉得片场太暗了。
岁月没给郑瀚带来多大变化,说良心话,他长得真挺帅的。他的鼻尖挂下一滴汗,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搅干了,紧紧抓着梁樱的肩膀:“梁樱,你怎么那么狠?你怎么可以那么狠?”
梁樱穿着一条蓝色的碎花长裙,两手抱肩,紧紧抿着唇。
“狠是相对的。你和她开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她给我协议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梁樱静静说。
“协议书是我提议的,她一直说不要让我告诉你。”郑瀚明显有些心虚。
“什么协议书?”我问。
梁樱的眼睛红了,她灿然一笑:“一张化验单换一份退婚协议书。”
“什么化验单?”问完我就后悔了。什么医院化验单能够换退婚协议书?
这下我全明白了。梁樱自杀不是因为董偲贤和郑瀚纠缠不清,而是因为董偲贤用怀孕逼着梁樱和郑瀚分手,逼着他们退婚。我看过梁樱和郑瀚的婚前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将梁樱作为梁家长孙女应得的所有财产写得清清楚楚。和寻常公正协议不同的是,其中有一部分不动产直接赠送给了郑瀚,甚至因为郑瀚家祖坟年久失修风水不济,梁家要求两人作古后骨灰埋在梁园。
可以说,只要郑瀚娶了梁樱,就得到了梁家整支势力的支持。可以说,梁樱对郑瀚倾注了不一般的心意。不过,当拿到化验单时的梁樱又是怎样的心情?
我脑门冒烟,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拎住郑瀚,对着他的鼻梁就是一拳,“妈的!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郑瀚没有还手,他的脸上写满了悲伤。我停下手。只见朝天躺在脏兮兮的片场水泥地上,不停用手锤着自己的胸口,断断续续地哀嚎:“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呀,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叫郑浩。浩瀚,浩瀚,多好记……”
我盯着梁樱,倒抽一口冷气,“梁樱,你做了什么?”
梁樱偏头,“董偲贤在北京,我能做什么?”
郑瀚从地上爬起来,又挣扎着上前拎住梁樱的双肩,摇晃她:“你能做什么?你能做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做不了的事?”
郑瀚红着眼,转过身对我说:“韩京,我告诉你,偲贤做定期产检的路上出了车祸,孩子没了,而且偲贤再也不可能怀孕了。”
我心下震惊,嘴上说:“但是,这跟梁樱有什么关系?”
郑瀚冷哼一声,“肇事的司机是个早就该进监狱的人,他身上背的罪多得数不清,不差肇事一条;当时给偲贤动手术的医生下手很重,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们再去其他医院检查,那边的医生明确告诉我,偲贤再也不可能怀孕了。”
梁樱的嘴角划出一丝笑意,“那是她活该。”
“啪——”郑瀚阴着脸,二话不说给了梁樱一巴掌,“你这个贱人!”
郑瀚的脸色很难看。可能打完梁樱,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口气弱了些:“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跟偲贤有什么关系?”
梁樱的嘴角有点渗血,她拿无名指擦去血渍,淡淡说:“错就错在她逼我。没人可以逼我梁樱。如果我想她消失,我大可以让司机撞死她,但是我没有,我要她好好活着,尝尝这种滋味。这种钻心的滋味。”
“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把你这段话录下来,我要告你!”郑瀚发狂得说。
梁樱一耸肩,“你不会的。你不敢。董家虽也算有些势力,但和梁家比起来,九牛一毛。董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找梁家算账的,更何况董偲贤根本就不姓董。呵,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我在想,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董偲贤的爸爸,老头子会不会气死?至于你,你已经签了字,你只能和我结婚。”
郑瀚慢慢坐下来,手抓着头发,痛苦得不能自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梁樱的眼眶渐渐红了:“你有放过我吗?你们有放过我吗?大学时,你为什么和她分手后又来找我?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你为什么又和她有联系?订婚时,我妈大老远从澳大利亚赶来,你知道我爸妈有多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吗?我们当着梁家上下那么多人喝了交杯酒,现在你要我因为你和其他人有了孩子而退婚?你们可以不管别人议论双宿双飞,但是我梁樱的面子往哪里搁?
“我还要活,我梁樱的人生不可以有污点。”
“其实郑瀚,这些年你从来都没真正爱过我吧?你只是把我当你的备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对吗?可是抱歉,其他人可以备份,我梁樱没法备份。既然你伤害了我,你们伤害了我,我就要你们十倍奉还。你们可以告我,你们可以恨我,但是请记住,到了这时,你们的敌人就不是我了,你们的敌人是整个梁家。”
寒意从我的脚底升起。我承认我看戏看得有点爽,但是这浑身冒冷汗是怎么回事?
郑瀚眉头紧蹙,他顿了五秒,竟然朝着梁樱跪下来,“梁樱,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们三人,好不好?”
“当年我求你不要分手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你说,‘偲贤懂我,你不懂我。’可以,我从来不懂你。现在,你也别求我懂你。既然,我根本不懂你,我凭什么放过你?”
我上前环住梁樱颤抖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窄,轻飘飘的。聚光灯温和地抚摸她的肩窝。我在她耳边小声说:“梁樱,别钻牛角尖,差不多行了。”
梁樱挣脱我的手,蹲下来看着郑瀚。两人都没说话。良久,她捧起郑瀚的脸,吻了他的唇。我发觉,他们两个人都哭了。
听外面的实习生说,郑瀚在片场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时候,头上好像有白发。
中午吃饭,我推搡梁樱,“你别装了,你没那么狠。”
她端着饭盒,朝我虚弱地一笑,“我会放过他们,但是,我需要时间消化和掩盖。”
我点点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我算看出来了,你之所以没选择我,跟我‘热’可没多大关系,完全是因为郑瀚这样的未婚夫你比较拿得出手,像我这样混吃混喝一事无成的,你根本拿不出手。是吧?”
梁樱未置可否地笑了。
我低声问:“话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简直牛逼大发了。”
“简单。本来那司机就已经捞不出来了,而且他呆在外面不如进去安全。像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进去了家里没人照顾,毕竟仇家太多了。他卖我一个人情能保得全家安稳吃喝,何乐而不为?”
“那医生呢?”
“这更好办了,出事地点是我事先选好的,附近只有一家医院,里面的医生根本不需要我提点,自然能办到。董偲贤不是不能怀孕,而是会习惯性流产。也是她自己作孽,她流过不止一次,倒是方便了我。”
“不止一次?谁的?”
“总之不是郑瀚的。”
我咋舌,“你真牛逼。”
梁樱挑挑眉毛,“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谁让那女人要气我。”
“呵呵呵,还好你那天没跳海,否则我就没得看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场复仇记了。”我说。
梁樱神色一敛,“韩京,我只自杀过一次,那次你在场。从那以后,我从没想过要随便结束我的生命。我想通了,我要背负的太多了,还有两场硬仗等着我打。前几天在大东海,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万一呢!万一我没及时找到你呢?”我有点生气,因为我发觉梁樱在试我,拿我的真心在试我。
她岔开话题:“你爸打电话给我了,他让你立刻回去。机票我已经订好,今晚就走。”
我大叫,“那么快,我不想回去。”
“不是为了你车的事情。韩京,你爸爸生意上出事了。”
“什么事?”
“他电话里没有细说,他只叫你尽快回去。他只有你一个儿子,韩燐根本帮不上忙。”
“好,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不对,我没有行李。”
梁樱笑了,“你再帮我们剧组打一下午的板吧。”
我承认,有一件事,我来之前就盘算好了。我要梁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拿走梁樱手里端着的饭盒放到桌上,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单膝跪地:“梁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想,如果当年我再执着一点,故事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我很后悔。虽然我从来没有当面说过你美,但是在我眼中,没人能比你更美。”
“你干嘛说这些?”梁樱显然地不安。
“在大东海的酒店,我说过,我会等你,因为你是我的。我不能保证我能做到像郑瀚那样成功,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永远无条件支持你、懂你和理解你。我会好好接手我爸公司,我会配的上你。”
“韩京,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梁樱有些迟疑。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蓝色纸袋。
“我的钱都被捉牛和溜冰糟蹋光了,我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多少钱,韩燐帮我把我的金项链卖掉了,我用这些钱给你买了一条蒂凡尼的项链和一个卡地亚的钻戒。我知道这些东西在你眼里算不了什么,你够得上更好的,但我现在只能够给你这些。我知道,我现在没法承诺你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一颗真心。”
“我曾经说过,不到三十岁我不会结婚。但是,我再也不想和你错过了,这一刻我等得太久了。梁樱,嫁给我好吗?”求婚这件事,我来之前就盘算好了,哪怕梁樱和郑瀚订过婚,我也照样会做。我要梁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紧张地望着梁樱,都不知道自己流泪了。
全剧组的人放下手上的饭盒,围过来,广大群众不明所以地就给我打气,大家一齐叫着:“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群众们,你们太可爱了好吗?
梁樱愣了足足一分钟。
我望着她的眼眶渐渐生出血丝,轻轻地流下泪来。她什么也没说,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她温热的泪落在我肩头,良久,低声道:“韩京,我很后悔,我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接受你的表白。我真的后悔。”
“那你是答应了吗?”
“我会等你,韩京,我会等你。”
☆、chapter 26
上飞机前,我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别回来。”
莫名其妙。
我阖上手机,靠着座椅假寐。
我想过一万次梁樱拒绝我的情况。对我来说,梁樱拒绝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想过一万次,她红着脸或者连脸都不会红——面色平静地对我说:“对不起,韩京。我说过,我会和郑瀚结婚。别等我,不值得。”大概就是这样的对话,每个夜晚都会在我脑内演习一遍。欧文亚隆的《当尼采哭泣》我看过无数遍,他说,希望是灾祸中最糟糕的一种,因为它延长了折磨。我明明知道前方不存在希望,对我来说不过是多一次折磨。但是,梁樱答应我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瀚和董偲贤帮了我一把。当然,梁樱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太高兴了,高兴地连假寐都带着笑意。我在想,韩燐知道后该有多高兴,毕竟她那么喜欢梁樱。我在想,父母应该也会高兴,毕竟他们一直盼着我能干点正经事。我在想,周毕估计得嫉妒死我。呵,他也暗恋过梁樱,别以为我不知道。
谁曾想,梁樱最终还是戴上了我的戒指。虽然还没去民政局登记,但对我来说,梁樱是我的妻子了。
接近两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了机场,伸手拦下一辆机场的士,直奔我爸公司。我爸的生意很杂,有好几条线。除了父辈留下的灯具生意,我爸手上还有一个服装品牌和茶叶加工厂。传统产业线是不会出问题的,唯一的可能是我爸把钱放在股市里倒来倒去,倒出了问题。他这几年用“钱生钱”的方法赚了很多钱。
不过,我一直不喜欢我爸的几个操盘手。其中一个,曾经给过我一颗“零号胶囊”。开什么玩笑,我爸付钱雇他们炒股,难不成还要赔个儿子进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位于兆安路的公司。环顾一圈,公司上下一切正常,只是员工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我也说不上来。设计部的小王刚好经过,看见是我,他合起胸前的文件夹,说:“韩少,你爸出去了。他走前关照我,让你在会议室等他。”
“行。”我两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地转进了会议室。
我爸公司在兆安路最大的CBD内,A区主楼二十三层,进出电梯需要刷卡,租金高昂。我问过我爸,不过就是一个办事处,为何要如此装逼?我爸一耸肩:容易唬人。的确,从二十三楼望下去,车水马龙的兆安路尽收眼底,不远处的运河波光粼粼。好风水,好姿势。
会议室空无一人,椭圆长桌上还放着新鲜的水果。
身后传来一记关门声,我扭头,喊了一句:“我在里面,别关门!”结果迎接我的是更沉重的锁门声。我无奈,看看表,中午了,估计清洁阿姨做午洁结束顺便锁了会议室的门。
我给小王打电话,“王珂,我被关在会议室了。”
电话那头小王罕见地沉默片刻,忽然叹了一口气,“是你爸要我做的,我也没办法,对不起了。”
“你什么意思?我没懂。”我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会议室里放了水果,你吃点吧。”
“小王,我爸想干嘛?软禁我?又来?”我的火气上来了。
“真那样就好了。警车马上就到我们楼下了。韩少,你记住到时候什么都不要多说,事情有点麻烦。”
“他妈的到底什么事?!怎么警车来了?!”我一瞬间暴躁起来,脑子像浸过凉水,绷得紧紧的。我只知道,我不能染上这种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梁樱?
“我叫韩京。呃,是北京的京,当然这跟北京没有任何关系,我南方长大的。今年24岁。”
这是我习惯的开场白。
“废话太多,就问你名字和出生年月。”负责我的游警官是个务实的人。他拿黑色水笔刷刷刷地填表格——关于我的表格。
他问了我许多问题,我机械地回答,时间流地很快。最后,他站起身长嘘一口气,说:“先拘留十五天。”
“然后呢?”我赶忙问。
“不好说。依我的经验,一般是转西院。但是,你也别担心,马上新政策就会出台,到时候也可能转去郊院。不管转去那里,时间都是两年。”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伸长脖子,眼见着游警官就要踏出问询室了。
“还是先叫你爸妈送点衣服进来吧。”
游警官走了。
我伸出去的脖子又缩回来,对着空空如也的问询室,半响,“哦。”
这下我全明白了。我之前一起溜冰的冰友在娱乐场所被抓到现行,进了拘留所。在拘留所,他们供出我是线人,说我专门倒卖冰。顺藤摸瓜,我也进来了。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是被抓来的,我是被我爸亲手送进来的。那天CBD下停了两辆警车,警车车顶的霓虹成了我噩梦的背景。警察打开会议室的门,将冰凉的手铐铐在我手上,我戴着手铐被送上警车后座。我爸红着眼,说:“小京,这是我能想到唯一能救你的方法了,没提前通知你,是怕你做傻事。你进去好好反思吧。”
冰友拉我下水,我爸替警方找到我,送我进戒毒所。
我的人生,总是那么滑稽。快乐还没开始,无尽的痛苦就亟亟上演了,‘乐极’容易‘生悲’是不会错的。
在拘留所,我打死都不承认我贩冰。我的确没有贩冰,我只是溜冰。警方也没有证据贩冰的证据,却将我以溜冰罪处理。溜冰的罪可比贩冰轻多了。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冰友并没有我溜冰的直接证据,警察怎么就一锤定音说我溜冰了呢?不可能是我爸。如果不是局势难以控制,他绝不会出此下策亲自将我送进来。再者,我每次都很小心,溜冰的东西用完通常会全部烧掉,根本不存在证据。那么只剩下证人了,这个人是谁呢?我想,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拘留所的夜晚有点凉,刚从热带回来我还没完全适应。第二天早上起来感冒了,不停打喷嚏,嗓子疼痒得难受。
韩燐一早就来看我了,只有她一个人。算起来,我跟韩燐已经接近一个月没见了。她穿着深黑的呢大衣,腰那里束紧的线条很美。
她焦急地将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跟我说:“哥,我马上就要走了。”
“去哪里?”
“我要去赫尔辛基做交换生。”
“那挺好,多见见世面。”
我想尽力朝韩燐微笑,却流下泪来。她也一样。
头一次,韩燐在我面前说不出话。她不停地偏头擦眼泪,呜咽得说:“事情发生地太快了,哥。怎么能这样,怎么你忽然就进去了?爸妈都没有办法吗?到底怎么了?我害怕,哥。”
“我,吸毒。”
吸毒——真是够腐烂的两个字。
韩燐点点头,接着说:“不光这个,你还欠债。追高利贷的人都到家里来了。那天就我和陈妈在家,监控那里站着四个穿黑衣服的人,猛敲门。我吓坏了,把你床底下的一大坨鞭炮点燃了从二楼扔出去,他们这才走。爸知道后,给我找了两个保镖,我才胆子大了点。”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