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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升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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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类景区最受欢迎,玩到下午四点,宋甜团里的游客各个红光满面,一路行来叽叽喳喳欢笑不止。宋甜感谢他们的包容,善良地原谅了她的几处无心之过。
  高老师坐在宋甜后排,问她要不要吃鸭舌,宋甜没听见,她又抬声重问一遍。宋甜笑了一下,摆手说不用,前一天那一小袋都还没动过。
  高老师不勉强她,问她狮子岩是不是快到了,宋甜点头:“是,还有几分钟。”
  高老师把鸭舌收起来,抽纸巾抹了抹手说:“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
  宋甜:“……”
  高老师:“怎么了?”
  宋甜没作声,收了折椅站起来,去车前面摸话筒。她侧着身,高老师从旁边的窗玻璃上看见她半边脸,好像有点红,不知是车里热气熏的,还是臊的。
  高老师笑着说:“是不是忘了?”
  宋甜把话筒线收在手里,回身,脸果然红了。她看着高老师,低声说:“抱歉。”
  坐在高老师边上的王老师忍不住调侃:“宋导,今天你出错率有点高啊!怎么回事,太紧张啦?”他眼睛瞄着窗外,说:“我都看到他们在漂流了,你现在介绍来不及了吧?”
  宋甜握着话筒看出去,好像的确来不及了。她抿抿嘴,也不知该不该开口。
  “没事没事。”高老师帮她说话,“宋导这是要我们自己用心去感受楠溪江。”
  宋甜无声地笑了一下,又把话筒收好放回原位。
  狮子岩桃花源竹筏漂流位于岩头镇西岸村,这里水面宽且浅,偶有急流但不凶险,潭水平静,且江边景色如画。楠溪江漂流,最大的特色是静静的漂,坐在竹筏上随波逐流,悠悠而下,乐静之地,心神融合。
  下了车踏上岸,山、石、水、风,样样普通样样惊奇,整个团兴致极高,宋甜让他们排好队,几人一筏,紧随各自竹筏上的筏公上筏。
  高老师王老师是整个团中最末一筏,和他们同筏的还有一对兄弟,也是宋甜团里的,筏上四张竹椅刚好坐满。岸上剩下宋甜,高老师叫她一起上来,大家挤一挤,筏公没同意,怕筏撑不住。
  高老师看了筏公一眼,“你看她那样子,能有多重?怎么会撑不住。”
  筏公像是没听到,站在筏头撑着竹竿看向另一边,黝黑的脸什么表情也没有。
  宋甜说:“你们先走,过会有别的团来,我和他们拼。”
  竹竿一摇,竹筏一下子飘了出去,没一会就绕到宋甜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现在是四点一刻,这里的开放时间是早七点到晚五点,漂流一个小时。这段时间极有可能没有别的团了,但宋甜一点也不担心,这里她太熟了,就算原路回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她的心思不在这。
  她在原地蹲着,脚下胖瘦不一的石头膈得她脚疼,但她一动不动,低着头,看江水荡漾着,湿润了岸边的石头。
  这里除了她、除了筏公,没别人了。她不知从哪捡起一根断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石头间的缝隙,问自己:你一直在找什么呢。
  她想起鸡蛋面味的那个吻——身体不会骗人,只有她自己骗自己。又想起断掉的胳膊和缠在上面的白绷带,如果他们都小心一点——他的胳膊不断,她不内疚,是不是会结束得干净一点?
  答案是不会。
  宋甜站起来,扔掉那根断枝。什么也没看见,但她肯定,这片江这么浩瀚又这么宽长,他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不知过去多久,不远处有人声传来。宋甜看了看时间,没想到都这个点了还有团来。等他们排队上筏,她捡了个凑巧,搭了进去。
  和她同筏的另外三人有一对年轻情侣,一路行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另一人和宋甜一样,安静地坐在后排,宋甜不关心这些,扭着脖子看朝后漾开的江纹。
  这艘竹筏的筏公性格开朗,一边摇竿一边和那对小情侣聊天。他讲不标准的普通话,话里时不时夹着温州方言,乡音浓郁,有点可笑。小情侣本就兴奋,这个筏公又用可笑的普通话讲了个笑话,几个人哈哈哈地笑了好一阵。
  “再讲一个好笑的!”
  “好,那我再讲一个!”筏公刚开了个头,发现后排两个人安安静静,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笑话上,就打岔调侃了句,“我讲得不好笑?你俩是不是要睡着了?”
  宋甜本想做鸵鸟,后来发现这个筏公一张黑脸两只亮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非要等她回答一句再讲笑话一样。于是宋甜看着筏公说:“在听,你继续。”
  筏公继续讲笑话。小情侣继续听得乐不可支。
  宋甜继续扭着脖子看竹筏外的江。江水很清,像面银镜,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某一时候,她忽然扭回脖子,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男人。
  没有人坐姿比他还差了——椅子是用来坐的,但他基本用躺的。一腿曲着,另一腿架上去,抖脚。帽子也没戴在头顶,而是盖在脸上,随便来一阵小风就能吹走了。
  看不见他的脸,但他胳膊折成一个角度,挂在脖子上。宋甜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又马上镇定下来。
  竹筏漂到宽敞的地方,秦朝阳动了一下。筏公不讲笑话,改讲故事了,他直接举手打断:“能不能在那边停一下?”
  他指着前面一片岛岸,筏公看了一眼说:“你想干嘛?”
  秦朝阳没回答他,只说:“你们继续往下走,把我们放在那就行。”
  你们是谁,我们又是谁。
  宋甜凉凉地看着他,他也回视她,低声说:“来不来,就一个决定。”
  宋甜笑了下,同样低声说:“神经病。”
  竹筏靠岸,秦朝阳跳了下去。回身,筏上四人有三个看傻逼似的看着他,另一个纹丝不动地坐着,裹着厚棉袄,外面还套着橙色救生衣,胖得看不出原来的体型。
  没一会,竹筏就没影了。他蹲下来,好像什么脾气也没有,仿佛成了楠溪江新的石头。
  人在江中,不知时间在走。只知天色沉沉,没了光亮,还起了风。
  秦朝阳猛地站起来,怀里捂着几块石头,一块一块朝江心砸。扑通扑通,平静打破,江面狂怒起来。
  怀里的石头丢干净了,他就抬腿踹,没踹石头,踹的是水。扑棱棱的,像烟花散在半空中。没劲,一点劲都没有。他很快停止这种泄愤的举动,四周霎时间安静下来,像他刚才跳上这片岛岸时一样,四面八方寂静无声,只余遥远一方,细长的竹竿一下下划开江水的声音。
  这道声音现在又出现了——
  秦朝阳蓦地一震,声源的方向飘着一只竹筏,筏公在唱歌,隔着几十米远,听不清歌词,但能听出其中独特的乡音。
  筏公把宋甜放下就撑竿走了,竿脚抵在江下,筏公对她说:“要黑天了,后面肯定没别的筏了,不跟我走就得在这过夜了。”
  宋甜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谢了,我就在这了。你们走吧。”
  筏公晃了晃黑脸,哀声一叹。拔起竹竿,换了个方向,竿脚往岸边用力一抵,借力漂了出去。他用粗野的乡音继续唱来时那首歌——
  你看那
  竹筏慢慢飘哎
  溪水潺潺流哎
  两岸青山跟你走
  我站在楠溪山顶上哎
  远眺辽阔的远方
  那里长有水秀的姑娘
  那里长有健壮的儿郎
  你听那
  悠悠楠江水哎
  依依送我情哎
  乡情浓浓跟你走
  跟你走
  ……
  歌声融入山水,飘飘忽忽。竹筏渐行渐远,歌声同样。
  不多时,岛岸恢复宁静。
  山与水、天与地,沉默了,静静地注视着岛岸上的男女。男人头发乱了,衣服皱了,捆着一边手臂的绷带脏了。女人细看着,联想着,盯着男人一条裤管打趣着——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男人不回答,反问她怎么上岸了。答案他知道,所以她也没有回答。
  山水之间,唯有风吟。等风停了,这里成了一幅画,清淡雅致,意味深长。
  宋甜脸上是一种秦朝阳从没见过的神情,秦朝阳看出神了,好一会才听宋甜问他:“怎么搞的?”
  她看着秦朝阳的裤管和鞋,秦朝阳说:“我踢水了。”
  宋甜点点头,看着灰沉沉的天,“你说,会不会下雨?”
  秦朝阳说:“下雨也不怕——”
  他招呼宋甜绕着岛岸走了半圈,一只竹筏用绳子绑在树干上。他从旁取了长竹竿,山大王一样直直地杵在地上,嘿嘿笑说:“看看,老子不打没准备的仗。”
  宋甜看着他一手解绳子,又一手拖着竹筏入水,再一手握着竹竿拦住竹筏,回头,“上来,趁下雨前走。”

  ☆、第四十一章

  宋甜没及时上筏,秦朝阳挥了几下细竹竿,竹竿头啪啪啪敲沙石上,“快点吧你。”
  宋甜没应声也没动身,她鞋口浅,在岛岸上走了几步鞋里就进沙子了,竖起脚板抖了几下,秦朝阳两眼直盯着她看,忽然问:“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看样子像这么回事,他一急眼,使劲把竹竿插江泥里,人从筏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嘴上念叨:“反悔也来不及,扛也把你扛走。”
  他动手,宋甜竖着脚单腿后跳了一步,手臂朝他一挡,说:“你讲不讲理?”
  秦朝阳笑了一声反问:“你说我讲不讲理?”
  宋甜冷睨着他,心说你急什么,什么事都得慢慢来。然后慢条斯理地脱鞋,翘着腿,把鞋里的东西抖出来。
  秦朝阳又催了两次,宋甜穿好鞋,不疾不徐地跟他上了筏。
  这筏和另外的竹筏没什么两样,就是抽了那四条竹椅子,筏上空空如也,江水荡漾,时不时从筏间隙里涌上来,宋甜不敢席地而坐,怕水湿了屁股。
  秦朝阳摇竿笨手笨脚,和那些熟手的筏公不能比。老半天了,力气使出不少,竹筏却是没漂出多远。宋甜不催他,两人不说话,太静了,秦朝阳平白无故急起来。
  好不容易划到宽阔的江心,两岸青绿,前后是曲折的狭道,无风无波,着眼处如一面银光冷盘。
  宋甜说:“累了就歇会,哪有你这样摇竿的。”
  秦朝阳喘口气,把竹竿横着放在筏头。刚才他一手好一手废地摇竿,摇得背上一层热汗,呼哧呼哧喘气,也不见宋甜看他一眼,现在竹筏停了,她还是不看他。秦朝阳随便看了看两边,风景就这么好看?
  他手臂往后捞了一下,又把竹竿拾起来,甩鞭一样拍在江上,水滴子喷泉一般跳起来,宋甜眨眨眼,回神了。
  “想什么呢?”他咧嘴,几颗大白牙亮晃晃的。
  “没什么。”
  秦朝阳春风得意,懒洋洋盘腿坐下,竹竿横着,夹在肚子下。时间不早,在他心里却是吉日良辰,有意无意在没意义的问题上兜转:“没什么是什么?”
  宋甜低着头,“真没什么。”
  “是不是在想我?”
  宋甜瞥他一眼,秦朝阳手支在脸上,半边眼睛快挤没了,另一只眼笑得快飞上天了。
  “要不要脸。”她也拉着嘴角笑了一下。
  其实宋甜什么也没想,乘着竹筏一路看来,山水天地,走马观花,过目一忘。她的心里没有答案。
  关于从前,关于现在这个处境,关于自己,关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想过很多,想到什么都乱了也想不出一朵花来。干脆什么也别想,光这么乘竹筏多轻松。
  人有时候做出选择不问缘由不顾对错,全凭当下的心境。
  竹筏悠停着,宛如大江上的一枚荷叶,荷叶上的男女像是两颗露珠,荷叶的两边缘是起点,身下经脉再盘根错节,终究还是汇聚在中心。
  秦朝阳腿盘酸了,把细竹竿放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下。
  日头未沉,天色却渐朦胧。宋甜问他:“什么时候走?”
  他甩了甩胳膊说:“我没休息够。”
  宋甜说:“你刚才摇竿摇得不对,”她招招手,“你把竿给我。”
  竹竿细细长长,全竖起来比宋甜还高一点。竹竿是空心的,但也不轻,宋甜拿竿节上,试了试手感,不太对,换了个姿势,竹竿在半空画了个圈,划出一阵凌厉的风声。
  其实宋甜也没专门学过这个,但楠溪江她常来,有时候带团来,有时候自己来。碰上热心的筏公,手把手教她几个小窍门,她也乐意学。划得再不济,也比秦朝阳这门外汉漂亮多了。
  竹竿破水,像巧手四两拨千斤,没一会功夫,竹筏蹭蹭蹭地朝前游。宋甜看水看山,一门心思在竿上,越发得心应手。别的没多注意,不知何时,背上一热,腰上就多了只手。
  秦朝阳右手还挂在前胸,是个累赘,只好站偏些,还好他胸宽背阔宋甜又身型小巧,断臂也没多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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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搂上去的时候他不敢乱摸,等了一会宋甜没什么动作,这时候他放心了点,大拇指在衣料上有意无意地摩挲。
  宋甜停竿了。江心宽广,竹筏没出去太远,静静地歇着。
  楠溪江一望无垠,青山绿水、鸟兽虫鱼,俱都化作一团气,宋甜虚妄地看着,眼前模糊了,身体里仿佛起了层雾,潮了,软了。
  秦朝阳的鼻息从头顶落下,顺着脖颈和肩胛,蔓延走停。宋甜觉得世界晃了晃,转念想世界怎么会晃?肯定不是她在抖,就是他在抖。
  宋甜握着竹竿紧了紧,腰上的手越发大胆,紧贴着布料来回逡巡,在腰窝处逗留了下,忽地掐了一把。
  宋甜不怕痒,但这一把掐得她有点乱了,腾出一手推了一下,没推动,更紧上来。
  “跟你说什么来着?反悔没用。”
  又掐了一把,把自己逗乐了,嘿嘿笑了两声,胯送前干顶了几下。眼往下瞟,打眼就是那细竹竿,刚才是救命的,这会特碍眼。往后一抽,把细竹竿从宋甜手里抽出来,眼不见为净地往后一抛,竹打竹,滚三圈,啪嗒啪嗒作响。
  宋甜侧头看他:“去捡起来。”
  “捡什么捡。”秦朝阳大吸气,又香又热,根本分不了神,什么破竹竿,这时候办正事最要紧。
  哪想宋甜顶严肃:“竿丢了一会怎么走?”
  秦朝阳随口胡掐:“游着走呗。”
  宋甜没作声,冷眼瞧他。没一会,秦朝阳说:“行行行,我去捡我去捡!”
  竹竿大半条滚在筏外,不收拾好半途肯定丢。秦朝阳迅速把竹竿横着放好,用筏尾碎布条扎扎实实捆上,“行了,这下丢不了。”
  颠着回来继续搂着,腰摸够了,从救生衣里摸上去,隔着好几件厚衣服,感觉一点也不真实。手感没上来,脑子里早已遐想翩翩,时间隔了再久远他也记得,落日余晖灿灿,轻薄的吊带裙,随便一捏,又酥又软。
  这么一刺激,秦朝阳快速去脱宋甜衣服。先是救生衣,再是厚外套,毛衣和内衣就不脱了,直接伸进去先掐两把过过瘾。恨就恨一手废了,手不够用。
  “你过来点。”
  秦朝阳猴急猴急,按着宋甜胸脯就把人往后带。两人退到筏中间,宋甜不太稳,整个后背仰秦朝阳身上,秦朝阳在她前面背后摸索了好一会,急了:“你这罩子怎么解的?”
  宋甜嗤地一笑:“傻。”
  秦朝阳忙点头:“是是是,我傻我傻。怎么解的?”
  宋甜两指一勾,胸扣开了。秦朝阳满意了,左边捏捏,右边摸摸,力气不对,宋甜嘶了一声,“你轻点。”
  “哦。”
  过了那猴急劲,身心都松下来。动作轻了缓了,细细感受,觉得自己在揉面团子,面团子又白又软,哪舍得使劲?
  宋甜舒服了,胸前呼吸着,慢慢起伏,很快和秦朝阳揉弄得合拍了。她仰着脖子看天上,秦朝阳抖了抖肩,宋甜后脑就搁他右肩窝里,他吻她左边的脖子,第一遍很潦草地过去,像探路一般。等脸触到她刺刺的毛衣了,停下来,从上到下重来一遍。
  这遍细得不行。
  耳后根始,时轻时重地嘬着。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皮肤又细又滑,水豆腐一样,好像用力大了就要碎了。
  秦朝阳不敢用力,彻底柔下来。
  两人一个像弓,一个像弦,紧紧攥在一起又仿佛几欲分开。他们身体间鼓出大空隙,宋甜手臂朝后环住秦朝阳屁股,两人贴合,空隙填了。
  宋甜霎时间就感觉到他硬了。
  秦朝阳嘟囔了句什么,宋甜恍惚了下,等他手从上到下进裤子里了,那句话才在她耳边来回转——“直接来吧。”
  宋甜旱了很久,稍一撩拨就湿得不行。但她一句央求也没有,秦朝阳比她急,裤子脱一半就塞进去,被包裹和被填充,都舒服得发抖。
  静了半晌,竹筏忽然在江心荡漾起来。承着筏的江像裂开一样,一波一波向外辐射江纹。
  四面八方十分寂静,仿佛这一片天地什么也没有,余下两人一筏,没有谁提醒他们时间走了多少,天色稍暗,抬头即是无边无尽的灰蒙。
  朦朦胧胧间有数不清的东西从天而降,贴在肤上一凉,即刻化了。
  飘雪了。
  今年冬天的初雪。
  宋甜仰脖,嘴微张,雪粒子落进去。她睁眼、闭眼、眯眼,不知今夕何夕。
  雪越下越大,两人浑身白了。
  秦朝阳很快结束,宋甜没去计算时间,但粗估也就几分钟。她还没站得够高,浪花一下子落下去了,她也随着落下去。久旱逢甘霖,这口甘霖才沾了沾她的嘴,又收回去了。
  宋甜问:“以前没有过?”
  提到这个秦朝阳有点臊,觉得丢脸,随便唔唔一声蒙混过关。宋甜没追着他不放,点点头没说别的。
  竹筏又安静了,山林有了声音,雪哗哗地飘着,风呼呼地吹着。
  秦朝阳帮宋甜套外套和救生衣,他自己脱了外套,铺在竹筏上,让宋甜垫着屁股坐上去。他并肩坐旁边,上身只一件v领毛衣,不觉得冷,旁边宋甜抱膝小小一团,线条柔和的脸快赶上头顶的雪白了。
  看了一会,他问:“冷不冷?”
  宋甜点头:“冷。”
  秦朝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没衣服给你披……我抱你?我这挺热的。”
  宋甜没动,指了指天上,“你差不多了咱们就走,雪下得太猛了。”
  秦朝阳问:“差不多什么?”
  宋甜答:“体力。”
  秦朝阳:“……”
  竹竿晾了好久,表面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秦朝阳过去一把把雪捋了,中气十足地吆喝:“坐好咯,走了!”
  竹筏刚行,宋甜的手机响起来,是高老师,整个团坐上大巴等她好一会,这时候打电话来催人。宋甜让他们先回宾馆,高老师不太放心,窗外雪大得山景都糊了,丢下她一人怕出事。
  把手机捂住,宋甜转头问秦朝阳:“你回去有车吗?”
  秦朝阳摇头:“没有。”
  “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
  宋甜把头转回去,对着手机说:“我过去还得有一会,麻烦你们多等一下。”
  等竹筏靠岸,天已经全黑了。宋甜和秦朝阳顶着鹅毛大雪一前一后地走,不远处车灯亮着。宋甜加快脚步,敲了敲车门,师傅把门打开,宋甜一上车,前排的高老师就抻着脖子叹:“你总算来了!”
  宋甜说:“对不起,你们等很久了吧。”
  “是啊!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看这雪下的,今年这寒潮也太厉害了……”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怎么了?”王老师往车外看了看,黑黢黢一团,只听那里有声音叫他——“老王。”

  ☆、第四十二章

  大巴冒雪前行,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回到旅馆。车门刚开,师傅第一个冲下去,宋甜躲了躲,脚还是被踢了一下。师傅骤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内急、内急!”
  紧接着大巴里的游客排着队依次下车。宋甜坐在车里等师傅回来,看了眼表,差不多过去五分钟,旅馆大门口出来个人,宋甜站起来,师傅从她面前过去,坐上驾驶位,“你下去吧,我找个地方停车。”
  宋甜点点头,提着包下去,脚刚迈出车外,师傅又把她叫住:“诶——后面那个,和你一起的?”
  宋甜看向最后一排,秦朝阳仰着头,睡得不省人事。
  回到房间,宋甜先去卫生间清理膝盖。秦朝阳站一边看,一声没出,宋甜不禁看他一眼,他头靠着墙,眼皮抬了一半,目光迟滞,没睡饱的样子。
  她并不很想让他在这里先睡一觉,不过外面大雪纷飞,不像是有的士随意出没的时候。内心深处,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她也并不想直接把他赶走。
  于是指了指窗帘边的沙发,“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倒杯茶醒醒神。”
  余光处阴影一闪,墙边眨眼就没人了。
  宋甜处理了膝盖出来,秦朝阳自作主张地躺上了她的床,眼看又要入睡,宋甜坐过去,用力拍他脸颊:“醒醒。”
  想想觉得好笑,他这算什么,干完了就犯困?她还生龙活虎的,他倒好,倒头就睡。也不见那时坚持了多长时间,才二十好几就这样,等奔三奔四了还得了?
  宋甜继续拍他:“我是让你来这睡觉的吗。”
  他嫌她吵,颇有些不耐地翻了个身,被子蒙头一盖,愣谁也拿他没辙。不一会,床边什么动静也没了,就这么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来后,房间里只剩他一人。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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