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离无韵-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鹿郢看着他悠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道:“夫子真是心阔!阿韵遭此大劫,夫子还能说出‘已无大碍’!”
  “嘁,人世间除了生死,什么事不是小事?”老头儿讥讽道:“怎么,不过是一副好看点儿的皮囊、受了点伤,就让你这个太子觉得丢人、不认这个妹妹了?”
  “怎会不认?”鹿郢黯然道:“阿韵永远都是姒鹿郢的妹妹,我只是心痛她。”
  “劫因情起,劫遇情渡。祸福本就相依,否极泰来嘛。”说完,老头儿放下杯子,认真的看着他道:“阿韵如今这幅境况,太子是作何打算,真的要送回紫薇台?”
  “紫薇台?那岂不是再杀她一次?”他冷声道:“夫子以为鹿郢找到她,是为了向父王邀宠吗?”
  “你是太子,将来要承继他的大位。他现在霸气正盛,江山美人两者都想紧握手中。你若公然抗旨,就不怕引起他的猜忌?”
  鹿郢自嘲道:“胜玉自刎、母后服毒、阿韵又造此大难,我这个太子连自己最亲的人都护不住,要来又有何用?他愿废就废吧!”
  “好!”老头儿击掌道:“有情有义,殊为难得!在阿韵身上,你这个哥哥,可比那个熊子柯和我那个宝贝徒弟强多了!他们两个,一个困于社稷、一个困于道义,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最重。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鹿郢苦笑了一下道:“夫子赞缪,这本就是分内之事。”
  “所以啊,太子无需担心!你尚且不会因此事看低她,熊子柯可会?我那个宝贝徒弟就更不会了!”
  “姬惊鸿?他没死?”鹿郢惊道。
  “老朽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一年前,他身中箭毒、落水被救,却一直昏迷。如今,人是醒过来,身子亏损的厉害,不能行动。否则,早就跑回来了。”
  “夫子有所不知,吴王早已废了他两人的婚事。他回不回来,与阿韵又有什么关系?”
  凌旭子嘿嘿一笑:“有没有关系,那得小丫头自己说了算!何况,老朽听说渚宫里的那位也已离宫往这儿赶了?”
  “嗯。夫子想必早已料到,此次灭吴,乃楚越两国合纵而成。以眼下的情势,阿韵去楚国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这就是了。你们三人皆是人中龙凤,阿韵在你心中是何位置,在他二人心中不会稍逊分毫。所以,太子多虑了!”
  鹿郢凝眉片刻,洒然一笑道:“如此说来,是我自苦了,鹿郢多谢夫子开解!”
  无韵已整整昏睡了两日。
  鹿郢听从凌旭子的叮嘱未去打扰,只留了两个侍女与雀儿轮流伺候。这一晚,精疲力竭的雀儿在两个侍女的苦劝下回仓歇息。
  守在无韵床榻前的两人看着她仍在沉睡,趴在桌上闲聊起来。
  “王姬好可怜!”翠碧托着腮道。
  翠玉摇了摇头,“王后和太子才可怜呢!”
  “姐姐也听说了?难道,王后真是为阻止陛下接王姬回宫,才服毒自尽的?”
  “嗯,凤仪殿的侍者全被陪葬了呢!”
  “好可怜!”
  “哎,翠碧,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
  “怎么了?”
  “我听说太子根本不会送王姬回越国。”
  “这,这不是抗旨吗?陛下岂会饶了他?”
  “所以说,咱们自身都难保,你还有心思可怜别人?”
  两个丫头心事重重的沉默着……
  “姐姐,我想如厕,外面好黑,姐姐陪我去吧?”
  翠玉看看榻上静静睡着的无韵,点点头,两人挽着手走了出去。
  船舱里安静下来,无韵睁开蓄满泪水的眼睛,起身下了床。
  外面夜暗无星,她看了一眼鹿郢舱中隐约的灯光,毅然转头向船尾走去。风平浪静的湖面上,只有她们这一条船在独自前行。
  无韵压抑着心里对湖水的深深恐惧,爬上船舷,纵身跳了下去!
  前四七三年,越王越王平吴,声威大震,把泗水以东的五百里土地送给楚国。以兵渡淮,会齐、宋、晋等诸侯于徐州。周天子使人赐祭肉,命越王为“伯”(霸),越王遂号为霸王,成为春秋时期最后一位霸主。
  

  ☆、第五十五章  陶朱公

  “楚越之地,地广人稀,饭稻羹鱼,活火耕而水溽,……无积聚而多贫。是故江淮以南,无冻饿之人,亦无千金之家。”………………《史记。货殖列传》
  三年后,烟翠湖。
  湖畔的蔓草嫩绿而柔长,新生的芦荻像竹节般拔着高。岸上的杨树林里,一个矮小的土包静静的呆在杨树的阴影里。土堆上芳草萋萋、盛开着串串白色铃兰花,铃铛似的花苞摇曳在春风中,仿若河边少女的窃窃私语。
  土堆前跪着身穿斩衰的一男一女,一身麻衣的男子正在为土堆敷上一层新土。过了一会儿,男子将新土培完、凝视着坟茔黯然道:“母亲,明日我要带紫玉去楚国。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明年这个时候再回来看您。紫玉,给母亲磕头吧。”
  紫玉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俯身重重的在夷光的坟茔前磕了三个头。她将一个小小的花环放在母亲的坟顶,喃喃着:“母亲,紫玉知道你也挂念韵姐姐,这次跟哥哥去楚国,会请她回来看你的。”
  姬子皙转头看了妹妹一眼,低眉起身道:“走吧。”
  兄妹俩走出林子,掌事范旭迎面走过来施礼道:“少主,越王陛下到了。”
  姬子皙点点头:“随我出迎吧。”
  范旭恭声道:“是,少主!”
  映霞谷外的半山亭前,停了一辆黑色的马车,几个劲装侍卫站立在亭子四周。亭子里,一身玄衣的男子正眺望着远处起伏的梅里山峦。
  姬子皙与紫玉走进亭子,躬身施礼道:“陛下,久违了!”
  男子转过身来,拧眉看着眼前的姬子皙道:“寡人但愿永远不与你相见!此次前来,只是碍于范先生情面!什么事,说吧!”
  姬子皙对着紫玉挥挥手,紫玉屈膝施了一礼、默默的退了出去。
  姬子皙走到石桌前坐下,伸手拿过石桌上的牛皮酒囊,倒了两杯酒,举起一杯对着鹿郢示意道:“这酒名叫鸱夷子皮,是义父亲自酿造的烈酒,专供齐鲁两国军用,陛下要不要尝尝?”
  鹿郢斜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杯子,举手全部倒进了口中,没想到酒劲极冲,呛得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陛下!”魏毅冲进亭子,“呛啷”一声拔出宝剑、压在姬子皙的脖子上。
  鹿郢挥挥手:“退下!”
  “是!”
  魏毅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姬子皙、收起宝剑,躬身退出去。
  姬子皙站起身,接过鹿郢手上的空杯又倒了一杯、递给他道:“陛下,这是军中烈酒,酒劲极冲。陛下是否还要再尝尝?”
  鹿郢白了他一眼,接过杯子缓缓的饮了下去。
  入喉的烈酒像被点着的火线,从舌尖一路烫到胃里。鹿郢深深的吸口气,顿觉肺腑都跟着戳烧起来。他慢慢将那口气呼出去,猛然间胸口一畅,来时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似是随着呼出的那口气一下子被搬了出去!
  他忍不住高声赞道:“痛快!”
  姬子皙笑着对亭外的侍卫道:“众兄弟远道而来,想必有些乏累。此酒最是解乏,诸位要不要尝尝?”
  魏毅等人皆是来自军中的练武之人。武人好烈酒,自古皆然。他们闻言齐齐看向越王,鹿郢冷笑一声:“怎么,你今日是卖酒来了?既如此,大伙儿都尝尝吧!”
  众侍卫闻言忙跪下高声道:“谢陛下赐酒!”
  范旭领着几个小厮抬上一个黑色的坛子,盖子一开,冲天的酒香引得众侍卫纷纷走了过来。
  姬子皙看着众人急切的神色笑道:“此酒虽说不上头,毕竟是烈酒。兄弟们适可而止、切莫贪杯。我已让掌事多备了二十坛,在场诸位人人有份!”
  众侍卫一听,忙望向脸色不虞的鹿郢。他盯了一眼施施然站在身侧的姬子皙,讥道:“没想到,你不光做了范先生的义子、承继了他的产业。连他一身经商的本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姬子皙不以为意道:“陛下赞缪了!子皙离义父的修为可差了十万八千里。比方说,义父他老人家敢给自己取个诨名“鸱夷子皮”(牛皮酒囊),子皙可就没有如此自贬的气量。”
  鹿郢伸手拿起石桌上的牛皮酒囊,疑道:“世人皆赞先生‘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乃千年不遇之良贤。寡人也好奇,他当年为何给自己起了如此低贱的一个名字?”
  姬子皙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酒径自喝下,缓了口气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年伍子胥的结局?”
  鹿郢恍然道:“自是记得。他死后,头颅被你父王悬在盘门之上,身子被装入牛皮缝制的巨大酒囊沉浸江中。怎么,范先生的这个诨名竟是与他有关?”
  姬子皙点点头:“义父说伍子胥乃是一代忠良。当年设计害他虽是各为其主,终究良知难安。自己本应与他一样的结局,虽侥幸逃生,却不可忘记对他的戕害之罪。况且,鸱夷子皮看似粗俗,实则韧性极强,酒囊本意为“空”、饮酒为了“忘我”。义父取此贱名,也是取其能屈能伸、吞吐天地之意!”
  鹿郢闻言叹服道:“先生胸怀之广,果然令人难望其项背!”他转向亭外的侍卫道:“既是范先生酿的酒,你们就收下吧!”
  众人忙齐声道:“谢陛下!谢公子!”
  ……
  片刻后,鹿郢将长袍的下摆一摔、在石凳上坐下,直视着姬子皙道:“你此次请寡人来,不会只是来送酒的吧?说吧,究竟意欲何为?”
  姬子皙笑道:“自是不止送酒。还有几样东西,想必陛下也有兴趣。”
  “哦?说来听听。”
  “陶朱公在越国的鱼盐漕运、诸侯国中最低价的军马供应,还有在越国各处无偿修建三百处粮仓。这些,陛下可有兴趣?”
  鹿郢瞪圆了眼睛,直起腰来低斥道:“你想怎样?”转而冷笑道:“若是为了阿韵,免谈!”
  姬子皙挺身傲然道:“离儿是我的妻子,我与她的事与他人无干!方才所言皆是受义父归隐之前所托。义父虽为楚人,但半生心血却是耗在为越国筹谋上。如今,他老人家奔波一生,终于见到楚强、越安。只是,眼下的越国看似王霸,内里早就被先王的连年征战掏空。义父为使越国百姓免于苛捐之苦,才毅然决定将半生心血赠与陛下。怎的到了陛下口中,竟成了小儿女讨价还价的筹码?!”
  鹿郢闻言忙起身,躬身对着北方拱手道:“是寡人鲁莽,范先生勿怪!鹿郢代越国百姓谢先生高义!”
  他重新坐下,黯然道:“寡人平生最后悔之事,就是当年在山阴城信了你的话、将阿韵交到你的手上。若不是念在三年前她从湖中被救起时、唯一活下去的念想就是你!你以为你今日还能坐在这里跟寡人侃侃而谈?”
  姬子皙待他说完,长身离开坐位、双膝跪在他面前道:“子皙今日求见陛下,一来自是为完成义父所托。二来,更为向陛下谢三年前搭救离儿之恩!”说着,重重的叩了下去。
  鹿郢猛地避到一旁、躲开他的礼恨声道:“阿韵是寡人亲妹,救她本是寡人之责!何需你谢!只恨寡人去的太晚,让她遭了你姬家人的戕害!”
  姬子皙沉声道:“陛下责骂,姬子皙无言以对。当年我自负将阖闾宫中诸事安排妥当,却仍低估了姬子地的丧心病狂!更算漏离儿会为了救姬言思而被他所制。离儿危机之时,幸得舅兄搭救,此恩无论舅兄认与不认,子皙毕生不敢忘!日后,舅兄但有差遣,子皙万死不辞!只是离儿,舅兄既知离儿心中所念之人,唯有子皙!难道舅兄忍心看着她每日强颜欢笑、孤独终老?子皙平生所愿,唯她一人,还望舅兄成全!”
  鹿郢长叹一声,冷笑道:“阿韵如何对你、最终要由她来决定,寡人绝不阻拦。只是你守孝三年已满的消息传出后,楚王便下了绝杀令。恐怕不等你见到她,就会被人杀死在楚国边境。你也不要指望寡人。三年前,寡人将人交于他时,只为护她周全。谁能料到先王称霸不足一年便骤然薨世?如今,寡人是想接也接不回来。即便寡人要见她一面,也得先递份国书过去。两年前,借着为玉锦送嫁,寡人见过阿韵一次。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何年月了!”
  姬子皙直起身来道:“陛下,下月他的嫡长子将满周岁。陛下这个当舅舅的自是应当送分贺礼过去。”
  鹿郢皱眉道:“寡人倒是把这件事忘了。怎么,你打的什么主意?”
  子皙毅然道:“他打算瞒着离儿杀我姬子皙,那我就正大光明的送上门去!请陛下命子皙为越使,出使楚国!”
  鹿郢走到亭边,凝目沉思了道:“那熊子柯也欺人太甚!无论阿韵如何取舍,都该让她见你一面。好吧,你去吧!这也是眼下,我这个做哥哥的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子皙叩首、高声道:“谢陛下!”
  日上三竿,两路人马分别收拾停当。
  姬子皙领着一个身形魁伟的中年男子走到鹿郢的马车旁,拱手道:“陛下,想必您已见过钟离。他精通冶铁秘技、青铜锻造,想必陛下日后用得着。”
  中年男子立马跪下道:“钟离参见陛下!”
  鹿郢面露喜色道:“快快请起!寡人正为匠器坊无掌事之人发愁。你来的正是时候!”说完,转头看向姬子皙道:“子皙,这份人情,寡人记下了!”
  子皙躬身行了大礼,目送着鹿郢的车队迤逦而去。
  范旭站在他身旁等了一会儿,见越王的队伍已经走出一射之地,便拱手道:“少主,按您的吩咐,一应准备都已就绪。何时出发,请少主示下!”
  姬子皙嗯了一声,挥挥手道:“启程吧!”
  “是!”
  苏儿扶着紫玉上了马车,将车厢里的窗帘拉了起来。紫玉透过车窗、望着渐渐远去的映霞谷,眼里满满的溢出泪来……
  

  ☆、第五十六章  劝学堂

  郢都,勇毅侯府梧桐苑。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春日迟迟,院中的两棵梧桐树枝干挺拔,粉紫色的梧桐花开的繁硕而烂漫,一股恬淡的气息萦绕着一丈见方的小院。暖暖的阳光从梧桐树的枝桠间、疏疏朗朗的洒下来。传说中,梧是雄树,桐是雌树,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是忠贞爱情的象征,“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梨落和芽儿坐在梧桐树下的阴凉里,正细致的做着针线。
  三年前,她们被韩子廉送到了匆匆赶到的楚王船上。没过几日,楚王就接到鹿郢的消息,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无韵。
  梨落永远也忘不了楚王眼中那痛彻心扉的神情!要不是韩子廉捧着夔龙佩苦苦跪求,他当时就要命人将自己和小言思扔进太湖里!
  回到郢都后,无韵被他直接带进了渚宫医治,自己和言思则被扔进了宫里的地牢。直到五日后无韵醒来、坚决不肯住在宫里,楚王无奈,只得同意她搬到阿蛮的勇毅侯府。她们娘俩儿才得以离开地牢、跟着她住进了侯府。
  还有凌旭子、老头儿打着为无韵调理身体的幌子,也硬是跟着搬了进来,并自作主张的挑了个离梧桐苑不远的小院子住下来。楚王虽恼他是姬子皙的师父,但他毕竟是一代大家,医术又比宫里的太医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
  勇毅侯虽已弱冠,却尚未成亲。府里主子只有他一人,他又常年呆在军营、不愿回来。平日府里便冷冷清清的,直到无韵她们住进来,他才觉得这里有了家的气息。
  只有一样事情让他觉得颇为不爽!
  “夫人,侯爷真像个小孩子!”芽儿撇撇嘴道:“刚才,他同王姬出门去学堂时,又央求着给小少爷改名。”
  “咳咳!”梨落急急的咳了两声,忍不住笑道:“勇毅侯自然不是小孩子。只是一到了阿韵面前、就不自觉得卖乖,倒也有趣!言儿这名字也是取巧了。”
  可不,言树、言思,怎么听怎么像兄弟俩!怪不得他要急的跳脚了!
  “姐姐!”阿蛮在轿子外第二十遍的嚷道:“你就给他改改吧?我这个名字是陛下所赐,不敢改。再说他一个小不点儿……”
  “言思不是小不点儿!”三岁的小小孩童稳稳的坐在姨母怀中,奶声奶气的反驳道。
  无韵轻柔的摸了摸他头顶软软的小抓髻,笑着点头道:“那是!咱们言儿可是个聪明的男子汉呢!”
  伍言树听到轿中两人的对话,忍不住被腻歪的翻了个白眼。
  走在轿子另一侧的雀儿,听着这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的戏码,忍不住用帕子遮住嘴、偷偷的笑起来。
  言思得意的抬起下巴:“姨母,你前日布置的论语十则,不用十天、言儿已经背过了。路上无聊,言儿背给姨母听听?”
  见无韵笑着点头,他立马摇头晃脑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噢!”小人儿突然捂住了嘴,一脸的懊恼道:“母亲说,这里要避讳的,言儿忘记了!”(见齐是楚王的字)
  无韵笑着拿开他的小手儿道:“无妨!这里只有姨母,姨母才不会去告诉楚王呢!言儿以后留意就是。”
  言儿一听立马露出新发的乳牙、欢喜道:“嗯!那言儿继续背!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小小的人儿一口气背完,竟是一字不差!
  无韵惊奇的瞪着他:这,这也太聪明了!她一把拉开轿子的窗帘,隔着帷帽看着轿子外一脸汗颜的阿蛮、低声道:“怎样?认输不?”
  三天前,阿蛮当着梨落和她的面打赌:若是他能在两天内背过论语十则,梨落就同意给言思改名。
  阿蛮讪讪的挠了挠头道:“这小子,别是老天派来整我的吧?”
  无韵不理他,放下了帘子、抱起言儿,娘俩捂着嘴得意的笑了起来……
  两年前,在魏子季和韩子廉的帮助下,无韵在勇毅侯府旁的柿子巷,开了间专门传授儒家蒙学的私学:劝学堂。
  学堂免费招收寒门出身、十岁以下的子弟,讲授启蒙之道。学堂也请了专门的先生打理,子季和子廉在休沐的时候,偶尔也来过过当夫子的瘾。
  凌旭子闲来无事时,也来逛上一圈,高兴了便给孩子们海阔天空的侃上一番。
  温润端方的青年才俊、年轻好看的女先生、诙谐广博的凌老夫子,吸引的许多权贵之家将孩子送到这里,小小的学堂竟是日日爆满。无韵本着有教无类的原则,来着不拒,整日忙的七晕八素、口干舌燥,大病了一场。凌旭子恼怒至极,下死命令让她静养三年。她无奈之下,才将原来的每日一课、改成三日一课。
  阿蛮只要休沐在家,也被子季逼着来旁听“补课”!他一个年已弱冠的大男人,却要和一帮小娃娃坐在一起上课,身上如同招了虱子般的难受!
  子季却是毫不给他留情面:“师父在世时,宠你太过。陛下当年又时常游学在外,你的课业落下不少。如今陛下忙于国政、我与你子廉师兄也是公务繁忙,都顾不上你。旁人讲的你又不爱听。劝学堂里教的东西,正好补上你幼时漏掉的功课。你姐姐讲授时,你总不好意思睡觉吧?”子季的法子得到了众人的一直赞同,阿蛮在反抗无效的情形下,只得以护卫无韵安全为由来补课。
  一刻钟后,四人说说笑笑着走进了劝学堂。这是一座二进的四方院子,原为佞臣李方谋士的府邸,谋士被诛杀后一直空着。只因院子的位置离勇毅侯府极近,环境极为清幽,便被楚王命人改成了劝学堂。学堂里请了位掌学严夫子,严夫子人如其姓,治学严谨。孩子们经过他面前时,瞅瞅他手中的板子、都乖巧无比。
  无韵和严夫子互相见了礼,便朝孩子们上课的东厢房走去。方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朗朗的吟诵声: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
  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
  如此儿戏的劝学篇!
  无韵瞠目结舌的看向严夫子,严夫子那素日端严的脸顿时涨的通红:“昨日,凌夫子来上课,说,说天天讲那些个大道理、这么小的孩子如何听得懂?还不如说点儿看得见、摸得着的,所以……”
  唉!无韵暗暗叹了口气。人家都说老如小、老如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