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离无韵-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得着的,所以……”
  唉!无韵暗暗叹了口气。人家都说老如小、老如小,以后真得少让他老人家来了……
  孩子们等阿蛮和言儿从后门进来、在后排坐好后,便齐齐躬身行礼道:“先生早!”
  无韵笑着在学厢里扫视一圈,确保每个孩子都能感觉先生看到了他,然后躬身道:“大家早!”
  她走到书案后的蒲团上坐下,将案上的戒尺放到地上。下面的孩子们偷偷的交换了一个窃喜的眼神,立马端坐好、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她。
  无韵暗自好笑,这些孩子真是被严夫子的尺子打怕了!
  “你们谁知道武王伐纣的典故?”
  “我!”“先生,我!”“还有我……”
  一片小手像小树林似的举了起来,矮小的言儿直接站起来、又被阿蛮摁了下去。
  无韵满意的看看表现热切的孩子们,朝着窗边的一个面色清秀的男孩道:“子吕,你来说说。”
  子吕高兴的起身施礼道:“是,先生!殷商末年,纣王每日酒池肉林,对妖女妲己言听计从。臣民对他怨声载道,还有一些诸侯开始背叛他。纣王不思悔悟,发明炮烙之刑、残杀忠良;杀王叔比干、囚兄长箕子;把不顺从他的九候之女剁成肉酱…
  我朝之祖文王姬昌、武王姬发以姜尚为师、周公为傅,励精图治,攻入朝歌。纣王兵败,登上鹿台,自焚而死。殷商灭,武王为拱卫王室,分封诸侯、立七十一国,分赐宗庙祭器。其中,姜尚封于营丘、为齐;周公旦于曲阜、为鲁;夫谭于会稽、为越;周章于梅里、为吴;先王绎于荆地、为楚……”
  子吕说完,孩子们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他。虽然很多孩子都知道这个故事,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说的这样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无韵赞许的点点头:“说的不错!子吕,这些是谁教你的?”
  子吕恭声道:“先生,子吕之氏为屈,这些是在屈家家学里学到的。”
  “哦,坐吧。”
  原来是她的外祖家的孩子。
  她在学堂里一直奉行不分贵贱、有教无类。先生们平日只知孩子们的名字,孩子们相互之间也只称呼名字,是以大部分孩子都不知其家世如何。
  无韵定定神道:“武王建周后,求贤若渴。他访道太行,在陵川找到箕子、向他请教治国道理。当时,箕子正用黑白石子摆卦占方、观测天象,参悟天地四时、万物循变之理。箕子见武王及有诚意、便将夏禹传下的《洪范九畴》教给武王,史称‘箕子明夷’。你们可曾听说过《洪范九畴》?”
  孩子们齐齐摇头道:“弟子未曾听说。”
  无韵看了一眼子吕,见他也跟着摇头,遂笑道:“九畴:其一五行;其二五事;其三农用;其四五纪;其五皇极;其六三德;其七稽疑;其八庶徵;其九飨用五福、威用六极。
  五行:水、火、木、金、土。水润下、火炎上、木曲直、金从革、土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五事:貌、言、视、听、思。态度恭谨、说话和顺,办事就顺利;听事聪敏、思虑通达,谋事就能成功。
  农用:民食、财货、祭祀、建筑、教育、刑法、宾客、军务。
  五纪:做事要与岁、月、日、星辰、历数协调一致。
  皇极:就是树立君主威信,建立遴选官员和赏罚的标准。
  三德:治理众民以正为本,刚柔并用、以刚制胜、以柔制胜。
  稽疑:通过龟卜、诬占探询上天旨意,再参照卿士、众民意见做出判断和决定。
  庶徵:通过雨、晴、暖、寒、风等的变化,判断年景、收成。
  最后,飨用五福、威用六极:通过寿、富、康宁、好德、善终等五福导人向善;通过夭折、多病、忧愁、贫穷、丑恶、懦弱等六极阻人从恶。”
  无韵说完,问孩子们:“以上九畴,可记住了?”
  孩子们大声道:“记住了!”
  只有一个小小的声音道:“记不住……”无韵看过去,只见言儿耷拉着小脸儿,一脸羞愤欲哭的神情。
  她走到他身边、俯下身为他擦去眼角的泪珠、低声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言儿,记不住不丢人,多听几遍就是。若是不懂装懂,那才丢人呢!”
  她站起身,声音稍稍抬高一些道:“方才先生讲的九畴,已能记住的举手。”
  三十个孩子里,只有六个孩子坚定的举起了手。
  无韵满意的点头道:“若是企图蒙混过关、不求甚解,岂不是错过了求学问的好时机?连武王都能不耻下问,你们小小年纪,怎的脸皮比武王还薄不成?”
  孩子们羞愧的低下了头……
  忽然,后门处有人低笑一声道:“敢问先生,《洪范九畴》,当今楚王、做到了几畴?”
  

  ☆、第五十七章  不速客

  劝学堂,后院书亭。
  雀儿给楚王与无韵端上茶水,在阿蛮的催促中躬身走了出去。
  子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到石桌上,贪婪的看着低头坐在对面的无韵。
  自三年前她坚决离开渚宫后,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两年前,自己与越王姬玉锦大婚时,她作为玉锦的王姐、坐在大殿外的女客席上。自己虽对她魂牵梦绕,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出去见她。
  她的气色很好,原先惨白的面色早已消失不见,娇美的面容上泛着莹莹的光泽。
  “阿韵,屈至托我问你,真的不愿与他们相认吗?”
  无韵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坦诚的看着他:“陛下,请转告屈将军,外祖父因无韵离世,无韵乃是戴罪之身。若是与亲人相认,徒增彼此伤感。无韵现在很好,请陛下劝慰屈将军,勿再挂念!”
  子柯沉思片刻道:“你顾虑的自然有理。只是,如今楚国各大公族中以屈家最大,你若认亲,日后也能多个依仗。”
  楚国公族与国君有共同祖先,他们的姓都是“芈”、 但每一族又有不同的氏。国君的氏为“熊”,其他大族还有屈氏、景氏、昭氏、斗氏、成氏、班氏、孙氏等等。而其中最大的三户就是屈、景、昭三族,也就是俗称的“楚三户”。无韵的外祖父屈文和舅父、定国大将军屈至,便是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的后代。
  无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无韵一不做官、二不经商,要那么大的依仗做什么?”
  子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你也不需暗示什么。我知你不愿入宫,不会强求。能像现在这样,偶尔见你一面,我已知足。”
  “陛下你……”
  子柯黯然道:“不是说好,私下里不要如此称呼?阿韵,别对我太残忍!”
  见她低头没有出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道:“简儿十日后就满周岁了。越国已经送过信来,庆典那日会派使节前来观礼。还说那使节要代越王见你一面,我已应允。”
  无韵闻言忽的抬起头来,高兴的笑道:“谢陛,哦,不,大师兄!”
  他无奈的摇摇头、自嘲道:“那个鹿郢真是幸运!相处几十日的人,倒比我这个相处十年的人还得你欢喜!对了,玉锦让我给她带句话,她很想念姐姐,你何时有空去看她?简儿都快会叫‘姨母’了!”
  无韵开心道:“是吗?我也一直想去看看简儿。眼见天气要热,我在梧桐苑里晒了新鲜的艾草,这两日就可磨细、给他缝两个香包,免得蚊虫叮咬。”
  子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阿韵有心了!”
  玉锦是越国公子玉的同母妹,也算是无韵的庶母妹。
  两年前,为巩固楚越联盟,玉锦嫁与子柯为后,一年后诞下了他的嫡长子、也是王长子,简儿。这个孩子占着“双长”之位,身份自是格外贵重。玉锦本就极为聪慧,如今又母以子贵,在后宫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
  正当书亭里的两人相对无言时,雀儿慌慌张张的抱着抽泣的言儿走了进来。无韵心中一紧,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她抱过言儿问道:“怎么了?”
  言儿是勇毅候府所有人的心头宝,雀儿的眼圈也红了。她急声道:“王姬,奴婢也不知小公子发生了何事。奴婢赶到时,正看到小公子和一个孩子在争吵。小公子哭的好不伤心!奴婢问他发生了何事,他也不说、只是哭。”
  言儿的小手紧紧抓住无韵的衣襟,将头埋进她怀里、低声哽咽着。
  无韵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言儿,给姨母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是有大哥哥欺负你了吗?”
  小小的人儿抽噎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委屈道:“他、他们说,言儿是没有、没有父亲的野孩子!”
  无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雀儿的泪哗的流了下来。
  子柯恼怒的喝道:“伍言树!”
  “在!”阿蛮从门口闪身跑了进来,拱手道:“王兄有何吩咐?”
  子柯瞪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阿蛮不以为然的朝言思抬抬下巴:“就像小不点儿说的那样。”
  “你为何不管?”
  阿蛮无奈的摊开双手道:“哎,陛下,几个孩子吵架,臣弟怎么管?上去把那个孩子打一顿?”
  子柯细想了一下,也是!他无奈的看向抱着言思的无韵,不知她要如何处理。
  无韵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言儿,你听姨母说。言儿才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言儿的父亲为了救自己国家的子民而死,他是个大英雄!”
  言儿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问道:“姨母,言儿的父亲真的是个大英雄?”
  无韵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点点头:“是的!”
  “啊哦!”言儿欢呼一声,小小的身子扭动着从她的怀中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儿“噔噔”的朝着外面跑去。
  不一会儿,书亭里的大人们就听到他扯着嗓子高喊:“言儿不是野孩子!先生说了,言儿的父亲是大英雄!子洪,你听到吗?言儿才不是野孩子……”
  无韵听着他天真的欢呼声,终是红了眼眶……
  十日后,渚宫章台殿。
  王后玉锦正在点查着各处送来庆祝公子简周岁的贺礼。
  她的心腹侍女灵儿从外面走进来,对她屈膝行礼道:“启禀王后娘娘,您吩咐的事,奴婢已办妥!”
  玉锦将手中的一柄玉如意放回礼盒里,抬头道:“闫妃可有话说?”
  “她一直说要求见陛下。”
  “见陛下?难道她忘了,去年她进妃位的时候,本宫就曾警告过她,这渚宫里谁都可以惹,只有宫外的那位不能碰吗?”
  “她说是不甘心。自从娘娘诞下小公子,陛下就再也没到她那里去过。她还说,这一切,都怪宫外的那位迷了陛下的心智。”
  玉锦冷笑一声:“不甘心?那就在冷宫里呆一辈子吧!姐姐若是到了,速速通知本宫!”
  “诺!”
  玉锦回到桌前,继续查点她的贺礼。
  这世上,又岂能人人甘心!惹了不该惹的人,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渚宫正殿里,此时正是贵客如云。
  王室宗亲、各国时节、朝中权贵,一大帮子人济济一堂、与楚王恭贺寒暄。
  忽然,殿门口的内侍高声喊道:“楚国使节求见陛下!齐国使节求见陛下!”
  这两国是当今仅次于楚、秦两国的大国,为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儿派使恭贺,可算给足了楚国面子!
  楚王满面喜色道:“宣!”
  “陛下宣两国使节觐见!”
  ……
  大殿上的喧哗声顿时低了下来,客人们纷纷翘首向殿门口望去。
  溧阳侯屈觅,是在座诸人中年纪最大的长者,今年已是七十有六。殿门外的光线比里面强烈、有些晃他的眼,他微微的眯起眼睛。忽然,那双眯成一条缝儿的老眼,在看到那个修长的缁衣身影走进来时、蓦地瞪了起来!
  老爷子心中暗自喝道:“好风华!”
  韩子廉猛地回头看向王座上的子柯!
  “别动!”魏子季一把攥住伍言树衣袖,将他要蹦起来的身体狠狠拽了下去!
  伍言树的脸憋得通红,瞪着姬子皙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子柯“霍”的从位子上站起来,厉声道:“来人,将此贼拿下!”
  “喏!”
  殿内众侍卫应声冲过来、抽出宝剑将姬子皙困在中央!他扫了一眼侍卫雪亮的剑尖、冷然道:“陛下,楚国就是这样招待远来之客的?”
  子柯离开王座,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厉声道:“亡国丧家之犬,你算哪门子客人?!推出去斩了!”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谁敢?”子皙低叱一声,转身对着殿门外高声道:“进来吧!都领教领教楚国的待客之道!”
  等在门外的两队人齐声应道:“喏!”
  涑阳候听到殿外底气十足的声音、暗道一声“不妙!”,赶忙直起老迈的身体向外张望。
  只见门口缓慢的走进来身穿一青一褐官袍的两队人。殿内的众人一眼看出:那身青色官袍正是齐国的官服,那身褐色官袍则是越国的官服。看来这就是齐、越两国的使节队伍。只是,怎的两国使团竟都听从一人号令、同时觐见?这真是闻所未闻之事!
  众人面面相觑,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
  涑阳侯暗忖片刻、心道:不会吧?
  姬子皙一撩衣摆,双膝跪在楚王面前,拱手道:“臣,齐王特使、越王特使姬惊鸿,参加楚王陛下!”
  他身后的两队人也跟着跪拜道:“臣等参见楚王陛下!”
  ……
  涑阳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果然!
  子柯面色转暗、微微倒退了半步,低声喝问道:“姬惊鸿,你搞什么鬼?!”
  子息站起身来,浅笑道:“就是陛下看到、听到的样子。”
  “你!……”
  “陛下!”涑阳侯端着蹒跚的步子,走到两人身侧道:“陛下,两国共派一使,老臣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可是头一次见哪!这实在是亘古未有的盛事啊!齐、越两国今日之举,尽显我楚国泱泱大国风范!老臣恭喜陛下!”说着,摇摇晃晃的跪了下去。
  子季、子廉相视一眼,也跟着跪下高声道:“臣等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顷刻间,大殿内乌压压跪了一片!
  子柯只觉得一口老血猛的冲到嘴边,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他转身面向殿内宾客道:“众卿平身,开宴!”
  “喏!”
  内侍们听到命令,立马忙碌起来……
  子柯狠狠的盯了姬子息一眼,咬牙道:“贵使请到书房一叙!”
  ……
  

  ☆、第五十八章 纵横论

  
  “伍言树,你给我站住!”
  子季恼怒的揪住要往书房冲的阿蛮、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阿蛮转过头挣脱他的牵制,涨红着脸道:“不能让他杀了他!”
  “他不会伤害陛下!他还没笨到那个程度!”
  阿蛮一愣,神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他自然不会伤害王兄,我是怕王兄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子季惊讶的瞪着他:“你是怕……,你不是一直想……”
  阿蛮摇头道:“我是一直想杀了他!可是,现在不行了。” 
  “这是为何?”
  阿蛮低声道:“他若死了,姐姐也活不成了!”
  子季动容的看着他:“阿蛮,你终于长大了!”
  阿蛮神色黯然的走到他面前,一脸失落的问道:“子季哥哥,你说,如今在姐姐的心目中,是不是谁也没有他重要了?”
  子季拍拍他的肩头:“阿蛮,我问你,若是有人对你举刀相向、而你又无力反抗,阿韵会不会为你挡下?”
  “会!”他好不犹豫的答道。
  子季点头:“不用说你,就是我、若是身处险境,阿韵也会舍命相救。只因我们是她的亲人,对吗?”
  阿蛮点点头。
  “这不就是了!可是阿蛮,我不能陪她一辈子,我已有家小。那么,你能吗?”
  阿蛮哑然道:“我……”
  “你也不能,对吗?阿韵只是姐姐,还不是亲姐姐。而你今年已经弱冠,马上就该议亲。等你开始议亲,阿韵和她嫂嫂连住在你府上都不合适,她们已经托我在找房子了。”
  阿蛮急道:“怎么不合适?她们住一辈子都合适!”
  子季猛地拍了他肩头一巴掌,佯怒道:“傻话!难道你要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我……”
  “我什么?”子季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然,你也不会怕陛下杀掉姬惊鸿。”
  “他会杀他吗?”
  “阿蛮,你现在不想让阿韵进宫了吗?”
  阿蛮摇摇头:“王兄他有了王后,还有后宫那些美人,她们个个心思诡谲。这三年来,我府里明里暗里处决的宫中探子不下二十。姐姐她心思单纯、待人赤诚,她若进宫,怕是连一年都熬不下去。”
  子季拍拍他的背道:“嗯,你明白就好。放心吧,陛下不会杀他。姬惊鸿不是孤勇之人,否则也不会蛰伏三年、不与阿韵联系。今天,他既然敢以身犯险,必是有了十足把握。这一手闻所未闻的‘两国共使’,已经足以证明他胆略过人。何况,”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巍峨的渚宫正殿,低声道:“你的王兄,他也不再是小贤庄里,那个只有一腔热血的儒子了。”
  ……
  书房。
  房内的东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周朝堪舆图,姬子皙一进门就站在那里仔细端详起来。
  内侍刚刚将房门关上,子柯就发难道:“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子皙不慌不忙道:“陛下可曾听闻‘合纵则楚王,连横则秦帝’这句话?”他转过身来,看到子柯的眼神一跳,低笑道:“看来陛下不只听过,怕是也想过。否则,也不会有如此详尽的一幅周朝堪舆挂在这儿了!”
  “少废话!当今八国,哪个诸侯王的书房里,没有这样一幅堪舆?”
  “那是自然。自古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幽王被犬戎所掳、平王迁都洛邑,周王室名为天下共主,实则早就形同虚设。这三百年来,诸侯相互攻伐,兼并不断,都想当这天下之主。陛下,可是也曾想过?”
  子柯冷斥道:“想过如何?没想过如何?”
  “想过自是当然,没想过?那陛下也不配坐这第一大诸侯之位、行‘楚王再问鼎’之事了!”
  一百五十年前,子柯的先祖楚庄王至洛,观兵于周郊。
  周定王使王孙满劳楚王,庄王曰:“子无九鼎,楚国折钩之喙,足以为九鼎。”
  王孙满对曰: “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建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子皙提起这个典故,已然在暗示他有不臣之心!
  “啪!”子柯将几案上的玉镇摔了过来,“大胆!你可知寡人要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蝼蚁一般?!”
  子皙轻巧的躲到一边,摇头道:“孝子不谀其亲,忠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是其才之美者也。臣不谄其君,臣、子之盛也。怎么,陛下能咽得下马齿笕,却连一句逆耳忠言都听不得吗?”
  “你!”子柯盛怒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之色!
  民间传闻,他们的王、当今楚王陛下,乃是一位千古少有的仁德之君。这一说法,皆因一截儿小小的马齿笕!
  有一天,陛下在吃凉酸菜时,发现里面夹着一截儿马齿笕。他怕左右看见,便毫不犹豫的把它吞了。之后,有好几天肚子痛的不敢吃东西。太医问他是否吃过什么不洁的东西,他才说:“我吃凉酸菜发现有马齿笕,如果不治庖厨的罪呢?这是破坏法令,也有损自己的威严;可若是按律处罚,那厨师和管膳食的人都该处死,我又于心不忍。所以只好自己吞了。”
  太医听到这番话,赶忙叩拜道:“臣听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平等、而上天只助有德之人。陛下仁德,邀天之幸,此病无妨!”当天晚上,陛下去净房方便时腹泻不止,多年的腹部肿痛之症竟然痊愈。自从,楚王仁德之名传遍天下……
  这小小的把戏,蒙的了纯良百姓,却瞒不住明眼人。当然,楚王陛下也没打算瞒。
  姬子皙走到他面前,拱手道:“陛下,可否让臣把话说完,再决定杀、还是不杀?”
  他不置可否的在书案后坐下,不予理睬。
  子皙躬了躬身继续道:“到如今,除了楚国和一些只能在强国夹缝中生存的撮尔小国,最强者有七:齐、越、秦、燕、赵、魏、韩。而挡着陛下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是哪一个?
  越国,刚刚称霸不久,又与陛下联姻,看则强势、实则外强中干;齐国、王权更迭加上四年前那场大败,已是元气大伤,十年内不会有大的作为。越、齐两国暂时都不足为虑,否则也不会让臣有机可乘、行今日‘两国共使’之举。燕国、地处东北苦寒之地,南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