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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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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郎忙把已经昏厥的秋荷抱到一边,邱志宏抓住机会,手中的剑猛地刺到冷峻峰的心上。
那冰冷的剑穿过冷峻峰的身体,带着他心脏的温度和血液的颜色,又从冷峻峰身前探出头来。秋明颤抖着的手抱住父亲,爹脸上的那抹笑容怎么会如此温暖?
秋明的身体向父亲的胸口靠去,想用这把杀了父亲的剑来了结自己的性命,冷峻峰反手一掌,掌风落处,那半截剑已经断了。剑断了,体内的半截剑随着掌力的震动,已经震碎了冷峻峰的五脏六腑。冷峻峰嘴角滴着血,粗糙的手掌,在儿子的脸颊摩挲着,渐渐地,手掌垂了下去。
秋明抱着爹的尸体,哭喊着:“爹,儿子不孝啊!”他拔出插在父亲腰间的匕首,猛地向自己的心窝刺去,智纯和尚朝他的手背猛拍了一掌,匕首“嘡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冷庄主挣扎着往冷夫人的方向爬去,“娘子,娘子。”
“娘!”秋荷奔到娘的身边。
冷夫人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这便走了吗?这便走了吗?”冷庄主低低地自语着,那声音像是荒野孤坟上鬼魅的轻声哀叹。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冷夫人的脸,像是在沉思。突然他笑了,笑脸随即又变成了哭脸,泪水流了下来,他又笑了。他的手颤抖着伸向冷夫人的唇,“你说说话啊,你不是念叨着想儿子吗,你说说话吧。”
他突然握住秋荷的肩膀,“咱们儿子秋实回来了,你睁眼看看啊,你跟他说说话。”冷庄主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秋荷,“儿子,快和你娘说话。”
秋荷被爹的表情吓坏了,“爹,你怎么了?我是秋荷啊。”
冷庄主突然撒开紧抓着秋荷的手,站了起来,他四下看着,“我要去找秋荷,秋荷被抓走了,秋荷啊,不要怕,爹来了。”
秋荷搂住爹的腰,“爹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冷庄主把她推开,死死地盯着她,“你可看见我家秋荷了?”他眨眨眼睛,歪着头,仔细看着秋荷的脸,“你是谁?我儿子秋实出去玩了,我得去找找他。”
小聪子挣扎着来到冷庄主面前,“爹,我是秋实,我是秋实。”
冷庄主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我家秋实才五岁,你不要撒谎。”
小聪子把肩上的胎记露给他看,“爹,我当真是秋实。”
冷庄主眼神游离,“秋实、秋荷,你娘做好了饭,快回来吧。”
承朗抱住小聪子,泪不住的流着,“你爹已经疯了。”
鹿鸣山庄一片狼藉,火光冲天,尸横遍野。山下的客栈还算完好,大厅之上,杨广才手脚被捆着,跪在地上。
承朗坐在堂前,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六皇子的威仪便回来了。他轻巧地瞥了一眼杨广才,杨广才便觉得从心底返上一股恐惧,面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却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照理来说自己也是个官,可是在这个少年前却感觉自己低了一头,这与自己是否被绑着无关,是种心理落差。
六皇子轻声问了一句,“你是汉人,为什么要穿北虏的军服?”
杨广才鼓足了勇气,装出一脸的无所谓,哼了一声,“你个黄毛小子,敢在爷爷我面前耍威风。”
承朗怒目瞪着他,旁边的侍卫会意,朝杨广才满是伤口的脸上就是两个大巴掌。
“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知道这是谁吗?上面坐着的可是六皇子殿下,还不认罪?”
六皇子?杨广才觉得眩晕,这回自己是栽了,头昏沉沉的,脑袋一偏便昏死了过去。
☆、二十四
一盆凉水浇到杨广才身上,他首先感到的是疼,而后才感觉到凉。梳子在他的身上留下的刀口都不深,但是却极密,让杨广才觉得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被文火炙烤着。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觉得缓过气来。承朗的手下握着一根鞭子朝他的小腿狠狠地抽了一下,鞭子混合着水,变得更加结实并富有杀伤力。钻心的疼痛传至指尖,他的手掌在痉挛的作用下伸得笔直。
承朗似乎觉得并不解气,他夺过鞭子,没头没脑地在杨广才的身上抽着,抽了几下,杨广才便又昏死了过去。承朗觉得头痛欲裂,一个侍卫搀扶着承朗坐下,“六爷,身体要紧,报小聪子的仇也不在这一时。”
承朗的手指按压着鬓边,剑眉轻蹙。他摆摆手,又一盆凉水泼到了杨广才的身上。
杨广才的嘴角流着血,泪水和鼻涕流的满脸都是,他伏在地上,哭号着,“六皇子,奴才知错了,六皇子饶命啊。”
“说吧。”承朗轻声说。
“我说,我说。我是沧州节度使刘平安的副将,我叫杨广才。”他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承朗心中愤怒,手掌猛地向椅子的扶手上一拍,站起身来,怒声问道:“前不久永州的那伙北虏兵也是你们假扮的吗?”
“不是,不是。”杨广才磕着头,“永州的北虏兵是真的,我们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地放他们劫掠,从中牟利罢了。”
承朗的牙咬得吱吱作响。好啊,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到头来竟是自己的守城将士劫掠了边关百姓。承朗的拳头紧紧地攥着,他吩咐道:“把这个狗奴才拉下去好生看管起来,千万不要让他死了,我还有用。”
侍卫把杨广才拖了出去,承朗立在门前,叹着气。
第二天一早,楼下人马声响。承朗向外看去,一片尘土飞扬。
林宗宝带着林道明直奔楼上,林道明眉头紧锁,满脸悲痛,边走边喊,“峻山、峻山,你可别吓老哥哥啊。”
冷庄主在隔壁的房间,由秋荷等人照料着。看来林宗宝昨晚便派人给爹送了信,林道明这才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林道明看到蜷坐在床上的冷峻山,眼泪便流了下来,他搂住峻山的脖子,“峻山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承朗推门进来,林道明看见六皇子,着实吃了一惊,他忙跪倒在地,“臣林道明,叩见六皇子殿下。”
冬郎怔怔的看着身边的承朗。什么?这人便是自己的表哥六皇子承朗吗?
承朗微微抬手,示意林道明起身,“林公不必多礼。”
林道明强忍着泪水,点点头,目光落在秋荷身上,眼泪又止不住了,他抹着眼泪道:“微臣该死,在六皇子面前失态了。”他朝秋荷招手,把秋荷搂在怀里,眼泪不停地流着。
承朗道:“林公不要悲伤,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我们还是出来说话吧。”
他与林道明站在走廊的尽头,承朗说:“昨夜我突审抓到的北虏兵,那人竟然是刘平安的手下,叫杨广才。”
“什么?”林道明瞪大了眼睛,“六皇子此话当真。”
承朗点点头,“那人已经被我严加看管起来了,林公可有什么想法?”
林道明忙躬身施礼,“臣愿为六皇子马首是瞻。”他思忖片刻,接着说,“刘平安是太子一党的,这件事情恐怕不太好处理。”
承朗叹了口气,“这件事定要趁早解决才好。”
林道明点点头,“太子等人恐怕早有准备,倒时候反咬咱们一口便被动了。”
承朗微笑道:“林公果然明智。”
邱志宏在远处用余光瞄着六皇子,见六皇子与林道明说完话,他便来到六皇子跟前,施礼道:“六皇子,昨晚抓到的那个北虏兵不知审问的怎么样。”
承朗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谁?”
“我是鹿鸣山庄的染工,邱志宏。”
秋荷和冬郎也凑了过来,秋荷盯着六皇子,说道:“我昨天就奇怪,那个北虏兵汉语说的那么好。”
承朗轻蹙眉头,“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要保密。那人是沧州节度使刘平安的手下,叫杨广才。”
邱志宏攥紧拳头,“怪不得,早就听说二爷投奔了刘平安。”
冬郎一直若有所思的低着头,承朗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柔声说:“我有话和你说,你随我过来。”
客栈后院无人,墙角开着几朵破败的野花,林中传来布谷鸟的啼鸣,那“归来”、“归来”的鸟鸣声,听着凭添了几分悲凉。
承朗背着手向远处望去,“你可知道‘冬郎’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冬郎盯着承朗的脖颈,那锦缎的衣领上刺绣着暗花云纹。
承朗苦涩地笑笑,转过身来,才发现冬郎眼中已满是泪水,他忙躬身为他拭泪,柔声说:“应该高兴才对,不要哭了。”
冬郎拉着承朗的袖口,不停地哭着,过了好一会才说:“我该叫你六皇子殿下还是哥哥?”
承朗把冬郎搂到怀中,在他耳边说:“哥哥就好。无人的时候便叫我哥哥,有外人在便叫我六皇子。此次便与我回去,我们不再分开。”
冬郎点点头。
回到楼上,承朗命人收拾行囊。小聪子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虽然断臂处已经用上好的三七粉止住了血,可毕竟是元气大伤。
承朗拉着他的手,“我要即刻回京,你有什么打算?”
小聪子盯着六皇子,眼中噙泪,道:“我不打算走了,我娘虽然死了,但是爹还在,虽然他疯了,完全不认识我,但是我离开他太久了,便不忍再与他分离。”
六皇子点点头,“好,你有这份心,我自是理解,可惜我们要就此分开了。”承朗觉得鼻子发酸,他轻轻摸着小聪子的额头,“你五岁时便跟在我身边,我早已经把你当做了弟弟看待。我不在你左右,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嗯。”小聪子把脸别向一边,早已泣不成声。
有人在轻轻叩门,承朗止住眼泪,抹了一把脸,“进来。”
邱志宏和秋荷走了进来,秋荷看看床上的哥哥,然后对承朗说:“我们有事与六皇子商量。”
承朗扫了她一眼,秋荷两手紧紧地攥着,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即将喷发的情绪,“听说你此去回京,是要惩治那恶人刘平安的。”
承朗眨眨眼睛。
邱志宏和秋荷扑通一声跪下了,邱志宏说:“刘平安暗算我鹿鸣山庄,这是家恨。他纵容北虏兵劫掠永州,杀我百姓,这是国仇。国仇家恨合在一起,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秋荷看了眼床上的哥哥,说道:“杨广才断了我哥哥的左臂,这仇是不可不报的。所以求六皇子应许,我与邱大哥与你一同回京,沿途看守杨广才。请六皇子为我们做主,惩治了刘平安那个恶人。”
承朗忙扶二人起来,“好,好,你们陪我一同回去,我倒也安心了不少。你们快去安排一下,晚上我们就动身。”
秋荷回到房间,拉着爹的手,眼泪又落了下来。冷庄主披头散发,身子不停地撞击床板,口中小声嘀咕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秋荷擦擦泪,对玄晨、玄星和宝林说:“爹和哥哥就有劳你们照顾了。”
玄晨抹着泪,“小姐,你放心吧。”
宝林怔怔的盯着脚下,“你和冬郎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了。”
秋荷拍拍他的肩膀,“还有桂兰和宗宝在,你不会孤单。”
宝林抬起头,“你还不知道吗?林宗宝要回永州,桂兰要和他一同走,她已经去跟冬郎告别了。”
桂兰低着头,手指在衣襟上来回画着圈。阳光透过纸窗,柔和地洒在她的手上,那手指如羊脂玉般晃着柔和的光,她红着脸,并不看面前的冬郎,说:“宗宝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永州去,我答应了。”
冬郎轻轻叹气,“你想好了?”
桂兰点点头,“嗯,去节度使府,总比去别的地方要好。”
冬郎不再说什么,他来到窗前,推开窗子,一股混杂着泥土味的清新空气便涌了进来,远处芳草萋萋的路边,秋明站在智纯和尚身后,回头望向客栈。
秋荷奔了过去,“哥,你这就要走吗?”她拉着秋明的衣角不停地流泪,“你走也不说一声,连最后一面也不想与我见了吗?”
秋明双手合十,幽幽说道:“何必留恋。”他那白皙的脸颊上划过一滴泪水,宛若苍鹭跃过水面,了然无痕。他回头望向客栈二楼微开的窗子,桂兰朝窗外看了一眼,便急忙躲到窗扉之后。秋明朝秋荷躬身,“阿弥陀佛。”然后便跟着智纯和尚慢慢地走向远处的青山。
桂兰觉得脸上温热,伸手去摸,原来是眼泪。她伸手在自己的腿上偷偷掐了一把,心中对自己说:“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可是她却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眼泪不住地流着,她向窗外探头,秋明的身影已消失在黄绿色的天际。
☆、二十五
梳子收拾好自己的包袱便要离开,可是马厩里的马都是六皇子的。她立在楼下,向二楼喊道:“有钱人,送我匹马好吗?”
承朗靠在窗口向下望去,黄昏时分,梳子的面容看不真切,婀娜的身姿却被昏暗的光勾勒的十分显眼。承朗微笑,“不给,你偷了我的东西,却还向我要马,我干嘛要给你?”
梳子瞪着他,撇着嘴,说道:“跟你说一声是给你面子,你的马我便是抢了,你有本事拦得住吗?”说着她飞身上马,她右肩上的剑伤还十分疼痛,便用左手斩断马的缰绳,脚上踢着马臀,可是马并没动。
这匹枣红小马是前年惠妃娘娘送给承朗的大宛驹,血统纯正,十分通人性。承朗靠在窗边,嘴角上扬起一丝坏笑。他轻挑眉头,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那枣红马听见口哨,嘶鸣了两声,扬起前蹄,尾巴扫起一阵尘土。梳子在马背上拼尽全力搂着马脖子,却还是被小红马甩了下去。
梳子被甩在尘土里,小红马得意的颠着蹄子,在她身边转了两转。鼻中喷着气,又嘶鸣了两声,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呸呸”梳子吐着口中的沙子,承朗已经奔到楼下,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承朗拍着马脖子,笑道:“小红啊,这位小姐说是要抢了你,你可愿意跟她去?”
小红马的脑袋在承朗怀里舒服地蹭着,承朗看着梳子,笑了,“可惜了,小红舍不得离开我。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打消抢它的念头吧。”
梳子白了他一眼,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一用力,肩上的伤口便传来难忍的疼痛。她咧着嘴“哎呦”了一声,承朗忙把她搀了起来。
承朗的手搂在梳子的腰上,那温热的手掌触摸到梳子让她顿时觉得像是触电了一样,脸忽的红了。夕阳温红的光,照在梳子的脸上,从承朗的角度看,便觉得梳子的面容上被勾勒出了一道金边,清风拂过,梳子的长发被吹得凌乱,几缕碎发飞在脸前,带着淡淡的香,承朗顿时觉得心跳飞快。
他放下手,梳子的目光盯着地上的一粒石子。承朗说:“我们马上就要回京了,你的伤被刚才一摔似乎严重了,这都是我的错。你与我一同回京,我会找最好的大夫帮你医治。”
梳子的脸颊又红热了几分,她把脸转到一边,点点头。
天已经黑了下来。承朗一行人便要出发了,林道明和玄晨、宝林一众人立在客栈门口送行。宝林拉着冬郎的手,脸上流着两行泪,“你以后还回来吗?”
冬郎握紧宝林的手,“我去京城见个亲人,以后肯定是要回来的,咱俩以后还要去打北虏呢。”
宝林点点头,手掌上微微用力,把冬郎的手握得更紧些,“嗯,我等你。”
冬郎挥动马鞭,路上扬起一阵尘埃,远山之上,辰星点点。
走了两个时辰,在后边的马车里,杨广才嚷嚷着要解手。
“娘的,老子要撒尿,快停车。”
承朗伸起手掌,示意大家停住。他眉头紧皱,在另一辆马车里,秋荷觉得恶心想吐,马车一停她便跳了下来,蹲在草丛边吐了起来。
冬郎翻身下马,轻轻拍着秋荷的后背,柔声说:“你去骑马吧,比在车上颠簸着要舒服些。”
秋荷摇摇头,瘫坐在一边,喘了口气,“梳子姐的伤口化脓了,正在发烧,我是女人,在一旁照顾还方便些。”
杨广才解手之后依旧骂骂咧咧,邱志宏黑着脸,把他的手脚绑了起来。承朗朝杨广才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杨广才竟然乐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咬舌自尽,现在你很怕我死了吧,怕我死了你就没有证据控告刘平安了吧。”他咧着嘴,牙龈上渗着血,笑的十分狰狞。
承朗冷笑着,“你倒是聪明,可惜你小瞧我了。我有千种方法让你活着比死还难受。”承朗掏出一块破布,掐着杨广才的脸,狠狠地塞到了他的口中。
杨广才瞪大了眼睛,呜呜着几声,承朗对邱志宏说:“以后少给他水喝,只要他不被渴死就好。”
承朗掀开梳子所乘马车的车帘,梳子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似乎做了噩梦,闭着眼睛,脑袋不停地摇晃着,口中轻声唤着,“玉瑶、玉瑶、不要怕,姐姐在,姐姐在……”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不停地喘着粗气。
承朗伸手想要轻抚她,梳子却急忙往后躲了躲,忙拉下被汗水湿透的袖口。恍惚之间,承朗看见她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承朗问:“你现在怎么样?”
梳子眼神闪躲,“没事。”然后便把他推了出去,拉上了车帘。
承朗叹了口气,说道:“大家原地休息吧。我们明日再走。”
承朗把冬郎拉到一边,“你现在就用小聪子的身份跟在我左右,好在你长得与他十分相像,京中的人不会怀疑。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冬郎点点头。
邱志宏过来,“六爷,不赶路能行吗?这里是永州与沧州的交界地带,向来是盗匪横行的地方。前面不远是‘谷阳邑’,那里有驿站,我们不如去那里过一夜。”
承朗眼珠转了两转,“谷阳邑已经是沧州地界了,倒不如在这里。明天路过谷阳邑也要尽快走,不要在沧州多逗留。”
邱志宏点点头,回去接着看守杨广才。冬郎凑到秋荷身边,递给她一壶水,“你润润喉咙。”
今晚的月亮特别大,挂在山头,十分明亮。秋荷喝了口水,问:“我托王爷爷给你铸的剑你放哪了?”
冬郎蹦了起来,从马身上的背囊里抽出了那把宝剑。秋荷站起来,拍拍衣上的尘土,“我教你冷家的剑法,你应该叫我一声师父的。”
冬郎摇摇头,“我可不认你这个师父。”
秋荷生气地掐着腰,“你好没良心,枉我还一片痴心对你。”
冬郎笑了,“叫你一声师父,便要对你尊重备至,以后见你便要行礼,一同吃饭都要你在上座,我要为你持碟添饭,你可愿意吗?”
邱志宏在不远处听见他们说话,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迂腐?真是不讨人喜欢。你也曾经叫过我师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尊重?”
冬郎朝他扬扬眉毛,“你是我染布的师父,又不是我练剑的师父。再说了,你也没怎么教我染布,你这个师父还不够格呢。”
“哎,你……”邱志宏皱起眉,忽而又笑了,他看着冬郎的样子,恼怒一下子便转为喜爱,心中想:“这么说话倒还讨人喜欢,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秋荷依旧在和他置气,“我可是盼着你能伺候我呢,你要是不叫我师父,我便不再教你剑法。”
冬郎朝她吐吐舌头,“不教拉倒。”他扬扬眉梢,一脸得意,“以前我们私塾的先生夸我过目不忘,你之前教我的基本招式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说着,他拔出宝剑,挥舞起来。在月光中,剑身闪着银光,划过空气,发出瑟瑟声响。
邱志宏在一旁看着,脸上微笑。这孩子还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要稍加指导,不出几年便会超过我。一丝惜才之感从心底升腾起来。
他来到冬郎身边,“你的步法乱了,仔细看好我。”邱志宏脚下生风,一套七星揽月剑,七七四十九招,舞得精彩绝伦。
秋荷在一旁已瞠目结舌,“邱大哥,你的招式比我爹的还要好。”
邱志宏笑了,对秋荷说,“你的招式也有破绽,所以才会柔而不稳,让人有机可乘。”
秋荷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冬郎,冬郎是满心期待的。两人在邱志宏的指导下又练了一遍,练过之后,冬郎脸上流着汗,对邱志宏说:“你这回教的倒算认真,我可以叫你一声师父了。”
邱志宏哈哈笑着,摆手说:“算了,我可没想收你这个徒弟,你还是叫我邱大哥吧。”
冬郎白了他一眼,“不收我可是你的损失。”
邱志宏收起了笑容,瞪着冬郎,“不收你说明你的剑法还没到我满意的程度,明天接着练,什么时候你达到了我的标准,我再收你为徒。”
冬郎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立起身来,“是。”
邱志宏转身离开,秋荷捂着嘴偷笑,她拉着冬郎的衣角,“让你不叫我师父,这回你想认师父人家却不要你了吧。”
冬郎甩开她的手,微微笑着,“谁说他没收我为徒?他已经收了。”
邱志宏背着手,回到关着杨广才的马车,脸上挂着一丝不易擦觉的微笑。这小子倒是有意思的。
突然树林里响起轻微的窸窣声,他目光投向树林,一道黑影在林中闪过。
☆、二十六
邱志宏握紧腰间的剑,仔细听着,风在林中吹过,树影飘摇,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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