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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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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我是鹿鸣山庄的二爷,却要成天向我的弟弟卑躬屈膝,被世人耻笑,你能体会我的心吗?”
  崆峒派大弟子方志手中的剑直指冷峻峰,“你说的好听,为自己找了这么多堂而皇之的理由,到最后还不是为了那本剑谱吗?”
  冷峻峰冰冷的目光盯着冷庄主的脸,“我原来还以为娘不会把剑谱这么轻易的交给你,没想到还真在你手上,那剑谱本应传给我的,却被你抢走了,我要拿回来。”说着他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那刺耳的声音响彻云霄。他手中的剑左右横扫,向面前这几个人扑来。
  冷秋明正在秋荷的绣楼上,听见那声口哨,心中一惊,这口哨声是爹早年带他打猎时教过他的。爹说,在山里迷路时,只要吹起这声口号,便能通知远处的同伴,自己在什么地方。秋明奔到窗边,向别院望去,泪眼模糊。
  绣楼之上,冷夫人不住地咳嗽,她带着几个孩子躲在这里,虽说有玄晨保护着,可是远处的厮杀声仍让她心悸。桂兰为她端来一杯茶,“夫人,喝口水,压一压吧。”
  秋明转过身,跪倒在婶子面前:“婶娘,我要去别院。”
  冷夫人轻轻摸着他的头,“果真要去吗?”
  秋明点点头,“要去,我要劝劝我爹。”这几日秋明在别院受了些寒气,加之武功尽费,身子有些虚弱,他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
  冷夫人眉目慈爱地看着他,“秋明,你自幼没娘,婶娘便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有些话婶娘要与你说清楚,免得你误会。”她咳嗽了两声,“你三叔废你武功是无奈之举,虽然知道你淳厚,可是你爹做了这等事,你还帮他出逃,这便是罪,有罪便要罚。”
  秋明抬头,直直的盯着婶母,“你们知道我帮我爹出逃?”
  “怎么会不知道?你威胁桂兰他们不要说出去,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就是顶天立地不怕死的。我和你三叔没有当面揭穿你,继而对你重罚,是想把你从这件事中剥离开,否则以后你怎么做人?”
  眼泪从秋明眼中滚落。冷夫人接着说:“废了你的武功,细想不是什么坏事,习武之人,如果不修炼心性,多会心浮气躁,像你爹那样,便是个例子。”
  秋明朝冷夫人叩首,“侄子谨记婶娘教诲。我要去别院,我爹在那,我定要去见他。”
  冷夫人点点头,秋明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秋荷坐在远处冷眼看着,她也想去别院看看,可是她又担心娘的安危,同时心里还惦记着冬郎,现在外面好大的厮杀声,也不知道二叔带了多少人来。秋荷越想越气,眉头紧锁着。
  秋明往门口走去,他脚步不稳,却努力撑着,王妈在门外忙扶住少爷,桂兰提着裙摆跟了上去,这些天她每每帮着王妈为秋明送饭,渐渐地觉得面若冰霜的秋明少爷也不像原来那般令人惧怕了,相反的,每每看见秋明少爷那微皱的眉头,和如玉的面庞,她的心就暖了起来。
  她扶住秋明的胳膊,回头对冷夫人说:“夫人,我陪少爷过去。”
  冷夫人点点头。
  看着桂兰和秋明一同下了楼,林宗宝觉得心像是被几只猫同时挠着。他有种冲动,想要陪在桂兰身边,可是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秋荷,一种负罪感又油然而生。仿佛在秋荷面前,心里却想着桂兰是一种背叛。
  秋荷却没工夫想这些,她正惦记着冬郎。
  冬郎正在给垂头丧气的六皇子等人倒茶。
  承朗愤愤地拍着桌子,“这个毛贼太可恶,竟然偷到了我的头上,要是光偷些银子也就罢了,偏偏还偷走了要给林大人看的《时务策》。”
  那《时务策》是京中一个不走运的士子写的,六皇子偶然得到,觉得针砭时弊,是应对当前形势的良策,本想着这次来永州能与林道明好好研究一下,却被那个小贼给偷走了。
  冬郎有些心不在焉,远处的火光和厮杀声已经搅得他心神不宁了。他手一抖,手中的茶壶轻轻震动了一下,茶水泼溅到了承朗的身上,好在水并不太烫。
  还没等六皇子发怒,小聪子已经跪在地上帮承朗擦拭茶渍了,他瞪着冬郎,“你怎么回事?做事如此毛躁。”
  可是当目光落在冬郎脸上的时候,他的的语气却一下子缓和了下来,这个孩子和自己长得真像。
  六皇子也发现了,他看看冬郎又看看小聪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冬郎垂着头,手指揉扯着自己的衣角,“小的叫闵冬,是永州人。”
  闵冬,闵冬。六皇子心里默默念叨着,又问:“哪个‘闵’字,又是哪个‘冬’字?”
  冬郎偷偷瞄了他一眼,这个大哥哥长得真是好看,可是这么刨根问底,也是让人奇怪。他轻轻说道:“这是俺娘给俺起的名字,俺不识字,不知道怎么写。”
  他朝承朗施礼,然后转身离开。后厨中,老王头手中握着菜刀向山上望去,“山上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冬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片火光,耳中全是哭喊声。他担心秋荷,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老王头看着他,笑笑,“小姐果然没有看错人。”从角落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宝剑,递到冬郎手中,“这是小姐让我帮忙铸的剑,想必就是给你的。”
  冬郎愣住了,他接过剑,那把剑十分精美。剑从剑鞘中拔出的时候,发出清亮的响声。
  “你怎么知道是给我的?”
  “我都多大年纪了。小姐看你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你小子有福了。”他笑笑,“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我料想闵冬这个名字是假的。”
  往日嬉皮笑脸的老王头突然认真起来还让冬郎一时无法适应,他定了定神,“我叫冬郎。”
  厨房门外,承朗躲在黑暗中,心中一紧。“冬郎,那是我给弟弟起的名字。”他又看向冬郎的背影,心中温热。
  冬郎和老王头直奔秋荷的闺阁,杨广才带着的那队人已经冲到了山前,他们舞者大刀,与山庄的家丁和还未走的各派弟子厮杀着。到处都燃着火,不时能看见几具死尸倒在路边。
  老王头早年被称为“鬼手铁匠”,也是一个练家子,只是这些年荒废了,不过好在功底还在。他手中两把玄铁菜刀舞的虎虎生风,冬郎跟在后面也是灵活闪躲。
  不一会,来到绣楼之下。远处有一队人马正向这里杀来,老王头搂住冬郎,跳过高高的院墙。喘着粗气,“快去找小姐,我得歇一会。”
  冷夫人和秋荷几人已经躲到了绣楼的地窖里,听见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秋荷悄悄地向外看。
  “冬郎。”秋荷跳了出来,扑到冬郎怀中。冬郎能感受到秋荷温热的心跳,他抚摸着秋荷的脊背,“没事,我来了。”
  秋荷留着泪,“娘在这儿,刚才我们试着逃出去,却发现外面多出了许多北虏人。”
  “这些北虏人来的奇怪,不过路上我看见不少来参加英雄会的人也在和他们厮杀。躲着不是办法,咱们还是要想办法冲下山去。”
  秋荷点点头。冬郎在,她便觉得心中踏实了许多。
  他们扶着冷夫人从地窖中出来,冷夫人喘着粗气,不停地咳嗽,面目惨白。她看到冬郎,目光便滞住了,声音颤抖地问,“你叫什么?”
  秋荷拉住娘的手,“他叫冬郎,不是哥哥,他肩上没有胎记,爹已经确认过了。”
  冷夫人看看秋荷,又看看冬郎,突如其来的惊喜一下子转为无尽的失望,她猛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她只觉得嗓子里满是血腥,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冬郎帮着秋荷把冷夫人扶到墙角,他自责地说:“看来我真是不该出现在夫人面前。”
  秋荷拍拍他的手,“这事不怪你。”

  ☆、二十二

  宝林忙端来水,秋荷为母亲擦脸。不一会母亲睁开眼睛,她拉着冬郎的手,“你果真不是我的秋实?”
  冬郎点点头。
  冷夫人眼中落下泪来,“能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吗?”
  冬郎看看秋荷,脸上泛红,然后狠狠心,解开了衣襟,露出雪白的肩膀。冷夫人仔细看着,然后垂下了目光。
  院中突然响起老王头的喊声:“小兔崽子,竟敢来这里作乱。”
  秋荷几人奔到院中,老王头的身上都是口子,鲜血直流。一个黑衣人手中握着两柄钢刀,直直地奔秋荷而来。他的动作太快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冬郎就站在秋荷身边,出于本能,他挡在了秋荷前面。那黑衣人的刀原本已经要刺到秋荷胸口上了,可是看见冬郎扑了上来,他刀锋一转,身子向旁飞去。他竟然为了保住冬郎的命,让自己跌倒。
  这一跌倒不要紧,黑衣人的招式全都乱了。玄晨握着剑冲了上去,又有几个人跳到了院中,配合着玄晨与那黑衣人厮杀,这几人便是跟着冬郎而来的承朗等人。
  真是冤家路窄,承朗看面前的黑衣人正是偷自己东西的小贼,便牟足了十二分的力气。那黑衣人经过刚刚一摔,阵脚已经乱了,加之一群人与他相斗,自己不占优势,便急着想要脱身。心中慌乱,招式便有了破绽,玄晨和承朗两两配合,把他逼到了墙角。那黑衣人一个躲闪不及,脸上的黑纱便被玄晨的剑挑掉了,他头上的束带也在转头的空档掉落,飘逸的长发在脸上滑过,竟有一股兰草的幽香。她的面容在月光中闪现出一丝如玉的质感,小巧的鼻子和微张的双唇让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迷离的味道。
  冬郎惊呼一声,“梳子姐姐,怎么是你。”
  承朗只觉得胸口发热,眼前这个女子好似在哪里见过,那么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世间总有一个人,让你觉得是那么熟悉,此生相见,就像是赶赴一场前世在梨花下缔结的约定。
  院门被人撞开,一队北虏兵冲了进来,领头的大汉便是满脸胡子的杨广才,他手中的大刀上滴着血,目光落到角落里梳子的脸上,眼中便闪出色迷迷的光来。
  他哈哈大笑,“看来爷们儿今天运气不错,原以为鹿鸣山庄的女人都是些残次货色,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妞。”
  梳子往后躲了躲,胃里一阵翻腾,不是说自己多怕这个男人,只是被他猥琐的样子恶心到了。
  承朗护到了梳子前面,朝杨广才冷笑道:“你一个北虏人说话竟然还有永州口音。”
  杨广才恼怒不已,他一挥手,“除了女人全给我杀了。”
  十几个身穿北虏军服的汉子冲了过来,他们个个手握钢刀,刀上均沾着血迹。
  杨广才直径朝梳子过来,承朗挥剑与他周旋,只奈何杨广才的力气太大,承朗的招式即便再灵活也不是对手。小聪子等人看见六皇子正在苦战,忙过来帮忙,几个人把杨广才团团围住,却把身后的梳子忽略了。
  梳子偷偷瞄着秋荷,秋荷手中的“凤仪剑”才是她来这儿的目的。秋荷与冬郎正与一个北虏兵苦战,双双僵持不下,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两个北虏兵直径朝绣楼奔去,绣楼中的冷夫人只有宝林一人陪伴,秋荷慌了,忙飞身阻截。冬郎在旁边掩护,那北虏兵出刀极狠,一刀便向冬郎的胳膊砍去。
  不好!只在一刹那间,梳子手中的钢刀便改变了方向,格开了砍向冬郎的刀。
  冬郎被刀与刀碰撞的余威震倒在地上,他急忙喊道:“梳子姐,帮我保护秋荷。”
  梳子眉头轻蹙,心中不愿意,可是当她看到冬郎恳切的眼神,心就软了。算了,今天就破例帮他一把。她飞身进了绣楼,只见秋荷的胳膊上有一个长长的口子,血肉模糊。冷夫人瘫坐在一个角落里,衣服被人撕开,头发已经散了。一个汉子正与秋荷周旋,另一人已经收起了刀,去拉扯满身是血的宝林。
  一股怒气涌上梳子心头,她掏出飞镖,飞快的掷了出去。两枚飞镖是同时掷出的,却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飞去,正中那两个男人的脑门。
  这时院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梳子夺门而出,只见小聪子护在承朗身前,他的肩膀血肉模糊,地上是他的一只胳膊。
  承朗像是发疯了一般朝杨广才冲了过去。杨广才哈哈大笑,仿佛刚才砍下的不是一个孩子的胳膊,而是扯下了一只烤鸡的大腿。
  梳子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她手握双刀,跃到半空中,身子转着圈地向杨广才飞去。她手中的钢刀快速的挥舞着,就在她落地的时候,杨广才的脸上、胳膊上和胸口上,已经被她划了密密麻麻的小口子。
  刚才刀在身上划过,杨广才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脸上凉凉的,等梳子落地了,他才觉得身上疼。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口子开始往外喷血,他“啊啊”大叫着,这才觉得万分恐惧。
  刚刚梳子取他的命易如反掌,可是梳子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杨广才带来的人,都被梳子的招式惊呆了,梳子掏出飞镖,一抬手的功夫,这些小喽啰便都应声倒地。
  杨广才吓得瘫坐在地上,一股液体从大腿里侧流了出来。梳子转过头来,握着钢刀,朝杨广才杀来。就在这时,只觉得肩膀一阵酥麻,回过头,发现冷峻峰站在她的身后,她的肩膀上插着冷峻峰的剑。
  冷峻峰此时给人的感觉便是他已经疯了,他的衣服在打斗中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他的表情十分诡异,似笑非笑,眼睛瞪得很圆,眼神却四处漂移。
  冷峻峰拔出剑,朝梳子身上刺去,脸上却是神志不清的笑容,“秋荷,你个死丫头,你爹废了我儿子的武功,我便要了你的命。”
  承朗忙把梳子护在身后,这时冷庄主等人也赶到了这里。
  秋明哭喊着,“爹,你还要作孽吗?快住手。”
  冷峻峰哈哈大笑,“冷老三,你敢对我儿子下手,我就要了你女儿的命。”
  秋荷站在绣楼门口,喊道:“二叔,你疯了吗?还不住手。”
  冷峻峰握着剑,朝秋荷方向刺去。此时疯疯癫癫的冷峻峰的功夫变得更好了,这刺剑的动作,就像是一枚炮弹,十分迅速,根本无法躲闪。
  说时迟那时快,冷夫人护在了秋荷身前,那一剑正好刺在冷夫人的胸口。
  “娘!”
  一口血喷在了地上,那血痕宛如一只在寒冬盛开的腊梅。
  冷峻峰在狂笑,冷庄主向夫人奔来,握着夫人的手,泪如雨下。
  冷峻峰立在不远处,哈哈笑着,“三弟,你以为娘对你好,你又做了庄主,这世界就是你的了吗?你别忘了,你只有一个女儿,你没有儿子啊。这山庄早晚是我儿秋明的,你就是再拼命,也是为我儿做嫁衣。”他哈哈大笑,笑得恐怖,“你的宝贝儿子早就被我卖了,说不定,现在正给哪家做下人呢。这就是你冷庄主的报应。”
  发黄的记忆像是一记记重拳向秋荷袭来,秋荷瘫在地上。我想起来了,那个抱走哥哥的人是二叔。
  五年前,睡意沉沉的秋荷在草丛中看到的男人是冷峻峰。
  二叔来到哥哥身边,手中拿着一个糖人,说:“你在干什么呀?想不想吃糖人?”
  哥哥点点头,“二叔你看见秋荷了吗?”
  二叔说:“我刚刚看见她往那边跑了,你吃着糖人,二叔带你去找好吗?”
  哥哥舔了舔糖人,便觉得睡意袭来,他打了个呵欠,二叔抱起哥哥,“走,咱们去找妹妹。”秋荷朝冷峻峰怒喊着:“我想起来了,是你在给哥哥的糖人中下了迷药!”
  冷峻峰笑着,“就是我,怎么样?我早就把他卖到了京城了。”
  秋荷握着剑,发疯了似的朝冷峻山冲去,冷庄主也握着剑朝他刺来。父女俩的所有情感在这一瞬间都爆发了,他们只想着把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给千刀万剐。
  邱志宏和智纯和尚想要上前帮忙,秋荷喊道:“你们别动,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此时在一旁的小聪子只觉得天旋地转,承朗在帮他的断臂止血,他顾不得肩膀的剧痛,朝冷夫人的方向爬去。
  他想起来了,这么多年来,他只记得自己被卖的时候手中死死地攥着一个糖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这一刻,他完全想起来了,这里便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本名叫冷秋实。
  

  ☆、二十三

  小聪子的断臂处向外涌着血,那血痕在大块的青石方砖上留下长长的一道印子。他紧咬牙关,牙缝里挤出的声声呼唤,听着让人心碎。
  “娘,娘,我是秋实。”他爬到冷夫人身边,用仅剩的右臂搂住冷夫人已经渐渐发凉的身子。
  冷夫人已经双目迷离,失血过多的她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像是浮在云雾之中。小聪子的脸贴在娘的额头,冷夫人感觉到一种久违了温暖涌到心尖,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眼前的这个孩子是秋实吗?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可是手掌却怎么也触摸不到。
  “娘,我是秋实,你看我的胎记。”小聪子扯下衣服,肩膀上那树叶形状的胎记,就像是一块血印,苍凉地印在肌肤之上。
  “好,好,终于见到我儿了,秋实……”冷夫人的眼睛轻轻闭合上了,伸向半空中的手忽的掉落了下去,她的眼角镶嵌着两滴泪珠,那泪水还保留着她的一丝体温。
  “娘……”小聪子的呼唤是怎样的撕心裂肺,竟让承朗觉得天地都在为之哭泣。
  他搀着梳子,来到小聪子身旁,把他搂在怀里,此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抬眼向天边望去,一颗流星闪过,“忽”的一道光亮,便消失不见了。
  冷庄主和秋荷见冷夫人已死,又见一个人自称是秋实跪在一边,心中慌乱,剑法便也有了纰漏。冷峻峰抓住机会,跃到半空,手中的剑卷着一阵寒风向冷庄主刺去。
  邱志宏飞身过来,朝冷峻峰刺去,可是冷峻峰向后一翻,双腿在房檐上一蹬,手中的剑便死死地扎进了冷庄主的胸口。此时邱志宏再断他后路也已经晚了,他在院中的桂树上借力,手中的剑直指冷峻峰的腰眼。可是冷峻峰一个转身,邱志宏马上改变了剑的方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冷峻峰正掐着秋荷的脖子哈哈大笑,他瞪着冷庄主,“老三,快把剑谱交出来,不然我便要了秋荷的命。”说着他手上用力,秋荷呼吸困难,涨红着脸盯着父亲,“爹,不能给他。”
  冷庄主从怀中掏出剑谱,“你把秋荷放开,我就把剑谱给你。”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快给我。”他手上用力,秋荷已经眼睛翻白。
  冷庄主把剑谱丢给他,“你不要伤到秋荷。”
  冷峻峰接过剑谱放到怀中,哈哈笑着,“等我下了山,我自然会放了秋荷。”他招呼儿子,“儿子,快来爹这儿,我带你走。”
  冷庄主吐了一口血,靠在门柱上,胸上的伤口往外涌着鲜血。院中所有人都看着秋明,秋明的目光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三叔脸色煞白,手上都是血;秋荷被爹掐在手上,已经神志不清;婶娘已经死了,跪在旁边的秋实左臂已经断了,脸色惨白,泪流无声。这里还是我印象中的鹿鸣山庄吗?曾经这里每一个人都有一张洋溢着温暖的笑脸,可现在这里便是人间地狱,而那个恶鬼便站在院子中央。
  秋明抹去脸上的泪水,依旧换上他惯有的冷漠。他往前迈出了一步,手却被一人紧紧地拉住,他回头,看见桂兰的眼角挂着泪珠,在月光里,宛如海中的珍珠蚌对月袒露的明珠。
  他狠狠心,甩开了桂兰的手,冷漠的面庞、冷漠的声音,他说:“那是我爹。”
  冷峻峰狂躁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儿子,爹带你走,从今往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爹会让你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秋明那冰冷的脸在月光中就像是一块透着寒气的冰,他的脚步踏在青石之上,在空中回荡着声声回响。
  “秋明,你真的要随你爹去吗?”桂兰瘫坐在地上,朝秋明的身影伸出手去。
  秋明依旧走着坚实的步子,没有回答。或许冷漠更适合这个人吧,他自幼便不知道怎么笑,而哭,他也选择了遗忘。
  冷峻峰搂着秋明的肩膀,神经质的目光在冷庄主等人脸上掠过,“哈哈,终于是我的了,终于是我的了。”
  突然他的瞳孔放大,狂笑的嘴角流出血来,他的脸上是疑惑,是错愕,是吃惊,是愤怒。
  秋明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柄抵在爹的腰间,刀身全部没入了爹的身上。他脸上流着泪,跪倒在爹的脚下,仰着头,英俊的面庞因为无尽的悲痛而变形。他的泪像是血,滴滴坠落在肩上,也坠落在心头。
  冷峻峰是愤怒的,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背后给了他一刀,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儿子哭泣的脸上时,他的心却软了下来。
  从儿子出生起,他便对儿子严格管教,因为儿子是自己的希望,他要让儿子做到最强。儿子小的时候也曾这样伤心的哭过,那时候他总是冷眼斥责。后来,儿子渐渐地学会不在他的面前哭泣。这么多年,他几时见过儿子流泪呢?
  掐在秋荷脖子上的手松开了,他粗糙的手掌为儿子拂去泪水,温柔的目光像是一湾柔波在儿子脸上荡漾开来。
  冬郎忙把已经昏厥的秋荷抱到一边,邱志宏抓住机会,手中的剑猛地刺到冷峻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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