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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当自抢-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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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好像神志不清了。”归隐终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啊?那快点儿过去。”到底自己的担忧变为现实了,云暮雪顿觉浑身有些发虚,好歹靠在碧如身上,才没有倒下去。
萧腾这几日身子已经大有好转,按说不该病得这么突然啊?
他年纪轻轻,虽然残了,但平日里功夫不废,不会病得这么重的。
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蹊跷。
一边走着,她心里已是慢慢有些成算。
好在她住的地方和萧腾的院子不甚远,不过是一瞬的功夫也就到了。
进了屋,就见德成和龙泽两个人正守在萧腾的床前,而此时两个人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莫寒也赶了过来,想必也得了信儿。
他和云暮雪都走到床前,就见上面的萧腾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神志不清,两手不停地抓挠着,撕扯着胸口的衣裳,似乎觉得那衣裳很碍事一样。
云暮雪顿时大惊,他这个样子,像是中了毒!
她把眼光望德成和归隐身上扫了扫,不动声色地问道,“今天,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来这屋子的?”
德成不妨云暮雪问出这样的话来,忙毕恭毕敬地答道,“回王妃,除了奴才,没有别人!”
云暮雪眸光一闪,有些不大相信。
这屋子若是没人进来,萧腾又怎么会中了毒?
莫寒也神色凝重地上前给萧腾把了脉,摇头道,“确实中毒了。”
☆、一百一十三章 寻根
云暮雪看萧腾那难受的样子,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她不能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不去看床上正翻腾着的萧腾,而是拉了莫寒到了外间。
“你也觉得是中毒”?她面色沉重地问着莫寒。
“嗯,是中毒。”莫寒点头,“不过看不出是什么毒,这毒性挺霸道!”
云暮雪也点点头,轻声道,“霸道的毒莫过于鹤顶红,砒霜。可这类的东西都要下在饭菜里、水里才行。今儿王爷跟我一同吃的饭,身边又只有德成一个人伺候着,就连厨房里也不会有闲杂的人!”
她细细地分析着,想找出可疑的地方。
想来想去,她还是不能确定。午膳时,是萧腾一个人吃的,但那时候,萧腾还没什么反应,也就在午后,他觉得有些困乏,睡了一觉。
醒来后,身子越发难受,不过那时还清醒着。
晚膳的时候,她才觉察出来他的不对劲来,可诊脉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会是午膳里有问题?
云暮雪不敢断定,就把归隐叫来,让他把管厨房的人都找来。
管厨房的是两个五十多岁的仆人,跟着萧腾已经多年。
云暮雪细细地问了两个人,可他们却说他们两个一直在灶房里,期间没见过任何人。
这就可以排除掉午膳了。
既然不是吃的,难道是喝的吗?
据德成说,午饭后,王爷嫌院子里的蝉鸣聒噪,就让他出去粘。
回来后,他给王爷换了壶热茶。
德成也是萧腾身边打小儿就跟着的内侍,也不会给他茶里下毒的。
那么,到底是哪儿出了纰漏?
云暮雪在屋子里转起来,熏炉、盆景……凡是可疑的都前前后后地看了好几遍。
就连萧腾床上的枕头、被褥都拿出去拆来看了,并没有发现什么。
她不由得有些焦急了。
找不到源头,该用什么法子给他解毒?
看着萧腾不停地在床上翻滚着,她只得吩咐德成,“打一盆水来,拿醋拿酒来。”
人多力量大,须臾,所需物品都齐备了。
既然他身子滚热,那就给他先降降温吧。
云暮雪坐到萧腾的床前,命其他人都到外间里候着,屋里只留了德成使唤。
“德成,把醋和酒各倒两勺放水盆里。”云暮雪回头吩咐着德成。
德成忙答应一声,把旁边小几上的醋瓶和酒坛打开,用小银勺子各舀了两勺放在云暮雪面前的铜盆里。
云暮雪打湿了帕子,就要给萧腾擦身子。
无奈萧腾不停地挣扎着,让她试了几次都无法擦到。
德成搓着手站一边儿很是着急,知道云暮雪的力气小,忙好心地问道,“王妃,要不让奴才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床边上靠了靠,打算等云暮雪同意了就去接过帕子。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见萧腾在床上挣扎得越厉害了,两手抱着头,在床上来回翻滚着,看样子头疼欲裂。
云暮雪吓得额头上都渗出汗来了,忙叫德成,“快去厨房里找罐猪油来。”
德成飞奔着出去了。
云暮雪眼眶发红,赶紧又拧了一把帕子。
萧腾却好了些,没有方才那般激烈了,虽然眸子依然紧闭,但死死咬着的唇松了下来。
云暮雪很是纳闷,只得轻轻地给他擦着颈窝、胸口。
德成气喘吁吁地端着一罐猪油进来了,风一般地来到了床前,禀道,“王妃,猪油拿来了。”
这个时候,猪油是比较珍贵的东西。一般的平头百姓想吃还吃不起呢。
云暮雪吩咐德成,“舀一勺兑一碗水过来。”
德成去了,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热气腾腾兑了猪油的海碗过来。
云暮雪要去接,他连忙劝道,“王妃,太烫。还是奴才来吧?”
他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床前,预备着好给萧腾灌下去。
可他刚到床前,床上的萧腾忽然又有些疯魔起来,滚来滚去,抱着脑袋不松手,任凭云暮雪怎么劝都没有。他压根儿就听不见,还在昏迷睡梦中呢。
云暮雪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直直地对上德成的眸子,小声道,“你先到外头候着……”
德成不解,忙躬身退了出去。
云暮雪俯身看着床上的萧腾,就见他和方才横冲直撞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由勾了勾唇。
她算是明白了,萧腾中的毒和德成有关。
难道他被人给收买了?
想想也不可能。
他成日跟在萧腾身边,又不出门,谁会有机会接触到他?
而别院里,来了三个宫里的女人,莫不是她们找机会接近德成,让他下的毒?
只是德成不会蠢到给萧腾下毒的,因为萧腾出了事儿,头一个就怀疑到他了。
一般的人,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
再说,萧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德成能捞着什么好?
云暮雪甩甩头,想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越到紧要关头,越不能慌。
她又让德成进来一趟,慢慢靠近了床前。
结果,萧腾又非常痛苦地翻滚了一阵子。
看这样子,确实是德成身上有问题了。
德成身上有问题了。
云暮雪起身带着德成来到了外间,归隐、龙泽、莫寒都在那儿等着。
见她出来,都忙上前问着,“王妃,如何了?”
云暮雪摆摆手,止住了他们的问话,只指着德成,对莫寒道,“你闻闻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她用了一个“闻”字,莫寒就明白过来了。
德成吓得脸色发白,忙急急辩解着,“王妃,奴才不会给王爷下毒的。要真的有这心思,就让奴才不得好死!”
云暮雪无动于衷地听着,并没有听他的辩解。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如今萧腾病情危急,绝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莫寒在德成身边前后左右地闻了闻,什么都没闻着。
他摊了摊手,无奈地咧嘴苦笑,“什么味儿都没有。”
归隐见云暮雪怀疑起了德成,不由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揪住了德成的领口,恶狠狠地把他给提起来,两脚离地。
德成苦苦地挣扎着,一张圆润的脸涨得通红。
“说,你为何要给主子下毒?”还没定论,归隐已经认定是德成了。
云暮雪被归隐的忠心感动了,只是这事儿不大可能是德成干的,刚才德成离开了,萧腾就好受些。德成一靠近,他又发作起来。看来,是德成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想了想,她忙喝止住归隐,“放他下来吧,不是他!”
归隐愣了。
方才明明是王妃让莫神医闻德成身上的,那不就怀疑他了吗?
王爷都这个样子了,王妃怎么还让他放了德成?
心里转了几个圈儿,归隐方才松了手,德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勒死我了。”德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不停地咳嗽起来,一张脸也憋得涨红了。
“哼,你要是真敢给王爷下毒,信不信我捏死你!”
归隐虽然放下他,但那股狠辣的劲儿,还是足以让德成吓得要死。
他赶忙呼出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云暮雪跟前,声音哽咽起来,“王妃,奴才不敢给王爷下毒,奴才跟着王爷,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怎么可能去害了王爷?”
云暮雪自是知道不是他,她静静地站在德成旁边,也嗅了嗅,却没有嗅出什么东西来。
见众人神色狐疑,她就轻轻地问着德成,“我知道不是你给王爷下的毒,但你身上可能有种东西让王爷抓狂。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人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这话问得德成冷汗涔涔,他一整天都没出过院门,就算有人跟他接触,也都是王爷身边的侍卫。
侍卫怎么可能把毒药放在他身上?
他眨巴了下眼睛,拿手捣了捣自己的太阳穴,嘴皮子动了动,终是摇头,“回王妃,奴才一白日并没有和别人接触……”
云暮雪:“你确定?”
德成忙点头,只是眸子里却有些闪烁。
云暮雪惯会看人脸色,知道德成定是隐瞒了些什么。正想循循善诱一番,忽听归隐大声说了一句,“德成,你撒什么谎儿?白日里,你明明白白和那个宫女拉拉扯扯的,如今还要瞒着王妃么?”
云暮雪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
原来如此!
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何德成靠近萧腾,萧腾的病情就会加剧?
果然,他的身上有东西的。
看样子,是那两个宫女中的一个趁着拉扯的时候,瞧瞧放上去的。
她让德成起来,慢慢地问道,“跟我说实话,是哪个宫女?”
德成老老实实地交待,“是……是秋雯。”
“秋雯好端端地怎么和你拉扯上了?你不是说你一白日什么人都没见吗?”
云暮雪有些生气,德成为何要替秋雯隐瞒?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就等于背叛了主子吗?
德成不敢把自己当时被秋雯给迷住了的话说出来,只不过云暮雪猜也能猜得到。
她冷了脸,喝命归隐,“把德成身上的衣裳扒下来!”
屋内几个男人都面色精彩,迟迟不动。
云暮雪恼了,索性就要亲自上手。龙泽却抢先一步来到了德成的身边,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剥得只剩了里衣了。
☆、一百一十四章 某人是头大黑熊
一屋子的人都瞪着眼睛看着只着了里衣的德成,慌得他捂住了身子就蹲了下去。
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这般狼狈过!
龙泽手里捏着从德成身上扒下的外衣,英俊的面孔上闪着凌凌煞气,问着云暮雪,“王妃,还要脱吗?”
云暮雪无语,再脱德成岂不是要光着了?
难道忘了她是女人了?
德成一听见他这么问,吓得就往云暮雪跟前蹭,“王妃,绕过奴才吧,奴才不想被扒光了。”
龙泽却痛恨他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照他屁股上就踹了一脚,喝道,“还敢在这儿咧咧?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惟你是问!”
归隐也气得骂起来,“你个死太监,还这么色迷迷的,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儿了,让人家有了可趁之机!”
云暮雪无心听他们在这儿乱嚷嚷,只把德成的外衣泡进了水盆里。
几个人见她这个举动,也都闭了嘴,静静地看着。
不多时,水盆里的水面上就泛起了一层油乎乎的东西,莫寒在一边看了不由啧啧惊奇,“这到底是什么?”
云暮雪看了一眼,就有些明白了。她低下头俯下身子轻轻地嗅了嗅那水,有一股子隐隐的芳香味儿,闻起来像松油的香气。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曼声道,“这像是迷迭香油,这东西少量并不会让人致命,只是量多了,可就不好说了。”
这么说,德成的衣裳确实被秋雯给下了毒,估计是拉扯的时候抹到他的身上的。
这个时候天儿热,人好出汗,就算衣裳有些油乎乎的,别人也难以发现。
手段还真是高明!
云暮雪当即就沉下脸来,冷声命归隐,“带人,速去把马婆子等三人控制起来,把秋雯带来见我!”
归隐立即应声起身去了。
云暮雪赶紧把那碗兑了猪油的水给萧腾灌了下去。
莫寒在一边相帮着,有心想问为何要用猪油,又怕这个时候云暮雪心里忙乱,顾不上解答,只好忍住。
云暮雪却在灌完了那一大海碗的猪油水之后,若无其事地解释着,“凡是毒都要入肝,这猪油最能解肝毒。再者,猪油水能护胃,到时候吐起来不至于伤了胃……”
原来这看似不起眼的猪油还有这样的用处,且云暮雪在这情急之下还能顾虑这么多,莫寒当真对她刮目相看了。
言辞里,也就多了些尊敬,“王妃真是博学,我自愧不如。”
“哪里?术业有专攻而已。你会的我不见得就懂!”云暮雪也不拿大,谦逊了几句,就转过身去照料萧腾了。
果然喝了猪油水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腾就开始作势欲呕了。
云暮雪和莫寒两人把他扶到床沿,对着下面的盆子,萧腾就拼命地吐起来。
这一吐,人也醒过来,却没有力气说话,只管扒在床沿上吐了个天翻地覆。
吐完,他浑身水漉漉的活似掉进了河里,云暮雪又命人打来热水给他擦洗了,换上了干净的里衣,方才把他放平歇息了。
足足折腾到五更时分,萧腾身上的热才退下来,安稳地睡了。
云暮雪忙碌担忧了一夜,困乏无比,却守在床前不敢睡。
莫寒见她身子柔弱,生怕她受不了,就道,“王妃先回去歇着吧,有我在王爷跟前守着就行了。等王爷醒来,我再着人喊你。”
云暮雪哪里放心得下?摇摇头,谢绝了莫寒的好意,“还是莫神医先回去睡个回笼觉吧。我要是回去,担心得也睡不好,不如就在这儿等着吧。”
莫寒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就不再推辞,只道,“那我先回去了。等王爷醒来,我再来替换王妃。”
云暮雪点了点头,眼见着莫寒走了,她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歪在了罗汉榻上。
外头有龙泽带人守着,萧腾又没什么大碍,她精神一松,困劲上来,竟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
萧腾悠悠醒转时,只觉得身子有些重,头有些发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室内,就见床对面的罗汉榻上,那床波斯羊毛毯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他的心跟着一颤,就掀开了身上的夹纱被,坐到了床前的轮椅里,往罗汉榻那边走去。
他在罗汉榻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不忍惊动那毯子下的人儿。
可他到底没能忍住,不由悄悄地掀起毯子的一角,从里头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大手轻轻地拂开那漆黑散落的长发,一张清秀绝伦的小脸儿就露了出来。
窗格子泻进来的阳光打在那张俊秀的小脸上,柔美得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那如蝶翼般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如白瓷一般幼滑的肌肤,挺翘的小鼻子里呼吸匀称,嫣红的唇如花瓣一般美好,只是有些微干燥。
萧腾看呆了,在那儿一动不动,竟忘记了身子还有些不适。
这个纤细的人儿,估计忙活了一晚上吧?
他虽然昏迷着,但隐约感觉到有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擦拭着,给他换上了干净舒爽的里衣。
她一定是累坏了。
忽然,睡梦中的云暮雪似乎梦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唇角竟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看得萧腾也跟着笑起来。
萧腾也跟着笑起来。
这一霎,他那双广漠寒凉的眸子里溢满了柔情蜜意,像是要滴出水来。
云暮雪在他的注视下,很是随意地翻了个身,咂巴了下嫣红的小嘴,似乎有些渴了。
萧腾顿时就急了,想着这一夜,她定是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上,就累得撑不住睡着了,心就揪了起来。
这会子她渴成这样,他又不忍心叫醒她,该如何是好?
想了想,他终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到了屋内的八仙桌旁,试了试桌上的茶壶,里头的水还温着,于是倾了一杯,端到了罗汉榻前。
低下头,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俯下身子,对准那张嫣红的嘴,慢慢地喂了下去。
睡梦中的云暮雪,如久旱甘霖一般,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似乎是满足了,她竟然下意识地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舔了下已经得到滋润的红唇。
这个无意识中的动作,越发勾起了萧腾用嘴喂她喝水的欲、望,仿佛食髓知味一般,他喂水的动作越发地绵软,在她的红唇上辗转一番,等她急了,张开唇来接的时候,方才把那水度到她的口中。
那粉润的唇瓣,那玲珑的小舌,处处勾着他的心,让他难以自拔。
正沉浸在用嘴喂水乐趣中的萧腾,终于把一盏茶全都喂了进去。虽然云暮雪的红唇已经得到了滋润,但他似乎还乐此不疲,又到了桌边倒了满满一杯,转过身来,故伎重演。
一口水刚含在嘴里往她嘴里喂的时候,不妨云暮雪就醒了。
她那小扇子般的睫毛抖了抖,眼睛已是睁开来。
脸上方是一张放大的银色骷髅面具,就那么狰狞地盯着她。
按说一般女子在睡梦中醒来,见了这个东西,早就尖叫不已了。
可云暮雪也只是一怔的功夫,就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萧腾。
萧腾没想到自己正要偷香时,云暮雪正好醒来,堪堪地抓住他一个现行。
他有些尴尬地侧过脸去,把嘴里含着的那口水快速地咽了下去。
云暮雪睡眼惺忪,竟没有发现。
放下那个白瓷茶盏,萧腾搓了搓放在膝头的手,“那个,见你的唇有些干,我就给你端了杯水过来。正要叫醒你,谁知你就睡醒了。”
云暮雪慢慢地起身,掀开身上盖着的羊毛毯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哪里干了?分明是刚喝过水的样子。
萧腾见她摸唇,想起方才借着喂水两个人之间唇齿相和的绵密的吻,眸子不由深了。
云暮雪只觉得自己的唇上有些红肿,似乎有被什么东西给啃咬的感觉。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有些奇怪,“方才我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
萧腾压抑着内心没有被发觉的兴奋,忙问,“雪儿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有只大黑熊在舔我的脸,舔得湿乎乎的,难受得很!”
云暮雪迷迷糊糊有些言不达意,听得萧腾一头的黑线。
他什么时候变成大黑熊了?
他很想说他就是她睡梦中的大黑熊,是他在她脸上舔着的。
但一想到他趁着云暮雪睡着,不知道攫取了多少个吻,他就心虚地笑了笑。
“雪儿的梦着实奇怪,看来是太累了。”
云暮雪也信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大黑熊可不沉甸甸的!定是她睡觉时睡得太死,把胳膊压在胸口了。
想通了这点,她很是欢喜。看到萧腾又生龙活虎地坐在轮椅上,她不由抱怨了一句,“昨晚上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
萧腾也不知道自己昨晚上到底怎么了,忙问,“难道我昨儿晚上病了?”
他哪里想到会有人借着德成来给他下毒!
“哪里是病了?分明是被人给下了毒。”云暮雪把昨晚上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和盘托出。
萧腾静静地听着,半天方咬牙笑道,“本王已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没想到有人还是不肯放过本王!”
要知道,萧腾在云暮雪面前都是自称“我”的,他这声“本王”已经足以暴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来。
------题外话------
文中的涉及医学的东西全都是杜撰的,千万不要跟着学哈,相信亲们很聪明的,但还是忍不住唠叨一下。
这几天太忙了,更新的有些晚了,亲们谅解下哈!
☆、一百一十五章 两条路
黑黢黢的柴房里,缩在角落里的两个身影在窃窃私语。
“嬷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何秋雯不和我们关在一处?”
一个女子柔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小声问道。
“谁知道。秋雯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带累得我们也跟着被关起来了。”
这个声音是个年纪大些的女声,有些苍老。
“那,我们会不会死?”先前那个柔细的声音又问道,只是细细地听上去,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死?你怕了吗?”那个苍老的女声忽然冷笑起来,“别忘了你来时,都发过什么誓的。”
“你难道不怕死?”那个柔细声音的女子,似乎很害怕,声音发颤,有浓重的鼻音。
“只是我们就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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