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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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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油腔滑调,说吧,找我有何贵干?”
“林涵雨,你太不够意思了,阚默昊都回国N久,都不告诉我。若不是今天逛街碰到他,我还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林涵雨把手机远离耳边,避开杀猪般的叫声:“谢菲菲,再不温柔点,小心这辈子都追不到林俊,孤苦到老。”
电话里传来“嘿嘿”的声音,直觉告诉她没什么好事。谢菲菲甜美到腻死人的女中音:“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人家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啊!”她顿时义愤填膺,出言讨伐:“菲菲啊,你究竟是威逼利诱,出卖笑相色相,甚至肉体,还是那老三套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把人家骗到手的?”
谢菲菲蓦地大怒,阴寒地说:“林涵雨,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本宫是凭借姣好的面容,苗条的身材,生机勃勃的生活态度,积极上进的进取精神,锲而不舍地执着追求,才俘获芳心的。怎么样,手段高超吧。”
林涵雨对她的大言不惭置若罔闻:“说吧,找我干嘛,请我喝喜酒啊?”
“还早着呢,等感情稳固得坚如磐石时,我再考虑男婚女嫁。”谢菲菲郁闷地转个话题:“喂,阚默昊请我们明天吃午饭,川菜馆,你去不去?”
林涵雨本想拒绝,一想到他曾为靖远出了很多力,还没正式感谢他,出口的话便变成,“去,你带上林俊吧,也让我们开开眼界,究竟是谁有眼无珠,看上你了。”
她们俩到一起就掐架,谁也不让谁。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她们坚如磐石的友谊验证了这句话。
☆、一物降一物
认识谢菲菲时她只有五岁,上幼稚园。那天,他们班的小帅哥班长分发糖果,正好两人抢到同一颗,她说是她先抢到的,林涵雨说是她先摸到的,两人互不相让,僵持不下。等所有的同学都抢到一把糖果,她俩还在为那颗对峙着。看着同学们美滋滋地吃着,她们折中,一人退一步,拆开,一人一半。
自那时起,她们的感情就一直很稳固,接近二十年的情谊了。不过,掐架的性格也是从那时形成的,多年来一层不变。
在谢菲菲奋起反抗前,她果断地收线了,于是她现在坐在川菜馆,旁边是阚默昊,对面是刚进来的谢菲菲和林俊。
林俊,果然人如其名,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身材挺拔修长,表情温雅得体,脸上挂着浅笑,向他们点头致意。第一印象良好,80分。
怪不得菲菲跟他相亲后,再也不当偷窥大盗,残害祖国的大好青年了,原来是久逢棋手了。她斜着眼看向菲菲,示意她该简要地介绍介绍。
“这个是林俊,我朋友。”谢菲菲瞄向林涵雨,“这是我发小,林涵雨。”转向阚默昊,“初中兼高中兼大学同学,阚默昊。”
“你们好。”声音温润富有磁性,握手的姿势良好,浅尝辄指,不像某些老男人,借握手的时机占女孩的便宜。
不过,似乎客气过头了,带着淡淡地疏离感和陌生感,还有一股捉摸不透的清高。减10分,印象分70分。今天这可是鸿门宴,作为谢菲菲的发小加闺蜜,选择男人这件事一定要给予得天独厚的建议。
问候之后当然是点菜,中国很多合同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当然爱情也可以在饭桌上更近一步。这是一家高级餐厅,服务员整齐有序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见他们有点菜的意愿,忙上前:“先生们,女士们,请问你们需要什么?”
每桌上面都挂着巨大的灯,橘色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墙壁四周是淡黄的墙纸,给整个饭店笼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气氛一贯的温馨,浪漫又富有食欲,很适合谈恋爱。而她面对旁边的阚默昊,却格外不自在。
阚默昊礼貌一笑,递来菜单:“女士优先,菲菲,你先点?”
谢菲菲在低头埋进食物前,还不忘揶揄一句:“小林子也是女士,你怎么不让她先点?”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喝了口水,掩饰那抹不自然:“上次我们吃过一顿饭了,而咱俩三年没见面了,这次理应由你先点。”
谢菲菲霍地抬起头来,报了两个菜名,把菜单扔给林俊,紧盯着对面的两人:“好啊,你们两个,一个瞒着我你回来了,一个回来了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把我当成透明人啊,太不够意思了。”
菲菲不是得理不饶人之人。只是,上大学那会,他们三人的感情一直都很要好,是长期的固定的饭友。阚默昊比她俩大一届,以学长的身份,帮她们在大学里扫平了众多障碍。应聘学生会,参加社团,在城市大街小巷穿梭寻找美食,随处可见是三人抱成团的身影。
而他除了上初中给她写过情书外,其他时间表现得比较正常,并无明显的不轨之心。林涵雨一直处在暗恋夏凌飞的恍惚中,误以为他的情感随风而逝,将他当哥哥看待。直到她和夏凌飞传出婚讯,他再也按耐不住,全盘托出心中隐藏了8年的感情。
她爱了夏凌飞多久,他比他们更久。若不是他的那封情书,她不会认识夏凌飞,更不会有后来的诸多纠缠。他们三人,并不是遇见时间早晚的关系,而是爱与不爱。
得知她的婚讯后,阚默昊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声不吭。谢菲菲当时还很纳闷,多方打听,寻遍所有的同学,才明了他出国的事实。
显然,这一通小脾气,是对他当年不辞而别的恼怒。她一直没告诉菲菲他出国的原因,纠结在两人之间已经够麻烦了,不必要再扯进来第三个人。
谢菲菲脸上平静如水,年轻的面容也褪去了笑意,语气里的压抑不容置疑,彷佛是绷紧的弹弓,瞄着猎物,等待一个契机,射出有力的一击。
见阚默昊不吭声,继续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在金光闪闪的美国乐不思蜀呢,忘记这些狐朋狗友了。当年无声无息地走了,回来了又一声不响的,看来三年的国外生涯让你养成健忘的性格。”
阚默昊双眸一暗,眼里的哀伤似乎能穿透眼帘,凝成水,化成泪,流出来。他低下头,苦涩地叹口气,看向林涵雨,就在她以为他会让真相浮于水面时,他话锋一转:“三年前,毕业后工作很不好找,我爸妈觉得出国比较有前途,就送我去国外了。当时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打招呼,对不起了。”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理由,也是最切实际最现实的就业问题。谢菲菲半信半疑地瞅了他两眼,又狐疑地飘向她,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好,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别再玩这种人间蒸发的游戏,否则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林涵雨尴尬地咳了几声,脚在桌子底下踩踩她的脚,示意她看看右边,果然在见到林俊青白交替的脸时,忽地闭上嘴。这招真是管用,一物降一物,就连齐天大圣孙悟空那高傲的性子都能被唐僧收拾地妥妥当当,更何论小妖精谢菲菲。
服务员端来了几碟菜,上面鲜红的辣椒让她俩大呼万岁。从小到大,她俩的皮肤一直都是周围女同胞们羡慕的对象,B市的菜以辣闻名,川菜馆随处可见,因为皮肤品种优良,不怕痘痘爬满脸上,吃得也大快朵颐。
除了刚开始的那阵尴尬外,剩下的时间都一如既往的融洽,就像回到了几年前,他们三人坐在学校旁边的小菜馆里,呼天抢地的争着锅里最后一块肉。
只是那时,他没向她表明心意,她没嫁给夏凌飞,她没有林俊。那时,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斯文,谦让有礼,吃饭时的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夹菜时争先恐后变成了慢条斯理。
三年,改变了太多,流逝了太多
☆、聚餐
只是那时,他没向她表明心意,她没嫁给夏凌飞,她没有林俊。那时,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斯文,谦让有礼,吃饭时的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夹菜时争先恐后变成了慢条斯理。
三年,改变了太多,流逝了太多。
“菲菲,涵雨,这些都是你们爱吃的,多吃点。特别是涵雨,瘦得皮包骨头了,像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凌飞不给你吃饱饭呢。”
“默昊,偏心了哈,我也很瘦的,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护花使者在旁,我可不想被打得鼻青脸肿。”阚默昊幽默地打趣。
哈哈,四人都笑了。
似乎是为了反衬他们的欢乐,天空劈下一道闪电。他们的位子靠近窗前,闪电像一条银鞭,将玻璃分成两半,林涵雨坐在窗边,吓得惊慌失措,碰翻了杯中的饮料,洒得桌上身上到处都是。
刚想拿出抽纸擦拭,一只刚健有力的手伸过来,语气略带责备,似乎还包含一丝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涵雨一时无语,愣在当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麻烦你了,我来吧。”
他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意孤行,尽职地擦着,一遍又一遍,直到衣服上毫无水迹。这一幕看似寻常,尽显男士的绅士风度,可只有林涵雨明白,他全身散发的那种浓浓的求而不得的哀伤。
玻璃上滑下一滴水珠,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点扑天而来,窗户上很快笼上一层模糊的水汽。下大雨了,林涵雨唯一的反应是待会她该怎么回去。
“默昊,给我们讲讲国外的生活吧?”
“国外的生活啊,一个字总结‘难’。刚去时,听不懂国外的语言,去餐厅吃饭都无法点菜,只能指着一个菜用蹩脚的英文说,后来好不容易会一个菜名,于是我整整吃那个菜半个月。”
他喝了口水,眼神悠长遥远,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最惨的是,某次拉肚子拉了好几天,我捂着肚子去医院,想用动作表明自己的问题,可医生会错意,开错了药,我又看不懂说明书,糊里糊涂地服下,结果弄巧成拙,越发严重,住院一周才康复的……”
他还在稀稀拉拉的叙述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辛酸,林涵雨却无法若无其事的听下去,眼睛有点酸,喉咙似被哽住,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惆怅。转眼看向玻璃,渐渐模糊。
她无意伤人,却在冥冥之中伤人刻骨。他的话句句敲在她的心中,一下又一下,不重,却落在了最柔软处,疼到极点,无法呼吸。
这不是他情不自禁的感受,从断断续续地叙说中,她能真实地感受到身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彷徨无助的情景。那时,她在做什么,筹备婚礼,享受新婚的快乐,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三个人的痛苦上。
林涵雨真想大骂一声:“他妈的,我怎么可以这般自私。”
不过,她从没后悔对阚默昊的拒绝。八年的时光长廊,夏凌飞远在天边,而他尽在眼前,他们却始终不成眷属。即使勉强在一起,又怎会幸福。
她相信,他如此优秀,定会有一个一心一意爱他之人在未来不远处等候,时光的轴轮还在继续向前滚动。暂时的,他还会迷恋年少的感情,等适合他的归宿来到,他也会享受幸福的。
“小林子,伯父的事把你刺激傻了吧,发呆的功夫日益见长,动不动就傻愣着。”谢菲菲定睛看了她几眼,摇了摇她的臂膀。
“呵呵,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不小心走神了。”她胸口一滞,回过神来。
“喂,不是被默昊风光迷人英俊潇洒的外表迷惑了,后悔嫁给夏凌飞了吧。当年近水楼台可未得月啊。”她靠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感叹着。
“呵呵,我已是有夫之妇,而你,男未婚女未嫁,正好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成就一段青梅足马之情。”她使劲地掐着谢菲菲的胳膊,耳边是她疼得直吸气的呼吸声。
“我已经有林俊了,不用你瞎操心。你还是管好夏凌飞吧,小心许倩空降回国。”她龇牙咧嘴回掐她的胳膊。
“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之愁今日无须担忧。”她用力踩了她的鞋,还跺了两脚,快速收回。
“你们在谈什么趣事呢,也不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分享。”林俊□□来。
林涵雨长大的嘴被谢菲菲恶狠狠地眼神瞪了回去,她还感觉到她的脚在地上摸索。不着痕迹的藏住脚,呵呵干笑了两声,嬉笑道:“讨论林大帅哥怎么被菲菲追到的?”
谢菲菲杀人般目光再次凝聚在她身上,看她吃瘪咬牙切齿,恨而不得的模样,林涵雨笑的更欢了。
“水到渠成!”林俊笑笑。
嗯,成语学的不错,优点栏里再加一条学识渊博,青年才俊。不过,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歧义,“水到渠成”和“生米煮成熟饭”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是……不会吧,她千叮铃万嘱咐的话被当成耳旁风了。
转头看向头垂向桌面的谢菲菲,无声地质问:“你与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她摇摇头,表示没超过最后一层。
她点点头,表示坚持的不错,继续加油。
旁边的两个大男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俩一个点头一个摇头,以为都中邪了。心里“切”一声,姐妹情深可懂,眼神就能代表话语,大男人怎能体会小女子情怀。
时间已接近两点,顾客陆陆续续离去,终只独此一桌。他们也不好吃霸王餐,结了帐,出了门。
雨没完没了的下着,淅淅沥沥的,让人烦躁。
☆、求而不得
林涵雨忍不住侧目瞪向他,这人哪壶不来提哪壶,那么浓墨重彩的记忆即使时光再逾十年,也难以忘怀。
上大二时,她回家拿衣服,路上堵车,无法按时到学校,不能上他们院远近闻名最难缠的王老师的课程。给阚默昊打电话江湖救急。
第一节课,老师提问,正好点到林涵雨,阚默昊代她回答了。第二节课,林涵雨赶到教室,阚默昊走得匆忙,什么也没提醒她。结果又不幸命中。
当时同学冲她挤眉弄眼,她还不知所以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问题。王老师把黑板擦当成惊堂木,猛地一拍,扬起一阵粉笔灰。
“林涵雨,究竟是男是女?”
教室静默片刻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同学们东倒西歪的靠在桌上,或伏在书上,个个捧腹大笑。
她呆愣了会,背后的同学拉了拉她衣服,小声说:“上节课老师已经点过你了,是个男生替你回答的,老头儿还记得呢。”
她感觉呼吸都开始窒闷了,脸涨成猪肝色,狼狈不堪,垂下眼去,一副好学生认错的乖巧模样。
可王老头显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究根刨底,“你上节课干嘛去了?我早就强调过了,我的课不能缺席,你不仅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还找人糊弄我,将老师玩弄于鼓掌间……”
好大的罪名啊,要按古代的连坐制度,估计都牵连九族了。可代课在大学里屡见不鲜,他怎么紧抓住不放呢。老头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杀鸡儆猴,而她很不幸,成为那只被宰的鸡。
“老师,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和血吞。
“还想有下次?”王老师勃然大怒,再次拍下惊堂木,定下她的罪名,“算你旷课一次,这学期平时分为零。期末考试要考到87分,才算通过。”
林涵雨真心觉得王老头中邪了,谁人不知,他评分向来严厉,班级100来号人,考试能拿到80分的寥寥无几,更何况是87的高分,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挂科。
王老头见她惨状,似乎越加兴奋,“你要是这学期不过,下学期依然没有平时分,期末考试仍然要考87分。”
她欲哭无泪,真想像陈胜吴广那样组织学生起义,来反抗□□。不过,以他的精明,在她踏出第一步时,估计已经曝尸荒野了。
那学期,她每节课都抢坐第一排,上课时耳朵竖的尖尖的,不错过他任何一句话,一节课下来,几张纸的笔记。期中刚过,她就着手复习,那本书前前后后被她翻了无数遍,页边都起毛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期末考试88分,真是个吉利的数字啊。不过此事还有严重的后遗症,她自那以后不敢轻易逃课,上课也习惯了做笔记,由以前门门功课擦边球通过,最后也能拼进班级前三。
她摸摸右手中指上那个薄茧,这就是那时奋笔疾书留下的。如今,她真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记恨王老师。
“当然,记忆犹新。”林涵雨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放手里把玩。
“上个月,我来过一次,碰到王老师,见他头发斑白了许多,明显苍老了不少。”
“像我这样不听话的学生多了,他不老才怪。”林涵雨自嘲的笑笑,觉得无味,顺手将树叶扔进垃圾桶里。
“这个学校有我最美好的回忆。”他谈谈的开口,也学着她摘了一片叶子。可惜,她的那片已经扔掉了,所以注定凑不成一对。
“不会也被老师恐吓要考多少分吧?”她试探性开口,又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呵呵,那倒没有,你以为谁都都像你这么笨啊?”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嘴角扬起的弧度肆无忌惮。
林涵雨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臂距离,方才放心开口:“那压根就是老师存心刁难,怎能怪我笨呢。”
“在这里,有我们共同的四年回忆,那时你懵懂无知,天真活泼,我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你。我不敢说出心里实际想法,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还是开口说了她不愿面对的话。
“默昊……”她深呼一口气,除了喊他名字,别无他语。的确,他虽高她一届,可他专业五年,她四年。学校的每寸土地上或多或少记录了他们的足迹。
“你身边一直没有任何男孩出现,我暗自欣喜,以为你懂我的心意。大学毕业后,我欲向你说明,打算拼搏一年就结婚的。可我没想到……”阚默昊十指握成拳,手上青筋乍现,树叶被捏成一团,绿色的汁液糊在手心,格外吓人。
“涵涵,如今你早已嫁作他人,如果他对你好,那我祝福你;如果对你不好,定不要委屈了自己。”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可林涵雨还是无法回应他。任何一个女生面对这样深切的表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她感动了,可不是欣喜。
她辜负耽误了他。初中,高中,大学,大学后,11年的感情,她爱夏凌飞有多深,他爱她就有多深。她得到了,他自始自终都在幻想。
林涵雨低头,垂着眼帘,哑着声音,一字一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
阚默昊用力一扯,将她拥入怀里,那些可笑的信念全都瞬间崩塌。他俯下身,截住她左右躲避的唇,狠狠地吻下去,似在发泄多年来的求而不得。
☆、身在此山,云深何处
林涵雨忍不住侧目瞪向他,这人哪壶不来提哪壶,那么浓墨重彩的记忆即使时光再逾十年,也难以忘怀。
上大二时,她回家拿衣服,路上堵车,无法按时到学校,不能上他们院远近闻名最难缠的王老师的课程。给阚默昊打电话江湖救急。
第一节课,老师提问,正好点到林涵雨,阚默昊代她回答了。第二节课,林涵雨赶到教室,阚默昊走得匆忙,什么也没提醒她。结果又不幸命中。
当时同学冲她挤眉弄眼,她还不知所以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问题。王老师把黑板擦当成惊堂木,猛地一拍,扬起一阵粉笔灰。
“林涵雨,究竟是男是女?”
教室静默片刻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同学们东倒西歪的靠在桌上,或伏在书上,个个捧腹大笑。
她呆愣了会,背后的同学拉了拉她衣服,小声说:“上节课老师已经点过你了,是个男生替你回答的,老头儿还记得呢。”
她感觉呼吸都开始窒闷了,脸涨成猪肝色,狼狈不堪,垂下眼去,一副好学生认错的乖巧模样。
可王老头显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究根刨底,“你上节课干嘛去了?我早就强调过了,我的课不能缺席,你不仅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还找人糊弄我,将老师玩弄于鼓掌间……”
好大的罪名啊,要按古代的连坐制度,估计都牵连九族了。可代课在大学里屡见不鲜,他怎么紧抓住不放呢。老头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杀鸡儆猴,而她很不幸,成为那只被宰的鸡。
“老师,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和血吞。
“还想有下次?”王老师勃然大怒,再次拍下惊堂木,定下她的罪名,“算你旷课一次,这学期平时分为零。期末考试要考到87分,才算通过。”
林涵雨真心觉得王老头中邪了,谁人不知,他评分向来严厉,班级100来号人,考试能拿到80分的寥寥无几,更何况是87的高分,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挂科。
王老头见她惨状,似乎越加兴奋,“你要是这学期不过,下学期依然没有平时分,期末考试仍然要考87分。”
她欲哭无泪,真想像陈胜吴广那样组织学生起义,来反抗□□。不过,以他的精明,在她踏出第一步时,估计已经曝尸荒野了。
那学期,她每节课都抢坐第一排,上课时耳朵竖的尖尖的,不错过他任何一句话,一节课下来,几张纸的笔记。期中刚过,她就着手复习,那本书前前后后被她翻了无数遍,页边都起毛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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