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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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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夸大后果。哎,他也算是不择手段了,连诅咒自己的话都勉为其难说出来了,再不答应,他可要霸王强上弓了。
林涵雨本就浑身无力,被他这一折腾,更觉得困乏不堪。支吾了几声,也懒得再反抗,任他为所欲为。
☆、病中待遇
林涵雨本就浑身无力,被他这一折腾,更觉得困乏不堪。支吾了几声,也懒得再反抗,任他为所欲为。
“涵涵,我们生个孩子吧。”事后,他气喘吁吁躺倒在她身侧,握紧她瘫软的腰肢,在其耳边低喃。
“……”林涵雨昏沉的大脑立马清醒,张大眼睛,以看外星人的陌生眼光打量他。
“妈想抱孙子了,我们要个孩子吧。”他慌忙扯个借口,抽身乱动几下,掩饰尴尬。
“你不用担心,大嫂怀孕了,妈最近都没时间搭理我们。”林涵雨眼里的火苗熄灭。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是因为抱孙心切的婆婆求来的。
“那不一样,大嫂的孩子是大哥的,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他扳过她别过去的头,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到。
“夏凌飞,这个问题我们上次已经讨论过了,你说再等等,现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你大可放心。”她推向他的胸膛,身体向前拱,尽量离他远点。
“不是因为妈,是我想要孩子了。”他压住不安分的身子,搂着她,头还在其胸部蹭了蹭。
“夏凌飞,我不想要孩子了,不想了。”她怒发冲冠,张嘴在他胸前狠劲咬下去,上下牙齿还磨了磨。
每次做完后,他亲自监督她吃避孕药。甚至有时强忍着兴奋,在紧要关头,抽身射在体外。
她拿验孕纸测试是否怀孕时,他讥笑,“你已经逼着我娶了你,还要逼着我跟你生孩子,你做梦吧。”
再三被婆婆询问时,她试探他,他说,“再等等吧。”
如今,在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的时候,他说,“我们生个孩子吧。”她是个人,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也不是孕育孩子的容器,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死咬住他不放,口里淡淡地血腥味传来,胸口一阵发堵,胃里难受,干呕了几下。
夏凌飞飞速爬起来,轻拍她的背,关切的问:“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她烧的全身难受,不想再有争执,“胃里。”
“怎么搞得?”
“可能是着凉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滚烫滚烫的。心里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麻利地穿上衣服,又从衣柜里找出秋衣,给她套上,将她扶下楼,径直去了人民医院。
急诊室里,戴着老花镜,头发斑白的老医生仔细检查过,在病历上写着症状。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夏凌飞将她搂在怀里,急切问道。
“她有胃病,要注意饮食,早饭要营养,决不能不吃。另外,她还感冒了,才会眩晕想吐。去门诊挂几天点滴吧。”
夏凌飞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了。亲了亲怀里小女人的头发,白痴笨蛋,他才走几天啊,又把自己搞生病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门诊里,年轻的小护士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系上皮绳,用力拍了几下,拿起针头往血管里扎去。他看得心惊肉跳的。
女人别过头去,峨眉紧蹙,一脸痛苦。活该,照顾不好自己,就该受苦,让护士多扎几针才好。
像是上天应了他的祈求,一针下去歪了,第二针下去斜了。小护士的手哆嗦着,准备扎第三针。针扎在她手上,他心里也不好受。
“你做什么?”当护士开始扎第四针时,夏凌飞气急败坏大吼,引来输液室里其他人侧目。
“啊。”小白褂被突如其来的暴吼弄得不知所措。身旁有个帅气逼人的家伙目不转睛盯着她,本让她心猿意马,才会频频出错。
“技术那么烂,怎么能应聘上的,连基本的扎针都不会。”他不留情面的训斥,“换个好点的护士来。”
小护士仿佛见了洪水猛兽,落荒而逃。
林涵雨拉了拉夏凌飞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燥。向来波澜不惊的人也会有毛毛糙糙的一面。
男人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厉害:“林涵雨,你真是动物界的奇葩。连三岁小孩都知如何照顾自己,而你不是胃痛,就是感冒发烧,身体是自己的,你就使劲糟蹋吧。
林涵雨茶壶里煮饺子,有苦说不出。昨夜若不是感到身上压着东西,她也不会乱蹬被子,也不会感冒。而罪魁祸首正唾沫横飞的教训她。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夏凌飞倒好一杯温热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去买点饭,你仔细注意点。”
“嗯。”林涵雨喝了一口水,干涩的喉咙舒缓了很多。病了福利待遇还是不错的。
半小时后,夏凌飞拎着鸡汤面和报纸回到医院。椅子上的她歪斜着头,靠着后背,睡得深沉。真是猪,在哪都睡得着。
透明的玻璃瓶里,半瓶复方氨基酸以极慢的速度向塑料管凝聚。本想等她醒了再吃饭,惦记着老医生的话,他捏了捏她的脸。
林涵雨睡中被打扰,挥开脸上那个讨厌的东西,不到一分钟,又缠了上来。低咒了声,费力睁开眼睛。
“喂,吃点饭。”夏凌飞重叠的俊颜在她眼前摇晃。真丑,两个鼻子,两只嘴巴,四只眼睛。
林涵雨揉揉惺忪的眼睛,四周的景物清明起来。看看他递过来的碗和一次性塑料筷,又瞅瞅输液的手,忍住饥肠辘辘,无辜可怜地瞪着他的手,“不会吃。”
夏凌飞默叹一口气,看她是病人的面上,勉为其难再勉为其难地将一口面条送到她嘴中。失误啊,枉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多年,竟忽视了单手不能吃面条的道理。
她装作若无其事般享受昂贵的服务,心里却浮上了难以言喻的异样。真希望这一刻永恒。又暗骂自己没出息,他随便施舍一点温柔,就能将她所有的委屈一网打尽。
☆、白驹过隙
她装作若无其事般享受昂贵的服务,心里却浮上了难以言喻的异样。真希望这一刻永恒。又暗骂自己没出息,他随便施舍一点温柔,就能将她所有的委屈一网打尽。
一碗很快见底,她意犹未尽舔舔舌头。夏凌飞的喉结上下滚动,她这才想起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喂,你吃过了没?”
可能是由于生病的原因,她的眸子格外清亮,他盯着她灯泡似的眼睛,“吃过了。”吃个屁啊,在楼下怕她饿着了,买了赶紧上来了,哪有时间磨蹭啊。但让他在输液室吃饭,他绝对做不出来。
从医院回来,夏凌飞扶她躺在床上,掖了掖被子,就去书房处理公事了。
一连几天,他准时准点的出现在家里,接她去医院,静静地陪她输完液,送她回家,又匆忙赶去公司,奔波于两线之间。
凌凯公司里,苏凯进门时就看见一团烟雾缭绕,一身疲惫的夏凌飞坐在真皮办公椅上吞云吐雾。
“啧啧,昨晚纵欲过度了啊,一副霜打茄子的颓废模样。”苏凯往沙发上一躺,斜翘起二郎腿,痞痞的笑着。
“苏凯,与G市的合作即将开启,前期工作安排得怎样?”夏凌飞抛过烟和打火机,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边,遥望楼下静谧的湖泊,阳光射在湖面上,从高处看波光粼粼。
“我已经审核过技术部送来的策划方案,没什么问题。这块地皮位置优良,开发难度小,定能够获得市场的亲睐。”苏凯一手接过空中飞来的烟,点燃,猛吸一口,吐出两圈烟雾。
“小心使得万年船,一切都要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夏凌飞望着跌宕起伏的湖面,岸边的杨柳随风飘荡着,水里的倒影一摇一摆,但始终挣不开束缚。
“嗯嗯,把你的心装进肚子里吧。我会加倍注意的。”苏凯踱过来,与夏凌飞并肩站在窗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流光溢彩的水波。
“你调查周静若怎样了?”
“有一些眉目了,但却越来越扑朔迷离。我请侦探翻查了她遇见我之前的事情,发现她有一个前男友郑健,但在认识我前两个月莫名其妙的分手了。静静与我正式交往后,他俩还偶有来往。”苏凯垂下脑袋,有些气馁。
他顿了顿,继而理直气壮地说:“医院证实她受孕的日期,那段时间我和她……如胶似漆,整天黏在一起,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与郑健接触。”
“苏凯,我相信叔叔阿姨绝对是为你着想的,但他们千方百计阻止你们结婚,必然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周静若非你良人……”夏凌飞推心置腹地说。
“不可能!”苏凯狠狠地按下烟头,碰到烟灰缸里的水,哧啦哧啦地响着,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什么狗屁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就是嫌贫爱富。静若出生寒微,可出生由不得自己做主,他们就是觉得静若在事业上帮不上我,才狠心将她逼走的。”
“你冷静点,一遇上周静若的事,你就失常。我看你还是把时间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再下结论。你再去查查他们两为何分手吧。”夏凌飞不耐烦地呵斥道,突如其来的烦躁让他有些不安。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还静若清白。”苏凯穿上西装,头也不回的仓惶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烟雾缭绕后是一张沉思的脸。他默默地思考今早夏母打来的电话。
“凌飞,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涵雨是不是一直在避孕?”
“是!”他知道在劫难逃,坦白从宽,或许还能减少惩罚。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通过细长的电话线传进他的耳朵。“凌飞,我知道你和涵雨两人貌合神离,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三年前你和许倩突然分手,又和她结婚的原因,但妈妈看的出来,涵雨的确是个好女孩,也是真心照顾爱你的,你不要等失去时才知道珍惜,为时已晚啊……”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赞扬她的温柔贤淑,落落大方,可谁清楚当年他一觉醒来时她挂在嘴角那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承认如果没有那黑暗的一幕,她的确是个好妻子,只是不择手段,逼走了许倩是她不可饶恕的错误。
三年了,还差十来天就是整整三年的时间,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流过。原本以为和她在一起会度日如年,如今看来不尽然。
她的付出,忍耐,“赤诚之心”,他早就察觉到了,只是强迫自己不愿接受罢了。冥冥之中,似乎有种力量在牵引着他,靠近她。
如果许倩回来,他是否还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离婚呢,无法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不愿深究,因为答案很可能是……
不,她不可能回来了。她结婚了,将自己托付给他人了。或许这样也很好,许倩幸福了,他也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幸福??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画面,巧笑嫣然的她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家伙,打开门,迎接下班回家的他。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那悬挂于嘴角的弧度竟是如此昭然。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夏凌飞解开密码,点击短信,显示是潘文洪。
“凌哥,我哥后天的飞机,携佳人而归。定在国庆节结婚,你们务必出现。要求有老婆的带老婆,没老婆的去婚姻介绍所租个。你要再不把嫂子带来,我们全体兄弟与你断绝关系,你看着办吧。”
俊眉拢起,忽又展开。点击回复:知道了,不负所托。
☆、求职应聘
林涵雨的感冒在夏凌飞悉心照料下,终于咳嗽减弱了,鼻子不堵了。本来她还想继续装几天,以博取伟大资本家的同情。可今早他去上班前,像摸小狗一样摸着她的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走了。
她为那个神秘的微笑苦恼了一上午,埋头蒙在被子里冥思苦想。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十点了。腹中空无一物。林涵雨无精打采从“地洞”爬上来,家里寂寞空庭秋欲冷。
果然,居功自傲的某人自以为是她的感冒已经好了,所以不再伺候她了,独留她一人饿肚子。
过分。以往他生病,她是怎么照顾他的呀。连续翘班一周,买了一本医术研究感冒注意事项,整天把他当成太上皇一样供着。除此之外,为了避免其心情波动,还对他言听计从。
而现在,才四天,就见不着人影了。哼!
林涵雨正考虑着要不要洗个凉水澡,为了革命胜利的果实,牺牲自己宝贵的身体。床头柜上的“吱吱”声响打乱了她纷飞的思绪。
“喂!”
“喂!您好。”
“您好,这里是敬腾公司。您向我们投掷过的简历。请问你下周一上午九点有时间吗?可以来我们这里面试。”
林涵雨大脑飞速运转,极力回忆对敬腾的了解及应聘的岗位。
敬腾,B市企业,兴起于10年前。是一家以房地产开发为主的建筑公司。地理位置跟凌凯公司较近。
敬腾离离凌凯相距不远吗?去试试吧。
“恩,好的,周一我会准时去的。谢谢!”
收线后,林涵雨饥肠辘辘的胃已经严重抗议了,发出“咕咕”的声音。
由于感冒的关系,她已经十来天了没见过谢菲菲了,正好午饭一块享用。
“喂,菲菲!”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显示自己被冷落的不满情绪。
“喂,您好!”朦胧又性感的男声在电话那头公式化的问候。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错了!您接着睡。”林涵雨狐疑的道歉,匆忙地挂断电话。
查看通讯录,显示是菲菲,核对号码,没错啊。竟然她没错,那么肯定是菲菲有情况。大中午了,一个睡意浓重的男人替她接了电话,这情景可想而知。
一分钟后,谢菲菲家的床头柜上再次响起催魂的铃响。推开脖子上的大手,挣扎着起来:“你他妈的烦不烦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谢菲菲,你长能耐了啊,你看看几点了,与别的男人良宵一度的感觉怎样?”
“很好。”谢菲菲糊里糊涂地答应着,话刚出口,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拿开手机一瞅,林涵雨。
“老实招来,哪个男人?”一声高过一声的暴吼徘徊在她耳边,绕梁几分钟。
她像诈尸一样披散着头发僵硬的坐在床上,木讷了半天,再也发不出一言。
昨晚,貌似他们最终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这可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直挺挺的倒下去,平坦的枕头凹进去一个深坑,遮住两边火辣辣的脸颊,仅留下一双悲戚的眼睛还在骨碌碌地转着。
身体酸疼着,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是点点红痕,地上散落着她的衣服和他的西装,这一切真切地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她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他了,他不会嫌弃她吧,不会把她吃干抹净后逃之夭夭吧。
“喂,小林子,来日方长,这事以后再详细解释,现在我有重大事情要办。挂了啊。”
“难道美国的911事件在中国重演啦……”林涵雨握着手机,噼里啪啦教训着,等待她的是一阵芒音。
来日方长,好!非常好!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气呼呼扔掉手机,拿起钱包,化悲愤为食欲。
吃了一大碗面条,还喝了半碗汤,心里暖暖的。一个人逛着没意思,忽然想起徐阿姨——她的继母。爸爸葬礼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父亲留给她的一套房子,她是清楚地址的。大概怕她会察觉后会介意,给他们买的房子在城西,而她住在城东。
沿着马路默默地走了会,摇摇头,摒除大脑里杂乱的思绪,朝公交站台走去。毕竟她的弟弟林剑雨是这个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午饭时间是一天车流的高峰期。自父亲公司破产后,她的车用来抵债了,他毕生的心血也因食品问题付之一炬。如今,留下来的,仅剩继母住的那套房子以及送她结婚的房子。
站在公交站台上,和周围形形□□的人一起等车。旁边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深咳几下,吐出一口清绿色的浓痰。又走上前去,踩在脚底,拖出长长的一条线。林涵雨假装去看站点,远离“危险地区”。
22路公交到站了,一大群人涌到车门前。林涵雨被急匆匆的人群推攘到一边去。慌乱中还被某某人的高跟鞋剁了一脚,钻心的疼。
她俯下身子,隔着鞋子拿捏着脚背。人群纷纷挤上公交,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这个失败者。司机朝她瞅了两眼,见其没上车的意思,关上车门,挂档,踩油门,掀起一阵灰尘。
20分钟后,林涵雨站在拥挤的公交上,身子随着车子而摇摆,不是撞到旁人,就是被人撞。
站在铝合金防盗门前,深呼一口气,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林剑雨,她的弟弟。九岁的孩子,已及她胸部高了。剪了个小平头,眉宇间,状似父亲,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仔细瞅着她。
“姐姐?”他俯下头,小脸灼热到粉红。
“恩,阿姨在吗?”她本来想说:“你妈在吗?”可这么小的孩子都主动喊她姐姐了,她又怎忍下心拒人千里之外。
剑雨朝厨房喊了一声:“妈,姐姐来了。”
徐雪珍系着围裙,端着一碟青菜从厨房出来。瞧见林涵雨,脊背僵直,愣在当场。
林涵雨仔细辨别了会,才敢确定眼前身着家居服,眼睛凹陷,一脸颓败的她是徐阿姨。一个月前,她还拥有半老徐娘的姿色,转眼像个年过五旬的老人。
空气里流动着静谧。三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僵持了会,林剑雨接过母亲的碟子,率先打破死寂,“姐姐,一起坐下吃饭吧,妈妈做的菜可好吃了。”
徐雪珍趁势补充:“涵雨,坐下来一起吃吧。”
喉咙里拒绝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走到餐桌旁,坐下,接过饭碗,沉默地细嚼慢咽。
“涵雨……”无语泪凝咽。徐雪珍灰白的双眼微微发红,握住筷子的手轻轻发抖。
林涵雨屏息以待,无法发出任何一个音节。逝去的是她爸爸,同样的悲痛,两个伤心的人又怎能安慰得了对方呢。
一顿饭三个人都吃的很慢,就连活泼好动的林剑雨也端正的坐在桌上一言不发。
饭罢,徐阿姨打发剑雨去写作业。两人坐沙发上,无言了会。
☆、别扭男
饭罢,徐阿姨打发剑雨去写作业。两人坐沙发上,无言了会。
“你可能会怪你爸爸欺骗了你,可他也是身不由己。……”徐雪珍抽噎了一下,“我和他在项目合作中认识的,我是助理,平时和你父亲多有联系。后来二人互生情愫,可你父亲怕你伤心,打算就此别过。不久我察觉有了身孕,这才重走到一块。”
林涵雨覆在玻璃杯的手瞬间冰冷,她用力握紧,似乎,只要这样,便可以汲取杯中温水的热度。
她可以理解,可以原谅,但却没法接受。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深爱的是母亲。许多个夜晚,想起母亲时,抱着相框,一边流泪一边兴奋的向她表达父亲的深情。还说,以后她也要嫁给像父亲这般痴情的男子。
公司的破产,父亲的离世,凭空多出的继母和弟弟,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梦中。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是真的,公司真的破产了,父亲真的永远离开她了,而眼前这位神情悲痛的女人就是她同父异母弟弟的母亲。
拿起杯子,颤抖的放到唇边,大口大口咽下白开水。嘴角漫出几滴,掉到浅绿色的上衣里,瞬间不见踪影。
徐雪珍感觉到她的不安,接过杯子,又倒了一杯水,静静的递给她。
突然失去温度的手空荡荡的,仿佛心尖上的肉被狠狠地撕去一块。将两只手紧紧交缠纠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墙上的挂钟不识时务的敲响。林涵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十三下,下午一点了。
她大脑思索了良久,仍是不知如何面对目前的场景。胡乱扯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手扶在门框上,回头,勉强一笑,“阿姨,我能理解体谅,只是一时半会不能接受,慢慢地就会好的。”
徐雪珍面如死灰的眼珠里听了这话有了神采,上前两步,“唉,唉,我知道。涵雨,剑雨是这世上与你最亲的人了。以后有时间,常来家里坐坐。”
林涵雨心里一酸,抑制眼眶的灼热,微微侧过身,浅浅一笑,低低应了声。手松开门框,快步下楼。
考虑到三天后的面试,而毫无面试经验的她不得不摒弃任何杂念,专心琢磨起各个细节及相关注意事项。
夏凌飞走出办公大楼时已是下午六点。快秋分了,昼长接近十二小时,六点,正是夕阳西下时。
抬头仰望,夕阳接近地平线,天边的云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交错。洒下的余辉越过鳞次栉比的高楼,映在玻璃上,渡上了金碧辉煌的色彩。
车流川息,人来人往,耸天的高楼,夏凌飞自然没有马致远的“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感慨。
停车,上楼,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半掩的书房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趴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小手握住鼠标,上下滑动。面前放着笔记本和笔,似在记录什么。
稍微用力关上门,躺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听听新闻。屋子里冷寂的气氛让他有些不适应。
林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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