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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锦天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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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锦染锦把你留在这里是打算要用你来威胁杜瑜珉,她们实在找不到空隙暗杀他才会出此下策,并且她们也想要你的命。如果你不想拖累杜瑜珉让他因你而死,或者自己还想活下去的话,就让侍女传话给我,我能带你离开。'
丘和锦元染锦打算利用我来胁迫杜瑜珉?
说句实话,这种可能我不是没有想到过,而且也一直在害怕着。只是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元染锦帮我带的那一封信给杜瑜珉,让我觉得他们或许没有什么卑劣的想法,是真的好心收留我来着。可如今明祁锦的说法又勾起了我的疑心来,毕竟我的信息来源只靠他们的说辞,元染锦想骗我不也是一件及其简单的事情。
而且那时候他应该不是专程为我送信去的吧,好像还有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没有办成、还是办成了?等等,这不重要,关键的是之后我的信在他手上,而且那明显是我亲笔书写的内容不是恰好可以证明我身处的场所在他的掌控之下吗?如果什么都没有,只凭空口白话杜瑜珉也不可能相信他啊。仔细想来,那时候要带信说法正是他提出的,难道元染锦姐弟两个开始就是给我挖了一个坑等着我来跳不成?
——不会的吧,元染锦和我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给我的感觉他不像是那样卑鄙的人啊,而且丘和锦这么洒脱的性子更加不会做这种事吧。
——居然在期待一个杀手的人品?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这种人最大的不正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吗,我和元染锦的几个月交情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我心中不停打转,只是一个之前就可能存在的问题都能让我如此动摇,我又一次深深感到了自己的内心是多么脆弱。
暂且把她们是否有利用我威胁杜瑜珉的事情放到一边,再看明祁锦的下一句话。
'她们也想要你的命'
不知为何,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产生像刚才一样的纠结,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相信了他的说法。而明明在此之前我都是对“丘和锦暂时不想杀我”这件事报以乐观态度的,这心态的转变让我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到这里,突然鼻尖的锈味又一次浓厚了起来,我都要有些忍受不住这难闻的味道了,下床就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当我的手按到门上的一瞬间,一丝无来由的恐惧开始从脚底向上蔓延,很快我的全身都开始颤抖。
我仿佛要逃离什么一般,几乎脚不沾地的飞快回到床上,随后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
“珊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叫出珊瑚的名字,我只是抱着被子发抖,良久,那种恐惧终于渐渐消失了。
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其实我早就该这么做的。
之前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除了暂时没有想到离开的方法之外,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万分的卑劣,以至于自己都不愿意直视它。
杜瑜珉至今依然不清楚他被潼楼盯上了,我想她们应该不会在真正有把握动手之前就把真实意图给暴露出来,所以杜瑜珉现在无疑是“敌明我暗”中的“敌”。
至于与之相对比较奇怪的一点,元染锦当时为什么会对着初次见面的我那么诚实,说起来倒是有迹可循的。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有一种古怪的能力,但凡和我直接接触的人都非常容易放下心防、在不知不觉中把我当成关系亲密的对象进而吐露心声。然而大部分人总是不乐于见到自己不受控的,所以事后分开了再想起来又会对之前的自己感到不解、甚至认为我用了巫术蛊惑他们,这也就是我没什么朋友的最大原因之一,不然左丞相妹妹的身份还是能吸引到许多不介意我古怪性格的人的。
光从这一点而言,瞿诗琴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人物,多亏她无比强大的自信和自我意识才把无法自控的不适感降到了最低。至于像珊瑚那种则属于本身神经大条,再者她从小服侍我服侍习惯,熟悉之后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心防了。
明清锦曾说过,和染姐弟两个在我的问题上似乎有些另眼相看。尽管她为我找了点理由出来,但我内心清楚事实无非也就是和我的这个特质有关,实在和一些所谓的人格魅力扯不上关系。?
☆、不如放弃
? 明清锦曾说过,和染姐弟两个在我的问题上似乎有些另眼相看。尽管她为我找了点理由出来,但我内心清楚事实无非也就是和我的这个特质有关罢了,实在和一些所谓的人格魅力扯不上关系。
再把话题转回杜瑜珉身上。
既然除了潼楼以外,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今的杜瑜珉身处危险之中,那我最应该做的就是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杜瑜珉本人。毕竟我、杜栾华,除了一个左丞相妹妹的无聊虚名外,真的没什么可以称道的,完全比不上左丞相本人的上至高瞻远瞩下至谨小慎微。想来他自己应该能想到很多保护自己的方法才对,不像我只能低声下气的请求丘和锦。
然而在两个月之前,从元染锦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撇开一开始并没有想救他的时候不提,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产生了要向杜瑜珉通风报信的想法,究其原因,实在是很令人羞愧。
——如果我能够靠自己解决这件事情,让潼楼放弃暗杀杜瑜珉,那么杜瑜珉是不是会重新审视我对我另眼相看?我是不是就有资本不再当那可悲的“左丞相妹妹”了?
对,我确实是如此的愚蠢而自私,为了自我满足甚至把杜瑜珉的生命当作儿戏。
说起那天醉酒的晚上神志不清,元染锦也确实过于纵容我了,但我能把错怪在酒精和元染锦的头上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如果本身不抱有这种想法,我又怎么会在喝酒之后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喝醉了的杜栾华也是杜栾华啊。
总之,现在的局面正是由我的私心一手造成的,如今被困潼楼,把这一切看是作茧自缚再恰当不过。
然而我终究却连当一个真正坏人的勇气都没有。
只要和明祁锦面对面的谈一谈,我就能确定他是真心想要带我离开还是欺骗了我,我并不如何纠结是否应该相信他。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自从那种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醒来开始,挥之不去的惊恐一直笼罩在我的心头。元染锦的离开,明祁锦的纸条,无一不加重了这种感觉,现在我真的害怕了。
而坏人是不会害怕的。
我并不是坏人,我只是一个卑劣的胆小鬼。
纸条躺在手中,我几次想撕烂它,最后关头却还是犹豫了。或许凭我根本救不了杜瑜珉吧,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应该放弃吗,我能够放弃吗?
两种感情在心中不断沉浮,一种是对于未知的恐惧,还有一种……
应该怎么做才好,有人可以告诉我吗?
++++++
下午的时候,门外异常吵杂。
想找个人问问,但面对着那扇房门的时候我再次迟疑了,最终还是缓慢的退了回去。
那种井然有序的混乱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晚饭时间之后(对,也没人想起来送饭了)都没有平静下来的迹象。我心中越发好奇,几乎快要忍不住叫人之时,窗口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呼唤。
“末锦,出来看热闹。”元染锦今天没有爬窗子,只是站在窗外而已。
我与他隔窗相对,想到明祁锦的话虽然感觉有点堵,但此时好奇心已经打败了其他所有情绪占据巅峰,我抬头看他,语气中充满不自觉的期许:“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好玩的?”
“我之前都差点忘记了,今天是姐的二十一岁生辰,现在明祁锦在帮她过生日。赶紧出来,要不等下就看不到了!”
祝寿?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前不久杜府上杜瑜珉也才过完一场,非整寿不是应该就在家里聚聚吃顿饭便结束了吗。
尤不解“看热闹”的点在哪里,元染锦已经开始催促我了:“你快点。”
他的着急让我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再次提起了兴趣,只是看热闹就代表着要出门,我对门外的抵触感却还没有消除,两相之下就露出了为难的神态来。
元染锦抬手把窗户开大一些,还没等我有所反应,站在窗口另一边的我一下子就被他提了出去:“磨蹭什么呢,走吧。”
——窗口离地有近一米高啊喂!能不能先打个商量再玩这套啊!
被这么突然一提再落地时就有些腿软,我一边下意识的靠在了他的身上,一边心中暗骂这家伙真是个粗鲁的货色,这世界上除他以外恐怕就没有这样对待贵女的男人存在了。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安静的任由我靠了一会儿。
我自觉缓过来之后赶紧站好,意外的是,这么一闹之下刚才那些对外面的恐惧竟消散了不少,莫非我害怕的只是从那扇门通出去的道路吗?
元染锦见我正常了,便又回复了刚才的心急模样,带着我一路小跑的就到了一座阁楼里面。
从我的房间通往阁楼的路都是走廊,看不见外面的景象,所以当我们站到阁楼最高的窗台前往外看的第一眼,我就再也移不开我的视线了。
完全黑下来的夜晚,夏季的星空本该是非常璀璨的,然而此时星光却被另一种物体掩盖了起来,只纷纷露出一点孩子气的好奇,眨眼看向地上的人们。
在这个企国国都近郊的巨大庄园中,有那么一偶与往常的其他时候截然不同,正是这里的异样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这些是……伞?”我喃喃自语出声。
漫天的纸伞飞舞在空中,每把伞的顶点都有着一点光亮,汇聚在一起便成了一片惊艳的景色。仔细看去,那些高高低低的伞面都有着不同的颜色,但无一例外的写着一个小字——“和”。
“这是怎么做到的!”我震惊不已。
字是没什么,关键是其他的东西。难道伞顶有一盏油灯吗?可是空中风大很容易被吹灭啊。再说这些伞根本是怎么跑到天上来的?人有轻功我知道,伞可没有轻功吧。
元染锦听到我的问题,他感慨万千的一声叹息中包含着许多东西:“是怎么做到的又如何呢。明祁锦说的不错,哪怕她们在处理任务上的分歧再多,两个人的感情恐怕也不会受到影响,毕竟他对姐的用心程度比他父亲对我们母亲多多了。”
……你们前一辈好乱,我不管。
待动荡的心情稍微平度了一些之后,我探出栏杆向下看去,一眼便瞧见了数以千计的纸伞下方站立着的那对绝世佳人。
丘和锦一身华丽的红色深衣,乌黑长发散落在身后。明祁锦则穿着亮色的劲服,从身后环绕着他唯一心爱的女人。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却能清楚感受到两人间密不可分的牢牢羁绊。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见此情景,一股悲情突然从鼻尖蔓延开来,我的手开始颤抖、身体开始颤抖、心脏开始颤抖。我看向身边的元染锦,只见他的视线也投向了两人的方向,他的目光除了祝福之外,还有一些隐藏的更深的东西。
我突然明白过来。
为什么我和他会比其他人更聊得来,为什么他明明是为了杀死杜瑜珉才去的杜府,一来二去竟然反而和杜瑜珉的妹妹成为了朋友,为什么他会因不忍心伤害我而无奈把我带来了这里。
我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一样的。
泪水喷涌而出,我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也不管哭声会不会被地上的人听见。元染锦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实在搞不懂我这是发了什么疯。
纸伞的光映照在我和他的身上,我仿佛看见了他身边的丘和锦以及我身边的杜瑜珉。我们曾经是最亲近的人,我们多想一辈子都和对方保持那种触手可及的距离,然而我知道这是奢望、一种永远都无法实现的奢望。
这是很早之前就应该清楚的事情,但我始终在欺骗自己,做什么所谓“最后的努力”,哪怕这些努力带给所有人的都只是伤害。
“你还好吗?”在我稍微冷静了一些后,元染锦颇为担忧的看向我,手上犹豫着要不要与我有所接触。
“我想放弃了,我不要再坚持下去了,好不好?”抬起朦胧的双眼,清澈的水珠顺着脸庞划过,最终消失在衣领之间:“不管他们是不是相爱的,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我不要再这么痛苦了,我想回到过去那种平静的生活,一个人生活。”
曾几何时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如此刻意的行为,空气穿过胸腔,再吐出时仿佛烦恼也少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迟早有一天,曾经的绝望应该会离我而去的吧。
元染锦没有说话,却终于放下他的手。我的手背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那是一种久违的温度,我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只是这次很安静,只有泪水滚落的声音。
阁楼之下是一对相爱的伴侣。
阁楼之上是两个或曾经或正在受伤的人。
还有那不知何处的另一位当事者,不管他知不知情,这段感情终于是单方面的落下了帷幕。
因为人,终究会累的。?
☆、这点心有毒?!
? 当我回到房间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看了一幕与世绝伦的秀恩爱,拉着元染锦大哭了一场,最重要的是放下了长久压在心中的苦情,我觉得今天真是累得不行了,在回房的路上就哈欠连连满脑子赶快休息。
然而走到门口之后,我惊讶的发现小屋子里居然已经有了一个来客,正边悠闲的吃着小点心边等待我回来。
“明清锦,你怎么来了?不去给你嫂子庆祝生日吗?”就算撇开生日不提,只那个光景就真的是很漂亮,不看确实有些可惜了,不然我也不会被影响到这么简单就情绪失控。
“去干什么,谁喜欢明晃晃的当电灯泡啊。”外表比实际年龄更加幼小的女孩不停的啃着手中的糕点:“再说祁锦哥哥准备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啦。他们游隼那群人都是动不动打打杀杀的,要不是有我们帮他,恐怕哥哥根本就不可能瞒着和锦姐完成今天的场面,本来都是我一手完成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原来明清锦是知情者之一啊,他们兄妹倒是有心了。如此看来反而是元染锦这个亲生的弟弟没有参与其中,不知他过后想起来会不会认为这是人生的一大缺憾。。
''
“你真厉害啊,这么小…这么年轻就能独当一面了,我到现在还是什么都办不到呢。”我在她的对面坐下,一时嘴快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要是用“年幼”“你还小”之类的语气来和明清锦对话,估计她肯定是没有任何悬念会生气的。
“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父亲早就把我丢掉了。”她对我的夸奖表现的非常不以为然。
“怎么可能呢,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不会这么轻易就丢掉的,你们潼楼又不是养不起这一两个孩子。”我依稀记得祁清兄妹的父亲好像也曾经是潼楼的大人物,哪怕不喜欢吧,扔几个孩子给手下养完全不是问题。
“他才不在乎呢,自己的孩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难道你真以为父亲只有我和祁锦哥哥两个孩子不成。”明清锦小小的嘟起了嘴:“我的父亲也是,和锦姐和染锦哥的父亲也是,他们最关心的只有和锦姐,就因为和锦姐是那个人的女儿。”
“从小每次看到父亲,他就没有不把和锦姐拿出来和我比的。要不是后来和锦姐跟我们住到一起了,我也发现她确实是个很棒的人,不然迟早有一天我肯定要委托游隼部把她偷偷杀掉的,看父亲还怎么炫耀。”说起这些,明清锦显然是满腹的牢骚,
……好吧,这确实是个传奇故事,万幸没有发生那种可怕的事情,只是过去苦了你了。
我的视线扫到桌上的盘子,其中一盘黄澄澄仿佛果冻一般的水润点心让我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啊,这是厨房最近新研究出的水果点心,很好吃的,杜末锦你也尝尝吧。”明清锦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热情的向我推荐起来。
“水果?”听到这两个词我有些迟疑,虽然看颜色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问一下吧:“这里面应该没有葡萄吧?”
我有非常严重的葡萄过敏,误食的最大可能甚至会危及生命,可以说在这方面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没有啦。”她的眼睛一眨,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快吃吧。”
闻言我便没有多想,干脆的拈起一块放到口中。正好此时距离晚餐是有一些时间了,而且又和元染锦去了这么远的地方哭了一场,可算消耗了不少能量,补充一下也不错。
“杜末锦,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正在我品尝那块点心的时候,明清锦突然问了我这个奇怪的问题,我赶紧咽下喉咙里的东西:“呃,应该有吧,我向来不讨人喜欢的。”尤其是大缅贵女圈里,除了瞿诗琴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这应该和能属于一种伟大的才能了吧。
“我不是指的那种小打小闹。”她说着又递了一块“果冻”给我,我不好让她一直举着,只能伸手接下。“有没有得罪过谁,是让对方恨你恨到想把你杀掉的那种。”
“这应该没有吧⊙﹏⊙”我又默默的吃掉一块糕点,新产品确实味道不错:“讨厌我的人确实不少,但大多都是她们事后想想觉得我很古怪而已,再往后也就不会接触了。我想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对我产生恨意吧,唯一真的可能这么厌恶我的大概只有王绒玥。”在她刚进府的时候我做了不少错事,现在想来不仅幼稚,也确实是伤害到她了,要是下次有机会就向她道歉吧。
“那不是,对方是个男性。”明清锦轻声说了一句,我虽然听到了,却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便没有放在心上,专注的吃起点心来。不到一会儿,那一碟子的果冻已经被我吃完了。
“对了,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呀,莫非就是专程来帮我送好吃的?”我摸着满足的胃,开玩笑的问明清锦。
闻言她眼弯弯一笑,明明是无比甜美的笑容,我的背后却陡然爬上了一阵寒意。
“我是想来看看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装作忘记了。本以为是装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我失算了呢。”
看着她的表情,我的嘴唇突然开始发冷,同时心脏飞快的跳动起来,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蔓延到了全身。
“杜末锦,你真是个绝情的人啊!珊瑚为了保护你丢了性命,你却只会逃跑不说,一觉醒过来之后还像没事人似的直接把她抛之脑后了。要是我有你这样的主人,恐怕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吧。”
“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扯到珊瑚身上?什么叫做珊瑚为了保护我丢了性命?”激烈跳动的心脏和陡然清晰的铁锈味让我的大脑几乎都要用停止运作了,我想站起身质问她,却没能成功的用双腿支撑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明清锦蹲在地上与悲惨的我四目相对,她长长的睫毛上写满着好奇:“难道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哦,对了,你刚才问我糕点里是不是有葡萄啊,我发现我好像记错了诶,那个点心的主料就是葡萄呀。这可怎么办好呢?要不我帮你叫人来吧!你在这里好好等着,不要乱跑哦。”说完她便笑嘻嘻的跑了出去,留下我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着。
……不行,她是来杀我的,我必须要自己出去叫人…我刚打算开始自己的人生,怎么能在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的时候死掉……
艰难的向着大门的方向伸出手,然而那该死的过敏已经开始阻断意识,我的视线还是渐渐的模糊了。
++++++
我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次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
呼吸不畅,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全身疼痛。无焦距的呆呆看着床上的围帐,记忆一点点的复苏。
明清锦要害我,对了,她竟然没有被我的能力影响。如此说来丘和锦与元染锦也可能不怀好意,至于珊瑚……
“末锦,你醒了!醒了就好,不然我要被姐骂死了。”用余光一扫,床头站着两个人,正是我刚才怀疑的全数对象。
“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为了免于被骂的存在吗?”我明知道元染锦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还是用话刺了他。随后不顾他的反应,接着把视线投向丘和锦:“珊瑚,珊瑚她还好吗?”
我全部想起来了。那个下午的事情,黑衣人手中滴血的刀、与气温截然不同的冰冷湖水、还有从她身上涌出的鲜红液体……和铁锈味的鲜血。
丘和锦元染锦对视一眼,姐姐的表情有些不忍:“你想起来了。现在先不要多关注珊瑚了吧,明明自己也才刚脱离危险,还是等过敏反应消退之后再说其他的,不然再出点什么事连我也救不了你。”
“起码告诉我,她还活着吗。”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俩。
半晌的沉默,空气几近凝结。
“活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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