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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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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琼花的话,对手底下的下人颇多容忍,平时很少发脾气,就算不高兴也只是在心里闷着谁也不说,偶尔的时候会说给琼花听。这时候琼花就会安慰她说不要在意这些,说以后的日子会慢慢的变好了。
她就是听了琼花的话,上辈子方家下人都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人前恭敬人后鄙夷,弄到最后她变成不过是在方家摇尾乞怜的可怜虫,只能依附方家生活,连方家的下人都不敢得罪。
她怎么就这么傻呢,就这样轻信琼花的话,一步一步的把自己的日子过成那样,在整个方家,真正对她好的只有常妈妈和芷云两个人,有两个对她真心的人放在她的面前她没有去珍惜,反而去珍惜一个喜欢到处献媚的小人,最后还把自己坑成那个样子。
琼花得意洋洋的把话说完,就等着樊良瑾出声附和,她得意的用眼角扫向她旁边正皱眉看她的芷云,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芷云踩下去,做姑娘身边的第一丫鬟。
她说完话后,樊良瑾没有如以往那样同意她的言语,她纳罕,低头看她,不明白樊良瑾为什么迟迟没有说话。茶水是刚刚上来的,比较烫,茶香扑鼻,沁人心脾,樊良瑾闻着茶香也不说话,她身体还没好,脸色还很苍白,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差不多愈合的伤口被细碎的头发遮住。
樊良瑾没有理她,这是琼花之前没有遇见的,她试着喊她一声:“姑娘?”
樊良瑾抬头看她,目光冷冷地,不带丝毫情绪,在樊良瑾的脸上,从来都只有纤柔恭顺的表情,从来都不会有现在这样冰冷的样子,琼花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樊良瑾茶杯里还很烫的茶水直接泼琼花脸上,琼花不查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脸被泼个正着,平时细品嫩肉的,被水这么一烫下意识喊了出来,声音还不小。
芷云见状,赶紧呵斥:“闭嘴,姑娘面前喊这么大声做什么,仔细吓着姑娘。”
芷云呵斥她,琼花下意识要反驳,想到刚刚樊良瑾泼她的那杯水,她又闭上了嘴不敢说话,只可顶着脸上的茶叶,在芷云的瞪视下也不敢擦,只可怜兮兮的看着樊良瑾,不懂樊良瑾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将茶水泼在她的脸上。
樊良瑾一杯水泼在琼花脸上,没当回事,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又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后才说:“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琼花只觉得这杯茶泼的莫名其妙,哪里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吃了这个教训,她没敢像之前那样斜视芷云,不把芷云放在眼里,她在怀疑,樊良瑾这样对她,肯定是芷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不然按照樊良瑾的心性她是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她说不出来自己哪里错了,只低声说:“奴婢不知道。”
“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你往我跟前凑什么,到院子跪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此言一出,不止是琼花,就连芷云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樊良瑾从来都不处罚人,对待下人一直都很和顺,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要人出去跪下。
樊良瑾这院子虽然没什么人来往,但家里的丫鬟婆子那么多,肯定会有丫鬟婆子看见,到时候到外面一说指不定说成什么样子,樊良瑾一贯忌讳别人口舌,行为做事小心翼翼,什么时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芷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樊良瑾冷声提醒僵在原地,脚都没有挪动一下的琼花:“怎么,站在这里不走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琼花怎么可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被樊良瑾这话给说的愣住没有反应过来而已。现在樊良瑾性情大变,谁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琼花也不敢再在这边呆下去,省的再被樊良瑾处罚,只是就这样出去跪在院子里,还会有那么多人看见,实在是太过丢人,她又不想出去。
她想了下想干脆原地跪下哭着说:“奴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就算让奴婢跪上三天三夜奴婢也想不明白,姑娘还是说清楚,让奴婢罚的明白些。”
樊良瑾说话毫不留情:“所以我要你跪在那边想,既然三天三夜都想不出来,就一直跪着,直到想出来为止。”
琼花的心凉了半截,照樊良瑾的意思是,她要是一直都想不出来就要一直跪在那里,直到想明白了为止。现在正是春日,天上太阳虽然算不上多强烈,晒个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事,晒得时间长了肯定不好,樊良瑾这些丫鬟都是娇生惯养,比起那些在家里被人伺候的姑娘也差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养的皮肤白皙,水嫩的像个花骨朵,被太阳晒上一天,肯定会晒伤,要是被晒黑了她连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子问题。
琼花不愿意出去跪着,樊良瑾平日里性子又和顺,她干脆跪在地上哭道:“姑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姑娘。”
她哭的声音不小,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听到琼花的哭声都觉得很奇怪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樊良瑾坐在凳子上看着琼花的目光不见丝毫波动,没有受到琼花哭声的影响。
琼花如此作为,惹的芷云脸上很难看,主子要处罚她不仅在这里罗里吧嗦的不肯出去,还跪在地上哭,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她能有什么委屈可受,主子给她委屈也是应该的,她哭也没用。
她看了眼樊良瑾的脸色,见樊良瑾面色如常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姑娘会因为她哭两下就放了她。
她伸手将琼花拽起来,琼花死活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还不停地哭。芷云拽了半天没把人抓起来气的双颊绯红一片。樊良瑾道:“芷云,既然她不想起来就算了。”
樊良瑾说话让琼花看到了希望,在她以为樊良瑾不会处罚她的时候,樊良瑾的下一句话直接给了她一个深渊。
“让她跪在这里,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想不明白就不用起来了。”
?
☆、中心
? 樊良瑾说话算话,琼花一直跪在那边,就算是哭哑了嗓子也不见樊良瑾丝毫心软,她该吃吃该睡睡,全当屋里没有琼花这个人,与琼花玩的好的玲花过来为琼花求情,当时樊良瑾正在看书,玲花刚说出求情的话她直接让芷云将她拽出去,并且吩咐谁也不允许给琼花求情,谁给她求情也可以,和琼花替换一下,替琼花跪在那里。
这样一说,也没有人给琼花求情,琼花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玲花,指望玲花给她说两句好话,玲花现在是爱莫能助。琼花求救无门,又不见樊良瑾心软,就算平时樊良瑾性子再怎么好,现在琼花也只得乖乖跪着,等着樊良瑾消气让她起来,虽然到了现在,琼花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转眼跪了一天,琼花的两条腿麻的就好像不是自己的,她小心的动了动酸麻的腿脚,抬眼悄悄看进内室。屋子里面很安静,因为白天那事,丫鬟们不敢得罪樊良瑾,行为做事不像往常那样随意,倒是多了几分规矩,内室与外面隔着一块寒梅屏风,火红的梅花在白色的绢布上静静地绽放,遮住内室的光景。琼花只听到里面有丫鬟走动为樊良瑾洗漱的声音。
平日里琼花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跪了半日她腿脚早已发麻,外面不时传来虫鸣鸟语,吵得琼花更是心浮气躁,恨不得马上起来回去让下面的小丫鬟给她揉揉腿好好地睡上一觉。
可是她没有这个胆子,她现在被樊良瑾罚跪,琼花看着面前地板,恨恨的想,回头整个院子里的丫鬟都跪在樊良瑾面前给她求情就好了,她不信这样樊良瑾还不肯饶了她。可惜她没有这么大的脸面,与其他丫鬟的关系有好有坏,就算是玩的好的也不见得愿意跪在那边为她求情。
蔷花服侍樊良瑾躺下,芷云看了眼外面,想了想对穿着粉红色寝衣的樊良瑾说:“姑娘,琼花已经跪了半天了,差不多了吧。”
琼花在给樊良瑾捏被角,听到芷云的话也没吭声,只低头做自己的事。她是方家的丫鬟,原本是在方老夫人身边伺候,樊良瑾来了以后方老夫人就把她送到樊良瑾身边做了一等丫鬟,论起亲近还是跟着樊良瑾到方家的丫鬟,自从她知道了樊良瑾的心思以后,她在樊良瑾面前表现平平,也没想着要挣过芷云,只想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像这种求情的事自然是由芷云开口,而她也没什么开口的资格,毕竟她是方家的丫鬟,而琼花是樊家的丫鬟,她要是为琼花求情,难免不会惹人多想。
“我说过,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什么时候让她起来,这会儿你也不用为她求情。”
芷云张口还想再说,但见樊良瑾难得态度这么坚决,她也歇了求情的心思,琼花也不是个什么安分人物,姑娘难得下令处罚她,态度还这么坚决,那么多人求情都没什么用处。
也好,自从到了方家,姑娘整日里小心翼翼的,担心得罪这个得罪那个,这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开心,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都要看着主子的意思行事,寻常院子的丫鬟婆子都轻易不敢得罪,就连上厨房要个鸡蛋羹还要被人念叨个好些遍,别人念了还不能说些什么,只得默默地忍着。
樊良瑾这样一说,芷云也没了劝说的心思,这琼花也需要给个教训,她没必要再多嘴多舌。
琼花在屋中跪了整整一个晚上,芷云之前为她求情的话她也听见了,她也明白过来,要是她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肯定还要一直跪着。
不得已,她只得仔细想想她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会惹姑娘生气。她想起被惩罚之前对樊良瑾说过的话,她并不认为她说这些话就是错的,这样的话她以前经常在樊良瑾面前说,樊良瑾多数时候都是很赞同她这样的想法的,她不可能是错的。
可她就是在说完那一通话之后被樊良瑾泼了一脸的茶水,还被罚跪在地上到现在还没有起来,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琼花平时也有那么一点小聪明,不然也不会在樊良瑾面前混上脸面,樊良瑾也不会听她的话,要不是按照规定她身边的大丫鬟只有两人,一个被常妈妈的女儿芷云给占了,一个被方老夫人送过来的丫鬟蔷花给占了。凭借着琼花在樊良瑾面前得宠的程度,只要有一个空缺,大丫鬟的位置肯定是她的,怪只怪她运气不太好,樊良瑾面前没有大丫鬟的缺给她,她只能在二等丫鬟的位置上晃悠。
跪了一个晚上琼花满脑子的心事,都没睡觉,一大清早当丫鬟们端着洗漱用具进门时,只看见琼花勉强跪在地上,身子歪歪扭扭的,脸上虽然还残有脂粉,眼底青黑却是挡也挡不住,看的进屋的几个丫鬟心里发麻,行为做事更加小心,生怕自己一个做不好惹了姑娘生气,像琼花一样被罚跪在地上。
丫鬟们伺候樊良瑾洗漱完毕后,外面日头正好,芷云建议樊良瑾出去散散步,樊良瑾点头同意,两人走出内间,琼花看见,赶紧磕了一个头说:“姑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应该多嘴多舌乱管主子的事。”
琼花这样说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去,眼看她跪了一个晚上,眼底的青黑眼中,樊良瑾也没了继续处置她的心思:“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就起来吧。”
琼花一喜,对着樊良瑾磕了三个头才颤悠悠的站起来,她跪了一个晚上,膝盖这会儿不用看也知道青的一塌糊涂,她没有方箐那样的好命,被罚跪在佛堂,还有蒲团垫在膝盖下面。
等樊良瑾出去以后,与琼花玩的好的丫鬟过去扶着琼花,琼花双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为了自己不丢丑一直强忍着站着,现在有人扶她,她身上大半力气压在那个丫鬟身上,颤悠悠的往自己的房间里面挪。
所以芷云才会说樊良瑾变了很多的原因,放在以前,樊良瑾是绝对不会处罚琼花,还会同意琼花的话,按照樊良瑾以往的性子,在琼花放声大哭的时候,樊良瑾就会后退一步,担心丢脸,饶了琼花,这次也没有。
樊良瑾不答反问:“我这个样子,难道不好吗?”
芷云说:“姑娘这个样子当然是好的。”
“那不就行了。”两人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她望着墙角那簇簇迎春花,“以前我性子太好了,所以所有人都骑到我的头上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就连那些丫鬟婆子都看不起我,要看着她们的脸色过活。连带着伺候我的人都要跟着受委屈,连我身边的丫鬟都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芷云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接话,樊良瑾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地方。樊良瑾是寄人篱下,她住的地方是方家的地盘,樊良瑾就算有足够的丫鬟使唤,也不可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全都安排樊家的丫鬟,所以她身边留下的樊家丫鬟不多,只有寥寥几人。
这些年,樊良瑾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被人说三道四,对旁人总是颇多谦让,连带着手底下跟她一起过来的樊家丫鬟也没什么脸面,除了芷云以外,方家随便一个丫鬟都可以不把樊家丫鬟放在眼里,主子没用,连带着下人也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小院里只有主仆二人站在一起,其他丫鬟都各忙各的事,或者远远地站着等着樊良瑾的吩咐。芷云听他这话心有感慨说:“姑娘能这样想,奴婢很开心。”
樊良瑾回头,伸手抓住芷云的手说:“芷云,这些年委屈你了。”
做奴婢的,哪里会有委屈这两个字,她赶紧说:“奴婢是姑娘的丫鬟,哪里来的委屈,姑娘想多了。”
“不,我没有想多。”现在的芷云长得像个花骨朵一样的好看,常妈妈儿子媳妇都没了,只有芷云这么一个亲孙女在身边。从小芷云就跟在她身边伺候,常妈妈在她耳边念叨的最多的是姑娘做的永远都是对的,就算是做错了她也是对的。常妈妈给她灌输的最多的就是以樊良瑾为中心,其他人全都往后站的思想。
所以上辈子到了最后一刻,哪怕她听信旁人之言将芷云伤的体无完肤,芷云还是处处为她着想,一切奉行以她为中心。
她牵过芷云的手,现在她的手还是那样的细嫩,不像后来,被她整治的那么粗糙。
“芷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我只想好好地补偿你,补偿上辈子的亏欠。
樊良瑾忽然这样说,芷云有点摸不着头脑:“姑娘,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是啊,你只是个下人而已。”她心想,日后她一定要给芷云找一个好夫婿,让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辈子。
晒了一会儿的太阳,樊良瑾双颊渐显红润,她眉目柔和,软绵绵的。方家的人都说樊良瑾与樊良冰两人不愧是姐妹,眉目之间长得实在是太过相似,只有真正熟悉她们的人知道,其实她们并不相同,樊良冰是按照嫡出大姑娘培养长大,是方氏亲手教出来的,做的每一件事,行的每一步路都是按照严格的规矩来走的。
方氏去世的早,樊良瑾那时候还年幼,方氏没能教她什么就去世了,最后樊良瑾什么都不会,只有常妈妈时常在她耳边念叨几句,告诉她做人做事的道理。
可惜樊良瑾寄人篱下,常妈妈有心将她当成正经的嫡出姑娘培养也受到了地方范围的限制,施展不开,只能将樊良瑾养成一个温和谦顺的性子,偏偏樊良瑾谦顺的过了头,被人欺压到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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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 正午,厨房送来了饭菜,因为樊良瑾正在病重,饭菜多是清淡口味,只几个简单的小炒,再加上一个汤,芷云服侍樊良瑾慢慢用饭。想起昨日樊良瑾坚硬的态度,芷云想了想,试着对樊良瑾说:“姑娘,你现在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整日都是用些清淡的饭菜也怪难受的,不如奴婢下去吩咐小丫头去厨房,今晚给姑娘弄份肉汤。”
旁边服侍的蔷花听芷云这话,微微愣神,看她一眼,不明白芷云好端端的说这话做什么,樊良瑾平日里最怕麻烦,什么事都是得过且过差不多就好了,对吃什么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厨房上什么就上什么,她也不会多言一句。
以往樊良瑾但凡生病,厨房都是做足了一个月的素净菜色给樊良瑾,就算是樊良瑾的病彻底的好了也照样不误。而方家其他的主子都是病好了过两天直接上肉菜,这样的差距樊良瑾早就知道,因为身份原因,她一直都不会说什么,下面丫鬟不高兴想要找厨房算账都被樊良瑾拦住不让去,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说起过这样的话,樊良瑾一生病就吃一个月的素净菜色已经成了惯例。
芷云跟在樊良瑾身边伺候,对这点也是知道的,今日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了这些呢。难道姑娘真的变了不成,要是这样的话,她这个做丫鬟的肯定也会高兴地,毕竟做丫鬟的谁也不想要有一个怯弱的主子。
樊良瑾慢慢吃饭,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等饭吃完了她,她放下手中筷子,才说:“也好,你看着吩咐下去好了。”
芷云得到准确答复,眼底亮光一闪,点头说:“是,姑娘。”
蔷花讶异的看樊良瑾,着实没想到樊良瑾竟然真的听了芷云的话,难道这一摔把姑娘给摔醒了,明白一直再这样怯弱下去别人会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不禁细细的琢磨起来,按照樊良瑾以往的性子,她在醒来的那一刻肯定会问七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得知方箐被罚跪佛堂,她醒了以后才被放出来,她肯定会不顾身体虚弱的去看她,可是这次她没有。
方箐那边的丫鬟特地往这边跑了一趟,说方箐被罚跪佛堂三天,直到她醒了才被放出来,连膝盖都是青的肿了起来,这一番话说完,樊良瑾没有一点动容的意思,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她知道了就再也没有下文。
开始她也不在意,以为是樊良瑾生了方箐的气,毕竟泥人还有三分土气,都是娇生娇养的姑娘,就算是表姑娘也没有必要去受别人的气。
明明是方箐的错,凭什么樊良瑾去见她,樊良瑾一但踏出了这一步,就成了樊良瑾的错误,别人就更不会把樊良瑾放在眼里。方箐的丫鬟说了一通,樊良瑾只说了她知道了以后就没有下文,丫鬟等了一会儿不见樊良瑾再说话,只得不甘不愿的回去。
芷云也明白这点,想要劝樊良瑾两句,可樊良瑾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好说话惹得人家厌烦,只等把心里的事给压下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一直过去这么多天,也不见樊良瑾要去方箐那边的意思,她该吃吃该喝喝什么事都没有。
蔷花心里想的是,樊良瑾是打算把自己身体养好了再去方箐那边,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有一种感觉,樊良瑾肯定不会去方箐那边给方箐低头。
这个猜测冒出来,蔷花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要是樊良瑾连这样的事都能原谅方箐,那么她离被人死死的额踩在脚底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蔷花不知道的是,上辈子方箐的丫鬟也同样来了这里向樊良瑾叫屈,说她家姑娘怎样怎样地委屈,她受了多重的惩罚。方箐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被关在佛堂里面被处罚,就算不是她的错,是方箐的错,樊良瑾心里还是觉得难受,觉得方箐平时和她玩的那么好,又得方老夫人的喜欢,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心里肯定会很难受,她一定要去安慰她。
那时一心为方箐着想的樊良瑾全然忘记了方箐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方老夫人罚跪佛堂,从头到尾明明都是方箐的错,弄到最后却是樊良瑾先低下了头。
樊良瑾一听方箐不好,她下意识想要起床拖着病体去看方箐,芷云是她的贴身丫鬟,又处处为她着想,怎么能让樊良瑾做出这样的昏事,赶紧双手并用将樊良瑾拉住按在床上躺着,示意蔷花三两句将那个小丫鬟打发出去,又吩咐丫鬟将常妈妈叫过来才把樊良瑾劝住,这才没有主动过去找方箐。
樊良瑾这样,蔷花心中一动,她有一种感觉,这次醒来以后,樊良瑾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樊良瑾,她变了。
吃完午饭,樊良瑾躺在床上小憩,芷云没有忘记中午在饭桌上说的话,随即吩咐下面的小丫头去厨房让他们晚上上荤菜。蔷花让玲花在屋里面看着,出去拦住芷云,站在屋檐下让旁边的小丫鬟全都退出去,她拉着芷云的手问:“你以为你派一个小丫鬟过去,厨房里的人会听吗?”
芷云闻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她高兴地有点过了头,姑娘性子谦顺,方家下人因此不把姑娘放在眼里,她这会儿冒冒失失的吩咐个小丫鬟过去,按照厨房里那帮老油条的性子肯定会三两句的忽悠过去,还嘴上叫屈,能直说的小丫鬟脸上涨红,什么事都办不了就回来,到时候丢的可是姑娘的面子。
她低头思索,要不要她亲自去一趟,蔷花知道她已经想通事情关键,她轻拍芷云的手,笑着说:“难道你把我给忘记了,我可是方家的人,我爹娘可是老夫人的配房,厨房里面那些老油条子可不敢随便忽悠我。”
芷云双眼一亮,感激的看蔷花:“谢谢你蔷花。”
蔷花说:“大家都是伺候姑娘的,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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