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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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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这边也已收到撤兵的消息,而赵亦珩也深知,现在还没到全副倾倒的时机。但他仍觉惋惜,毕竟这样的对手还从未遇过。
亲信勤得却在此刻上前禀报,“殿下,郑国右将军云流影近日行踪颇为可疑。属下已让青丝鸟前去追踪。”
“青丝鸟?”
“云流影大约来过赵国,不小心沾上了青丝粉。”
这青丝鸟独在赵国南方栖息,对于一种名为“青丝”的花粉尤为敏感,所以因此得名。它能在几里之外便识别出这“青丝”花粉。故而被发掘作以军事用途。
云流影为寻阿镜乔装来到赵国,他本无打算与她相见,只想远远地看她一眼便好。
他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心。
然而,偶然间竟真的找到了她,欣喜之余更多的则是落寞。
她过得很好,看得出来,阿镜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足。可他却极其不习惯没有她的日子。那又怎样?他希望的不过是她快乐便足矣。本就没有资格奢望其他。
临行前,他却还是没能忍住,想再来望她一眼,只一眼便好。
云流影躲在树林后头,眼睛始终盯着那间茅草屋……
跟随着青丝鸟而来的勤得与赵亦珩二人此刻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之人。赵亦珩在来的路上便已觉奇怪,见到那间茅屋时更加诧异——是她?!
屋里的女子走了出来,收下晾晒之物又进了去。
“殿下,没想到这云将军还是多情之人!”勤得在一旁小声感叹,脑中开始动起别的心思来。
而神情凝重的那人却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兀自开口问道:“他可是叫‘子修’?”
“回禀殿下,‘子修’乃裕亲王之字。”
赵亦珩的眸子变得颇为深邃,涌着异样的暗波……她与裕亲王又是何等关系?在病中也喊着他的名字。
当勤得提议用那名女子来要挟云流影时,他断然一口拒绝。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态,总之有些糟乱,理也理不清的糊涂。他的心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勤得却不愿放弃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暗自动起手来……夜间,他派人将屋中女子迷晕,把人擒到了营中来。又在第二日派人前去给郑国的右将军送信,通知他一人前来。
此刻,郑国大军已然开始上路,有条不紊地撤离起来。几位将军分别于队列各段,以防突袭。
景行却在这时截获了敌军来信。“上将军,属下拦到赵军的一封信。”他将之呈与上去。
楚暮将信读完,眉头一蹙,立即下了命令。“景行,你让右将军稳住徐臣,本王速去速回。”
还未弄清状况,便已见裕亲王驾马驰驱,反向而去。景行不得不依照他所说,将话给云将军带到。放心不下的他带了些人马又追着裕亲王而去。
不知是何等急事,让王爷这般!
“云将军,景侍卫让属下前来传话,让您稳住左将军,他会尽快将上将军带回。”有人从后方上前来传了这样一句话。
“可知上将军去了何处?”云流影追问道。
“属下不知,只是……上将军似乎是往与大军前行的相反方向而去。”
云流影思索一阵,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来。
莫非是去见阿镜?他有些担忧起来。
☆、坠崖
当楚暮打开那封信时,他一下子便确定了信中所说之人。有些害怕,还有些紧张,他马不停蹄地往那儿赶。
前面的悬崖边上立着一些人影,楚暮从这头跃下马来,一步一步向那边靠近。他左右观察着,两边是茂密的山林,埋藏着数名弓箭手。又将视线移回前方,笔直朝着走去。
阿镜的身影慢慢清晰,楚暮终于见到了她。而她的目光亦紧锁着他,充满焦虑。
不远处的人手被绑住,嘴也堵着,钳制在男子手中。只一双灵动的眼由起初的惊异变为了此刻的担忧。
楚暮冷冽着脸,攥紧了拳头。此刻的他怒气十足,有种摄人的气势。
勤得见来人是他,抑制不住地欣喜,他冷笑道:“本以为来的会是右将军,没想到上将军会亲自前来,这丫头也真有福气!”
我扭头恶狠狠地瞪他,眼神早已将他千刀万剐。尽管不清楚那人为何会来,但我讨厌被人当做威胁的筹码,更何况那人是他。
然而自己却无助地什么也做不了。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他阴险地笑,看了我一眼后又朝楚暮望去,“这样吧,我们来个公平交易。用你的手臂换她的手臂,如何?”说着还拿起刀放在我肩上,威胁着他。
我诧异地望去,慌乱摇头。不可以,不可以,无声地吼道。
“刀离她远点!”可他却对着我笑,拔开剑,作势便要往身上砍。这下子急得我眼泪都逼了出来。趁着旁边那人还在得意,我狠下心来将手一抬,入骨的疼痛立即袭来。
“你做什么?”他及时收回了刀,我的这条胳膊才不至于废掉。
还好,这一举动亦阻止了楚暮。两人似乎都有些诧异。
我猩红着眼朝那人望去,眼神异常坚定。只想告诉他,我云玖镜不想欠他。
胶着的时刻,景行带的人马到了。
“谁让你来了?”楚暮呵斥着他。怒火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他快要被惹得失去理智。
“居然敢带人来!”绑架的那人显出不快,手臂一放,乱箭开始投射起来。楚暮那头不得不艰难应对,左挡右回。然而对方似乎做足了准备,射出的箭形成箭雨,势不可挡。
我在那儿揪心地看着。
楚暮终于在掩护下冲了过来,却又遭到了这边的拦射,利箭直接迎面而来。突然,一根箭打中了他的腿部,他的动作开始迟缓起来。我心急地往前扑,却挣扎不过,反倒差点再次撞上刀口。
“住手!”后方传来凌厉的制止声。一人骑在前头,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勤得,给我放了她。”
山林中的弓箭手见到来人,再不敢放箭。众人纷纷朝他望去。“太子殿下!”抓住我的那人即刻跪下。
是他?他是赵国太子?我诧异地盯着。
楚暮坚持不住地跪倒在地,一边膝盖仍在苦撑,靠着右手持剑才勉强稳住。
旁边有人终于把堵住我嘴的布扯了出来。“子修!”我担心地叫道,再无暇顾及其他。
他的嘴唇发紫,气力耗尽——这箭上有毒。景行所带之人亦无剩多少,中箭之人纷纷倒下。
“没听见本宫说放了她吗?”赵亦珩见到她胳膊上的伤,更加暴躁起来。然而勤得却仍在反驳,“殿下,上将军已经中毒,这是铲除他的绝好机会。”他并无放人之意。
这时,楚暮却咬牙站了起来。尽管身中毒箭,他却仍将他们逼退,而我也被迫地跟着移到了边上。
“小心!”我慌乱叫着。他却没能躲过那人的一刀,被刺中了腹部。握住刀柄,他又反手将那人刺伤,可嘴里冒出的鲜血实在令人惊心。即便如此,他仍拖着步子向我走来。
这下子把绑我之人吓着,他擒住我的手出现了明显的松动。我心慌着紧盯着楚暮,本想借力冲过去,却只感觉被人一推,身子蓦地腾空。
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我,却只有灌耳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呆滞着睁大了眼,身子慢慢往下倾坠……
注视着这一幕的人皆显讶异,而我却已不见他们的脸。这样也好,只是不知,他能否活着离开。
惊险持续上演,赵亦珩与景行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裕亲王竟然跟着跳下悬崖,毫不犹豫地。
“王爷……”
坠落悬崖的那一刻有个人抱住了我,那人是子修,他将自己垫到了下面。即便是那一刻,我也没有勇气与他直视。
我害怕他的眼神,那会使我的心摇摆不定。
那时的想法竟是觉得这样同他一起死去也挺好的,至少他终于在我身边了。而老天爷却又开了个玩笑,摔下时由于树木的缓冲,我们只是暂时晕厥。
感觉全身快要散架,我□□着睁开了眼,疼痛比想象中还要强烈。可护着我的子修恐怕要疼上千倍万倍,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人还处于昏迷之中。
颤颤巍巍地站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肩上的伤。用另一只手捂了一小会儿,再不耽误时间,咬着牙拖动他。得找个遮蔽处将他的血止住才行!
费劲气力,结果只是将肩上的伤口扯得更开而已。我有一丝绝望,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等不了了。
强忍住泪水,我歇了一会儿才又开始继续挪,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最终还是躲到了一个山洞底下。
这里很宽敞,还有水源,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将他放平后,我开始处理起他的伤口来。摸到鲜红处,我整个人都在颤抖,手抖动得尤其厉害。太过触目!
暂时止住的伤口却不是致命伤,毒箭上的药开始向身体四处蔓延,我手忙脚乱地看着,全然没了办法。“怎么办?子修,你快点醒过来。”
我不要你死……
我瘫坐在一旁,无力地沮丧起来。从未体验过此刻的无助,我的心里害怕极了。
子修醒来时见到的便是我这副将脸哭花的模样,他竟笑了起来,“你哭什么?”
我呜咽着问他该怎么办,他让我先封住他的穴道。依照他的指示做了后,似乎真的起到了效果。
“还疼吗?”我问他,心里却是知道这岂有不疼的道理。
“你呢?你疼吗?”他却问起我来。而我则是使劲摆头,生怕他不信。
“自己怎么也不包扎一下!”他盯着我的伤口道,“方才为什么要救下我的胳膊?”
我哭着笑了起来,“你会做皇上,哪有帝王会没有臂膀?”
他红着眼看我,竟然赶我走起来。而我则是咬紧了唇,摇着头说:“我不要!”
“你听我说,过不了多久,赵国的人便会找到这里来。这样我们两人都会有危险,他们的目标本就是我……”
“也有可能第一个找到我们的是景行!”我打断他的话。
他的神情尽是无奈,眼里有暗淡的光流淌出来。“我不愿意赌,我害怕会输。”若是赌注是其他的,我从不会如此怯弱。可这次,我不敢保证会赢,更不敢拿你当做赌注。
读懂他眼神的瞬间,我有些飘忽。故意不再看他,弱弱地小声抱怨道:“没想到你还有不敢确信的时候!”
随后无论他怎么劝说,我权当没听见。“你好生休息吧,我是不会丢下你的。”即便是你口出恶言地赶我,也是没有用的。今日便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旁。
在等待中,我变得莫名地心安,抓住他的手一刻也没放过。直到有人来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返回大泱
最后终究是我赌赢了,景行带着几人率先找到了我们。当时,楚暮正处昏迷之中。景行一上来便叫“王爷 ”,担忧终于沉下几分。
而我想的第一件事却是,“卉姑在哪儿?”只有她才能救子修。
景行打量了我一眼,又上前扶起裕亲王,“她跟着大军走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如今已追赶不上郑国大军,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赶回大泱,为裕亲王医治。
景行替我们租来一辆马车,这样更加方便照顾。“你先去外面等候,我试试用内力替王爷驱毒。”经过焦急的等待,景行终于出来。可他却也无能为力,“没有办法逼出全部的毒素,只要有一点未清除,便又会蔓延全身。”
“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呀,他会死的!”我拉住他的胳膊,有些绝望。
景行也颇为无奈,“云姑娘去陪陪王爷吧,熬过这两日便好了,我们会尽快赶路。”
一路上,我一直紧握子修的手,祈祷了无数遍,甚至连佛祖也求了。“子修,你一定要撑下去,求你!”
到达裕亲王府之时,我终于落下泪来,那是喜极而泣所致。可还没等到卉姑,自己却突然没了意识,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我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一醒来便见到了眼前的卉姑。“子修呢?”我猛地抓住她的手。
“放心,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不会有大碍。”她朝我宽慰地笑,“倒是你,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自己有伤也不知道包扎。”
这样一说,我还真觉疼了起来,身子十分的沉重。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想去看看他。”
卉姑的眼神有些异样,她将我的手又重新放回被子里,轻声道:“皇上还在那里。”
裕亲王莫名身负重伤,且并没跟随大军而回,朝堂之上已是议论不断。皇上与宛贵妃担心他的伤势,亲临王府,前来探望。谁也不知,这背后是否另有深意。
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沉静下来。也是,以我如今的身份,怎能面见圣上?被他发现我在此处,后果更加堪忧!
又休养了两日便能自己下床。我本是想去看一眼子修,却没想到会遇上傅羽卿。在穿过园林的拱门旁见到我的那一刻,她似乎也很是诧异。
我扶住小门,亦睁大了眼看她。两人便这样呆立着……
房内比外头暖和,布置得也算雅致。桌边两人的心情不同寻常的怪异,却没有半分针锋相对之意。沉默了一阵,我才开了口:“他的情况还好吗?”
看样子,她应是刚从楚暮的屋里出来,我抠着指甲别捏地问。
傅羽卿却是凝着面前那人,看着她的眼神颇为古怪。良久,她才回道:“这话你不该问我。”其实她已经猜到,子修的伤是为谁而受。只是心中仍有不平,异常难受。
冷淡的回答令我心头更加沉重几分,“对不起!”我也不知自己为何道歉,是单纯的认错,亦或是别的什么。总之,话便这样脱口而出。
而傅羽卿的心里却在冷笑着,你是在为害他受伤而认错,还是为抢走了他而内疚?她冷冷地回道:“一切不过是他心甘情愿。”
有着隔膜,彼此便没有多少话可说。
“羽卿,”在她临走之时,我才说出心头的话,“我多希望你是个恶毒的女人,最好还能想着方儿来陷害我。那样,他的眼里便只有我了!”
她在门口处转过了身来,“这一点,我比你更期望。”
在我心中,傅羽卿是个极好的人,让人怨恨不起来。我有时会想,如果我是她,我有她的身份,那人是不是便会喜欢我了。然而这一切却又是早已注定,没得选择。
我并没阻拦想去见他的心,只是告诫自己不能再有奢求。
楚暮虽然已无生命危险,却还病卧在床。卉姑开下的药方让他每日只能清醒一两个时辰,其余全在昏睡状态。而我去时却正巧碰上他刚刚醒来。
他望着我淡笑,“我以为你又要逃跑。”
“逃?我为什么要逃?”离着床头一尺远,我淡淡地回道。
他对这话显得有些诧异,明显感受到了我的疏远。“阿镜,我不会娶羽卿。”他的神情极为认真,“答应下旨意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虽然被他的话动容了几分,但跌落的一颗心早已沉寂,再无法回落。遂淡然地看着他道:“关我何事?”
这样陌生的语气对楚暮来说是一个绝对的打击,他便这样凝着有些陌生的她。
“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我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挪动了一下步子,朝门口走去,又回头补充道,“我会等你痊愈了再走。毕竟,你的伤是因我所致。”
说完便走了出去,终于站立不住,扶着门跌坐在地。你在难过什么,云玖镜?泪水却默默地流淌下来……
里面那人亦不好受。待她走后,嘴里竟吐出血来。心被伤得更深……
裕亲王卧病期间自然无暇顾及朝中之事,然而那些个人却令他陷入困境。此番带兵出征,损伤惨重。左将军徐臣已被降职罚俸,而这位在归师之时无故消失的上将军理应受到责罚。如此,才可服众。
众臣议论纷纷,此番失利,不知又要再等多少时日,才能再次出兵赵国。
云流影在殿上替他说话,“回皇上,赵国本就难攻,况且我军一直处于不利地位却仍能夺下两座城池,这些全靠裕亲王指挥有方。要想攻下赵国,绝非三两月便能完成之事,哪怕三年五载,也是举步维艰。裕亲王也已尽力。求皇上不要降罪!”
正在皇帝思量之际,端亲王却又站了出来,“父皇,三哥确有功劳。儿臣以为该当奖赏才是。”
看不懂的人自然不明白端亲王的用意,而他却看透了父皇的犹豫。这摆明了是想偏袒裕亲王。
最后,裕亲王的罪责虽被减免,但皇上仍下令让他在府中养伤。这意思便是没有指示不得上朝。站在裕亲王这头的臣子们不禁为他感到担忧,这便相当于受到天子的冷待,情形无疑极为不妙。
加之,今日端亲王抓获大批姜国余党,恩祸便更加分明。裕亲王的处境尤其堪忧。
☆、还债
此刻的我正躲在角落听着景行和另一人的谈话,不过无意间路过,便下意识地藏到了一边。
最先开口的似乎是景行。他向那人问道:“近日可收到了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昭良娣似乎仍然不能取得赵国太子的信任。并且,她怀疑太子已经对她生疑。”
昭良娣?赵国太子?我耐心地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从背后亦可看出景行心中的沉重。他轻叹了一声,道:“看来,还需在赵亦珩身边另外安插一人。”
他接着又吩咐对面之人先行下去,自己站着沉思了一阵。
“出来吧!”他并未转身,原来早已将我发现。在我畏畏缩缩地站出来的同时,他也转了过来,目不斜视地盯着我。
他似乎在等待着我先开口,如此,我抿着的唇放松下来,如他所愿。“方才说的昭良娣是……”
“赵国太子的姬妾。”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从很早之前便将她安排到了赵亦珩身边。”
我了解地点了点头,那人做事一向如此,所有都被精心计划。
我看着景行欲言又止……
“若是无事,在下便告退了。”景行欲转身离开。
“等等!”我朝着他的背影叫道,终于坚定地说出了那句话,“安插在赵国太子身旁之人由我来罢!我还欠你们家王爷一命。”如果还清了,我与他是否便两不相欠?而我或许就能将他忘掉了。
听了这话的那人怔在原地,背对着我,神情凝重……
“皇上让你在府中好好休养,不用管其他的事。”云流影在裕亲王床前传达着皇上的旨意,心中有事的他盯着床上那人看。
裕亲王倒十分淡然,“最近端亲王与世子有何动作?”
“我也是近日才有所耳闻,端亲王与世子自我们走后交往频繁、十分亲密,并没有刻意避嫌。有好些大臣也使劲往他们那一方靠。”
“是么?”裕亲王若有所思。
尔后两人又议起别的,皆属公事。
然而云流影最终还是放心不过,他试探着问:“阿镜她……”
哪知楚暮却偏头向他看来,不知作何思量。这几日楚暮也想过一个问题,流影为何找到了她却不禀报。是在隐瞒什么?或是阻止什么?
“她在那儿很好,只是不知你因何瞒我?”楚暮冷冷地问道,或许已经猜出了什么,“你喜欢她?”
他也以为他们之间不过师徒情谊,阿镜拿他当亲人,可流影却不是。
云流影抬起的眼正好与他视线相撞,他眼里的错愕一下子便出卖了他,紧楚暮锁住他的目光颇为冷冽。流影,即便我拿你当做兄弟,却也无妨容忍这一点,更不会将她让给你。
事实上,楚暮只猜中了一半。流影不愿他们再见,更因为她便是姜国的公主落雁。
端亲王愿与世子结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早知这人绝不单纯,与其让他隔岸观火,从中得利,不若也将他拖下水来。再者,他确实是极好的伙伴。
边塞多年的游历生活让他结实了许多人物,从而也积攒了能够听从号令的军队。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加实际了。
端亲王虽然愿意同他一起共商大事,但心里却从未放松对他的戒备提防。他深知这人的野心,绝不会如他自己所说在朝廷混口饭吃那么简单。此人亦颇有心机。
楚暮是在几日后才发现阿镜不见的,此时他已可自己下床行走。盛怒之下,他叫来了景行问责。
起初,景行保持着埋头不语,并不答话。后来终是忍不住将她的行踪道了出来,“她说这本是她欠你的。”
听了这话,楚暮蹙起了眉,心像是又被捅了几刀。他跌坐下来,脸色很是苍白。景行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痛苦的表情,心中不忍。
发神地呆坐一会儿,裕亲王蓦然站起,朝门外走去。景行跑上前去阻挡在他面前,却遭到那人的怒意呵斥,“让开!”
“王爷,您也看到了,赵亦珩对她并不寻常……若是一举成功,赵国便不攻自破。”景行并无惧意,直言相劝。
“若不是念在你的忠心,本王此刻便要了你的命。”
“今日王爷便是从卑职身上踩过去,卑职也绝不放弃。王爷经营多年的事业,难道要为了一个女子而毁于一旦?现下郑国局势混乱,若没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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