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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一世的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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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找个地方吧……我请,这两天麻烦你也挺不好意思的。”她想了想。
  “……”
  “……你有什么不满吗?”冯笛觉得他并不是很乐意。
  “很好啊。”卓旗耸了耸肩,“你请。”
  接连着三天时间,冯笛上下班都由去电视台工作的卓旗顺路接送,虽然倒霉受伤崴了脚,日子倒幸运了好几倍,只是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这天下午,冯笛早早下了班,打算去医院复查,她悄悄给卓旗发了条短信告知他不用再来接她下班,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她有些放心,不用再费神去拒绝他的好意,但又有点担心,他如果因此而生气了怎么办?
  她的脚已经差不多消肿,脚尖可以轻轻踮在地上走路,不用在一蹦一跳地,但却成了名副其实的拐脚了。
  到医院去看了医生,医生也说没有大碍,坚持用药,几天以后就可以正常行走。
  她出来后看手机还是没有收到回复,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失落,不由去猜测他是没有看到短信,还是生气故意不给她回复呢?
  正想着,忽听见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冯笛?”
  她有点不确定的转身,毕竟那声音带点病态,她不太熟悉,然后看见了戴着口罩的……徐毅?
  “嗨……”冯笛不确定的打了声招呼。
  徐毅往前走了几步,卸下口罩,“是我。”
  “哦。”冯笛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见他重新又把口罩戴回去,便问:“感冒了?”
  “嗯,刚打完点滴。”徐毅的声音沙哑,脸色也有点苍白,他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短袖,棕色休闲裤,看上去十分的萎靡。
  “你呢?脚怎么了?”徐毅关心她。
  “我呀……”冯笛晃了晃受伤的右脚,苦笑了一声,“不小心崴到脚了。”
  徐毅关心地询问了下伤情,知道并无大碍后,才问道:“你一个人?”
  冯笛点了点头,又听徐毅有点失落的说道:“我也一个人。”
  冯笛很想挺挺胸抬头问他一个人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这么失落的样子?但想想自己此刻的心情,顿时连支撑那一丝想法的底气都被打散了,她笑了笑,只觉胃里有些苦涩。
  

  ☆、21

  “既然遇到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我请你吃饭吧。”徐毅说道。
  冯笛下意识地想拒绝,后又想想她也算欠徐毅个人情,更何况人家这么热情要请她吃饭,怎么好意思拒绝。
  两个病号去了医院附近的汤面店,街边的小店里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上面黑色的灰像是随时就要掉下来,木桌缝里夹着些油污,处处都在预示着这家店的味道应该会非常不错,否则,早就关店了。
  “不介意吧?”徐毅用餐纸擦了下桌子,“这家味道还不错。”
  冯笛摇摇头,笑了一下,“通常这种环境的小店味道都不错。”
  “我是说,我感冒了想吃点清淡的,你不介意我请你吃这种街边小吃吧?”徐毅眨了眨眼睛,十分实诚的说道。
  “当然不。”冯笛局促地咬了咬唇,觉得丢脸。
  幸好这时服务员拿了餐牌过来点餐,她手里拿着一沓单纸,放了几张,“吃什么写上面再给我。”
  冯笛和徐毅对视了一眼,又耸了耸肩,她说:“这家的味道一定不错。”
  说完两人又相视一笑,徐毅拿过纸和笔,给自己点了一份馄饨,冯笛要了一份蛋炒饭,服务员过来拿单子的时候,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把餐单确定了一遍,便对着厨房的方向吼道:“一份蛋炒饭,一份馄饨,二号桌。”
  “……最近还有去游泳吗?”徐毅首先打破了沉默。
  “去了一两次……”冯笛玩着手里的一次性筷子,“你呢?”
  “最近都没有去了,我的感冒已经持续了快两周时间了……”徐毅掩着嘴咳了几声,“热感冒,非常要命。”
  冯笛做了个可怜的表情,“慧琳呢?怎么不见她陪你?”
  徐毅皱了下眉,看了看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她很忙。”
  冯笛叹了口气,“她是那种把事业当做全部的人,说起来我也有一周时间没有联系她了……”说完才发现自己话又不妥,她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很在乎事业,而不是……”越描越黑了。
  徐毅笑了下,“我懂,我能理解。”
  “理解就好。”冯笛抚抚心脏,差点闯了大祸。
  服务员先后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馄饨和黄灿灿的蛋炒饭,冯笛尝了一口,味道倒是真的不错,她满意地向徐毅竖了个大拇指。
  徐毅吃了几口,馄饨有点烫,便停下了手,冯笛也是一点一点吃着炒饭,时不时张张嘴散开热气。徐毅突然就有些好奇,他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想了想才问:“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冯笛抬眼。
  “那次相亲……嗯,我有什么地方表现不好吗?”想起这事来还有些挫败,毕竟他觉得自己彬彬有礼,对她照顾得当,结果却不尽人意。
  冯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眯起了眼睛,“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听真实的原因的。”
  “我很好奇,或者说十分好奇。”
  冯笛为难地拱了拱鼻子,叹了口气,“并不是你表现不好……”
  “?”
  “是因为那时候我正处在相亲的疲倦期,你懂吗?就是被我妈逼得太紧了,就有点叛逆,偏不随她的愿,虽然这听着比较幼稚,但……是真的。”
  “听起来不像你会做的事。”徐毅用勺子搅着汤汁,“我有猜测过,你谈了男朋友,但是阿姨不同意,所以你在消极抵抗。”
  “这更不像我会做的事吧?”冯笛惊讶。
  徐毅挑了挑眉,“好像是的。”
  “那你为什么会那样以为?”
  “……因为我实在不想承认是自己没有魅力。”
  冯笛拿勺子的那只手顿了一顿,“对不起。”
  “事实上,就是因为我没有吸引你的魅力吧……”
  冯笛瞬间有点愧疚,有点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开玩笑的。”徐毅笑了笑,用他比刚才更加沙哑的声音说道:“而且你也没有必要道歉,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哪有对错。”
  冯笛点了点头,但心里,怎么都有点不太好受。
  吃完饭,冯笛用店里粗糙的餐纸擦了擦嘴,徐毅起身去付钱,他一直用手掩着嘴,不时咳嗽一声。
  从店里出来,天色还尚早,室外已经不像七八月份那样闷热,耳边拂过的风带着丝凉意,徐毅感觉他一直堵塞着的鼻子突然都通了,他用力吸了口气,却发现那其实是错觉,他的鼻子依旧是堵着的。
  “要走走吗?”他问,又想起她的脚,“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脚伤。”
  “不要紧……”
  “那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徐毅带着她走到路边,这条路上车子并不多,有点冷清。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冯笛说道,她最近一直在被人送来接去的路上,好像都有点不习惯一个人了,这显然不是个好预兆。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空车停留。
  “其实……”徐毅终于在长久的沉默后选择坦白,“我和慧琳并没有在一起。”
  “?”
  “我觉得你大概有点误会,解释一下。”徐毅摸了摸鼻子,“是有好感,但并没有在一起。”
  “?”冯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好像有个非常不错的前男友?”
  卓旗这边刚忙完,他就拿出手机看时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冯笛发来不知道多久的短信,心里有一瞬间的恼怒,又命令自己马上平息下来。看到第二条未看短信时,他才真正觉得无力,裴霈请他去G市参加她的婚礼。
  他不知道这世界会有多少人,在他的生命里,参加了父亲与另外一个女人的婚礼过后,还要参加母亲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婚礼。不管有多少人,他都是其中之一,非常可悲的之一。
  他从来没有告诉父母,他们失败的婚姻带给他什么,他努力地成长,在多少次步入错的道路后又自我救赎地退了出来,他想要掩饰自己受伤的样子,他们不在乎他,那他又何必表现出一副非要被在乎的样子呢?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成功,完美地在父母面前塑造了一个坚强的形象,好像无坚不摧,刀枪不入一般。
  他站在摄影棚里最明亮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却至黑暗无比,他忍受着心里一下一下地抽痛,还是伸手拨了那个号码。
  裴霈很快地接起电话,她的声音不像五十岁女人的雅韵,有点粗哑,并不好听。
  “妈,恭喜你。”
  “谢谢你。”裴霈高兴,“你可以提前过来几天吗?我想你见见他,他也想见见你。”
  他们都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但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去介绍他,或是去了解他。他不知道这是他和裴霈母子俩的默契,还是她在照顾他的情绪。
  “好。”他很乖顺的答应,他想,他在母亲眼里,虽不亲近,但足够听话。
  车子从电视台的停车场开出来,他自然而然地向冯笛公司的方向开去,过了红绿灯,看见市中心地标建筑上硕大的LED,上面播着无聊的广告,他才突然想起来,她已经下班了。
  顺着车流,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回家吗?那个空荡荡的家,他一点也不想回去。
  突然,手机响了,他眼睛瞬间亮起来,却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后,变得索然。他悻悻地接起来,“喂?”
  “我看到你的车在意尚附近?”吉靖川的声音毫无起伏。
  “嗯。”
  “一起去喝一杯吧?”
  他下意识地想问他又打算借酒消愁,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也需要借酒消愁,便改口问了地点。
  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早,酒吧里的人并不多,昏暗的灯光,面无表情的调酒师,更加让人的心情沉闷。
  吉靖川比他先到,他的西服外套脱放在方便的座椅上,身上穿着考究的衬衫马甲,像及了中世纪优雅的骑士,但他知道,他不过是个受了情伤的少爷。
  “我可真佩服你。”他上前拍拍他的肩,“永远都西装笔挺,这天气,小马甲总可以不穿吧?”
  吉靖川拍开他的手,“你懂什么,这是身份的象征,品味你懂不懂。”
  “我不懂。”卓旗拉凳子坐下,“不过我知道热的慌。”
  吉靖川嗤了一声。
  卓旗向调酒师示意,拿了个杯子,“龙舌兰……”
  吉靖川闻言啧了一声:“你也有烦心事?”
  卓旗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与他手里的杯子碰了碰,便仰头干了。
  就这样接连喝了几杯,吉靖川才问:“她最近怎么样?”
  “打住。”卓旗摆手,“别跟我提你那些伤心事,我不是心理医生,开导不了你。”
  “我他妈要你开导了吗?”吉靖川不忿,“我不就问你她怎么样吗?”
  “她怎么样用我告诉你?”卓旗又干了杯酒,“你逼她,她就逼她拼命工作,照这种趋势下去,麒麟在三年内上市也不是不可能。”
  吉靖川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攥着酒杯,一杯一杯地灌下那冰冷的液体,仿佛这样便能洗清心里的痛楚。
  “你他妈说我该怎么办?”
  卓旗冷哼一声,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怎么知道他该怎么办。
  两人有了不谋而合的默契,酒杯相碰,仰头下肚,谁也没有揭开彼此的伤疤,以为酒真的是灵丹妙药,一杯接一杯,吼着“不醉不归”。
  可往往酒醉不能消愁,只会愁更愁。
  

  ☆、22

  冯笛一直在纠结是否该问问慧琳发生了什么事,但又害怕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她想不到该怎么去安慰她,她也怕自己忍不住就劝她妥协。
  以前慧琳问她,一直单着不会感到孤独吗?她坚定的回答,不会。到后来,她忍不住对她承认了孤独,但却自我催眠的告诉自己,有人害怕孤独,有人享受孤独,她就是那个享受孤独的人。
  慧琳没有拆穿过她,但她知道,她明白,她只是不想拆穿她。
  就像,她明明知道她放不下吉靖川,还是纵容她去招惹徐毅。
  因为,她懂她的骄傲,她也知道她的坚持。 
  实木门被敲得咚咚响的时候,冯笛刚洗完澡出来,她都来不及取下浴帽,便一拐一拐地冲向玄关,心里有些恐慌,半路还返回房间拿了手机,准备一发现危险就打电话报警。
  那声音接连不断,像是带着情绪,发泄着不满。冯笛害怕,靠近了又退回来,来回了几次才敢看猫眼,结果却让人吃惊。
  卓旗的一半脸放大在眼前,他眼睛微微眯着,手支在门上,靠的很近。
  门刚打开,一股浓重的酒味袭向冯笛的鼻腔,她刚想捏着鼻子,就被满身酒气的卓旗挤进门内,他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一半衣襟束在黑色西裤里,一半露在外面,站在那里歪歪扭扭的,手突然伸在半空。
  冯笛想要张口问他怎么回事,只是一瞬,他的身体就压了过来,几乎是立刻,冯笛感觉到了危险,她伸出手想推开他,他却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两手捧在她的脸颊,嘴唇碰在她的唇上,那是种近乎野蛮的碰触,抵在她牙齿上,一瞬间,她只感觉到痛。
  她被迫仰着头,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一样惊恐的跳着,她想要挣扎,却因为被他箍着下巴,无法动弹。他开始吸、吮,舔、咬着她的唇,她挣扎着闭紧嘴巴,却被他轻而易举地用舌尖顶开,她打他,踢他,他整个人覆了上来,压制住了她所有动作。
  她害怕,却有点在那吻里沉迷;她恐惧,脑子却缺氧得不能思考。
  等冯笛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他贴在她的身上,手指毫无章法的在她身上游走,嘴唇却始终噙着她的呼吸,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不管不顾地驰骋。冯笛几乎要绝望,她眼角噙着泪,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挣扎,她的嘴里鼻尖充斥着醉人的酒味,突然,那个念头就袭了上来。
  也许,是渴望的吧?只是她自己不愿承认……或者,就此沉沦?
  冯笛很早就醒了过来,因为克制的那个她对内心深处做出的放纵决定并不赞同,即使在累极之后她也睡得不是很安稳,她迎着早晨的昏暗醒来,背后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她怔怔的起身,并没有惊动熟睡的人。
  卓旗闭着眼睛,像是有什么不安地蹙着眉头,她看了很久,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像杂草一样肆意生长出许多酸涩。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昨夜的他并不清醒,他动作野蛮,浑身的酒气都快将她熏得醉了过去,她只是很庆幸,没有在他嘴里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而她,明知他是不清醒,却还是接受了他。
  客厅里四散着衣物,像场景重现似得让她不由去回忆,她捂着脸,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不堪。越想着,这样的念头就越强烈。
  几乎是立刻,她冲向浴室,将自己梳洗了一番,换了衣服,出来时那人还保持着姿势熟睡,她咬了咬唇,写了张字条放在床头柜上,将从地上捡起的手机压在上面,收拾了自己的包袋和手机,便出了门。
  清晨走在街上,卖早餐的商贩才刚出摊,食物还没有来得及制作出来,来路上偶尔穿过几个跑步锻炼的人,少有像冯笛这样,穿的一本正经,脚还一拐一拐地走着。
  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是因为那些一个人孤单的夜晚?是因为潜意识里那一点点小小的私心?她不知道,也说不清,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她早早地到了公司,保安刚刚将楼层打开,看到她十分惊讶,又装作自然的打打招呼,她刚进办公室,又想起件事,马不停蹄地乘电梯下楼,到公司附近的一个24小时药店买了毓婷,没有就水,急急忙忙地吞了下去。
  再回到公司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同事来了,见到她打了招呼,还关心道:“主编,昨晚没有睡好吗?脸色不太好。”
  冯笛笑着点点头,进了办公室不久,小茶就端了咖啡给她,依旧是楼下星家的卡布奇诺,她挚爱的味道。
  “小茶,你决定了吗?”冯笛看着小茶即将走出门,突然想起来问她。
  小茶转过身,对她笑了笑,多少有点酸楚,几乎立刻让冯笛哀叹她真的要失去这位话不多但十分细心的助手。
  但小茶捋了捋头发,说:“我还打算试一试。”
  冯笛欣慰地笑了,“……我写了推荐信给总编,一定会有你升职的机会。”
  “谢谢你,冯笛姐。”小茶由衷的感谢。
  卓旗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正确说他是被太阳晒醒的,他闭着眼睛摸了摸身体两侧,忽的睁开眼睛,眼前淡绿色的墙纸仿佛带着股□□,他身上盖着粉色的薄被,一切都跟梦中一模一样……哦,原来那并不是梦。
  他回想着,头有点钝痛,胃里满是酸涩,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涸,然而,记忆却一下一下地浮现出来。
  他起身,所有房间都转了一遍,就是没有冯笛的人影,他有点恐慌,有些害怕,手足无措地站在沙发旁,客厅里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只是电视柜角滚落着一个苹果,孤零零的。
  他站了许久,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一般,却想不到该怎样去忏悔,去改正。
  最后,他回到卧室,坐在床边,脑袋里几乎能想出来她逃走时的样子,心里更加酸涩,明明知道往往他进一步,她退三步,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精、虫上脑。
  这才看到床头柜放着的手机,他拿过想看时间,又看见下面有张黄色的便利贴,他一并拿过来,上面写着: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我想,我们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联系了。
  呵……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看着自己现在还赤、裸、的身体,胸膛上还留着被指甲抓出的痕迹,竟然告诉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像是立刻被颠倒了角色,卓旗十分恼怒,打开手机就想要打电话质问,可满屏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阻止了他,通篇看下来有些失望,没有一通是冯笛打来的。
  他捡了几个重要电话回过去,慧琳一接到电话就吼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我在睡觉,手机放了静音。”卓旗实话实说。
  慧琳忍不住骂了几句,又对他吩咐工作:“因为联系不到你,电视台的收尾工作都推到了下周一……你以后再要凭空消失可不可以跟我打声招呼,你知道我今天早上为了帮你应付这些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吗?”
  卓旗愧疚,“抱歉。”他又抿抿唇,试探的问道:“冯笛有联系你吗?”
  “嗯?”
  “冯笛她今天有找过你吗?”
  “她找我干嘛?有什么事吗?”慧琳奇怪。
  “没事没事。”卓旗草草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无力地躺在床上,恼怒,愧疚,压制在心底里阴暗的喜悦,很多种情绪涌上心头,他捂着眼睛,发现自己竟没出息地再次回想起那些画面。
  因为是周五,下班后组里有聚餐,以往冯笛都是跟大家吃过饭便先走,今天却跟着去了KTV,她害怕一个人独处,那些无病□□和自我怀疑会将她吞噬。
  十几个同事分了几摊,有唱歌的,有做游戏的,还有像冯笛这种,静静听歌的,慢慢的她发现,也许自己来错了地方,那些酸酸的歌词和暧昧的音调,很容易就勾起心底矫情的思绪,进而无限蔓延。
  好在,总有几个闹腾的人,在气氛低迷时,陷出自己的无厘头,唱着大江南北流传的调调,惹得众人嬉闹不止。
  她想,自己缺的就是这份学也学不会的豁达。
  局散的时候已经不早,冯笛拖着她好的不彻底的右脚,有些颠簸地回到家,她打开密码锁,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勇气去面对一室冷清。
  她跑去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坐着,头埋在双腿之间,以前她并不觉得男人是女人生命中多么必要的一个环节,她想如果有个人爱她,恰好她也爱他,他们两情相悦便皆大欢喜。但如果她爱的人不爱她,爱她的人她不爱,她都不会委屈自己,刻意的强求,觉得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是多么天崩地裂的事情,她想,她有事业,有理想,一个人也能很好的生活。
  但人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动物,当她真正遇到了生活中的这些事时,却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通透,她有欲望,也有矜持;她想要得到,又害怕得到,连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23

  密码键盘上深蓝色的灯光在黑夜里显得非常薄弱,冯笛吸了口气,手指按下数字,嘀嘀的声音刺在她的耳里,让人心慌。
  终于门还是开了,屋内却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她有点傻眼,还在想,难道昨晚忘记关灯一直到早晨?
  她狐疑地走进来,门刚从外面关上,一转身,玄关处已站了个人,她吓得退了一步,扶着门,满脸惊恐,他却一脸怡然,光着上身,下面围着一条浴巾,“你怎么才回来?”
  冯笛怔怔的,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他,可想想自己此刻的心情,难堪、恼怒、羞赧,还有茫然。
  “你傻啦?”卓旗向她走进,如果细心,应该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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