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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一世的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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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冯笛心想这人还真是坚持不懈,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单脚跳着非常辛苦地才到玄关,从鞋柜上的包里取出手机,“卓旗”两个大字晃得她头晕,她皱了下眉,靠在墙面上,用左脚撑地,犹豫着该接还是不接。他不会是还想要叮嘱她报警吧?或者是要嘲笑她的智商?
  思索间手机铃声已经断了,屏幕刚暗下去,又跳出来一条短信,来自卓旗:你家在几楼?
  冯笛寻思这不会是上门来寻仇吧?遂想想,也没什么仇恨,她可能想得有点多。再想想,卓旗今天帮了她挺多,除了最后干涉她报警的事情态度不好,其他方面她的确是该感谢他的,脑一热,就回了短信,告诉他楼层和门牌号,也没想他到底要干什么。
  提着包刚跳了两步,门铃又响了,突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身狐疑地看了下,转身又跳了几步,趴在猫眼上看,果然是卓旗,还有点怒气冲冲的卓旗。
  她顿时就有点犹豫要不要开门了,毕竟她很不想吵架……正想着,外面的人又不耐地拍了拍门,声音闷重仿佛也在发泄着不满,冯笛当即退后,一点也不想开门。
  等了一两秒,手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气凝神的冯笛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听到门外暴躁的声音:“喂,开门!”
  唉,冯笛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将门打开,刚夹开点缝,门就被卓旗以更大力从外面拉开,她手伸在半空,他已经侧过身子自顾地走进来,一手提着白色的塑料袋,另一手顺带把门关上。
  冯笛看看他,一脸不可思议,好在玄关够宽敞,两人不至于挨得太近,“你干嘛?”
  卓旗瞪了她一眼,举起手里的袋子,“我来给你送饭……”
  冯笛顿时感到内疚,她一直都把重点放在吵架……这时有点语塞,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响卓旗才无力的说:“你不累啊?给我找双拖鞋。”
  冯笛忙从鞋柜底下抽出给冯征准备的拖鞋,卓旗踢掉鞋子,很不客气地留她傻愣愣站在那里,自己率先走了进去,打量客厅几眼,侧头就发现了餐厅,提着袋子便走进去。
  冯笛慢吞吞地跟在身后,拖鞋与地板亲密接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心脏,等她跳到餐桌旁边,卓旗已经将袋子里面的食物取了出来,有馄饨,小笼包,一碟小菜和大碗的牛肉面,都装在简单的餐盒里。
  冯笛不由咽了口口水,卓旗已经落座,自顾拿过装有牛肉面的盒子,又打开袋子里的一次性筷子,几乎快将它叉进面里,又转了个方向,放到了冯笛的面前。
  冯笛咬了咬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卓旗,他倒是很自在,又给自己打开筷子,像是饿极了,狼吞虎咽般吃着面,夹一口小菜不够,还来夹一个小笼包。
  他也不理她,冯笛有些讷讷的,停了半响,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馄饨,觉得不方便,又起身去厨房取了个勺子,回来时卓旗的面已经吃的差不多,又夹了个包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干嘛跟我生气?”卓旗见冯笛开始吃饭,打量了她一会,才缓缓说。
  冯笛刚喝了口汤,滚烫的汤汁正在舌尖打转,被他一吓,刷的一下滑进喉咙,烫的她两眼发黑。
  “我是关心你啊,作为朋友给你正确的建议,你不采纳就算了,还跟我生气。”卓旗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又有点无可奈何。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他瘪了瘪嘴,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他为什么得低声下气啊?
  “不是你先生气的吗?”冯笛抿抿唇,“说我可怜圣母什么的……”但现在想起来,这事好像并不是非常值得生气。
  卓旗语塞,“……我那是,我那是生气吗?”
  冯笛抬起眼睛,看着他。
  卓旗被她看的心慌,心想自己也没什么错啊,怎么就这么心虚呢,他撇撇嘴,嘴硬道:“就算我是我先生气,我也是好心,你气什么?”
  “……”冯笛看他,“你说我气什么?”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嘴硬。
  卓旗躲开她的目光,心想我哪知道你气什么,又觉得不能跟女人太计较这些事,遂装作大度的样子,“那扯平了,我们都别气了。”
  “……”冯笛心里有点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好像这会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又不想真的承认。
  吃完饭,冯笛要收拾餐盒,被卓旗伸手夺过,他念她身残志坚,所以起了好心帮忙,冯笛乐得轻松,指挥他把垃圾扔掉,又洗了餐具,等他去了洗手间,她才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卓旗十分自然,从洗手间出来,像在自己家一样从茶几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瞅了眼冯笛,把她扶坐到沙发上,将受伤的右脚搭在茶几上,“要不要找个人来照顾你啊?”
  “……不用吧。”冯笛真是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一只脚崴到而已,就是行动有点不方便,还不足以影响生活,“明天起床应该会好很多吧。”
  卓旗翻了个白眼,怎么都觉得不放心,“要不叫慧琳过来?”
  “真不用。”
  “要不然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
  “我开玩笑的。”卓旗啃一口苹果,“哈哈,哈哈。”
  

  ☆、19

  电视里主持人兴奋的声音并不让人感到轻松,冯笛也不觉得卓旗开的玩笑好笑,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丝慌乱,但又不像想象中那样不知所措,然后竟然真的像对待一个玩笑一样,对那句话一笑而过了。
  “你喜欢看这个节目吗?”窝在沙发里的卓旗坐姿并不端正,他今天穿了亚麻色休闲长裤,歪歪扭扭地横在沙发旁,看上去十分自在。
  电视里播的是那个著名的相亲节目,主持人幽默风趣,言辞却也犀利,她并不常看,更谈不上喜欢,便拿起遥控换了个台。
  卓旗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转回头去继续看电视。
  “喂,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今年采访你的那一次。”不知为何,冯笛竟想要与他分享那段晦涩的记忆。
  “?”卓旗皱了下眉,忽然想到她要说什么,他笑了笑,握着苹果的那只手指了指她,“我有感觉,但是我记不起来了。”
  冯笛不由瞥他一眼,“你当然记不起来……因为那时我只是个小角色,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角色。”
  “?”
  “还记得你第一次接受我们杂志采访吗?”
  卓旗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惊讶地张大嘴巴,又没什么起伏地闭上,往复几次,他有些悻悻的说道:“sorry,你可以提醒我哪个环节吗?”
  “当然是采访啊,我一直都是编辑。”只不过分等级了而已。
  卓旗这次真的是张大嘴巴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冯笛早就习以为常,以为是他又一次的恶搞,已经在打腹稿怎么描述她当时的样子。
  “……是那个跟我同校的学妹吗?”
  冯笛突然睁大眼睛,“你记得?”
  “……”卓旗表示这真的很让人难以置信,他一直都记得那个小女生,虽然记忆里她的脸已经模糊,当初做了什么事情也不甚清楚,但她和冯笛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她们划成等号。
  “我变化很大吗?”
  卓旗努力回想着,“我只隐约记得你当时是齐刘海?有点胖?”他一点一点翻开回忆,“穿着老成的黑色西装,我几乎看不到你的眼睛,因为你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
  “但我记得当时,那个编辑好像对你不怎么友好,有这回事吗?因为我记得你翻起眼皮瞪了她一下,但又立刻变得温和,像只狡黠的狐狸一样。”
  “……”她很努力的掩饰了自己,没想到还是被他看穿。
  “是这样吗?”卓旗还是有点不置信,“可你现在的样子……”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以前的刺是露在外面的,现在的收到了里面,不剥开去了解可能就以为她是温和的……总之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样子。
  “人总是会变的嘛。”冯笛笑了一下,但她心里知道她并没有变。
  卓旗想想也是,但挺懊恼他没有立刻认出她,有些遗憾的,“我们是大学同学,可我却没有早早认识你。”
  “我是那种很默默无闻的学生啊,怎么会认识你这种风口浪尖上的有名学长。”冯笛调笑道,她并不想让这个话题变得沉重。
  卓旗瞥了她一眼,明显是对她的讥诮不满,但瞬间又变得开心,“那我呢,我变化大吗?”
  就外形而言,“没什么变化。”
  卓旗挺高兴,拉着冯笛回忆往昔,当然往昔里都是他神气的样子,冯笛有点后悔,她不应该说他没有变化的,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他应该是温文尔雅低调内敛的艺术家,而他现在的样子,总是有点顽劣任性,像是个还未长大的“男孩”。
  “卓旗——”冯笛看见电视上面的提醒的电子时间,有些为难的开口,“你,嗯,你是不是该走了?”
  卓旗怔了怔,“哦,哦。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说着起身,冯笛也想起身送他,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等他走了几步,冯笛侧头去看,他已经转过了身,“你明天还上课吗?”
  “?”冯笛皱了皱眉,随即摇头。
  卓旗有些失望地摸了摸头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等到玄关处的感应灯灭了许久,冯笛才艰难的起身,她关掉电视,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再出来时看着空旷的客厅,卓旗慵懒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她淡淡的笑意还挂在嘴边。
  冯笛觉得今晚自己一定不会睡得很好,她有些莫名的雀跃,并不为今天遭遇的不测担心,但心里是浮躁的。
  意外的,她睡得十分好。
  周一一早,冯笛的脚并没有好到可以落地行走的地步,她正在纠结自己到底是应该给总编请个假,还是坚持一下去上班,就接到了卓旗的电话。
  “你要去上班吗?”
  “……还没决定。”
  “到现在还没决定?”卓旗的语气有那么一点无奈。
  “……”冯笛撇了撇嘴,在家有点无聊,去上班的话,要从小区走出去拦出租车,好远一段距离,她怕自己蹦不到就先累死了。
  “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冯笛好像听到周围的喇叭声,不由地想着他的车子正在拥堵在上班的路上,缩了缩脖子,还是说:“不用了,太麻烦了。”
  “我要去电视台谈点事情,会路过你们公司。”
  电视台吗?那确实会路过他们公司,她想想又答应了。
  到了公司,同事们看到冯笛一脚伤残的样子,轮番对她进行关心,等她进了办公室,左腿已经有点抽筋,好在细心的助理小茶已经给她端来了咖啡,甜甜的卡布奇诺,疲累一瞬间就被扫光了。
  冯笛说了谢谢,小茶一贯的客气,对她说:“主编,我们联系不到徐毅先生,财务那边在等他确认稿费。”
  “那我试着联系一下。”
  等开完策划会议,冯笛才有时间联系徐毅,给他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她想可能是在上课,便没有再打。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小时徐毅才回过来电话,说是上课电话关了静音。
  “我没什么事,只不过财务那边给你发了稿费,在等你确认。”冯笛将事情原委道明。
  “原来还有稿费?”
  “当然有。是杂志社付给你的,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答应帮我写稿。”冯笛现在还记得总编那天看完稿子以后的表情,那种喜悦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别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感谢你给了我一次赚外快的机会。”
  “……呃,可能稿费并不是很高。”
  “我开玩笑的。”徐毅笑了一下,“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叫上慧琳一起。”冯笛恶趣味的说。
  徐毅笑了一声,“好啊。”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助理小茶又来敲门,冯笛正在做新提纲的收尾工作,见她进来,还以为是问徐毅的事情,直接说:“我已经联系到徐毅了,他应该很快就会确认的。”
  小茶有些怯怯危危的,因为一直以来,冯笛给她的感觉都有明显的距离感,她抿了抿唇,“冯笛姐,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冯笛抬头。
  “那个,那个……”小茶有些难言的样子,“我想知道,我……我还有没有升职的机会。”像是用了巨大的力气,小茶才把这些话说出来。
  “?”冯笛有些不解,毕竟是否升职的事情不归她管,小茶应该知道。
  “我已经25了,家里人一直在催我回家里找份稳定的工作,我想说……如果、如果这边的工作没什么升职机会的话,我可能就要回家了。”
  冯笛皱了下眉,有些同情这个女孩,曾经,她也面临跟她一样的窘境,事业无起色,家人不支持,前途一片渺茫,不知该如何选择。
  “小茶,你才25岁,为什么不多给自己几年的时间奋斗?”
  “因为我不确定结果,我……不相信自己。”
  “没有人能在努力之前获知结果,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为之去努力。小茶,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
  小茶沉默了一会,“冯笛姐,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这可能就是25岁和28岁的区别。”除了皱纹之外,她还比她多了些通透。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不是你,我不能帮你做决定。”冯笛摇头,“但我可以给你个建议,你觉得自己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如果喜欢,那就留下,总有你升职的机会;如果不喜欢,那你就权衡下留在安城和回家乡的利弊。我一直觉得,要有发展,在哪里都会有发展,在于你愿不愿意为了它去努力而已。”
  “……”
  下班时间到,冯笛想躲过打车高峰期,便留在公司自觉加班,刚好新的专题讨论的并不是很顺利,她有时间坐下来理理思路,想了会,又重新开了个文档,为小茶写了封升职推荐信。
  刚敲了几行字,桌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冯笛剥开上面遮挡的文件,伸手将手机捞过来,刚拿到手里,铃声就中断了,冯笛开了屏锁,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狐疑地皱起了眉,手机又进了条短信:对不起。
  

  ☆、20

  短短的三个字几乎让她立刻想起林阳的脸,就像是一种本能反应,随后才感到气愤,但更多的是宽容与同情。这是她有点痛恨的28岁症状,无私的胸怀和泛滥的同情心。
  她记得入职第二年的时候,她和慧琳的朋友关系刚刚有了进展,那时有个话题在社会上引起过一阵热论:丁克。
  冯笛坚持丁克,但她不是为所谓的生活理想,而是单纯的怕痛,并且觉得那个场面血腥。慧琳呵呵一笑,相当鄙视她的幼稚想法,当时就问她:生孩子都会痛,但为什么你妈妈还是生下了你?
  冯笛很坦然的回答她:我妈无私,我自私。
  那时并不觉得自己坚持的自私有什么问题,甚至曾经为自己能勇敢承认自己自私而感到沾沾自喜,那时的她,尖锐、清高、却并不强大,但很真实。
  而现在,她还是不想要孩子,但理由可能不会是害怕疼,而是从特别现实市侩的角度出发,如果你给不了他(她)好的生活,那就索性不要让他(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听上去是伟大无私的,可细想下来,也是一种自私。
  其实本质都没有变,但充当保护色的外壳变了,变得更加光鲜,更加明亮。
  还想着该不该回个电话过去,手机的屏幕又亮了,是卓旗来电,冯笛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又抿了抿唇,才接起电话。
  卓旗火急火燎的,“你下班了吗?”
  “还没有。”
  “哦……那我来接你,到你公司楼下打电话。”话刚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可以听见他打电话的环境并不安静,嘈杂的声音像及了晨间拥挤的街头,她拧了拧眉,又不由笑了笑,心想着将推荐信写完再走,打了几个字又关上文档,将电脑装进包里,把东西收拾好,便急匆匆乘电梯下楼。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冯笛单脚跳着几步就到了车前,不等卓旗从驾驶位下来,已经打开了车门,不顾形象地钻进去。
  等她坐稳,卓旗看见她手拿两个包,一个大的皮质电脑包,一个手袋里装着没有完全塞进去的文件,他顺手拿过,放到后座:“你带了工作回家?”
  “是啊。”冯笛伸手系安全带,“周一总是分外忙碌。”
  “我今天也忙死了。”卓旗无奈地撇撇嘴,“在电视台开了一整天的会,简直要被他们的工作效率惊呆了。”
  “?”冯笛看了眼他,又抠抠手指,“那你不用接我的,我自己做出租车也可以回去的。”
  “我又不是专门来接你的……刚刚已经结束了,你刚好没有下班我才来顺路接你的。”卓旗生怕她觉得负担,忙撇清关系。
  冯笛侧头瘪了瘪嘴,半响才“哦”了一声。
  “慧琳跟电视台谈广告,竟然帮我接了个节目。”卓旗右转方向盘,不怎么高兴的说:“是那种旅游节目结束后的小tips,做摄影教程,我竟然一时头昏脑热的答应了……”
  冯笛看了眼他,“听着还不错啊。”
  “什么还不错……就是一个小番外,每集6…8分钟时间,并且要我教的通俗易懂,还要本人出境。”
  “电视节目当然要本人出境,不然请你干什么?”
  “可我不想出境……”
  “那你要怎么办?”
  “我已经签约了,一共十集,分两次录制。我要回去想想这十集的内容从哪里拼凑,好在最近因为在学校讲课,我备了不少干货。”他仿佛又不那么沮丧了。
  冯笛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无论喜欢与否,有了责任,就必须去做。
  “我今天也不怎么顺利……”她叹了口气,有种看破尘世的无奈,“我的助理可能要辞职了,我刚跟她磨合好,而且有了不错的感情。”
  “?”
  “因为她发现现实中追求的理想和她想象中的理想是不一样的,所以她有些怀疑,并想要放弃。”车子在拥挤的红绿灯十字路口排队,慢慢悠悠地挪动着,冯笛觉得她突然又没有了那么多感触,也许她25岁的时候也曾怀疑过理想,但她选择了坚持,现在她28岁了,也许事业小有成就,但这一定是对的吗?一定是值得别人的学习的吗?并不,因为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
  “你劝她要坚持下去吗?”
  “……并没有,我其实不太擅长用感性的态度去对待我的工作以及与工作相关的人。我在给她建议的时候,十分理智并且有点冷冰冰的,我想在她心里一定觉得我不近人情。”冯笛笑了一下,“但现在我突然觉得庆幸,因为我刚刚想明白,这事没有对错,她应该自己去做决定。”
  “她也许只是想让你给她点建议。”卓旗说。
  “……”她当然知道,但她不想为由此产生的后果买单。
  过了那个红绿灯路口,车流还是在慢慢吞吞地挪动着,有司机不时将头伸出窗外,想要探探前面的情况,却总是失望而归,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发泄不满。
  “你知道吗?林阳他给我打电话了……”冯笛抿着唇,看到卓旗突然放大的瞳孔,满意地放松嘴唇,笑了笑,“但是不等我接通已经挂了,然后发了通短信跟我道歉。”
  “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吗?”卓旗真是被吓到了,“再说他道歉有什么用……你怎么回他的?有没有告诉他不要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冯笛看着他,他双手控在方向盘上,眼睛在车前和她之间来回转动,眉头微微蹙起,脸上还是有点不忿。她转过头,手撑在车窗边抵着下巴,过了许久才说:“为什么我对你总有种old friend的感觉?”
  “?”卓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old friend?大概是因为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冯笛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起自己曾经因为一点点不可捉摸的感觉而想要逃避卓旗,她甚至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种什么情思,她绷紧自己,十分渴望又想要逃避。
  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好感都必须发展成喜欢和爱,像现在这样,真的恍惚有种老朋友的感觉,也很不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回他短信。”
  “……哦。”
  如果她没看错,卓旗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
  车子快要开到冯笛所住的小区的时候,卓旗才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吃饭……”
  “……”冯笛好像也因此觉得肚子扁扁的,不由伸手摸了摸,吃饭这种事也能被他们忘记,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
  卓旗看看冯笛,无声地询问她该怎么办?
  “随便找个地方吧……我请,这两天麻烦你也挺不好意思的。”她想了想。
  “……”
  “……你有什么不满吗?”冯笛觉得他并不是很乐意。
  “很好啊。”卓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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